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溪水长流-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啊!!小溪要欲哭无泪了!她不是只想和他做朋友啊!她是想,她是想——她是想什么来着?
  好吧,事已至此,那就做朋友吧。
  权且先做朋友吧!
  可是,靳成这个朋友做得实在是太称职了,一脸正气浩然的样子,真是让人不好下手。
  他会很适当地关心你,会很恰当地在乎你,会替你想一些事情,但绝对不会跟你搞暧昧。
  不过,只是跟他做朋友,好像也挺好的。他真的是那种,就算只做朋友,也会觉得很好的人。
  站在他身边,会有一种如山的安稳。
  

  ☆、第三章

  大学的生活不外乎上课,社团,活动,新生们过了大学新鲜期,就更多地是宅在宿舍里昏天暗地地打游戏了。
  天色恰好的清晨,小溪会早早地起来,匆匆咬着面包,奔往一场与爱情无关的约会。
  漫地无际的青草,靳成清朗的读书声音,直挺的脊背,翩飞的衣角。她会站在远处静静地看一会,然后悄悄走近。
  读书读累了的他们,会盘膝坐在草地上,安静各自看书。晨露尚未与阳光相遇,挂在青草叶子上,晶莹欲滴。
  顾城说,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
  小溪没有参加任何社团,她不认为她需要通过参加这些形式活动来提升自身能力,更何况,现在的社团协会,早已变更成立的初衷。
  偶尔也会宿舍四个人晚饭过后到球场边上溜达,趴在用来隔绝的青色铁丝网上,对着球场上那些旋转跳跃奔跑的充满力量的身影流口水。然后,再到新发现的那个校园小超市里,调戏那个有着春日和煦阳光般温暖笑容的帅哥收银员。
  也经常会有大二大三的师兄邀请她出去玩,她会顺便把宿舍另外三个美少女带上,然后那些邀请就慢慢地少了。
  偶尔也会在校园里看见靳成高瘦的身影,洁净半旧的衬衫,长袖半挽,手上夹着书本,脚步匆匆穿梭在林荫小道里,枯叶在他身后缓缓飘落。
  大学生活就这样在飞扬的青春时光里开始,并精彩纷呈地进行着。
  学校很人性化地把新生军训安排在了十一月,在已有浓浓凉意的秋天里。事实上真相是,九月份的时候,这片地区禽流感肆虐,学校不敢把学生聚集在一起,所以只好把军训安排在了十一月。
  小溪抖开学校发的军训服,仰天长叹:“好丑啊!”
  “任小溪,少来了,再丑的军训服,穿在你身上也能穿出一身清新来,要不信你换上,我帮你拍张照放网上试试,保准羞得网上那些穿着军训服,浓妆艳抹花枝招展却非要装出一副清新可爱的女人三分钟内把自己的照片撤回。”沙沙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把军训服套在了自己身上。
  九月份的时候,大部分高校都在军训,□□网隔两三天就冒出一篇关于军训女神的报道,说辞无一不是某某高校惊现清新亮丽军训女神,犹胜奶茶妹妹之类云云。虽然如此,小溪还是饶有兴趣地一张一张刷着看那些照片,确实觉得,也不怎么样嘛。
  “为什么不是一秒钟?”得益于妈妈一半的遗传,小溪对自己的美色还是相当自信的。
  “靠,任小溪你也太自恋了吧?你这张小脸也就能迷惑迷惑咱学院这些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闷骚男,你还以为你真是国色天香如花似玉貌美如花绝世容颜啊。再说了,人家就算删照片也不能在一秒钟内删完啊,你没看见网上那照片啊,三百六十度,浑身上下,各种搔首弄姿,就差没把脚指头拍出来了。”文君对她嗤之以鼻,对她的美色不屑一顾。好奇怪,刚开学的时候,文君可是力挺小溪成为外院新一任的院花呀,怎么现在倒看不起她的美色来了呢。
  “可我很春光灿烂啊!”小溪咕哝。
  文君冷哼一声:“那是猪八戒!”
  其实小溪还想狡辩,虽然她没有国色天香如花似玉的脸蛋,可是,可是,她的身材还是姣好姣好的。
  “嘿,林妹妹去哪里了?”沙沙问。林晓筠在宿舍里年纪最小,又瘦弱得不经风吹,于是她们都叫她林妹妹,也算名副其实。
  “约会去了吧。”文君说。
  啊对啦,林晓筠恋爱啦!
  就在她对靳成也一见钟情又被任小溪一筒可比克收买的两周后,她就被同协会的一个男生追走了,那个协会是,食管会。而据说那个男生长得还不咋样,但是,他家是本市的零食巨头(……)。
  所以现在,林晓筠估计正和她的零食供应商兼男友晃着小腿坐在教学楼后那片草坪(对,就是小溪和靳成每天晨读的那片草坪)的一块大石头上,怀里抱着大包小包零食,嘴巴里吧唧吧唧地演奏着零食命运交响曲。
  小溪目瞪口呆地看着沙沙套在身上的军训服。这女人生生把大号的军训裤穿成了九分裤,滑稽得不行。
  “怎么,不好看么?”沙沙在全身镜前转了一圈,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从镜子里看到了小溪一副惊诧的表情。
  “你不先洗过再穿吗?”
  沙沙转过脸来,还双手叉腰,身体扭曲得像站在T台上展示的模特。其实她极具当模特的潜质,高挑的身材,极典型的东方美面孔,该凸的凸了,该翘的……小溪咽了下口水,相当的sexy。只不过此时她满脸的疑惑:“新衣服还要洗过才能穿吗?”
  小溪扶额。好吧,新衣服,完全不需要。
  “话说,任小溪同学,你和你们家靳成同学发展得怎样了?”文君又开始发挥她的八卦精神了。她曾说过,她的志向就是做一名有职业道德的狗仔,挖尽天下八卦新闻。可是,为什么她专业选的是英语翻译,而不是新闻传播什么的?
  小溪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出口了。
  “这不是误入歧途了嘛!”文君趴在床上哗啦啦的翻着八卦杂志,砸吧着嘴巴说。
  小溪对她翻了翻白眼。小姐你这歧途误得也太不专业了吧,误入歧途能误得可以操着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和系主任老头儿面红耳赤地争论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还那么积极参加英语竞赛英语演讲英语话剧?至少也要表现出一副厌学逃课的不良少女模样吧,偏偏这丫总是第一个到的教室,并贴心地为她们仨占据前两排的有利地势,整整一个乖乖三好学生模样!
  “哎,别转移话题,说说,你和靳成怎么样了?”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啊,很纯洁的友谊关系。”
  “鬼才信!哎,靳成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看不出来你就是一图谋不轨的小狐狸呢。”文君撑着下巴,很认真地想了想,说:“小溪,你说你一外院的院花整日在他面前晃荡,他怎么也不为所动?他不会有什么忘不掉的过去吧,初恋啦,青梅竹马啦什么的……”
  “我觉得他有点深不可测。”沙沙从阳台外间探头进来。她终于舍得脱下她的新军装来洗洗了。
  “不会,你们和他相处过就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了。”小溪说着,把军装塞进桶里,打算等下拿到楼下洗衣间。
  “老实说,你喜欢他什么?”文君问。
  她们的床铺都是在上架,下面是书桌和衣柜。小溪走到文君的床边,趴在床栏上。
  “文君,你相不相信,这世上,一定有一个人的眉眼,让你一眼心动。”
  文君合上娱乐杂志,不以为意地说:“不要跟姐说这么清新脱俗的句子,什么眉什么眼……”然后色迷迷地笑了笑,说:“我喜欢高大威猛的男生,才不管他什么眉毛什么眼眸的。”
  小溪不想再理她。
  军训第一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要去操场上集合了。军训期间每个人都要晨跑,所以和晨读的时间有了冲突,靳成和小溪不得不中断了每日的功课。这让小溪很是愤然。这不是棒打鸳鸯嘛,她每日能和靳成在一起的时间就只有这为时不多的区区两小时,虽然靳成那只鸳和她这只鸯并没有亲密戏水,两小时里两人也只是各自对着书本叽哩咕噜地朗读着英语,偶尔的交流也是用英语进行着,但这已经让小溪觉得很满足很满足了啊。
  任小溪你就承认吧,其实你真正痛恨的是晨跑吧。清晨冷冽的寒风叫嚣着灌入她的耳朵里,口鼻里,灌入一切能灌入她身体的地方,让她难受得想立即死掉。更让她羞愧难当的是,她竟然是整个学院跑得最慢的人,尽管她已经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就连瘦弱得跟一纸片儿似的林妹妹都不想与她为伍,敏捷地哧溜哧溜地把她甩了五百米。
  她真恨跑步!
  小溪一边单手捂着肚子气喘吁吁地跑着,一边暗暗在心里恨恨地问候了一百八十遍那个还没出现就把她折磨得半死的教官,指不定军训的日子里还要被他折磨成什么样子呢。小溪决定逮着机会一定要搞点小动作让他难堪。
  而当靳成气息平稳地跑过她身边,然后回过头来惊讶地对她说“小溪,你怎么跑得这么慢,跟乌龟散步似的”时候,她真想抡起旁边的砖头在他的脑袋上敲出一个大窟窿来,尽管他是她心爱的男子,尽管他的脑袋让她叹服不已。
  怎么连他也来欺负她!
  诶,不对啊,金融学院的队伍还在很后面的呀,他怎么跑得这么快?故意跑上来嘲讽她的吧!太不够朋友了啊!
  “慢慢调整呼吸,试着让你的呼吸与步伐同步。”靳成不紧不慢地跑在小溪的身旁,微微吐着气说。
  呼吸与步伐同步,呼吸与步伐同步……小溪调整着自己紊乱不堪的呼吸,同时脑袋飞速运转着——他是不是特意跑上来陪她的?是不是?是不是?
  学校军训请的教官是本市的边防官兵。当那个迈着稳健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的教官走到小溪他们方阵并驻足的时候,小溪简直要呆愣住了。她敢让他难堪么?他一块肌肉下来都能把她聪明的小脑袋砸得失忆了,那她就记不起靳成是谁了,她敢么?
  小溪感觉像看到了最近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特酷的特种兵。林晓筠在她旁边,幽幽地说:“小溪,我,我要晕厥了。”
  “没出息!”林晓筠旁边的文君嗤了一声,可是小溪眼角的余光分明看到她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她们三个的身高都差不多高,所以站在了一起,而一米七五个头的沙沙却被安排和男生列队在最后一排,戴着军帽混在男生堆里,竟没一个人看得出她是女生。没良心的小溪她们仨在整理队伍的时候,还齐齐回头对一脸铁青的沙沙同学吐了吐舌头,然后抛给她三个国色天香的笑容。沙沙瞪着眼威胁她们,回宿舍再收拾你们!
  “各位同学早上好,我是你们的教官,我叫陈水源……”教官开始发话做自我介绍,雄浑的声音突然被寂静方阵里某情不自禁“噗”的一声打断。
  水圆?水扁?小溪咬住下嘴唇不让自己笑出来。
  叫陈水源的教官面无表情,眼光犀利地在第二排中间找到声音的来源。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意见么?”声音冷得让人以为某人要遭殃了。
  小溪生生把挂在脸上的笑意压了下去,一本正经地说:“报告教官,请问陈水扁和您是什么关系?”
  方阵里哄堂大笑。
  笔挺的军帽帽檐在陈水源教官的脸上投下了一片阴影,让人看不见他眼里的神色,但是刀刻一般的下半脸如山峰严峻,让人看着都生怕。他就那样脊背直挺冷酷地站在那里,不说话。十秒钟后,方阵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沉重的压抑感铺天盖地卷来。
  隔壁方阵里,靳成不自觉握紧了拳头,手心里都捏出了一把汗。她怎么这么能折腾呐!
  “笑够了吗?”教官声音提高了一度,但是并没有想象中的怒意。
  “不要侮辱我的政治信仰。”他说,语气有丝丝的玩笑。
  众人口气一松。
  他又敛了语气,很严肃地说:“扰乱军纪该当重罚……”
  啊?不是吧?难道又要长跑?小溪一脸苦瓜的褶皱。可不可以罚做仰卧起坐?
  “念在这位同学是初犯的份上,这次就不计较了,下不为例!好了,希望你们有一个难忘的军训经历。”教官拖长了雄浑的声音喊:“现在听我口令,立正!向左向右看齐……”
  哎,不带这么玩人的。小溪舒了口气,开始认真听起教官的口令来。看来他并没有为难她的意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小溪觉得眼前的陈教官,虽然严厉,却有一股她说不出来的亲切感,像是很久以前就见过。
  军训的内容不过是齐步走啊,正步走啊,站军姿之类的,但是密密集集的几天训练下来,也够折磨那些细皮嫩肉娇生惯养的孩子们的。
  

  ☆、第四章

  晚上回到宿舍,小溪咚的一声倒在床上,四平八稳地两眼一闭,再也不想起来,就算靳成主动打电话给她请她吃宵夜她也是要考虑再三的,如果他极力邀请的话,那她还是鲤鱼打挺一跃而起,腾腾腾地跑得比兔子还快吧。不过,靳成是不太可能主动请她吃宵夜的,所以她还是在床上躺尸吧。
  其实陈水源教官并不是真的很严厉,虽然训练的时候雄浑的声音总是让人不自觉地战栗,但是休息的时候也爱和他们开玩笑。有一次集合他说报数的时候,他们就蹭蹭地跑去抱旁边的大树,他也不生气,看着他们一个个和那棵大树深情相拥完才板着脸训人。他也和他们讲他在军营里的生活,还教他们唱军歌。他的声音是很浑厚旷远的那种,唱的军歌总是让那帮小屁孩激情澎湃,恨不得马上投身军营上阵杀敌报效祖国。
  小溪最喜欢的就是拉歌了。陈水源教官的军阶在这些教官里似乎是最高的,经常很嚣张地带着他的队伍到隔壁去挑衅,好像黑社会老大带着一帮小喽啰。他们就在他的示意下齐声呐喊:“二连来一个,二连来一个……”直到靳成所在的二连不情不愿地唱了首《打靶归来》才罢休。
  拉歌的时候也会有学生单独上去表演,唱歌的,跳舞的,唱京剧的,练柔术的,甚至耍大刀的人都有,看得小溪一惊一颤的,真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
  当教官又询问有没有人愿意上去表演节目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生生把盘腿坐在地上的小溪推了出来。小溪回过头来看到晓筠和文君俩翻着眼皮看上空几乎只能看见仁白的眼睛,几乎想不顾淑女形象用旋风腿踹她们几脚。当然,她是没有旋风腿的。
  但是都被推出来了,还能怎么办呢。而且旁边的教官正一副等待好戏的样子斜眼看她,笑笑,问她:“小溪,你要给大家表演什么节目呢?”
  小溪正在愤恨当中,根本没在意教官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而且他叫她小溪,而不是任小溪。
  小溪想了想,又瞧了瞧盘坐在对面的方阵,大声说道:“报告教官,我想唱一首歌,但是需要一个人跟我合唱。”说着直直地指了指对面方阵里最后一排最左边的那个人。
  陈水源看了眼靳成,又看了眼二连的教官。
  “这位同学,请出列!”二连教官显然比陈水源更要严厉。
  靳成站起来,走到小溪身边,有点别扭,于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小溪晃了晃脑袋,对他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报告教官,我只会唱《世上只有妈妈好》。”靳成背着手,显然也不想让她的奸计得逞。
  “报告教官,我刚好也只会唱《世上只有妈妈好》。”
  靳成真想用眼神瞪死她啊!
  两个教官在一旁眉头紧皱。难道这些天教他们的军歌他们都拿去喂猪了吗?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小溪摇晃着身子,率先扯开了嗓子唱了起来,声音响亮而带着点点稚气,倒真的像小时候那样,唱给她的妈妈听。
  在一旁的靳成这时候居然面子薄得很,不肯唱,只是静静地站着。帽檐下他的眼睛盯着地板上,小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却莫名被忧伤感染,来自身边的人。
  他在想他的妈妈吗?他在想他的妈妈,为什么会思绪飘远?
  曲儿重复了两遍才结束。小溪一唱完,观众里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小溪知道她唱得并不好听,同学们不过是对他们两个人更感兴趣罢了。
  靳成复杂的眼神看了看小溪,然后默默走回了自己的位置,扭过头去。
  阿妈是不是又在地里没日没夜地操持着农活?天气那么寒,她长满厚茧的双手是不是被冻得通红了,皲裂了?时刻牵挂着他们的阿妈,鬓边是不是又添了如霜发?
  小溪也走回自己的队伍里,坐下来,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对面的那个人,别头望着左侧虚无的上空,思绪挂上眉头,第一次有了心疼的情绪。
  半个多月的军训很快就过去了。军训的最后一天是阅兵,校领导和边防站的首长都要来检阅他们的训练结果。小溪他们的连队士气高昂,口号嘹亮,步伐整齐统一,给他们的教官挣足了面子。
  最后欢送的时候,很多人都很舍不得,虽然这些教官在半个多月里把他们整得惨兮兮的。
  但是,我们必须为他们吟颂一首赞歌,为他们在艰苦环境里漫长岁月中默默守候的寂寞。
  在各个连队和自己的教官话别的时候,陈教官突然把小溪叫到了旁边的大榕树下。
  他静静地站着看了好一会不明所以的小溪,终于开口:“小溪,你不记得我了吗?”声音比平时训人的时候柔了很多。
  小溪更加莫名奇妙了,茫然地摇了摇头,脑海里迅速地过滤了一遍她认识的人,应该没有当兵的啊。
  “你外婆家隔壁的,小时候你很喜欢跟我一起去放牛的,还记得吗?”
  “骑牛的大哥哥!你是骑牛的大哥哥!”小溪惊喜地呼叫了起来。
  小时候有一次放暑假,爸爸妈妈把她丢到了乡下的外婆家,然后夫妻俩浪漫地旅游去了。她很委屈,于是整天在外婆家门口哭得天地无色日月无光的。
  有一次隔壁家的大哥哥放牛从门口经过,他骑在大水牛的背上,问她:“你为什么老是哭啊?”
  她当时觉得那个大哥哥坐在牛背上,超级高大神武,立马止住了哭,说:“我爸爸妈妈他们不要我了。”
  他从牛背上跳到她面前,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小傻瓜,你爸爸妈妈怎会舍得不要你呢,你是多漂亮的小公主啊!”
  她破涕为笑。
  “大哥哥带你去玩,好不好?”说着就把她抱上了牛背,然后跨上来稳住她。
  之后暑假的每一天,他都来带她去放牛,她坐在牛背上,牛低头吃草。有时候也玩得一身的泥巴回家,被外婆训斥也不哭。
  那是她多难忘记的暑假啊,她怎会不记得。
  陈教官微微地笑了起来,她终于记起来了,多怀念她嘹亮的嗓子甜甜地喊他“大哥哥”的日子啊。她还有小时候的影子,让他一眼认出,而他在这么多年的军营生活里,早已没了那时候的模样。
  “大哥哥,我真是太高兴了,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之前去外婆家的时候都没再见到你了。”小溪很激动,情不自禁地扯着他的袖子蹦了起来。
  “我后来去了别的地方,再后来就当兵了,一直到现在。”陈教官一直含笑地看着她。“你看你都长这么大了,还有了喜欢的人呢。”
  “诶,你怎么知道?”小溪眼睛贼亮,觉得他真是神了。
  “我当然知道。”她的眼睛什么时候藏得住过心事?小时候她想吃人家地里的番薯,她只消眼巴巴地望一眼人家的地,他就知道乖乖地去偷来,烤熟,还给她剥了皮。那天她和那个男孩子站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知道那是她喜欢的男孩子了,就连站军姿的时候,她哧溜溜的眼睛也没离开过对面方阵里那个高瘦的身影。
  “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你是大哥哥呢?”
  “我怕我会对你徇私啊,所以要等军训结束才告诉你。好了,我们回去吧。我把我的电话留给你,有什么事记得打给我。”陈教官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钢笔,刷刷地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号码,然后撕下一张递给她。
  小溪拿过他的纸和笔,也在上面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这边嘈杂的人群里,靳成望着大榕树底下,小溪背对着他,一直仰头望着那个原本高大冷酷此时却嘴角挂满温柔的教官。他看不到她的脸,但她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身影都让他知道,她此时是多么的开心,她的脸上肯定挂满了那种晃得他眼花缭乱的灿烂笑容。
  曾几何时,他竟以为那是他的专属笑容,他不自觉以为她只能灿烂地对他笑,原来,她可以对每个男人这样地笑,不仅仅是他!
  可是,他又凭什么这样子认为?他们不过是普通的朋友。
  她居然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拉扯着人家的衣衫!靳成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涌现出来的莫名情绪让他烦躁得很。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小溪一蹦一跳跑回去的时候,教官已经走了,欢送的队伍也都散去,文君却定定地站在原地等她。
  “小溪,我们教官是不是看上你了啊?单独跟你告别?”文君走上来拉她。
  “啊?不是啊,不是。”小溪赶紧解释:“他是我小时候认识的一个人,你说神不神奇?”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