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咫尺城陵-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声音带着乞求,最后脱力一般瘫倒在姜黎戊怀中,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似听见宋良生慌张地唤着她的名字。
  …………
  ****
  月上中天,寒冬冷夜中,却未觉一丝寒凉,四处皆是刺目的焰火与灼热,漫于空中的浓烟混合着焦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蒙蒙间可见……火光一片!
  浣娘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紧紧靠卧于一个人的胸前,那人的身上有令她心安的味道,只是此刻那胸口剧烈起伏着,带着闷咳,忽然那人向后骤移,紧接着是木柱坍塌之声,便听一声闷哼,好似被什么挡了一下……
  不知又过了多久,浣娘觉得四周的空气已不再那么呛人,而那人的声音忽而从头顶传来,却仍是隐约不清:“ 若……浣娘便……照顾……”
  紧接着浣娘便感觉自己被交由另一人怀中。
  她努力想要将眼睁开,却仍是灰蒙蒙地一片,却也隐约可辨,方才说话的这人便是祁修,她张口想要出声唤他,声音却堵在喉头,怎么也发不出来……
  祁修抬手轻轻向浣娘探去,那只手由额际辗转抚向脸旁,那声音深情又哀伤此刻更是带了轻颤,说出的话,更不知是说给浣娘听还是说给自己:“ 浣娘,等我回来,我一会儿……就来接你,放心……我们都会好好的……”
  脸上温柔的触感犹在,那身影却已头也不回地投身于那片火海之中……
  “别走……!”
  “祁修……!”
  是什么?是什么即便不顾性命也想要维护?
  祁修……丢下我一个人,你怎么舍得?
  …………
  ****
  由于一个不大不小的意外,戏台子被毁,戏剧只得被迫改期,幸运的是有惊无险没有人因此受伤。
  或许,除了浣娘……
  浣娘晕倒的最后一刻,宋良生恰恰赶到,神色惊慌地唤着浣娘的名字,却怎么也唤不醒她。
  他将浣娘抱回家时发现浣娘全身烫得惊人,这情形似足了三年前……
  穆歌将桃酥留下帮忙照顾,而她与姜黎戊则去镇上请了大夫,临走前宋良生特意嘱咐须得是回春堂的洪老大夫。
  “回春堂?”穆歌轻声念着忽然想起:(那不正是前几日与宋先生偶遇之地。)
  谁都看得出,浣娘于宋良生而言真的很重要。
  一番折腾后终于还是将大夫请来了。
  鹤发鸡皮的老大夫,一身深灰长衫,此刻坐于浣娘静卧的床前,一手搭着脉一手抚着长须,眼神凝重又严肃,看得几人也不由绷紧了神经,大气不敢出,唯恐扰了大夫诊脉。
  宋良生更是一副坐立难安却又不得不忍耐的模样,实在是焦心得很。
  半晌,那老大夫轻叹了口气,抚着长须缓缓摇头,给出的结果竟是药石罔医……
  宋良生不信,胀红了眼,抓着老大夫的手不肯撒,急道:“ 三年前能救如今为何却不能了?”
  洪老大夫一声叹息:“ 浣姑娘忧思繁重,郁结于心,此乃心病,三年前她能醒过来便已是奇迹,却并非老夫之能,更何况,浣姑娘如今的情况比之三年前更要糟糕……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宋先生还是……哎!”
  还是如何?洪老大夫最终还是没忍说出口,但众人也都明白那未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可那样的结果,宋良生不肯接受更不愿死心……
  洪老大夫磨不过最后留下了一张方子,却也叫宋良生莫报太大希望:“ 五日后浣姑娘若是还不能退热,便……”洪老大夫说着又是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穆歌也问过姜黎戊,能不能送浣娘上子虚谷,姜黎戊只是摇头道:“ 浣娘如今的情况已经不起颠簸,而此去子虚谷也非几日便可到,这般折腾倒不是怕会更糟,只是担心撑不到那日……”
  …………
  这五日几人轮番照顾着浣娘,宋良生更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浣娘身侧,对着尚未醒来的浣娘兀自说着话,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更别提憔悴了多少。
  也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第四日夜晚,浣娘身上的热渐渐散了,只是仍然未有转醒的迹象,迷迷糊糊间似叫着‘祁修’与含含糊糊的一句‘不要丢下我……’,但总算是性命无虞了。
  宋良生满眼的疲惫,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可落定下来,他看着穆歌二人轻声道:“二位定然有诸多疑问吧。”
  前几日因着浣娘尚未脱险,许多疑问也只得压在心下,而如今浣娘无碍,宋良生放下心来也决定要将一切皆告于他们……
  他轻叹了一口气,复又满脸怜惜地偏头看向了浣娘:“ 其实早在三年前祁修就已不在人世了,只是浣娘她……不愿接受……”
  “……?!”一直以为是个负心郎的戏码,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从宋良生低低的轻语中,穆歌了解到,三年前,居于临江城的祁府走水,祁修将浣娘自火海带出交于宋良生后,又闯进那熊熊火光的宅宇,为的是能将他们唯一的孩儿一并救出,可是最终,祁修连同他们的孩儿皆没能再出来,浣娘醒来后听到的却是丈夫与孩儿的惨死,她无法面对更不愿相信,终于在抑郁中病倒了。
  那一日,浣娘握着榻前宋良生的手带着乞求道:“ 良生,你能带我去……”
  那是浣娘与祁修的约定,待两人垂垂白发之际便寻一个景色秀美的小村庄,安度余生……
  于是宋良生带着浣娘来到了醉茗乡,因为那儿曾是宋良生出生的地方。
  来到醉茗乡后浣娘的病情却愈演愈烈,在一次昏迷了五天五夜后,当浣娘再次醒来时便将一切痛苦皆忘了……
  浣娘说,三年前,祁修离开时让她在醉茗乡等他回来,但这不过是浣娘的妄想,醒来后浣娘固执地将这妄想作为真实,她忘了那场大火,忘了她与祁修早已成亲,更忘却了他们之间曾有个孩儿名唤祁汐。
  她唯独记得的只是——祁修让她等他回来,于是她便静静地待在醉茗乡等着他,等他回来娶她,这一等便等了整整三年……
  而宋良生亦伴随左右,一步未离,他不忍看着浣娘伤心,于是同她一起守着这场梦,不忍打破……
  这样的结果对宋良生而言本应该是最好的,可他渐渐发现这于浣娘而言不过饮鸩止渴,每隔一顿时间浣娘便会再次陷入昏迷,而每一次的昏迷都有可能令浣娘再也无法醒过来,想要真的治愈,唯有让她自己想起一切并接受它的存在,洪老大夫说,这是心病,唯有将心伤抚平方能治愈。
  可宋良生害怕将一切告诉浣娘,他怕浣娘同当年一般承受不了。
  直到姜黎戊的出现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他决定让姜黎戊慢慢唤醒她的记忆,一点点,一丝丝……让她慢慢接受所有……
  ~~
  怪不得宋良生愿意与他们做这笔交易,怪不得浣娘执着地认定姜黎戊就是祁修,所有的疑惑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解答。
  穆歌觉得其实在心底深处浣娘对这一切一定是明白的,姜黎戊的出现于她而言是场不愿醒来的美梦,最美的梦若是无法实现那便会是最残忍的梦,因而即便沉溺其中她也不愿醒来……
  宋良生慢慢说着浣娘与祁修的过往,却对他与浣娘的过往三缄其口,只是他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淡淡苦涩,诉说着他们的过往,曾也很美……
  当天夜里,穆歌让满面疲累却仍不愿离开的宋良生陷入沉睡后,踏入了属于他们两人的过往……
  …………?

☆、相遇相知

?  浣娘原本是繁城大户人家柳家的千金,其父乐善好施,是繁城人眼中的大善人,每月初一便于府门前赠粥施药……
  那一年浣娘年仅十二,一袭嫩黄罗裳衬得她明丽娇俏,第一次与父亲一起在自家门前为穷苦百姓们分发米粥白饼,时值盛夏,因而还备了许多解暑药包……
  望着排得长长的队伍,队尾处一个瘦弱矮小的身影引起浣娘的注意。
  那身影是个小男童,模样看着不过七八来岁,一身布衣布满各色补丁,虽然破旧却意外的整洁。
  …………
  男孩本来已经挤入了队伍最末尾处,却不知为何被人一把推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却不哭不闹似已习以为常一般,起身拍了拍尘土又钻了进去,如此反复几次后沾了一身的灰,握于身侧的拳头紧紧收着,忽而偏头向摆满米粥白饼与药包处望去,眸中的光明明灭灭着,实在难以相信这是一个半大孩童会有的眼神……
  男孩不再继续往队里钻而是趁人不备悄悄藏匿于一颗树后,一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白饼与药包,像一只夺食的小狼,瞄准了时机突然就冲了出去,抓了几张白面饼与三贴解暑药用力抱于怀中后拼命向回跑去……
  身旁家丁欲追却让浣娘拦了下来,养在深闺的大家小姐锦衣玉食从来不知苦为何物,却不知为何对那男孩放心不下,于是她悄悄跟了上去……
  不知绕了多久,小男孩穿过长长的小巷,最终进了一处略显破旧的小院,红联已泛白,漆木已落旧,微敞的木门因年久失修而破败不堪,摇摇欲坠……
  浣娘跟着一起进了小院后,小男孩才发现自己身后原来一直跟着怀里东西的主人,他显得紧张,向后退了几步,一脸戒备地看着她,只是一点归还的意思也没有,反倒将怀里的东西抱得更紧了,嘴里更是发出类似斗犬的咕噜声……
  浣娘微微矮了身子,对着男孩扯出了一个无害的笑脸,指了指男孩怀里的东西,和善地开了口:“ 我不是来拿回那些东西的,你别害怕……”
  男孩虽还是一脸戒备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却似乎也安静下来了不少,浣娘正准备再说些什么时,屋内突然传出一连串的咳喘声,紧接着自屋门里传来了一个女声,那声音慈祥又苍老,带着轻颤巍巍道:“ 是良生回来了吗?”
  小良生看她一眼,回头应了一声便立马走了进去,也不顾浣娘还在外头。
  他来到老人床前,双膝跪在地上,轻声道:“ 奶奶你看,我给你带吃的回来了,还有药……”小良生说着将怀里的白面饼递上:“ 奶奶,你快趁热吃。”说这话时男孩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显得乖巧懂事,惹人怜。
  那老妇人抬眼看了一眼小良生怀里的东西,脸上的笑却是一下没了踪影,如今家徒四壁小良生哪儿来的钱买这些,唯有……
  想到这种可能,老妇人将眉头皱成了疙瘩,看向小良生有些激动,喝问道:“ 哪儿来的这许多东西?啊?你与奶奶说实话,是不是偷的!”
  小良生听了这话身体微微便是一颤,没承认却也不否认,老妇人看他这个反应只当他是默认了,扬起手就往小良生身上拍去,嘴里厉声道:“ 你这孩子,你是想活活气死奶奶呀?啊?你怎么那么不争气!那么不争气……你让奶奶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小小年纪就不知学好……就不知学好……长大了还得了,还不如奶奶今日就将你打死!咳咳咳咳……”老妇人越说越激动一连串的咳喘从喉头溢出,再怎么也停不下来……
  一掌一掌落在小良生身上,小小的身子挺得直直的,红红的眼睛硬是忍着不肯掉眼泪,却在听到奶奶喘不出气的咳声中,豆大的眼泪再忍不住,止不住地不停滚落:“ 奶奶,你怎么了,你别吓良生,良生以后不敢了,奶奶你别不要良生……”
  一直立于门外的浣娘,发现屋子里传来的哭声,发觉事情不太对劲,赶忙进到屋里,来到床边后对着老妇人的后背一阵轻拍,又支了小良生倒了水来,好一阵折腾后,老妇人终于止了咳。
  待老妇人止了咳,小良生这才忙赶去灶房将昨日的药复又熬了熬,待他熬了药端进屋时,老妇人与浣娘正不知说着什么,见他进来了老妇人满脸心疼地冲他招手道:“ 傻孩子,柳小姐是柳大善人的千金,这些东西是她给你的,你怎么也不懂同奶奶解释?”她说着又抚上小良生心疼道:“ 可是打疼了?啊?”
  小良生摇了摇脑袋悄悄拿眼觑向浣娘,却见浣娘轻笑地冲自己眨了眨眼。
  浣娘起身要走时,老妇人让小良生送送她,浣娘也并不推却。
  两人走出门后,浣娘却突然停了脚步,转身看向这个比自己矮了整整一个头的小屁孩,背着手轻轻笑着似在等他说点什么。
  小良生自然知道该说点什么,他憋红了脸,不自在的偏了偏脑袋,声若蚊蝇地憋出两个字:“ 谢谢……”
  浣娘也并不在意,嘻嘻笑着揉上了小良生的脑袋:“乖!”
  紧接着小良生的手上便多了一个小瓷罐,只听浣娘偏头笑道:“ 这是雪花膏,那么热的白面饼你也敢捂在怀里,还不把肉给烫熟了?”她俏生生的一笑指了指小良生的肚皮:“ 记得抹上。”
  原来她知道,方才他只顾着逃跑没注意这么多,待停下后才发觉肚子上微微的灼痛,想来现下已是红了一大片。
  小良生抬头看去,意外于浣娘的细心,可他却将雪花膏推回浣娘手中不愿收下,精致的雕花小罐看着便不便宜,她做的已够多了,他如何能再受恩惠。
  浣娘显然看出了他的小心思,假意上前要掀他衣服:“ 那没办法了,只好姐姐我来帮你抹了……”
  小良生果然吃这一招,‘唰’的一下小脸一片绯红,一把抢过雪花膏:“……我用就是……”再抬眼时,却见浣娘已经跑出好几步,回头冲他挥手笑着朗声道:“ 我明日还来。”
  回府后浣娘了解到,小良生来柳府门前领粥却被连连推倒在地,是因为人人皆说小良生是天煞孤星,克死了爹娘又克病了奶奶,是个不详人,自是人人见了嫌,不愿靠近,深怕沾了晦气……
  但这话浣娘不信。
  …………
  小良生未曾想到第二日浣娘竟真的又来了,带着大包小包的吃食不说,还带着个活生生的大夫一块儿来了……
  她说:“良生~我又来了……”
  她说:“良生~我带了许多吃的来……”
  她说:“良生~你昨日有没有好好上药……”
  她说:“良生~我带了大夫来给奶奶看病……”
  因有良医,宋奶奶的病很快便好起来了。
  小小的自尊心,与现实的无奈相比本该不值一提才是,可小良生目光坚定又人小鬼大的看着浣娘道:“ 治好了奶奶的病,我以后当牛做马也一定会报答柳小姐,可是我们不需要同情,所以以后……”
  他话未说完又被浣娘揉乱了头发,摸清了这小子的脾性她自然也晓得该怎样应付:“ 你当然要报答我,这些东西也不是白给你的,你以后都得还我,但是,不是现在,你得平平安安,健健壮壮的长大,不然你拿什么报答我?”
  她总将他当作什么也不懂的小毛孩。
  小良生将头偏开,不太高兴的看着她:“ 别老揉我脑袋,该长不高了,我不是小孩儿,我都十一岁了……”
  十一了?却比同龄人瘦小了不知多少,这让浣娘有些微愣,可旋即又笑了起来:“ 十一?那我也是你姐姐……所以~快叫我姐姐……”
  起初,小良生根本不肯叫浣娘姐姐,在他看来,浣娘是千金小姐,与他有云泥之别,会注意到他,会想要帮助他,这些都不过是一时兴起,富家小姐的同情心泛滥罢了,不要过多久,就会腻味,然后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本该如此才是……
  可小良生渐渐发现,浣娘似乎与他以为的很不一样,她并非一时兴起,也不曾说忘就忘,于是他开始接受她,更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唤她柳姐姐。
  ~~
  柳家只得浣娘一位千金,她一直想要一个弟弟,而这几年来他们就像真的姐弟一般,浣娘只要一有空就会去寻小良生说话……浣娘的爹更是一早就知道宋良生的存在,并且很赏识他,送他上私塾并打算日后留于身侧重用……
  四年的时光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让曾经瘦弱矮小的男孩成长为俊秀挺拔的温润少年,让曾经俏丽可人的女孩成长为娴静美好的婉约佳人,唯有与少年一处时方才凸显俏皮。
  宋奶奶去世后,宋良生便一人独住于此处。
  这一日如往常一般……
  浣娘抬手想要揉上少年发间,忽然发现,眼前这比自己高了整整一个头的少年,再想要揉他脑袋已有些不容易了,她有些懊恼又有些不愤,故作生气地看着他道:“ 良生,你快说,这几年你背着我都偷吃了些什么……”
  他再不是从前那瘦弱的倔强男孩儿……
  …………?

☆、相思无言

?  宋良生好笑地看着浣娘,轻轻将攀上自己脑袋的手拉开,笑容浅浅,缓声道:“ 别闹,浣娘……”眉眼间是不易察觉的宠溺。
  浣娘看着宋良生莞尔一笑,微微带着促狭偏头道:“ 真是怀念从前的小良生啊,那么一丁点儿高……”浣娘说着夸张地拿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而后笑道:“ 总是会甜甜得唤我柳姐姐……”
  每当这时,宋良生总会假意的一声轻咳,面上却微微泛红……
  忽而浣娘似是想起了些什么,撑着脑袋问道:“ 良生,为何年前爹爹想收你为义子时你却不愿意?”
  “因为……”宋良生抬眸看她,眼波流转间暗光潋滟……
  一年前宋良生的奶奶去世后,柳老爷曾亲自找过他,柳家夫妻俩似乎都很喜欢宋良生,更有意收他做义子,柳家是富贵大家这于宋良生而言绝对是桩好事,可宋良生却以自己的身世为由委婉地拒绝了,柳老爷虽感遗憾却也不好勉强,只是对宋良生越发看重起来……
  宋良生也说不清自己那时为何要拒绝,但在浣娘听说自己拒绝了这个机会来寻他时,当他看到那张微恼的面容时,宋良生忽然就明白了,若成了柳家义子,那自己与浣娘在世人眼中便是姐弟,而他……不愿意……
  从什么时候起,他不愿再唤她姐姐,从什么时候起,他不甘心只做她的弟弟……就是宋良生自己也已说不清了……
  “因为……”一顿过后,宋良生抬眸看她,眼波流转间暗光潋滟:“ 我不愿再做你弟弟了……”
  浣娘却没听懂,她轻哼的一声道:“ 我就知道,你真是一点便宜也不肯让人占……”
  “傻丫头……”伴着声叹,宋良生听了眸中漾起轻笑。
  浣娘不乐意了,点着脚伸手攀上他的头顶将发揉开,不满道:“ 叫姐姐!”
  他知道的,浣娘从来只当他是弟弟,在他看来那是因为现下的他还不够优秀,因而她看不到他,所以没关系……不明白也没关系,他会在自己足够优秀,足够配得上她时,再将一切说与她听,他一直以为她会一直都在,等着他足够优秀,等着他足够配得上她为止……却不曾想……
  …………
  八月桂花飘香,于院中旋旋轻舞,清风微拂于鼻间一缕淡淡清甜,暗香弥散……
  浣娘手中握着一块锦帕,呆呆看着,时而痴痴傻笑,时而面露娇羞,盈盈秋水,转盼流光……
  这般神情,宋良生从未见过,让他心慌,心下隐隐明白,慌乱、不安、却又……无可奈何……
  忽而,浣娘将锦帕收于怀内,几步来到宋良生身侧,想要将这份愉悦与他分享,她说:“ 良生,你知道吗,前几日的庙会我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人。”
  她笑得那样明媚却让他的心微微轻颤……
  宋良生轻轻抬眸,唇边的笑意似带宠溺,却也含了苦涩:“ 是吗?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他虽是笑着,可眸中尽是苦涩,盈盈满满似能溢出,可她看不到……
  是啊,她从未看到过……
  那之后她与他的谈话中便全都是他。
  浣娘说:“ 良生,你知道吗,他的名字唤作祁修,祁寒酷暑的祁,文修武偃的修……”
  宋良生轻笑垂眸,轻声应道:“ 嗯……”
  浣娘说:“ 良生,你知道吗,原来祁修并非繁城人,他是临江城人,不过与繁城离得不远……”
  宋良生微微垂眸,轻声应道:“ 嗯……”
  浣娘说:“ 良生,你知道吗,祁修他今日与我一同见了爹,爹他同意了……”
  宋良生低低垂眸,轻声应道:“ 嗯……”
  浣娘说:“ 良生,你知道吗,祁修说让我再等等他,等他回来了,便嫁与他。”
  宋良生敛眉垂眸,轻声应道:“ 嗯……”
  浣娘说:“ 良生,你知道吗,思慕一个人原来是这样的心情,心里暖暖的,涩涩的,却又甜甜的……”
  宋良生苦笑垂眸,轻声应道:“ 嗯……”
  …………
  他对她的爱,从未说出口,一直深埋于心底,他将她藏于身后,细细呵护,妄想独占这份幽香,但她终究还是落于他人之怀,虽懊悔,虽不甘,但看她笑得那样幸福,却又觉得,如此便好……
  他伴着她长大,看着她出嫁,默默在心底许诺,来生太远无法企及,但这一世他会在她身后默默守着她……
  将这份相思化作无言,只护她……一世安好。
  ~~
  ****
  床榻之上浣娘轻逸出声,似有转醒迹象,唤醒了床沿处的宋良生,他看向浣娘带着些许欣喜更多的是怜惜……
  “……祁修!”卧于床上的浣娘突然叫出声来,穆歌几人忙围上前去,只见她圆睁着眼,带着急喘,额边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