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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九里-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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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鸣说:“我们一码归一码,你让他从校区拿钱是一回事,他要做校董是另外一回事,不能搅在一起谈。”
  张九里说:“做校董不就是为钱吗?我虽然没给他校董的名分,但是钱可一分都没少他。”
  光头老大嘴巴快忍不住接了一句,“那可不一样,就说汪一波那三个小老婆吧,哪一个不比正宫娘娘受宠,可是她们还是想做正宫娘娘不是?”他不晓得Cherrie也是汪一波的小老婆之一。
  张九里横了他一眼,“信不信我砍死你!”
  光头老大慌忙闭嘴。
  鹿鸣说道:“老大说的也有道理,你给叶校的钱给得不明不白。”
  张总说:“他这几年卖了很多生源给同行公司,我都一清二楚。”
  光头老大沉默了。
  张总又说:“我听说他还投资了一家公司。“
  鹿鸣说:“讲一句不中听的话,这些都是你找的借口,你已经下定决心要把叶校清理出公司了,对吧?”
  张九里不做声。
  
  光头老大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要早作打算,现在公司最肥的校区都握在叶校手里,距离下一个热招期也只有两个月不到了,热招期校区每天贡献多少现金流,想想就可怕。”
  张九里烦躁地说:“关键是怎么做动静最小。”
  这话的意思就很明白了,他是想搞掉叶校但不知道如何下手。
  鹿鸣想了想,说:“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选择跟他直接谈,把多年来的恩怨做个了断,大家好聚好散。”
  张九里低声说:“就怕好聚不好散。”
  光头老大在旁边敲边鼓,“怕什么,他不是挪用了公司五百万资金么?如果真的撕破脸,我们就去公安局告他。”
  张九里没做声,过了半晌,才说:“那行,我找他谈谈,光头你跟我一起去,主意是你出的,你也了解情况,有你在我心里比较定。”
  光头老大打了个突,隐约觉得自己被老板设计了,他应该是一早就打算找叶校摊派的了,只是缺一个打头阵的人。光头老大有点后悔,老板和叶校之间的纠纷关他什么事,现在倒变成了他在中间做推手了。
  “那个,论打手的话,鹿鸣显然比我更合适。”
  张九里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去打架,干什么要带打手,再说了,”他看着鹿鸣,悠悠的说,“她有别的事要忙。”
  鹿鸣一时不察,问了一句,“你要我做什么?”
  张九里悠悠的说:“我好像快要过生日了。”
  鹿鸣点头,“晓得了。”得赶紧给他准备生日礼物,这可是女朋友的本分。
  光头老大一阵腹诽,老板你不厚道啊,你生日不是两个月前么。。。。
  
  无论如何,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光头老大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硬着头皮往前闯。
  挑了个周日的上午,光头老大约了叶校和老板在城外的茶馆喝茶,顺便说事。
  两方坐定,叶校先发话了,直言那五百万确实是他拿了,让张九里不要怪罪财务部的人。
  张九里说:“那五百万是你该得的,你为这间公司拼搏十来年,给你五百万我一点都不亏。”
  叶校笑着说:“老板,看来你是打算把我请出公司了,对吧?”
  张九里也不废话,一锤定音说:“五百万你拿去,我们好聚好散。”
  叶校没做声,毕竟是十来年并肩作战的战友,利益关系理清楚以后,剩下的就是感慨。
  叶校问:“张九里,其实你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校董的位子,对吧?我当初狮子大开口要了一个比例,本来是等你还价的,但是你根本不回应,把我挂在那里,这么多年。”
  张九里说:“我不知道你是这么想的,我以为这么多年交情,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从来不跟人讨价还价,你开价太高,我给不起,我们就不谈了。”
  叶校无奈地笑了下,说:“后来我也想到这一层了,归根结底,还是我自己太贪,挑战了你的底线。校董的事就不提了,我分管这几个校区,这些年来效益一直都不错,但我也实话说,好多生源被我截流了,送去我私下成立的公司了。”
  张九里说:“我知道。”
  叶校有些惊讶,说:“我还私自拿了校区一些钱。”
  老板说:“这个我也知道。”
  叶校不做声了,过了会儿,他笑出来,说:“你既然知道,还忍耐我到现在?”
  老板说:“我忍耐你这么长时间,是有回报的,我的回报就是,现在我把你请出公司,心里没有一点愧疚,你离开公司以后,如果还有良心,也不应该说公司,或者是我本人,任何的小话。”
  光头老大在旁边插了一句嘴,说:“叶校,你挪走那五百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老板真要追究,公安局立案是分分钟的事。”
  叶校说:“看来你是早有准备。”
  张九里不做声,算是默认了。
  
  两星期后叶校悄悄办完交接手续,离开了公司,他分管的校区暂时交给另外两位大区校长分管,直到新的大区校长产生。
  关于叶校离职的原因,校区众说纷纭,光头老大消息一向灵通,于是很多人找他打听,光头老大一概装作不知,连郑老师问起,他都说事情只有老板清楚,他啥也不知道。
  作为守口如瓶的代价,光头老大额外得到了一个红包,十分丰厚。
  这天,已经离职的叶校给光头老大打电话,约他出来吃饭,想到两个人的老交情,光头老大答应了。
  这顿饭吃下来,光头老大好几天睡不着觉。
  因为这次饭局上,叶校告诉他,老板应该是很早之前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把他清除出公司,要不然,他那么聪明的人,又共事多年,不会看不出他的要求是漫天要价等他坐地还钱,之后让他去管最肥的校区,也是为了赶他走所做的安排,因为他知道他贪,一定会忍不住金钱的诱惑。果然,叶校做了大区校长以后,干了很多从道义上来讲很对不起老板的事,但叶校对公司的贡献绝不只值他贪的那点钱,他是陪伴老板从一文不名一步一步缓慢走过来的人,他对公司的整个无形资产体系构建做出过不可估量的价值,但是到最后,他背着窃取公司资产的恶名,被老板体面地扫地出门,还不敢有任何怨言。
  叶校说:“不知道将来老板会怎么对待你。”
  光头老大想知道,又怕知道。
  
  这种矛盾的心情折磨得他寝食难安,最后终于忍不住,把自己那番因为叶校的话生出来的不可告人的心事透露给了鹿鸣,没想到鹿鸣笑嘻嘻的说:“老大,你多虑了,老板不会对你下手的。”
  光头老大又喜又忧,“为什么?”
  鹿鸣一一为他分析,“首先,你对公司的主体经营命脉,也就是教学体系,不构成威胁。很多人都以为,对教育公司来说,生源是经营命脉,其实不完全对,能吸引生源的教学体系才是命脉所在,教育质量不行,做再多的推广也无济于事,家长都是非常现实的。”
  光头老大想想,“那倒也是。”
  “其次,你既没有当老大的本领,也没有当老大的野心。你工作能力普通,惯爱偷奸耍滑,还有些投机取巧,但对老板来说,这些缺点都是可用之处,没有缺点的人才不好掌控,有野心有没有缺点的人基本上是每个老板的心头刺,所以你这样的人,反而是老板用着很放心的人。”
  光头老大瞪了鹿鸣一眼,“别以为你现在成了老板的女朋友我就不敢收拾你,我承认能力是不如你,但什么时候偷奸耍滑了,我上班从来不迟到。”
  鹿鸣说:“但你上班经常开视频跟家里的老婆孩子聊天。”
  光头老大不做声了。
  鹿鸣说:“还有第三天,你在校区没有影响力。在公司内部你属于得到人尊重但没得到人尊敬的人,同事们敬你年长,又是后勤部门负责人,表面上都让你三分,但骨子里少有人真正认可你,年轻一辈的校长,比如陈校之类的,更是连面上的尊重都透着一份不以为然,这样的人,对公司的价值有限,威胁也小,不值得对付。”
  光头老大哭笑不得,“为什么我听着你这番话这么别扭,你究竟是在宽我的心呢还是趁机打击报复我从前老是奴役你?”
  鹿鸣笑眯眯的,“老大,我讲的都是实话。”
  光头老大虽然不太高兴,不过还是承认,“鹿鸣你看人确实看得很透,也看得很准,你真是个搞管理的材料。”
  鹿鸣想起张九里说过的话,低着头没做声。

☆、佳偶天成(2)

  星期六这天,正是最忙的时候,张九里接到小波的电话。
  “老板,我是秋水分校的小波,有空吗,我有些事想跟你说,你能不能出来一趟?”
  张九里正忙得团团转,但是对离职的员工他一向很客气,“小波啊?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恭喜,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的?”
  小波说:“电话里不方便,这个事情跟鹿鸣有关。”
  一听说是跟自己心尖上那个人有关,张九里不敢怠慢,扔下手里一团团的工作,决定赴约,“那你到公司旁边的一壶天来吧,我在那儿等你。”
  小波说道:“好。”
  半小时后,小波赶到一壶天,张九里已经等在那里,一见面他就笑了出来,小波整个人圆了一大圈,脸比从前大了一倍不止。
  “看来北京的生活很适合你啊。”
  小波也不多废话,“老板,我知道你工作忙,时间宝贵,我就直奔主题了。”
  她从包里拿出个牛皮纸袋子,放在张九里跟前,“这里有八万块钱,有人要我说些事给你听。”
  张九里说:“听不懂你的意思。”
  小波说道:“有人给了我八万块钱,要我讲一些鹿鸣从前的不太好的事给你听,让我很为难。”
  张九里说:“是么?”
  小波说:“鹿鸣是我的好朋友,我去北京的时候亏得她替我找住处,我很感激她。”
  张九里说:“接着说。”
  小波鼓足了勇气,“但是我也很缺钱,尤其孩子要出生了,而且对方要我讲的都是事实,没有一猫儿毛的捏造,不算违背良心,如果可以因此赚到八万块钱,我也很乐见。”
  张九里悠悠的说:“我还是没明白你什么意思。”
  
  小波咬了咬牙,索性把话都点透了,“这么说吧,鹿鸣从前有些事,是你不知道的,你如果知道了,也许就不跟她好了,现在有人希望鹿鸣跟你分开,所以给我了八万块钱,要我把那些事说给你听,她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要让你们两个分手。”
  张九里说:“你打算怎么做?”
  小波说:“我也说了,我想赚这个钱,但是我又不想害鹿鸣,所以选择权在你,如果你想听,我就说给你听,赚了这八万块,如果你不想听,我立马就走,八万块我原封不动还给人家。”
  张九里悠悠的说:“那个人是容采蓝吧?”
  小波默认了。
  张九里就笑了,“小波,你算是个真小人,所思所想都正大光明的讲了出来,这么着,八万块你自己留着,但事情你不用说给我听,别人问起,你就说你已经讲了。”
  小波愣了,“这样可以吗?”
  张九里冷眼,给她一个王之蔑视,“有什么不可以的?我说可以就可以。”
  他站起身,“我还有事,就不跟你多聊了,你要是得闲就在这里多坐一会儿,我定了你喜欢吃的下午茶,慢慢享用吧。”
  小波心跳加速,老板从前也是她心头的明月光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吃下午茶?”
  张九里淡淡的说:“是鹿鸣告诉我的,你是她在城里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她很珍惜你。”
  小波低下头,觉得自己面目可憎。
  从一壶天出来,张九里心中想,得赶紧和鹿鸣把婚给结了,一了百了,天天应付这些魑魅魍魉,真的是烦死了。
  
  晚上鹿鸣下班,张九里把她喊进办公室,说:“鹿鸣,你爸妈晚上在家吗?”
  鹿鸣说:“在啊。”
  张九里说:“那我去拜访下他们吧。”
  鹿鸣吃惊的笑了出来,“干什么?”
  张九里说:“提亲啊,我想下礼拜一去把结婚证给领了。”
  鹿鸣不做声,过了片刻才说:“是不是有人来找你说了什么事?”她眼中水光盈盈,不知道是委屈还是难过。
  张九里将她一把搂过去,“瞧你那小样儿,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鹿鸣小小的身子颤抖着,泪水打湿了张九里胸前的衣衫,在所爱的人面前,她最软弱。
  因为惧怕失去。
  张九里满是怜爱的说:“看来你真的是很喜欢我,已经到了生怕我不要你的地步。”
  鹿鸣嗯了声,“是的呢,是很怕的。”
  张九里一颗心柔软得几乎要化了,不由自主柔声说道:“别怕,我不会不要你的。”
  鹿鸣双手环住张九里的腰,“小波跟你说了什么?”
  张九里惊讶的笑出来,“你怎么知道是小波?”
  鹿鸣说道:“小波住在温言博家里,或多或少都应该听说过一些我从前的事,采蓝虽然贪,但是她胆小,不敢把事情做绝了,万一逼死了我,她也没办法向赵家交代,所以她应该是拿了钱贿赂小波来找你,想要拆开我们。”
  张九里故作烦恼的说:“有个这么聪明的老婆,我以后的日子堪忧啊,我都怀疑今天你是不是跟踪我去一壶天了。”
  鹿鸣说:“我没有,我只是太了解赵家,他们不用尽所有手段,不会轻易认输的。”
  
  张九里轻轻靠在办公桌边,把鹿鸣密密实实的圈住,“小波说有人给她八万块钱,让她来讲点你从前的事给我听,她问我听不听,我说不听了,不过她可以回复出钱的人说已经说给我听了,反正我不会拆穿她。”
  鹿鸣默然,跟张九里相处的越久,她越是爱这个人,暴躁粗莽的外表下,他其实有一颗善良而宽容的心,这样的人,是值得被信任被坦诚相待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她慢慢的说,“我二十二岁认识赵巍,二十四岁的时候,我怀了他的孩子。”
  张九里半天也没言语。
  鹿鸣心如刀绞,果然还是不行。。。。
  她咬着嘴唇,想推开张九里,却被他抱得更紧,他瞪着眼,“想去哪里啊?”
  鹿鸣眼泪哗哗的,“我。。。。”
  张九里说:“不许胡思乱想,爷只是在考虑一个问题:继父要怎么当。”
  鹿鸣身子一颤,“你不介意吗?”
  张九里无奈的说:“要说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介意有什么用,孩子不生也生了,总不能塞回肚子里重来一遍吧?我比较伤脑筋的他以后是跟我姓张呢还是跟你那个前男友姓,按照我收到的风,你那前男友貌似也是家大业大的,不晓得会不会同意孩子跟别人姓。”
  他本来是想说点轻松的话让鹿鸣高兴点,哪知道鹿鸣哭得越发的伤心,“孩子怀到九个月大的时候,突然有一天它就没了胎动,我至今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张九里在她发间落下一吻,宽慰她说:“别哭了,按照老辈人的说法,这样的孩子都是天上的神仙下来历劫的,大概这个神仙特别偷懒,点了个卯就回去交差了吧。”
  鹿鸣笑出来,失去孩子以来,这还是头一次,她内心不再有伤痛,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怅然。
  孩子,如果有缘,请来生再与我相见。
  
  张九里半坐到旁边沙发上,长手长脚把鹿鸣整个儿的包住了,“以后你就在家安心生孩子吧,我有个亲戚在南部乡下当村官,可以搞到好多准生证,你随便生,十个八个的不在话下,户口不是问题,分分钟的事。”
  鹿鸣破涕为笑,“别瞎说,我又不是母猪。”
  她还是不放心,又问:“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张九里悠悠的说:“有什么好介意的,你生的是个孩子,又不是金蛋,就算是金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生金蛋的母鸡不还在我手里吗?”
  鹿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流得更厉害了。
  张九里见她哭得梨花带雨鼻头红红的样子,又是可怜又是可爱,“你别哭了,你哭起来的样子让我特别想欺负你。。。。
  鹿鸣水光盈盈的眼忽闪忽闪的,面带惊讶的说:“呀,你脸上有东西。”
  张九里愣了愣,“什么东西?”
  鹿鸣认真的说:“好像是墨汁,你靠近点,我帮你弄掉。”
  张九里靠过去,鹿鸣抬起头,不声不响的吻住了他。
  
  这天晚上张九里果真提着一堆礼品去鹿鸣家拜访她父母,顺便提婚约的事。鹿家父母约莫也是得到了些消息,知道赵家要来抢人,心里着急,也巴不得鹿鸣早点结婚,所以张九里提出下周一去结婚登记的时候,两老举双手赞成。
  张九里就这么毫无困难的通过了岳父岳母关。
  他在鹿鸣家盘旋到大半夜,还不舍得走,最后是被鹿鸣直接轰出家门的,临走时两人约好第二天一大早去逛街,买一身新衣,算作是彼此的结婚礼物。
  人生大事就此安定下来,这晚鹿鸣睡得很甜,很香,她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过这样安稳的睡眠了。
  早上她醒来,才刚开机,就接到容嬷嬷打来的电话,“鹿鸣,有个事我想跟你说。”
  鹿鸣嗯了声,“你说。”
  容嬷嬷十分纠结,“那个,小波她昨天去找了张九里。”
  鹿鸣说:‘我知道。’
  容嬷嬷试探着问:“张九里跟你谈了?”
  鹿鸣平静的说:“谈了,你这么一大早就打电话来,想必昨天也是很煎熬的,搞不好可能一晚上都没睡,我就不折磨你了,直接把结果告诉你吧,我和九里下周一去登记结婚。”
  容嬷嬷惊得叫了出来,“什么?!不行!绝对不行!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你叫我怎么跟赵巍说,你叫我怎么跟赵家交代?”讲到最后她已经声嘶力竭了。
  鹿鸣默然良久,说:“你让赵巍给我打个电话吧,我自己和他说。”
  容嬷嬷转怒为喜,“我的姑奶奶,你终于肯理他啦?好,我马上找他!你不要走开哈!”

☆、佳偶天成(3)

  挂了容嬷嬷的电话,鹿鸣起身梳洗打扮,她可没忘记今天要跟张九里出门逛街。等她收拾妥当,打电话给张九里,却发现他关机了。鹿鸣有点纳闷,光头老大和晶雪都说过,张九里从来不关机,都是二十四小时在线的。
  她正要拨晶雪的电话,容嬷嬷打了电话进来,“鹿鸣。。。”
  鹿鸣把手机开了免提,“怎么了?”
  容嬷嬷没做声。
  鹿鸣说:“说话。”
  容嬷嬷轻轻叹了口气,说:“你跟我回北京去。”
  鹿鸣耐心的说道:“我明天要结婚,没办法跟你去北京。”
  容嬷嬷说:“你结不成的。”
  鹿鸣默不作声,过了片刻,颤抖着说道:“张九里是好人,采蓝,你跟他接触这么久,你应该知道,他从来没害过你,对不对?你不要为难他。”
  容嬷嬷苦笑,“这件事由不得我,你也知道,在赵巍面前,我和温言博不过是两条狗,哪有什么说话的权利,我刚刚给他打电话,说你要跟张九里结婚,他就说了一句话,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她一个人怎么结。”
  鹿鸣心中冰凉一片,赵巍的手段她一向很清楚,如果张九里落在他手里,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极度惊恐之下,她反而镇静下来,“后来呢?”
  容嬷嬷说:“刚刚温言博给我打电话,说按照赵巍的吩咐,绑走张九里了,赵巍的私人飞机已经从北京出发,很快就会飞抵汪一波的私人停机场,你要是不想张九里受苦,现在就跟我去机场。”
  鹿鸣说:“你是要我去换回张九里,对么?”
  容嬷嬷硬着头皮说道:“是,赵巍要的一直是你,张九里不过是逼迫你就范的工具。”
  
  鹿鸣突然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冰冷,听得容嬷嬷毛发倒竖。
  “采蓝,我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正是赵巍和赵恒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他怕我出意外,把我安置在八达岭他的私人别墅里,严禁任何人去探望我,也禁止我跟任何人联系。有一天,你偷偷跑来找我,跟我说有个特别难搞的客户,把你折腾死了,你苦苦哀求我帮你摆平这件事,我不忍心你那么遭罪,就答应了。于是你带着那个客户过来,跟我一番长谈,我替你把事情都处理好了。”
  容嬷嬷全身都在发抖,她最怕鹿鸣跟她提旧事。
  “没想到几天之后,赵恒的人就找上了门,采蓝,这是为什么?”
  容嬷嬷说:“那个客户是赵恒买通的,我事先不知道。”
  鹿鸣说:“我受了惊,赵巍也受了惊,他把我狠狠的骂了一顿,重新找了个地方安置我,我一个人担下了所有他所有的怒气,没有提起你一个字。”
  容嬷嬷愧疚难言,“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鹿鸣说道:“怀孕第九个月,医生来给我做产检,说我面色憔悴,开了一些维生素给我吃,我不过吃了三粒,孩子就没有了胎动,那个医生是赵巍亲自找的,断不会有问题,可是接送医生的人是谁?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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