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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的忠犬之路-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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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景瑞凑到她脸旁,歪头看她:“有那么好?你脸都红了。”
  筱琴摸了摸脸,微笑道:“就是那么好。”
  贺景瑞:“你把我的好奇心引起来了,什么人呐?”
  筱琴:“你认识的。”
  贺景瑞惊道:“我认识?我认识的男人除了清源、我爸和张爷爷就没好人!是谁是谁?”
  筱琴伸出食指按在他嘴唇上,轻轻摇头道:“小盆友不要管大人的事。”
  贺景瑞捉住她的手作势去挠她。筱琴笑着躲。
  俩人正闹着,贺景瑞忽然不动了,呆呆地看着一个匆匆走过的男人。
  两秒钟后,他跳起来扔下一句:“帮我看着摊。”就急急忙忙地跑了。
  天下的事就是那么巧。贺景瑞正恨着李邺,就看见李邺了。李邺穿着件大衣,领着竖起来遮了三分之一的脸,还带了副墨镜,鬼鬼祟祟地拐进电影院旁的一条小巷。
  贺景瑞火眼金睛,情敌就是把头包起来,他也能认出来。凭直觉觉得这人有问题。于是偷偷地跟过去。一眼就看到李邺进了最里面的那家情趣用品店。这家店他以前经常去,东西全,服务态度好,最主要是位置隐蔽,名字和装修都很普通,没来过的人绝对想不到是卖什么商品的。
  取出墨镜戴上,贺景瑞跟进店里,假装看东西在李邺周围转。隐隐约约听到李邺在买壮阳药。
  贺景瑞心中警铃大作。李邺跟女的不行?他会不会回去找沈清源?
  越想越不安,越琢磨越是那么回事,贺景瑞急了。姓李的臭混蛋回来跟他抢人就麻烦了!沈清源那个一根筋的家伙没准闹心软什么的,他不是白忙了嘛?!
  晚上收摊回家的时候,贺景瑞给了鞋铺对面的小卖部老板五十块钱,让他盯着,要是有年轻男人进鞋铺超过十分钟就打电话给自己。
  这边李邺没想到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买药,还是被人认出来。
  他也没办法,跟富婆连结婚证都领了,临门一脚竟然硬是踢不进去。以前他彬彬有礼不肯未婚同居,富婆还觉得年轻人洁身自好人品好,但领了证已经合法了,他表现欠妥那就是问题了,绝对影响以后的生活质量。李邺知道她不满意,只得说自己考试熬夜熬得太多把身体熬虚了。富婆还算体谅,带他去看老中医调理身体,每天灌几大碗中药,喝得他想吐。仍旧不见改善。李邺知道自己是心理问题不是生理问题,他对女人没感觉,脱了衣服就想沈清源,想得发疯。饶是富婆风韵正好,奈何构造不一样,抱起来就不是那个味儿。
  李邺着急上火外加愧悔内疚,竟是一路萎下去,药物也提不起劲儿。
  富婆生气了,独自去旅游,把李邺一人扔家里。
  李邺在家生闷气,忍不住又想起沈清源。以前觉得沈清源粘人,总往自己身上贴,上了床总有点儿低三下四想讨好他。如今换他去低三下四去讨好老婆,才发现沈清源多么难得。和他上床,自己简直是皇帝!当初和沈清源分手,他也是不得已,心里其实很舍不得,现在得到了工作和高薪,未来似乎也很有前途,感情方面的缺憾就变得格外显眼。
  疯狂地工作了几天,李邺有些熬不住了。中午和客户吃完饭,他慢慢走回公司。在大门口站了几分钟,他心里升起一种冲动,转身一气跑到街口坐上出租车直奔沈清源的鞋铺。
  那一刻的心情急切而兴奋,让他生出不顾一切的勇气。
  李邺到修鞋铺门前,门锁着。他犹豫地转了两圈,脚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始终不肯挪开。他任命地靠在行道树前边抽烟边等待。
  等了半小时,沈清源送货回来。刚停好电动车,就看见李邺走过来。
  沈清源怔怔地看着李邺。李邺也不知如何开口,静静地打量沈清源。
  俩人隔着电动车站了许久,李邺才率先开口:“你瘦了。”
  沈清源弯腰解电动车上的绳子,淡淡地道:“还行。”
  打开门,沈清源抱着新接的鞋和包径直进屋,李邺跟在他后面走进鞋铺,顺手把门关上。
  沈清源放好东西,转身看着他说:“你有什么事?”
  李邺两手揣在裤兜里,不自在地晃动肩膀,低声说:“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
  沈清源平淡地说:“现在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李邺上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说:“小源别这样。再怎么样,我们也是……老乡。老乡来看你,连杯水也没有吗?”
  沈清源和对视片刻,叹了口气,说:“坐吧。”回身倒了杯热水递给他。
  贺景瑞在交易所接了小卖铺老板的电话,据说一名穿黑大衣的男人进了修鞋铺,修鞋铺的门现在还关着。
  怒发冲冠地挂了电话,贺景瑞骂道:“妈的,姓李的混蛋真来撬墙角啊!看老子治不死他!”
  张爷爷在他身后叫:“哎哎,小贺你去哪儿?608升了,你买不买?”
  “老婆都要没了,还买个屁!”话音未落人已跑到交易所门口。
  张爷爷追在他身后喊:“我给你看着,有情况电话联系……”
  贺景瑞挥着手跳上一辆出租车。
  李邺蹲在沈清源面前,双手握着沈清源的手,情真意切地说:“小源,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别赶我走。”
  “过得再不好也是你自己选的,你都结婚了,别说这些了。”沈清源叹气道:
  李邺抬起头,满脸痛苦的表情,“我也是不得已,我不是富二代官二代,没有人提携想要出人头地太难了。我只是想有好的前途,我并不爱她。”
  凝视着眼前这个自己爱了多年的男人,听他说着电视剧里渣男主说的台词,沈清源哭笑不得之于颇感悲哀。为李邺,也为自己。尽管他辜负了自己的痴心,可面对他的时候,自己还是撩不出狠话,还是做不到大骂他一顿再让他滚。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还是希望他能过得好。
  李邺深吸口气,把脸埋在他手背上,喃喃道:“小源,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
  沈清源说不出话来,心想是啊你爱我,可你更爱你自己,更爱出人头地。“唉,算了。”沈清源呐呐地说,伸手摩挲了一下他的头顶。
  这个动作让李邺误会了,以为他和以前一样,天大的错说几句甜话就可以过去。欣喜若狂的同时,李邺发现自己硬了。
  扑到沈清源身上,李邺抱着他的头胡乱亲吻。
  沈清源吓得使劲推他,“你、你别、别这样……”
  “小源小源,我一直想着你……我跟女的根本硬不起来……我就想要你……”李邺语无伦次地呓语,抱着沈清源滚到了地上。
  牛仔裤的拉链被拉开,幸亏冬天穿得多,要是在夏天底/裤早扯下来了。
  “你住手!住手!听见没有!”沈清源急得大叫,慌乱中抬起膝盖顶到李邺的肚子上。趁着李邺的肚子往后缩,沈清源翻身把他压到身下。李邺也是有些神智不清,一改平时的斯文清高,伸手去脱自己的裤子。
  沈清源忙去按他的手,大叫:“你给我听着……”
  后面的话被一声巨响掩盖了。门被人大力从外面踹开了。

  ☆、第18章 (十八)砸店2

  后面的话被一声巨响掩盖了。门被人大力从外面踹开了。
  里面的俩人保持着叠罗汉的姿势,裤子还都敞着,李邺的内/裤还拉下来一截。
  “……”
  “……”
  外面的人和里面的人同时呆了几秒。李邺最先反应过来,推开沈清源爬起来,又尴尬又羞恼又害怕地拉裤子。
  没等沈清源反应过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扑进来甩他一巴掌,尖叫道:“你个公狐狸勾引我老公!!!!!!”
  那女的转头又去踢打李邺,怒骂道:“好啊李邺!你跟我不行跟男人就行了!!!!你个臭基佬,骗婚骗到老娘头上了!!!!”
  李邺用手护着头一味躲闪,“芬妮你听我解释……”
  那女的打几下就累了,停下手,说:“好,你解释!”
  李邺看看目瞪口呆没有反应的沈清源,他脸上赫然印着五个指印。又看看面前满脸泪痕的老婆兼老板。平时好使的脑袋全乱套了,一脑门浆糊,话都说不利索,“我……这……这事……”
  他老婆等得不耐烦,揪住他的领带尖声说:“是什么?!你倒是说话啊!!!”
  李邺的肩膀无力地垮下来,低声呐呐说:“是他勾引我。”
  沈清源像给雷劈了似的,耳膜脑袋嗡嗡地响。李邺负心也就罢了,万没想到竟是这样懦弱无耻!这可是他用尽全力去爱去仰慕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堪?!分手的时候感情碎了,现在是彻底连回忆也毁了。
  他听到李邺说:“他是我老乡,是他把我带歪的。我认识你就和他分了,是他老来缠着我,我今天是想和他说清楚的……没想和他旧情复燃,是他非要勾引我……”
  李邺已经恢复了理智和口才,话说得无比流畅诚恳,更真的似的。
  沈清源抖着声音激愤地说:“李邺,你说话要讲良心……”
  李邺急忙打断他,挤到他和老婆之间,对他老婆说:“芬妮,我们已经断了,有话回家说。”他扫一眼周围,低下声音道:“这不是光彩事,闹起来难看。”
  他老婆并不傻,不可能光凭他几句话就信了。不过今天是打好主意来捉奸收拾小三的,什么都带齐了,不能因为是个男小三就罢手。她推开李邺,指着沈清源说:“你个不要脸的贱货敢勾引我老公!今天不教训你老娘不姓王!给我打!”
  哗啦啦从她身后冲进四个大汉,当先的一个进来冲着沈清源的肚子就是一脚!沈清源捂着肚子摔倒在地,立刻围上三个人对他拳打脚踢,另外一个则在他铺子里一通乱砸!
  贺景瑞到街口就看见修鞋铺门前围了一堆人。
  心急火燎地下了车,就听小卖部的老板对他大喊:“小贺,你快去看看,一个女的带人来砸店!小沈被打了!”
  贺景瑞一听,双眼霎时就红了,全身的毛也竖了起来,。他对老板吼:“你看见还不报警?!”
  老板也吼:“我报了!估计警察快来了。”
  听说警察快到,贺景瑞稍微定一定神,双手操/起一把椅子,像头发飙的狮子似的往修鞋铺冲,“nnd,敢打老子的人,老子跟你们拼了!!!!”
  门口看热闹的人看到他自动让出一条道儿,他挥舞着椅子径直冲进屋。
  往屋里扫了一眼,他看清情况,知道自己不是打手们的对手,想起小卖部老板说是一个女的领头,便拿椅子去砸屋里唯一的女人。
  李邺的老婆冷不防冒出个程咬金似的莽汉对自己动手,吓得一面尖叫一面抱头躲。贺景瑞才不管打女人难看,追在她后面把椅子都舞出花来了。李邺本来去拉打沈清源的人被推倒在地,这时看到老婆兼老板被追打忙爬起来去拦,被贺景瑞用椅子砸中,差点就昏过去。
  “啊啊啊!!!杀人啦!!!!!”他老婆那堪比空袭警报的声音响彻小屋内外。
  几个打沈清源的大汉忙赶过来。拳头脚从四面八方招呼在贺景瑞身上。
  贺景瑞运足气一声狮子吼:“人多了不起!看你们去警察面前嚣张!!!!”
  听到这句话,李邺一手捂着头一手扶着老婆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有气无力地说:“警察来就麻烦了。”
  他老婆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此时隐约听到似乎有警笛响,忙招呼手下:“停手停手!警察要来了!我们走!”
  大汉们簇拥着李邺两夫妻快速撤退。围观的人不敢拦,只偷偷记下车牌号。
  贺景瑞丢了椅子去看沈清源。
  小鞋匠被打得头破血流,闭着眼,气息微弱。
  贺景瑞眼底一片血色,小心地把他抱起来,带着哭腔说:“清源,坚持住,我这就送你去医院!你坚持住……”
  锁上门,贺景瑞也不管刚刚停下的警车,也感觉不到自己受伤的疼痛,忙着找相熟的街坊借开车去医院。
  打沈清源的几个人都是有经验的,沈清源虽然伤得重,但没伤到骨头。贺景瑞也不清不重地挂了几处彩。他非要沈清源在医院观察,因为去的是自己开的医院,医生没说什么,安排了最好的病房,给沈清源吊最好的营养剂。
  趁沈清源昏睡的时候贺景瑞回了趟鞋铺。他都不敢告诉沈清源,鞋铺损失惨重,机器全砸坏了,顾客的皮鞋皮包也烂了不少,要赔很多钱不说,关键是干活儿的家伙事儿全没了。
  小鞋匠拼了几年的小小事业没了。他的生活就是围着鞋铺转,靠它吃饭赚钱,在里面工作生活,失恋也是通过埋头在各种包包鞋子中才慢慢恢复……要是他看到现在的鞋铺估计得掉半条命。
  贺景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算账,他最近看好一支股票把自己的钱都放进去,估计得在等一、两个月才可以抛。手里能动用的现金只有七千,这个月底还要给沈家寄钱。
  贺二少再一次被钱难倒了。
  缺钱的时候,他就特别想家,贺家顿时变成高大的、闪着黄金之光的梦幻城堡。撬块砖也够他重建修鞋铺。找老爹要钱肯定是要不到了,上次说创业把话都说死了,再伸手老爹要以为自己在编谎话骗钱。如果说实话,贺成功绝不会同意把贺家的钱花到一个男的身上,说不定又要逼自己回家……实在不行就割肉,股票上亏了以后还能赚回来,总好过让沈清源伤心。
  筱琴被一阵催命似的敲门声吵醒。她烦躁地爬起来隔着门往外看,门外站着西装笔挺的贺景辉。
  她无奈地叹口气,打开门,“贺总,要不要这么早啊?”
  很绅士地替她关上门,贺景辉笑道:“都11点了,还早?”
  筱琴:“我昨天两点多才睡觉,不像你,朝九晚五。”
  贺景辉:“我早说过你这种生活方式不健康。”
  筱琴叉着腰面对他没好气地说:“你这么早把我叫起来就是要告诉我,我的生活方式不健康?我谢谢你!”
  “对不起,我只是随便说说。没批评你的意思。”贺景辉好脾气地笑道。
  “喝咖啡吗?”筱琴扔下他到厨房煮咖啡
  贺景辉:“好。不加……”
  筱琴打断他:““不加奶不加糖,知道。”
  “什么时候回来的?”贺景辉边打量她的小屋边问。
  筱琴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依旧不客气:“我在你餐厅里唱了那么久的歌,你还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最近不常去餐厅,换歌手这种事不须向我报告。”贺景辉靠在厨房边,注视着筱琴的背影。
  筱琴耸耸肩,说:“是哦,你是贺总嘛。”
  冬日的阳光落在木地板上画出明黄的方格,方格上方飞舞着点点金尘。俩人分别站在厨房的两端,隔着地板上的格子慢慢喝咖啡。咖啡的香气有种令人迷醉的苦涩芬芳,令贺景辉冷硬的线条松懈下来,而筱琴也变得温婉不少。
  良久,贺景辉开口问:“你还走吗?”
  筱琴:“要走的。”
  贺景辉:“不能留下?”
  看着地板,黑色睫毛在她的眼睑上投下两排阴影,她轻轻地摇头说:“我呆不住。”
  贺景辉不再说话,专心地把咖啡喝完,将杯子放到料理台上,恢复了惯常的严肃:“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筱琴挂上标志性的漫不经心的的微笑:“乐意效劳。只是,贺总也有需要帮忙的时候?”
  贺景辉:“是个人就需要帮忙。”他走到筱琴身边,递过一张银行卡。
  筱琴:“……”

  ☆、第19章 (十九)你还有我1

  地摊前,筱琴问愁眉苦脸的贺景瑞:“你昨天怎么没来?”
  贺景瑞:“别提了!我家那口子让人打了,现在还躺医院里。”
  筱琴:“哎呀,没事吧?严不严重?”
  贺景瑞:“不算严重。就是店让人砸了,那店是他的命/根子,怕他想不开,我这儿想办法呢……太他妈背了!”
  筱琴:“是不是缺钱?我还有两万,先借你?”
  “那怎么好意思?你还要钱去旅行。”贺景瑞挠头道。
  “我要休息一段时间,暂时用不到钱。先借你,要的时候再找你要。”筱琴微笑着扬了扬眉头。
  贺景瑞张开手臂去抱她:“姐,我的亲姐,你可真是及时雨!我爱死你了!”
  “去去,少瞎贫。”筱琴笑着推他。
  贺景瑞:“要不给你写个借条?”
  筱琴:“想死啊!”
  揣着从筱琴那里借到的钱,贺景瑞去医院接沈清源。路上他几次想告诉沈清源情况,始终开不了口。
  一直到店门口了,他挡在门前,支支吾吾地说:“清源,他们把店砸了,嗯,有点儿损失……你别激动,千万别激动……损失也不算大……”
  沈清源推开他径直开锁。
  打开门,一地狼藉惨不忍睹。
  沈清源晃了两晃,一屁/股坐到地上,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贺景瑞吓得忙去给他擦泪:“没事,清源,咱不哭。我筹了钱,两万块够不够?不够的话,股票上还有,咱们买新的。你看那些机器都旧了,你前些天不是还说想换新的,咱们今天就去买新的……”
  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子,沈清源一把抱住他,哇地哭出声,。
  贺景瑞轻轻拍着他的背,反复地柔声说:“不哭了,不哭了。我们买新的……”
  事实证明这世上的事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
  贺景瑞陪着沈清源刚买好新机器,房东来了,要他们搬家。
  没到租期没提前通知,这属于房东违约,但房东宁愿陪违约金也要他们搬。
  问题是仓促间他们到哪里去找那么大可以开店、地段又还不错的房子?一大堆家私往哪儿搁?怎么通知顾客?
  明摆着是为难他们!
  沈清源也是最近被逼狠了,一向好脾气的人急得脸红脖子粗地和人吵架。他又说不出什么道理或难听话,揎拳掳袖就要和房东干架。
  房东吓得抖胳膊抖腿地说:“喂,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要敢打人我可报警了!”
  “老子都要给逼死了,还怕警察个球!大不了我赔你条命!”沈清源红着眼放狠话。
  房东都要吓尿了。幸亏贺景瑞拦着。
  贺景瑞:“您看我们也是老相识了,我们租您的房子从没出过事,房租都是按时交,对不?您这突然让我们搬我们往哪儿搬啊?都是出来讨生活,大家都不容易,您给我交个底儿这是为啥您非得这样逼我们?”
  说着给房东递根烟,扭头安抚沈清源:“清源您别激动,有什么事好好说,什么命不命的,不至于。”
  房东看贺景瑞态度好,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接过烟说:“兄弟,我也知道我这么对你们不地道,可我没办法啊!就算我不赶你们走,这房子你们也住不长。”
  听他这么说贺景瑞就知道有人要整他们,忙给沈清源丢了个“要冷静”的眼色,给房东点上烟,问:“到底怎么回事?您给兄弟说说。”
  房东叹息:“不瞒你说,我这房子是违章建筑,早该拆的,我有点儿关系,这里一时儿半会儿又不盖新房,所以才可以租给你们。前几天你们是不是得罪了个女的?那女的背景硬,找到我这儿出三倍租金要租这房子,我要是不租她就举报我,到时候不但要拆房子还要追究我朋友和我的责任,你让我怎么办?”
  他话音刚落,沈清源已经跳起来往门外冲。
  贺景瑞忙拦腰抱住,大吼道:“你别冲动!祖宗,我求求你了,给我消停会儿!”
  这时候沈清源力大无穷,眼看要挣脱自己的钳制,贺景瑞干脆使个千斤坠秤砣似的坐在地上干嚎:“娘咧,这是要我的命啊!你要干什么呢?你要真出了事你让我家大娘还活不活的?!呜呜……我苦命的大娘啊,好不容易拉扯个孩子长大,这孩子现在要去作死咧……呜呜……”
  这一下点到沈清源的死穴,他停了挣扎,颓然地蹲到地上。
  从地上爬起来,贺景瑞对着房东擦汗,说:“您看,把人逼的,都疯了。”
  房东对着他擦汗,说:“真是作孽,实在对不住了,我也是没办法。”
  贺景瑞继续擦汗:“要不您给宽限几天?好歹让我们有个安置处。拜托拜托。”
  房东也继续擦汗:“这……好吧,你们快点,我也拖不了多久。”
  互相鞠着躬告别,房东终于走了。
  “我的妈呀!”贺景瑞倒在椅子上喘粗气。
  沈清源磨着后槽牙说:“我想杀了李邺!”
  “我也想杀了他。不过得等我们找到住处。哥答应你,等安置下来和你一起去杀他。”
  像没听见似的,沈清源只呆坐着继续磨牙。
  知道他受刺激受大发了,贺景瑞暂时不管他,灌下一缸冷水后,出去找房子。
  找了一整天什么都没找到。他怕沈清源又想不通抽风就没去摆摊。
  筱琴打电话来问,他把情况大致说了,筱琴答应帮忙找房子。
  次日,李爷爷把贺景瑞他们的情况告诉了张奶奶。张奶奶如今和儿子一起住,她原来住的房子空着,便二话不说借给了贺景瑞,李爷爷也说他那儿可以放一部分东西。
  他们总算暂时有个落脚处,虽说不长久,但这些萍水相逢的人的帮助也让贺景瑞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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