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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如初的悄悄-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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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翻越重重生命的石碑，她的悲伤在那座熟悉的墓头前彻底炸裂……
原本只有飞鸟哀鸣的净地，却隐隐传来了女人的哭声。昌辞从辛晋邯的怀里抬起头向着哭声的方向看去：“是闻璁……”
“欸！”辛晋邯一把拽住她，摇了摇头：“让她先跟庄澜说会儿话吧，你待会儿再过去。”
昌辞明了。也是，自己该多给她一些时间。于是乖乖的依靠着他耐心的等着。
那贴在石碑上的照片，即使是笑容也变得如此冰冷。闻璁仿佛也跟着失去了温度和思想，心与石头一般麻木没有温度……
“你的心愿，我替你完成啦。可是你知不知道，这比亲眼看见你娶别人还让我难过千万倍……为什么，我们最后的结局会是这样……如果知道今天的结局，当初，我还会不会原谅昌辞……”
一段不了情，眼泪注定要占据主角。
一个冰冷的墓碑，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在这青山之中有着流不尽的眼泪……
昌辞已经可以想象那场面有多凄惨。她不能再等下去啦，让辛晋邯回到车上等自己，她大步走过去寻找闻璁！
当看到那个孤独的背影一动不动，这个场景让她也跟着心碎……立刻从身后抱住她，却只能感受到她冰冷的身躯。
“你的眼泪流干了吗？”她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着：“要是还不够，我陪着你一起……让庄澜听听这个世界上最难过的声音，他竟然可以这么狠心……”
她知道，世界崩塌，只有汪洋的眼泪才能洗掉这满眼的灰尘。闻璁心里的伤，怎么会比这种痛小。
可是当她满脸眼泪的看着闻璁时，却只能看见她脸上还有没干涸的泪痕……那目光，仿佛一个精灵成魔前的平静！
“闻璁？”昌辞移到她面前，以为她是太陷入自己的思绪里：“你太难过啦。我陪你回家，你现在该离……啊——”
昌辞丝毫没有防备，被她突然大力的推开——
瘫倒在地上的昌辞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却只看到她那狠毒的眼神像一根毒刺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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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辛晋邯正在墓园外的马路上等待着昌辞，无意四处张望的时候，却诧异的看到了返回来的顾仟玥……
顾仟玥当然也看到了他，也瞬间明白，他在这儿的原因。
“怎么回来啦？”
对于他的意外，顾仟玥倒是显得不怎么在意：“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辛晋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禁皱褶眉头提醒她：“我看你还是回去吧。”
他竟然这么快的否决自己的决定？让顾仟玥觉得有些想笑：“怎么，难不成，她还会杀了我？”
当年的事儿辛晋邯也知道一些，所以她们的恩怨有多深他很清楚。眼下这个当口，实在不是谈话的时间：“就算不至于，我看也差不多。”
听此，顾仟玥露出一丝笑容：“照你这么说……看来，闻璁现在哭的正伤心啊……”她的笑容渐渐消失在眼角。
“你要想庄澜走的安宁，就别在今天去见闻璁。”
“不！”很感激他的担心，可是顾仟玥依旧坚定的摇头：“这么多年的恩怨，今天，是该了结啦！”
辛晋邯很清楚她个性的强硬，看来很难劝住她。
“不用担心我们会伤及无辜！”她突然停下说了这么一句：“我会让你的宝贝儿昌辞先撤出战场的。”然后大步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辛晋邯也只能默默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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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璁？”昌辞恐惧的看着她这样阴狠的神情。可是……这个神情有多陌生，又有多熟悉……
八年前，自己不是天天都可以在梦里见到吗……
想到这些，她突然摇着头。她不相信现实中的闻璁真的会这样！她说过，她亲口向自己保证过，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提起这件事儿，更不会责怪自己……
可是此时此刻，她眼睛里的厌恶和愤怒，却又是这么真实！她再度小心翼翼的握着她的手：“对不起……”
“滚——”
昌辞再一次被她推倒在地上——而这一次，也推散了她所有的侥幸。
她终于可以确定，闻璁现在就是在责怪她，更或许是恨她……庄澜的离开，把她对自己的宽容也一块儿带走啦……
是，也活该自己应该受到这份报应，这份迟来的惩罚……她毁了他们的一生爱情，还拼命告诉自己，这都是顾仟玥的错……
眼泪迟来了八年，在这一刻终于倾泻而出！
“我知道，我该好好记住我做的那些事儿……我以为你说原谅我是真的，我不该忘记我带给你的痛苦……”她几乎是爬到了闻璁的身边：“你打我骂我我都接受，是我毁了你跟庄澜……”
她的情绪也快要被泪水混合：“这么多年要不是有你陪着我，我也不可能活下来。是你补偿了我所有遗失的亲情……可我却忘恩负义！你打死我吧……我不想将来都要活在你对我的恨里面……”
现在的闻璁面对昌辞再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关心和包容，她突然抓住了她的双臂：“你以为我还舍不得打你是不是？你让我失去了拥有庄澜的最后筹码，这么多年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就算亲姐姐也不过如此吧！可是居然换来了你这么对我，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
胳膊上传来的疼痛化作眼泪不停的顺着眼角流下，疼痛、悔恨、痛心，这些同时将昌辞包裹了起来！
而她现在这个样子实在让闻璁厌恶，她再一次奋力将她甩向一边——
昌辞惨叫一声摔倒。她已经接近脱力，却还想要去抓紧闻璁的手，尽管明知道她不会再给自己回应……
“对，我就是心狠手辣的畜生……你就当这些年的付出都喂了狗吧！”她歇斯底里的喊着，然后悲哀的看着庄澜的墓碑：“庄澜已经死啦，也没有什么能抵消我的过错啦。如果能让你解气，你现在就掐死我吧，让我去跟他赔罪——”
然而这些话并没有触动闻璁的心，她像是发了疯般，突然睁大了眼睛！看着昌辞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那样深恶痛绝！
她突然用力掐住了昌辞的脖子：“那你就去死吧！去给我的孩子陪葬——”
这句话让不知什么时候来到的顾仟玥顿时瞪大了眼睛！可是眼看着事情越来越严重，她不得不出面一脚踢开了闻璁的胳膊，两人都因为这突然的力气摔倒在地上！
顾仟玥管不了太多，扶起快要断气的昌辞，伸手拍打着她的脸：“昌辞！昌辞？”
昌辞猛地喘息了几下，这才缓了过来！
顾仟玥立刻把她拽起来，然后怒视闻璁：“你知不知道你就快把她掐死啦？你疯啦！这是昌辞不是我！”
被她这么一吼，闻璁才真正看清出现的人居然是顾仟玥！
看着两人站在一起的样，她不禁冷笑起来：“你救她？她不是你最大的障碍吗？我掐死她你该比我高兴啊！”
“你给我闭嘴！”顾仟玥冷脸喝止住她，正要开口却见昌辞竟然还敢朝她走过去：“你也疯啦是不是！着急送死也别当着我的面儿！”
可是对于她的帮助昌辞却并不愿意领情！她一把甩开她的胳膊：“用不着你管！我愿意挨打！就算她把我打死，也轮不到你替我们做公正！”
☆、如果眼泪能早一点儿落下……
顾仟玥愤怒：“你能不能知点儿好歹！”
“你的好歹我不想知道——”
“够啦！”
她们毫无意义的争执惹的闻璁更加怒不可遏！砭人肌骨的目光几乎要刺破顾仟玥的身体！“我看你才是真的疯啦！”
顾仟玥毫不在意，露出一丝冷笑：“我的清醒与否不需要你判定！我再度回到这儿，只是为了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庄澜走啦，可他带不走你的恨。相反，只会让你对我的恨达到顶点。”然后，她讥讽的看了眼身后的昌辞：“可没想到会看见这么匪夷所思的一幕！要不是亲眼看见，我真不敢相信当初那个掐着我脖子，警告我永远不准伤害昌辞的人是你。”
昌辞的脸色因为这句话更加苍白。刚刚因为怒意所聚集起的一丝精力，也在刹那间散去……
“你凭什么理直气壮的讽刺我！”闻璁的情绪依旧激动，几乎每一个字眼儿都是嘶吼出来的：“是你们俩毁了我跟庄澜的一生，却从始至终毫无歉意的漠视我全部的痛苦！我甚至怀疑，谁才是谁的姐妹！”
这话无疑是对昌辞的怨恨！不过也让顾仟玥更加确定，她们之间有着她不知道的秘密。想到这些，她冷冷的回头看着昌辞：“我还以为，这世上真有什么无坚不摧的感情。”
那眼光里的嗤笑昌辞一览无余。只是这次，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回击什么……
顾仟玥不咸不淡的开口：“反正你们天天见面，就算有什么矛盾也不用急于这一时。晋邯还在等着你，不想让他为你但心，就赶紧滚！”
昌辞没有精力思考她的话有什么深意，也不想知道。她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闻璁得情绪。可是她从未想过，闻璁会说出那一件改变她一生的事情……
“哼，担心？他有那么在乎她吗！你现在还在这儿装什么好人！”她阴冽的笑意消失在眼角，接着便是盛怒的爆发：“你们还想骗这个笨蛋多久——”
这话无疑是冻结一切的冰凌。
顾仟玥咬牙切齿的瞪她，而昌辞却彻底没有了方向。呆呆的望着神色阴狠的闻璁，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与自己无关……
而她的这副样子对于闻璁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再次大喊：“你一直都生——”
“闻璁——”
“你闭嘴！到现在你还想隐瞒那个绝情寡义的男人的所作所为吗！”吼完这句，她悲哀的看着昌辞：“你从来没有想过吧？辛晋邯早就不爱你啦！这些年他对你几乎放任的宠爱跟迁就，都是在补偿你，补偿你这辈子都不能再得到爱——”
这一次，昌辞听懂了她的话。却只觉得像是一场寒雪暴风，刹那间杀死了她身体里所有温度！
“你……我知道你现在……”
“我说辛晋邯根本不爱你你听得懂吗！”闻璁朝她崩溃的大吼，为什么到现在她还不肯认清事实！
“从你们结婚开始他就一直在骗你！而且准备这样骗你一辈子！”
“这不可能……”昌辞强忍着心脏快要翻涌而出的不适，极力的替辛晋邯辩解。又或许，也是在替自己辩解：“你打我骂我我都能接受，可你不能这么骗我……”
看着昌辞接近脱力的瘫在地上，顾仟玥已经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无力！可她清楚一点，就是辛晋邯原本打算一辈子的忏悔，在这一刻已经崩裂的无影无踪……
昌辞慢慢仰起头，眼睛里已经毫无生机：“你也知道？”
这一幕怕是顾仟玥绝不会想到的。此时此刻，她竟然对昌辞产生了这样的感觉……原来，不光是穿着破旧衣服的人才会惹人心疼……
久久等不到她的回答，昌辞已经感觉到绝望正在慢慢剥夺她的呼吸。
呆呆地望着地面，她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是真的……你们都知道……早就知道……”
眼泪无法阻止的涌出。昌辞这才明白，原来真有一种疼，即使流干眼泪也不能冲刷掉一直溢出的鲜血。
四年的甜言蜜语，拥抱温存……可她们却说，这都是一个骗子的“杰作”……
晋邯，你真的就这么对待我吗……
所有的美好在这一瞬间全部碎裂在眼前，她的恨却只能发泄在双手紧握的泥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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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园的马路旁一直安静的异常，辛晋邯心里的镇定越来越少。他眉头紧蹙，心跳一阵阵的紊乱。他已经强烈的感觉到了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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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安静的山野，因为三个女人的仇恨也变得疯狂起来。
闻璁冷眼看着手上已经开始往外渗血的昌辞：“原来真的有报应……哈哈哈哈……顾仟玥你也会有的……哈哈哈……”近乎疯狂的笑声却换来眼泪的再次喷涌。她双手捂着脸，不知是得意还是绝望……
顾仟玥不去理会已经疯狂的闻璁，她慢慢在昌辞身边蹲下，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什么都是讽刺——
而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昌辞突然间抓紧了她的衣领，“你告诉我！这些年你对我的转变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儿？”她紧紧的瞪着顾仟玥，极度渴望她的回答：“你可怜我……所以才开始对我处处忍让……是不是！”
可是顾仟玥的回答依旧只有沉默……
而这，就是默认。
认清这一点，昌辞更觉得心凉、悲哀……然而过度强烈的悲伤却让脑海中的另一段记忆变得清晰……
“辛熠……”她呆滞的自言自语：“难怪他会突然间原谅我……原来，都只是在替他的父亲补偿我……”
眼泪一颗颗掉落，却都可以瞬间消失在泥土里……要是心里的委屈和疼痛也能这样一点一滴流出体外，该有多好。
可是，这仇恨的种子，又会结出什么果实……
顾仟玥知道，眼前的事情已经不是她能解决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叫辛晋邯过来……
叹了口气，她转身过去掏出电话。而她的动作却突然激发了昌辞心里压抑起来的怨恨——
身边的石头格外刺眼，她毫无顾忌的抓起就朝顾仟玥扔了过去——
“不准打——”她疯狂的大叫：“一定是你在骗我！你们俩一起骗我相信——”
背后传来的疼痛让顾仟玥倒抽一口气，她伸手抚摸上已经渗出鲜血的后背，目光因为昌辞的不识好歹而变得极度可怕！
“你才是在骗自己！你不信是不是？那我就告诉你，是晋邯亲口告诉我的，他对你早就没有爱啦，甚至从来都没有过！要不是知道你怀了他的孩子，他不忍心抛弃你，你对他来说早就是陌生人啦！你听清楚了吗！”
“啊——”昌辞崩溃的捂着自己的头，这些话几乎已经剥夺了她的生命：“顾仟玥，我恨你，我永远恨你——我恨你……”
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她，疯狂的抓起身后的乱石向顾仟玥扔去。似乎她的每一声惨叫就能弥补一丝自己的伤痕——
“我恨你——你去死吧……”
那些尖锐的石头一快快砸在顾仟玥的身上。她躲闪不及，看起来已经十分痛苦！
而对于她来说，致命的一击也已经来至身边！后脑被巨大的力量击中，她的惨叫瞬间响彻了整个天地——
☆、专属伤痛……
缓缓倒下的身体溅起了许多灰尘。接着，大片的血迹从她头下慢慢渗透开来……
被沙石过滤后的血迹格外鲜亮。像一朵让人上瘾的红色花朵，吸引着闻璁的眼睛。悠扬的一层层绽放开来……
刹那间，闻璁的眼前一片赤红。极度的恐惧迅速占据了她已经泯灭的心智！万般惊恐的望着那还在不断溢出的鲜血，她双手捂着头大叫了起来——
而这声凄厉的叫喊却让正在赶来的辛晋邯突然停下脚步！心中越来越多的懊悔与焦急汇集起来，他痛恨自己不该这么放心的让昌辞一个人留在那儿！
可当他加快脚步来到三人面前时，一切，都已成定局。
直到亲身经历这种无能为力，辛晋邯才真正懂得。原来自己的存在与否，根本无力改变些什么。
而这种透彻心扉的绝望，这一生，只有眼前这个看似乖巧，实则毫无掌控可能的女人才能带给他！
他见到过太多倒在血泊中的人，也从不会恐惧鲜血从身体里流出的疼痛与骇人。可如果这一切都发生在昌辞身上，他承认，他输啦。他没办法承受这种绝望感……
他或许从未对昌辞露出这样无可奈何的神情，可是今天，昌辞看到啦。
只是那目光，似乎再对她没有意义……
辛晋邯并不知道她现在的心如死灰，只对她的不懂事感到彻底失望。
“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如果不是失望透顶，他不会说出这么伤她心的话来。可是昌辞不可能再给他任何他想要的答案。
辛晋邯虽然痛心，可也还有理智存在。他不再纠结于昌辞的对错，抱起顾仟玥就迅速离开啦。遗留下来的只有那满地的鲜红……
一旁的闻璁已经泣不成声……她愤恨的捶打着自己的头！
庄澜，我都干了什么……我……我把昌辞毁啦……亲手毁啦……
“昌辞……”
心如刀绞的呼喊着她的名字，闻璁瘫软地爬到了她的身边……
她紧紧的把昌辞抱在怀里，多希望自己的怀抱还能给她一丝安慰：“对不起……”
就算这三个字已经毫无意义，可她又能说些什么。什么都不可能再填补她刚刚所经历的痛苦。
她无助的抬头望着遥远的空野……
庄澜，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怎么能看着我这么伤害昌辞……
无助的哭声传遍了整个山野。或许，躺在坟墓里的人才是最幸福的。因为，他可以笑看尘世的一切。而活着的我们，却要解决这所有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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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此刻，辛晋邯才能理解昌辞一直讨厌医院的原因。这种透入骨髓的冷，没有谁能够幸免。
他已经在这儿守了一天一夜。医生护士不断在他跟前来来回回，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准确的告诉他顾仟玥的死活……他一生中，从未有过如此恐惧的二十四小时，真真是每一分一秒都犹如油锅中的煎熬！
早已心力交瘁的他不禁痛苦掩面，他从内心祈祷着顾仟玥平平安安。他曾经不想欺骗昌辞，却无奈要骗她一生。现在，他更加害怕，昌辞的一生都会彻底毁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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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时，辛晋邯不见昌辞，却先听到了闻璁的质问。
“那个女人死了没有？”
辛晋邯突然怒视她，这冷漠的声音真的激起了他的愤怒！
“你盼着她死是不是！她死了昌辞还能活吗！”经过这一天的精疲力尽，一向稳重理智的辛晋邯也变得十分暴躁！他如此责怪闻璁，也是深知这件事儿肯定跟她脱不了关系！
闻璁原本控制下来的情绪，被辛晋邯的怒骂惊得几乎再次崩溃。她悄悄擦去满脸的泪痕看向辛晋邯：“就算她死啦，给她偿命的也是我。牵连不到她。”
这句话的意思辛晋邯再清楚不过，可她对昌辞的这份心，已经让他不知道该感动还是痛恶！
他后退到沙发旁坐下，神色阴暗：“我不明白，是什么深仇大恨能让你们在庄澜的墓前毫无顾忌的大打出手！难道他的死真让你疯狂到这种地步吗！昌辞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你失去理智她只会比你更疯狂。可你居然眼睁睁看着她去杀人——”
辛晋邯的气急败坏虽不知道根本原因，可是却一点儿都没有错。闻璁心里清楚，她才是罪魁祸首！
“对，这场悲剧都是我造成的……”她低着头，希望眼泪掉落得加无声无息……
辛晋邯的怒火并没有减少：“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仟玥要是真的醒不过来，你真以为自己能代替得了她吗！证据摆在那儿你怎么代替她！”
这些话字字都像针扎在闻璁的心上，她默默地抹掉眼泪，“只要那女人再也开不了口，我就能代替她！”
她的执拗同样让辛晋邯头痛，他紧按着额头。想到昌辞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样儿，他不再浪费时间，起身上楼去……
“站住！”
不知道她还有什么要说的，辛晋邯扭头看着她。
闻璁默默转身，直视他的眼睛里是一片冷漠：“你最好想好了理由再去见她。”
辛晋邯拧眉：“什么理由？”
“这么多年你一直在骗她的理由！”
什么！这句话让辛晋邯醒悟了什么，他的脸色立即变得十分阴亥！
“她都知道了什么？”
“知道你骗她的一切！”闻璁低吼完这一句，良久之后才转身离开！
而此时的辛晋邯只感觉到天旋地转，他扶着身后的楼梯栏杆才能勉强站立。他与生俱来的骄傲和自信，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他终于知道了昌辞冲动成这样的原因，原来，是自己伤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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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晚漫长的黑夜，两人在黑暗中挣扎一次又一次，才终于有人冲破了黑暗……
辛晋邯推开房门，刺眼的阳光扑面而来。这间原本充满温馨的屋子，记载着他们四年的甜蜜幸福。
可现在，却让他感到如此恐惧。
“昌辞。”
一如往常，他轻轻呼喊她的名字。可他没想到，昌辞也一如既往给了自己回应……
她的脸色十分苍白，除此以外，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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