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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那几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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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没有了。”
莫可惜松了口气，坐到安芯旁边，职业化地打开电脑包，把笔记本电脑放到茶几上，开始做起采访前的准备。
没过多久，门便被轻轻推开，莫可惜看了眼墙上的钟，发现正好是十点三十分，一刻不差，顿时有些感叹所谓大企业的守时性。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迎面走来，安芯立马暗示莫可惜站起身，隔着一个会议桌的距离，莫可惜看清了眼前男人的长相，顿时愣在了原地，原来是他啊……
季仲谦，一个久远却又熟悉的名字。
季仲谦和莫可惜原是邻居，在她五岁到七岁的三年光阴里，所以对于季仲谦，她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只记得小时候，爸妈的公司刚起步，没什么精力来照顾她，就经常将她托付给邻居家的保姆照顾，也因此，她便经常和季仲谦玩在一起。
但是在她七岁那一年，季仲谦初中毕业，季妈妈便带着季仲谦出了国，而她们家，也在不久后搬了家，两家从此之后便断了联系。离别的印象，她并不深，还是听妈妈后来谈起才知道的，只是对他这个人，还有些许印象。
现在遇到，她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季仲谦带着笑意径直走到了安芯面前，见安芯微笑着伸出了手，便礼貌地与她相握，淡笑着问了一句：“安记者是吗？久仰大名。”
莫可惜分明地看到，听到他这句话后的安芯表情依旧温和，动作却开始略带慌乱，眼里仿佛射出了无数的丘比特之箭，直直地朝季仲谦的胸口射去，但是季仲谦似乎并没有留恋，三秒过后，便客套地放开了手。
看到季仲谦侧身看向自己，莫可惜摆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伸手，十分客套地问好：“季总你好。”
过了三秒，眼见着季仲谦没有什么反应，莫可惜尴尬地缩回了手，正心里默默咒骂他居然这么不给面子的时候，他却突然笑得开怀。莫可惜愣愣地看向他，只见他突然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脑勺，正在受惊之际，听到他蕴含着笑意的问好：“好久不见。”
莫可惜这才发现，原来他早就认出了自己，为了不至于太尴尬，她只能呵呵地笑了两声，然后配合他的问好，也道了一句：“好久不见。”
倒是一旁的安芯，瞬间觉得自己似乎被无视了，于是挽住莫可惜的胳膊，状似亲密地问季仲谦：“季总和我们可惜是旧识？”
季仲谦没回应什么，只是淡笑着点了点头，便走到沙发边坐下了。一旁的李秘书很专业地拿来了三杯茶，放到了三人面前，然后默默地退出了会议室。
看季仲谦一副准备受访的样子，安芯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稿子，礼貌地递给了他，“季总，这是今天采访的基本流程，您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有的话我可以更改。”
季仲谦一目十行地瞄了一眼便还给了她，手肘靠着沙发的扶手，修长的手指抚过下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安记者，我看你准备的稿子里，基本都是事业相关的问题，怎么？我的私人生活，这么吸引不了大众的兴趣吗？”
“啊？不是不是。”安芯赶忙摆手解释，“季总的私生活自然是大众追求的热点，但是我们是专业的报社，听闻季总一向不喜欢被探听隐私，所以我没有准备这方面的问题，希望给季总一个愉悦的访问环境。”
“原来是这样……”季仲谦了然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安芯毕竟是有经验的记者，一看他这种表现，就知道，他似乎并没有那么抗拒私人问题，没想到传闻中一向冷漠的季仲谦这次居然这么配合，安芯顿时有些惊喜，于是立刻试探性地询问：“那不知季总是否介意，在访问的最后，加一个老套的私人问题呢？”
“什么问题？”季仲谦挑眉。
“择偶观。”
安芯见他十分配合，胆子顿时也大了一些，还开起了玩笑：“季总，这个问题虽然老套，但是可谓百试不爽。”
季仲谦开怀大笑，“我懂，安记者既然拿出了诚意，季某自然也乐于配合。”
安芯在他的凝视中，不禁感觉到了一丝羞涩，低头梳理了一下发丝，这才抬头重新看向他说：“那季总，您再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开始。”
季仲谦点了点头，静静地等待着，看着聚精会神在电脑上的莫可惜，脸上隐隐地出现了一丝坚决的笑意。
安芯虽然有时候易犯花痴，但工作起来，还是有十足的专业素养的，遇到更是专业范的季仲谦，可谓是一拍即合。
问了一些创业、娱乐圈方面的问题，季仲谦都十分专业又不失幽默地回答了，顺顺利利地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访问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卡壳的地方，莫可惜在一旁专注地盯着电脑，尽可能地记录下他的每一个回答，似乎都快忘记了一旁的录音笔还开着。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问题，安芯临时准备的问题，不免也有些战战兢兢，“季总作为本市最热门的黄金单身汉之一，又处在娱乐圈，却能做到几乎零绯闻，不禁让大众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生，才能斩获季总的芳心呢？”
季仲谦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扬起了一丝笑意，回道：“我的择偶范围很小，因为我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只相信日久生情。而且我是个很念旧的人，所以如果有女朋友，我想一定一个是一个我认识了很久，和我相互了解、相互支撑的人。”
这话一出，安芯的心不禁一落千丈，总感觉他的这个要求，已经把她彻底摒除在外，面上却还必须强颜欢笑地回应：“希望季总能早日找到这样一位姑娘。那么我们今天的专访到这里就结束了，等正式文稿出来，会首先让季总过目的，希望您能满意。”
季仲谦点了点头，抬手看了眼手表，“都到吃饭时间了，不知两位是否有空，给我一个做东的机会？”
安芯刚才掉入悬崖的心，此刻却又突然被提起，满脸羞涩地回道：“那多不好意思……”
莫可惜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她的裙摆，低声提醒道：“学姐，你不是说这稿子总编急着要嘛，这样不太好吧。”
“对哦。”安芯一愣，有些犹豫。
“既然如此，还是工作重要，我就不强留了，相信以后总会有机会的。”
季仲谦倒是很洒脱，安芯却陷入了不甘，但话都说出口了，又不能收回，只能默默地把气撒在心里。
莫可惜倒是松了口气，她不是讨厌他，只是她对儿时的回忆基本已经没什么印象，所以季仲谦对于她而言，不过只是一个“比陌生人稍微熟那么一点点”的旧邻居而已，但是他的表现，包括一开始拍头的动作，都过于自然，仿佛两个人是熟知的旧友一般，这不禁让莫可惜有些不自在。
该怎么形容这种不自在呢？就像一块放在冰箱里没有保质期的冰淇淋，时隔许久拿出来，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放进去的，自然也不敢去吃。而朋友却一脸热情地怂恿你吃下去说很好吃，这时候就会陷入难办的境地，不吃显得不给面子，吃了又怕自己吃坏肚子。
莫可惜现在所处的，大概就是这么一个尴尬的处境。
☆、chapter 15
原想下午回报社整理一下稿子，却因为临时又接到通知，去接手一个颁奖礼发布会的报道，莫可惜整个人都忙得晕头转向。五点半，当所有人都悠闲地收拾东西准备走人时，她却还在文档间奋战。
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莫可惜瞥了一眼，发现是尚阅发来的，问她有没有下班，莫可惜环顾了一下办公桌上的东西，发现反正就是写稿，带回家做也可以，于是果断地回了一句——刚下班。
那我来接你。
好啊，今天和我妈报备过了不回家吃饭，你负责煮饭。
打完这句，莫可惜开始收拾办公桌，看所有需要的东西都装进包里了，这才关了灯，小跑着出了办公室。
尚阅的车还没到，莫可惜默默地站在大门口，数着过往的车辆，没过多久，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便准确无误地停靠在了她面前。莫可惜飞速地开门坐进，扣上安全带，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迟疑。
尚阅一边掉头，一边轻斥：“我不是跟你说等我到了你再出来好了嘛，风这么大。”
“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害怕。”关键时刻，莫可惜撒起谎来，丝毫不带犹豫就算了，也是丝毫不带脑子的。
尚阅被她逗笑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问：“晚饭真要吃我煮的？那只能去家里了。”
“好啊。”莫可惜拿出包里的资料，径自翻阅起来，只是随口应了声：“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是不是要先去趟超市？”
“不是那里，是我现在的家。”
莫可惜翻阅的动作陡然停顿，这才想起，对哦，之前的小房子里已经什么都没了，明显就不是有人在居住的样子，于是忍不住轻斥：“你都不住在那里了，干嘛还留着？浪费钱。”
尚阅笑笑没有回答，心里却想：其实，我只是希望，当你有一天想要找我的时候，能不费力气地找到我。
尚阅的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开进了一所高档小区的门口，莫可惜虽然对房价不了解，但根据地理位置，她也能猜到，这里应该不便宜。她看着他熟练地停车、按下电梯、开门，所有的一切，一看就做过很多次，直到这时候，她才真的确信：尚阅真的发了。
看着比那年小房子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客厅，莫可惜却突然觉得有些心酸，她抚摸过客厅里的桌椅，眼睛却有些发热。
尚阅打开冰箱看了一眼，背对着她说：“冰箱里有食物，我去煮点东西，你先看会儿……”
尚阅话说到一半，转身却见她已经红了眼眶，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赶忙放下手里的食物，走到她身边，伸手无奈地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笑道：“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爱哭。”
“这些年，你过得很累吧？”莫可惜没有回应他，只是继续地自言自语。
尚阅听见了，不由得一愣，而后笑笑，一笔带过，“其实还好。”
“白手起家，到现在这一步，我好后悔，没有陪在你身边陪你度过。”她不敢想象，四年间，他付出了多少努力和血汗，才得到今天的一切，而她，却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了他。
伸手拥住她，尚阅叹了口气，调侃道：“如果早知道你会想这些多余的事情，我就不带你来了。”
莫可惜止了止眼泪，拳头狠狠地捶在他胸口。可恶，她明明在煽情好嘛！
“如果你觉得我会因为这四年你没陪我而难过，那你就错了，其实，最不想你经历这些的，恰恰是我。知道为什么分手之后我没去找你吗？不是因为我生气，更不是因为我不爱你了，只是因为，我不想你陪我浪费青春，我希望等我有实力给你幸福的时候，如果你还没有找到另一个归宿，那么我会再来找回你。”
不说还好，一说，莫可惜却哭得更凶了，仿佛多年的心结都被解开。那时候，她曾伤心过也怨恨过，如果他真的爱她，为什么不原谅她一时的冲动，为什么不来找她，于是他不来，她也就逞强着不去，如果当时她能明白他的苦心，也许，他们就不会错过四年的光阴了。
“给我说说你过去四年的经历吧。”过了许久，莫可惜抬头擦了擦眼泪，语气还是哽咽，“我想听。”
尚阅抬手为她擦了擦眼泪，带着笑意安慰道：“我会说给你听，但不是现在，已经六点多了，我饿了。”
莫可惜顺从地点了点头，跟着他进了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打打下手的。
看着他熟练地洗菜、切菜，莫可惜站在一旁干等，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拿起一旁的一个青椒，又抽出一把菜刀，左看右看。尚阅轻笑了一声，嘲笑道：“你确定要试？要是切到手我可不管哦。”
“才不会。”莫可惜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架势十足地开启了第一次厨房之旅。
事实证明，手是万幸没切到，但那个青椒，却是被切得粗细不齐、块状条状皆有，在尚阅的对比之下，显得更是寒酸。莫可惜不服，又拿过了一个，就不信每次都是这样！
切到一半，突然感觉背后一阵温暖的热流涌上，莫可惜一惊，刀差点偏了方向，幸好尚阅眼疾手快，伸手握住了刀把，也将她的手，一并置于掌心之中。
彼此都没有说话，只感觉到他用温柔的动作，指引她手的方向和力道，这时候莫可惜才发现，什么电视剧里的浪漫桥段都是骗人的，这种情况下她整个人都热得像火烧了，哪还有什么闲情逸致去考虑菜切得怎么样。
终于切完了一个青椒，他才放开了她，临走还不忘挑逗式地轻咬了一下她小巧的耳垂，惹得她又是一声低低的惊呼。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尚阅关上了厨房的门，脱下了许久没用过的围裙，坐到莫可惜身旁。
他的厨艺也不能算太好，顶多算可以吃，但简单的三菜一汤，莫可惜却吃成了满汉全席的感觉。尚阅不由得发笑，她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却乐于陪他体味一般的柴米油盐，而他何其幸运。
莫可惜替他收拾了一下客厅，未婚男青年的房子，果然还是需要一位女性来清理。收拾到沙发的时候，却不小心瞄到放在包里的资料，顿时心一惊，抹布就这么掉在了地板上。
“完了完了。”莫可惜发出了一声尖叫。
在厨房里洗碗的尚阅赶忙跑了出来，急问道：“什么完了？”
莫可惜无语凝噎，委屈地看向他：“我……忘记今天要赶稿了。”
尚阅松了口气，“那你现在写呗。”
莫可惜点了点头，赶忙把电脑从包里挖了出来，放到饭桌上，开始了写稿大业。
季仲谦的采访稿她已经写了一大半，就差收给尾了，莫可惜拿出录音笔，开始回放当时的片段，一边听，一边记录。
“我的择偶范围很小，因为我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只相信日久生情。而且我是个很念旧的人，所以如果有女朋友，我想一定一个是一个我认识了很久，和我相互了解、相互支撑的人。”
录音笔里传出了他的回答，莫可惜公式化地记录着，根本没去考虑他话中的意思，倒是尚阅听出了一丝好奇，忍不住坐到她身边，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季——仲——谦？”
尚阅是以一种带着情绪的语调叫出的这个名字，莫可惜打字的手没停下，却敏感地问：“你认识？”
尚阅摇了摇头，不屑地耸耸肩，“不认识。”
终于觉得自己在某些无聊的方面赢了他一次，莫可惜自豪地挑了挑眉说：“不过我认识。”
“谁？”
“季仲谦啊，他是我小时候的邻居，但是他初中之后就出国了，没想到换部门之后的第一次采访，就是去采访他哎。”莫可惜遗憾地摇了摇头，“对以前的事情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那时候好像挺依赖他的，不过他变得太多了，要不说是他，我还真认不出来。”
“听上去……似乎是可以和我成为劲敌的样子啊。”
“不不不，你的劲敌是我巩哥啊。”
“嗯？”尚阅严肃了脸色。
“冯巩啊。”
尚阅：。。。
被尚阅带偏聊了好久的冯巩相声全集之后，莫可惜终于找回了重点，推搡着尚阅斥责道：“哎呀，你去洗碗啦，你在这儿我没法集中精神。”
尚阅一脸“怪我咯？”的无辜表情，但还是顺从地站起身，只听到背后的莫可惜还在嘟嘟囔囔：“啊，你害我都不记得他刚才说什么了。”
尚阅低头暗笑，刚走进厨房，边听到后面又传来了那段话。
“我的择偶范围很小，因为我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只相信日久生情。而且我是个很念旧的人，所以如果有女朋友，我想一定一个是一个我认识了很久，和我相互了解、相互支撑的人。”
突然脚步一顿，尚阅看着不远处的水池，沉思了好几秒，却最终还是没有回过身。
☆、chapter 16
换到新部门的莫可惜，还没适应新的生活，又临时被交代了那么多事情，压力顿时比之前大了很多，但在这种强压之下，她还是找到了一个暂时的减压方式。
就是每到中午休息时间，就下两层楼，找毕倾城闲侃。
这天，莫可惜下楼的时候，毕倾城正在聚精会神地研究昨天的报纸，连她走到身边都没发现。莫可惜“哇”了一声，终于得到了她的注意——一个华丽的白眼。
莫可惜凑过头，看到她正在看那篇出自她手的感人专访，莫可惜赶忙拖过来一个椅子坐下，颇有兴致地问：“怎么样？我写得还可以吧？”
“不知道，我没看。”
“你刚刚不是在看？那你在干嘛？”
“我只是看到专访两个字，想到了一些……久远的记忆。”毕倾城满脸写着四个字：一本正经。
“什么回忆？”莫可惜盯着报纸上专访那俩字看了一会儿，突然，似乎，也想起了点什么。
莫可惜心虚地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不定，许诺雅走后，毕倾城并没有提起那个赌约，她还以为她已经忘记了，一想到爸爸知道被自己女儿出卖后的反应，莫可惜只能抱着“她已经忘记了”的侥幸心理默默装傻。
“啊那什么，听说报纸昨天销量特高哎，名人效应果然厉害吼。呵呵呵呵……”
毕倾城假装没看到她浮夸的演技，翻了页报纸，冷冷地提醒道：“让叔叔准备一下，下礼拜排出个一个小时。”
“哦。”莫可惜缩了缩脖子，心想有什么办法可以出卖了老爸还不被发现。
毕倾城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脑袋，说：“孺子可教。”
莫可惜哼了一声，拿起她桌上已经洗好的苹果报复性地狠狠咬了一口。
在五楼待了一会儿，想到自己还要抽空想想怎么才能说服父亲接受毕倾城的采访，于是便提前上了七楼，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她正想推开，却似乎听见里面传出了讨论的声音，而主人公，则是她。
“哎？你们说那个莫可惜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为什么来这儿第一天就能被派去采访季仲谦？这种好差事多少人求之不得哦。”
“就是啊，廷羽都自己去跟总编申请了，总编都没同意，偏偏派她去哦。安芯就算了，毕竟是前辈，她算什么呀。”
“我说啊，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她爸爸可是莫启山哎，据说莫启山和季仲谦的父亲还是旧识。”
“难怪了，我就说嘛……”
……
听到这儿，莫可惜没有再听下去，只是觉得女人多的地方果然是非也多。虽然难免的心里会有些失落和委屈，毕竟调到这个部门和去采访季仲谦根本就都是她自己都没想到的事情，但在她们的口中，反而一切似乎都变成了她心机之下的安排。但是还好，对于不熟的人的议论，她从来都不会放在心上，不然当时她和尚阅跌破众人眼镜在一起的时候，她应该就已经被闲言碎语淹死了。
故意地轻咳了一声，感觉到里面的议论骤然停止，莫可惜不由得感觉到一丝搞笑。抬手推开门，她照例朝那一堆长舌的女人展现了一个客套的微笑，只是今天的微笑，似乎尤其的阳光。
“你们在聊啥呢？”
“啊，没啥。”林逸看了眼墙上的钟，似乎以为她没听到，表情还算镇定，“现在才十二点半哎，你怎么已经上来了？”
“哦，忘记拿东西了。”莫可惜淡定地笑笑，走到办公桌旁边，扫了一眼发现没什么能拿的，于是随手拿起了一支笔，朝那堆人的方向晃了晃，然后一脸愉悦地朝门口走。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却未想，莫可惜走到门口，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身，云淡风轻地提醒了一句：“对了，我爸叫莫启云，不叫莫启山。”
办公室里的几个女人刚刚才放下的心不由得又悬了起来，彼此看了眼，又都尴尬着散去。
莫可惜下楼梯的时候，脚步是轻快的，这才发现，有时候捅破一层窗户纸的感觉，其实是轻松的。毕竟这个世界上，除了屈指可数的那几个人，其他人，她都不是care。
说是这样说，但她不得不承认，下午的工作似乎还是收到了尴尬气氛的影响，导致她根本无法思考毕倾城提出的采访的事情，忍不住心想：要是能休个年假就好了，暂时脱离一下这捅破窗户纸后的尴尬氛围，或许回来后，大家也就云淡风轻了。
对啊！休年假！莫可惜激动地一拍额头，她怎么现在才想到这个方式呢！这样不仅能缓解尴尬的问题，重点是还能在出卖了父亲之后躲避父亲的追杀！
莫可惜忍不住自我感叹：因祸得福！聪明如我！
下了班，当她坐在已经暂停营业的书店里，捧着一本《沟通之道》和尚阅提起这个决定的时候，尚阅没有答话，只是赏了她一个自己意会的眼神。就在她以为被鄙视的时候，他却又突然点了点头，说：“其实我觉得或许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嗯？莫可惜惊喜地从书里抬头，下巴靠在书上，慵懒而闲适。
“你也觉得？那你觉得躲去哪里比较好？”
尚阅的头突然凑了过来，吓得莫可惜本能性地一僵，羞涩地推了推他，斥道：“我在说正经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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