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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路-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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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为了什么生活她不知道,她为了钱才能生活,否则她不知道她还能干些什么。
现在这些钱,全都因为这个男人掉海里了。
蒋逊狠狠甩开他的手,水杯掉到了地上,热水洒了一地,雾蒙蒙的热气一下就散了。
贺川阴着脸看了她一会儿,没说话,又过了一会儿,他把水杯捡起来,还给了之前给他们水的人。
走回蒋逊身边,他让救护车先走,医护人员再三问:“你们真的不上救护车?确定不去医院检查一下?”
贺川说:“不去了,麻烦你们了。”
身上衣服都湿了,贺川还好,他向来耐寒,蒋逊却冻得脸色发青。贺川拦了一辆出租车,让车就停在原地打表,开足暖气,把蒋逊塞了进去。
蒋逊跟他僵了一会儿,实在累了,坐到了车里。贺川把出租车上的纸巾盒拿了过来,一口气抽了十几张,全都扔到蒋逊身上,蒋逊擦了擦脸和脖子,其实早就干了,她又去擦衣服,羽绒衣穿着还不如脱了。
蒋逊脱了羽绒衣,里面只剩一件v领毛衣,有点薄,正贴着她的身。
贺川看了她一会儿,闭眼靠到了椅背上,问:“肯定没伤?”
蒋逊说:“没伤。”顿了会儿,“你呢?”
“没伤。”
蒋逊说:“你都能在海里晕过去,我一个在这里没事,你走吧。”
贺川没理她,眼睛一直闭着,似乎累极。
蒋逊看着他,知道他没睡,说:“你刚才怎么不跳车?”
贺川顿了一会儿:“来不及。”
蒋逊说:“你刚才冲破隔离带的时候就能跳。”
贺川淡淡地说:“哦。”
蒋逊笑了声:“虚。”
贺川睨她:“什么虚?”
蒋逊没回答,贺川看了她一会儿,也笑了。车里暖气足,已经没那么冷了。
堤边一声欢呼,一辆白色的车破出水面,蒋逊立刻开了车门往那里跑去。
车子算是废了,她的手机也没了,行李箱少了一个,双肩包还在,浸了水,重量倍增,里面的牛皮纸袋也安然无恙,万元现金差点就要成纸糊。
蒋逊把包抱在怀里,那边贺川跟民警又说了几句,才跟她招了下手。
两人回到出租车,旅馆就在附近,不一会儿就到了。
他们比预定的时间晚了好几个小时,旅馆只剩下一间房。
老板说:“我以为你们不来了呢,这都快12点了,刚才有人要,我就给了别人一间。现在还剩一间,要不你们将就一晚?”
蒋逊没反对,贺川掏出湿漉漉的钱包办了登记。
两人手机都丢了,贺川没记阿崇的号码,暂时没法跟他联络,时间也太晚了,估计诊所已经关门,他只能明天再去找人。
蒋逊把空调打开,问他:“你洗不洗?”
贺川说:“你先。”
蒋逊想了想:“你先吧。”
她打开背包,里面的东西全都湿透了,内裤都能挤出水。她把牛皮纸袋拿出来,小心翼翼捧出里面的纸钞,在地上垫了两块毛巾,一张一张的掀开放上去。
贺川看了她一会儿,笑了声,打开行李箱,里面只剩下热水瓶和热得快,还有剃须刀、牙刷毛巾,和阿崇的内衣裤。
他蹲了一会儿,两手空空去了洗手间。
十五分钟后,贺川洗完澡出来,腰上只系一条浴巾,说:“水不是太热。”
“哦。”蒋逊还在掀钞票。
钞票还有一叠,她放到了毛巾上,说:“别碰到。”
贺川低头瞟了眼:“我帮你?”
蒋逊想了下:“小心点,容易撕烂。”
蒋逊进了卫生间,关上门。
这是间大床房,床在正中央,没有窗户,所以这间房一直没人订。
卫生间在床的右侧,推拉的磨砂门,马桶背靠门,淋浴在对面,正对着门的方向。
边上是扇小窗户,已经贴上了彩纸。
蒋逊在门前站了一会儿,转头看了眼外面。外面灯光很暗,只有一个节能灯,望出去,模模糊糊的,似乎有一个人影,隔着床,背对着卫生间坐在那里。
蒋逊收回视线,把套头毛衣脱下来,再脱了牛仔裤。她还穿着保暖内衣,湿哒哒的粘着身,脱了之后终于舒服不少。
还剩下文胸和内裤,她站了一会儿,一并脱了。冲澡的时候一直背对着门,洗发水和沐浴露是同一个,她挤出来抹了,没怎么弯腰,尽量提着腿涂。
她洗得有点久,长头发洗起来麻烦,旅馆的梳子小,也不太好梳。
洗完了,她擦了擦头,才发现里面没有吹风机。
衣服都湿了,没有一件能穿,她裹上浴巾,浴巾短短的,只到大腿半截。
她打开卫生间的门,贺川坐在床头柜上,揉着一个烟盒。
他朝她笑笑:“湿了,没得抽。”
☆、第35章
蒋逊目不斜视的走到电视机柜前,说:“哦,这里可能有卖。”
“出不去。”没衣服能穿。
蒋逊“嗯”了一声,打开抽屉找吹风机。第一个抽屉没有,她又打开边上的,还是没有。她弯下腰,把下面的柜子打开了。
蒋逊腿长,笔直匀称,这一弯,浴巾往上缩了下,白花花的大腿只遮住了一点点。贺川捏了下烟盒,视线定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说:“晚饭还没吃,叫个外卖?”
蒋逊背对着他,又拉开一个抽屉:“这么晚了还有外卖?”
“泡面?”
蒋逊想了下:“算了。”
找到了吹风机,她又去了浴室,没多久又出来了,把吹风机插头插在了电视机这边的接线板上。
贺川还坐在床头柜,眼睛直勾勾看着她。
蒋逊说:“浴室里没插座。”
“哦。”
吹风机轰轰地响,她侧站着,慢悠悠地揉着头发,浴巾没遮住的地方,雪白雪白,浴巾遮住的地方,凹凸有致。
她吹完一边,又去吹另一边,半湿的头发贴着她的脸,贺川想起几小时前看见的海藻,乌黑发亮,在海中伸展,像有无限的生命力。
“看什么?钱都弄好了?”
蒋逊懒洋洋地倚着电视机柜,眼角不轻不重的扫了他一下,手上没停,还在吹头发。
贺川靠着背后的墙,说:“没。”
蒋逊没听清,噪音太响了,她关了下吹风机,偏头看向贺川:“你说什么?”
贺川拿起搁在边上的一摞钱,拍了拍说:“还没。”
那摞钱,她去洗澡的时候有多厚,现在还是多厚。
蒋逊说:“你刚在干什么呢?”
贺川漫不经心地:“没干什么。”
蒋逊哼了声,打开吹风机又吹了会儿,风力太小,好半天才吹了半干。贺川开了电视机,过了零点,全剩些重播的节目,没什么好看的。
蒋逊放下吹风机,朝他笔直走去,挡住了电视。屋里灯光暗,电视机的光更亮些,此刻在她背后闪烁,像放烟花似的。
蒋逊在他对面站定,摊开手:“拿来。”
她胸前那块全湿,裹得太紧,看起来勒得慌,那道沟若隐若现。贺川拍了拍那摞钱,笑了下,等了一会儿才递给她。
蒋逊蹲下来,继续之前的工作,贺川没动,还坐在床头柜上看电视。
蹲得太累,蒋逊扯了一个枕头扔地上,曲腿坐了下来,耐性地把钱一张一张铺好。她的头发全都散在肩头和后背,还有胸口,黑发下掩藏着的白,像剥了壳的蛋。
原来真有剥了壳的蛋那样的颜色。
贺川问:“你以前开越野?”
蒋逊背对着他,离他就两步远,说:“嗯。”
“开了几年?”
“没算过。”
“怎么不开了?”
“太累。”
过了会儿,贺川又问:“去过哪些地方比赛?”
“多了。”蒋逊想了会儿,“国内国外都有,跟着车队跑。”
“阿根廷?”
蒋逊转头看了他一眼,视线恰好正对他的小腹,那里系着浴巾,腰身肌肉绷得紧紧的。
蒋逊说:“你还了解这些呢?”
贺川问:“开过阿塔卡马沙漠?”
“开过,我最后一场比赛就在那儿。”跑了80小时58分03秒。
“比赛赚得多么?”
蒋逊答:“还行,奖金不多,其他的多。”
铺完最后一张钱,蒋逊抱着湿衣服去了浴室。
磨砂门没关,她站在水池前漂洗衣服,说:“你要是没事,帮忙把尼龙绳绑一下。”
尼龙绳也湿透了,但还能用,客房没窗,也没有可移动的衣架,贺川走进浴室,把尼龙绳一端拴在窗户上,另一端拴在马桶上方的毛巾架上。
浴室很小,马桶和水池中间就隔了两个人的距离,蒋逊低头洗衣服,后面的人在毛巾架上打了一个结,打完了,拉一拉试试力度。
贺川又多绕了几圈,把一根“晾衣绳”绑得严严实实的,“过来试试。”
蒋逊把保暖内衣挂了上去,晾衣绳沉了沉,贺川又在上面绕了几圈。
蒋逊把几条内裤也挂了上去。
内裤是在超市买的,她随手拿了一盒,当时没仔细看,买回来才发现那几条都带小碎花。
小碎花边上挂上了一条黑色的,低腰光面,风格迥异。
贺川还在边上,问:“毛衣和外套挂不挂?”
蒋逊说:“不挂了。”
那就不用再多加尼龙绳。贺川瞟了一眼晾衣绳,说:“你喜好挺宽泛。”
“还行,是不怎么单一。”她问,“你的不洗洗?”
贺川说:“懒得洗,都几点了。”
“明天怎么找阿崇?”
“去诊所。”
蒋逊“哦”了一声,拿来牙刷刷牙,贺川拆了客房的牙刷,两人站在水池边,一前一后漱着口。牙膏是两面针,很便宜的牌子,味道一般。蒋逊头发垂下来了,她抓了一下,低头吐水,后面的人突然开口:“你有没有仇家?”
蒋逊淡淡地说:“你该想想自己有几个仇家。”
后面的人没说话,蒋逊又刷了几下,再接着漱口。
过了会儿:“就一个。”
蒋逊拧开水龙头,问:“跟你这次来找人有关?”
“不一定,我们来干什么,没让人知道。”
“那这次怎么回事?”
“见鬼了。”
蒋逊凉笑:“说不定你路上遇见了谁,走漏了风声。”
后面的人没吭声,似乎在沉思。
蒋逊漱了口水:“我倒了什么大霉。”
“怕了?”
“怕个鬼。”蒋逊冲洗牙刷,说,“在我车上动手脚,别让我逮着!”
后面的人刷完牙也不走,蒋逊没转头,也没看过镜子,那人就在她背后,不用看也能感觉到。
她把牙刷放好,那人说:“牙膏沫没干净。”
蒋逊看向镜子,镜子里,她裹着浴巾,胸前一道沟,锁骨上有颗小小的黑痣。后面的人赤着精壮的上身,微微低着头,一直盯着她。
她嘴角留着牙膏沫,只有一点点,并不明显。
蒋逊用手指擦了一下,拧开水龙头冲干净,后面的人,两手搭在水池边,低着声问:“那晚醉了?”
蒋逊看了看左右两边的手,问:“哪晚?”
“你哪晚还喝过酒?”
“哦。”蒋逊说,“醉了。”
“嗬。”贺川在她耳朵边笑了声,“还记得什么?”
“不知道。”
贺川说:“装。”
蒋逊说:“你虚。”
贺川用力扣住她的腰,蒋逊扶着水池,哼笑了声:“我是说你虚假。”
“哪儿假?”
哪儿假?整个人都假假的,本来能跳车,为了避那孩子,连人带车掉进海里,蒋逊说:“哪儿都假,虚!”
贺川笑了笑,往她腰上捏:“你不假,你还挺伟大。”又是轰他下车,又是跳海救人,真不像个娘们儿!
蒋逊说:“比不上大男子主义的人。”
“夸我呢?”贺川的手慢慢向上。
“没夸,我说你虚呢。”
贺川沿着她的腰际,一点点上去,捏住了她的胳膊,往前一撞:“虚?”
蒋逊朝前面一冲,抓紧水池,那人一手扣着她胳膊,一手隔着浴巾抓她胸口,抓了两下,扯开浴巾,露出了一只。
蒋逊都没看清自己,那手就握了上去,用力的揉弄,她哼了声,耳边听见:“你不虚?不想?”
她被翻转过来,那人伏下头亲她,她躲了下,被他追上了,浴巾往下掉,她胸口被揉得疼了,拧着眉去推他,他掀开她浴巾,从底下钻了进去,使劲儿捏她的臀。
她真空,什么都没穿。
贺川掐着她腰,把她往水池上一提,含住她的乳,鼻腔里问:“虚?”
她往后倒,撑住了水池,能说话了,哼了声。那人又把她往前面扣,她被迫搂着他脖子。
他又来吻她,蒋逊两腿夹着他。
他把她浴巾摘了,那两团都落进他手里,他咬着她嘴:“想不想?”
蒋逊说:“想怎么样,不想怎么样?”
他把她一抱:“一个样!”
蒋逊夹紧他,被他带出了浴室,压到了床上,她哼着气:“你问个屁!”
贺川笑了声,手抵进她双腿间,没多久,她颤了起来,贺川掰着她脸,看着她的表情,粗重的呼吸全喷在她脸上。
电视机里正放着晚间新闻,快两点了。
蒋逊勾住他脖子,夹紧他的手,她没能撑多久,贺川在她嘴边亲着,很快掰开她的腿,她抓住他胳膊,皱着眉,目光还涣散,声音无力:“疼。”
“多久没做了?嗯?”贺川尝试着。
蒋逊说:“身上疼。”
胳膊疼,背疼,腰疼,她被人从车上推到地上,不是铁打的,现在这些疼全都来了,她想忍也忍不了。
贺川撑在她头顶,喘着粗气,双眼腥红地看了她半晌,恶狠狠地说:“你他妈诚心的?”
蒋逊推开他的脸:“滚蛋!”
贺川往边上一躺,喘了两秒,很快把她翻了个身,蒋逊以为他还要,怒道:“你敢!”
贺川往她臀上一拍,冷着声:“起来,去医院!”
背上没看出伤,也许受了内伤。
蒋逊说:“不去。”她坐了起来,胸前两团在贺川眼前晃,“这点疼,养两天就行了。”
贺川冷冰冰看着她:“去医院!”
蒋逊不耐:“我有数,你别废话!”
贺川咬了咬后牙槽:“那别跟我面前瞎晃!”说完不再管她,起身去了浴室。
蒋逊哼了声,把自己裹到了被子里。
脸还是烫的,她听着浴室里的水声,也不知他在冲热水还是冷水,她侧了个身,盯着浴室门。
磨砂玻璃上,朦朦胧胧照着一个躯体,高大健壮,孔武有力,他就站在水下冲,过了会儿,他有了动作,蒋逊含笑看着,等了好半天,里面的人才停下,又冲了一会儿,终于关了水。
蒋逊背过身,闭上了眼。
背上很快靠来具身体,带着丝热气,碰也不碰她。蒋逊睡不着,她想翻身,刚有了动作,背后那人就按住了她,抬起她一条腿,把自己挤了进去。
那人咬牙切齿:“你他妈再动动试试!”
蒋逊哼一声,真不动了。这姿势累人,但她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亮了,客房里没窗,阳光只能透过卫生间照进来,屋子里暗沉沉的。
两人光着身子醒来,谁也没先动,蒋逊说:“你先起。”
贺川说:“我再躺会儿。”
“几点了?”
贺川去看时间:“十点。”
蒋逊说:“起来,还要去派出所!”
贺川躺了会儿,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一摸衣服,还湿着。他又躺回床上,闭上眼说:“你起。”
蒋逊没法,只能赤条条地钻出被子。
☆、第36章
空调开得足,出了被子也不冷,她捋了下头发,踩着拖鞋,跨过地上晒着的钞票。
昨晚她睡在靠着客房门的一边,现在去浴室,要绕过床尾,两米长的床,几步路而已。
贺川枕着手臂,看着她不慌不忙地从床头晃到床尾,长发半遮着胸,侧身曲线柔美的像是手工打凿而成,多一分太满,少一分太单,浑然天成。
他想起在明霞山上吃过的荸荠,白色多汁,口齿生津。
他的眼睛没再跟着她。
蒋逊进了卫生间,摸了摸晾衣绳上的衣物,保暖内衣有点潮,内裤已经干了,文胸并没干透。她扫了眼毛巾架,上面只剩短毛巾,浴巾还在地上,昨晚不知被贺川踩了几脚。
蒋逊穿上内裤,拿着文胸出了浴室,翻出了吹风机,对着文胸吹。
吹到一半,胸口多了两只手,她被抵在了电视机柜上,那人揉得太用力,她吃痛,抓住他的手,后面的人顶了她两下,在她耳边说:“青了。”
蒋逊低喘着:“什么轻了?”
贺川握住她胳膊,让她看。
蒋逊扭过头,看见自己手臂后面青了一块,应该是摔车造成的,昨天还没有,今天才显现。
蒋逊问:“还有哪里青了?”
贺川摸着她淤青的地方:“我看看。”
他扶着她的臀,把她抵住,低头扫下去,蒋逊轻笑:“看出什么了?”
贺川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摸,说:“没看出,你自己青没青不知道?”
“淤青又不痛。”
贺川问:“身上还疼?”
“疼。”
“真的假的?”
“真的。”
贺川把她扳过来,揉着她问:“多疼?”
“挺疼的,骨头一动就疼。”
“不去医院,你这疼要多久?”
“休息两天吧。”
贺川盯着她的眼睛没说话,过了会儿:“真的?”
蒋逊认真道:“真!”
贺川握住她两瓣臀,挤进她腿里动了几下,蒋逊撑着电视柜,被迫垫起脚,撑不住,身子往下跌。
贺川把她揉进怀里,在她嘴上亲了会儿,气息不稳地扔开她,转身走到床头柜边上,捡起昨晚扔掉的湿烟盒,拿了一根烟出来。
蒋逊在后面闷笑了两声,贺川把变了形的烟揉碎了,语气如常说:“别得意。”
“得意什么,我骨头差点儿断了还得意?”
“就你娇!”
“女人娇,男人糙,这才是真理。”
贺川瞥她:“那你倒是多娇一点儿?”
“你受得了吗?”
“这话你到时候自问!”
蒋逊白了他一眼,穿上文胸,又把吹风机和毛衣裤子带到了床头。
羽绒衣是没法拯救了,毛衣和牛仔裤还有救,昨晚在空调底下晾得差不多了,再吹吹边角就能穿。
她钻到被子里吹毛衣,贺川用客房座机拨通了这边派出所的电话,询问案子情况,问完了顺便报出牙科诊所的名字,让民警帮忙查下电话号码。
查到了号码,贺川拨了过去,是护士接的,他让人转接张崇。
护士在那边喊了两声:“张崇!张崇在这里吗?”
贺川马上听到,“在在在,我就是啊我就是!”
那边抢走话筒,嚎了过来,连蒋逊都听见了。
“老贺——”
贺川把话筒拿开了一会儿,等那头冷静了一点,才开口:“行了行了,别废话,昨晚车子被人动了手脚,车开海里去了,我和蒋逊都掉了海,行李箱少了一个,现在没衣服穿,你给我弄两件过来,女人穿的衣服也弄两件,我这边地址给你,你记一下。”
挂了电话,贺川躺回床上,蒋逊问:“派出所那边怎么说?”
“今天才年初三,效率低,急不了,待会儿过去一趟。”
“照这么说,这两天出不了结果了?我的车怎么办?”
“扣着慢慢查,还能怎么办。”贺川瞥她,“怎么,急着回去?”
“用不着给你开车,我没得穿没得住,呆这里干什么?”
贺川说:“那你得认,怎么着也得呆着等车子结果出来。”
“不用你提醒。”
蒋逊继续吹衣服,轰轰声太吵,贺川打开电视机,边看边等阿崇。
电视里在播跟春节有关的新闻,哪个人因为工作不能回家,哪个地方过年吃什么。贺川看了会儿,问:“你们那儿过年有什么风俗?”
蒋逊还在吹着,说:“没什么特别的,放鞭炮,吃顿饭,不过我家没亲戚,吃饭就我跟我妈两个人。”
今年头一回,她没跟母亲一起过年。
沉默了一会儿,贺川说:“我们那儿也没什么特别的,放鞭炮吃饭,一个样,乡下地方,没花样。”
蒋逊问:“你一直住乡下?”
贺川说:“没,高中以后就出去了,寒暑假才回去。”
“你的寒暑假是十多年前了吧?”
贺川笑着:“啊,是。”
“你们家有钱,怎么不搬?”
“家里人一辈子农民,离不开。”
蒋逊看向他:“你离开了?”
“嗯。”电视机光映在贺川脸上,闪闪烁烁,忽明忽暗,他说,“又回去了。”
蒋逊“哦”了一声,衣服吹完了,她也看起了电视。
两人都在被子底下,隔着两拳远,眼睛看着电视机,耳边却似乎听不见什么节目声音。
过了很久,贺川说:“穿衣服。”
蒋逊顿了一会儿,才捞起边上的毛衣,说:“别多想。”
“多想什么?”
蒋逊没答,贺川笑着:“多想你故意有衣服不穿?”
蒋逊脸不红心不跳:“忘了。”
“这能忘?”
“你爱信不信。”
贺川搂住她,把她刚套头上的毛衣脱了,吻着她说:“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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