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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城陵-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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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戊配合地冲穆歌眨了眨眼表示明白。
穆歌清了清嗓子,转而看向铃兰,上前两步,又上前两步,模样十分真诚:“铃兰姑娘,你当真是误会了,我们绝不是坏人……”
铃兰拿眼稍瞟她,并不买账:“哼,哪有坏家伙会承认自己是坏家伙的。”
穆歌只得继续道:“事情其实是这样的……”穆歌对着铃兰神秘兮兮地开了口:“铃兰姑娘,你可是七月十五生人,今年可是十七?”
“是啊。”铃兰连连点头,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穆歌心下暗暗庆幸姜黎戊的消息无误,于是她道:“这就对了……”她抬手指了指一边的姜黎戊,夸张地叹了口气道:“你别看他现在活泼乱跳的,其实,他有病!平日里看不出异常,但一旦病发,啧啧啧……当真是痛苦不堪,疯癫不止啊~”
穆歌说到此处特特顿了一顿,见小丫头已明显信了几分,这才伴着一声轻叹继续道:“寻了许多名医方才有得治,可治病的药方却也古怪,需得找到七月十五出生且恰恰年芳十七的女子,取得她心头的头三滴心头血作为药引,这病才治得好……”穆歌说着又是摇着脑袋又叹了口气。
铃兰半信半疑地瞅了眼姜黎戊:“真的?可若是你们是骗我的呢?”虽嘴上这么说却是已不如一开始时那样排斥二人了。
姜黎戊看着小丫头用一种十分怪异的眼神朝自己望来,就知晓穆歌一定是对小丫头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嗯……”铃兰低头又想了想,而后抬头看向穆歌:“你们如果肯帮我找到方才那个人,我就相信你们不是坏人。说起来,将那人跟丢,本来就是你的错。”她看着二人,一副你们非得答应不可的模样。
“好啊。”穆歌二人听了,一口应下,简直求之不得,看来这小妮子已有些相信她们没有恶意了,只是绝口不提心头血之事,怕是对她这话还有所怀疑,但肯让他们帮忙就是好事,其后的事都可以慢慢来。
铃兰扬了扬下巴,看向两人:“答应了,可就不许反悔了。”
“铃兰姑娘既要寻人,何不找在下相帮?”
突入而至的声音,因猝不及防,将众人均是唬了一跳。
姜黎戊抬眼望过去,只见那声音的主人一身黑袍,蒙着面,倚坐于屋檐上,竟能在几人均无所觉的情况下悄然而至,若非高手便是极擅敛息之法者。
那人虽一身打扮古怪,却似乎并无恶意,周身亦无一丝杀气,姜黎戊不明清楚因而只静静望着,不动声色。
穆歌看了一眼那人,复又看向铃兰:“这人,你认识?”
铃兰挠了挠脑袋,点了点头:“算是吧,虽说是个怪人,但应该不是坏人……”
蒙面人望着铃兰,接口慢悠悠道:“三日前,铃兰姑娘救了在下,是谓恩人……恩人有难,自当相帮……”那人说着又抬眼看了穆歌姜黎戊两人一眼,轻笑道:“在下并不介意多上一两个闲人。”
穆歌又看了那人一眼,嘴角忍不住抽了一抽,虽看不清明但也觉得此人笑得十分欠扁。
“唔~好香啊,闻起来甜甜的……是什么东西……”铃兰的思绪似是十分跳脱,明显与几人不在一个频道,这儿正谈话呢,她的心思却已不在,抬手放于鼻前轻扇。
姜黎戊闻言已是明了,将手中油纸包盛于铃兰面前轻轻一晃,轻笑道:“铃兰姑娘说的可是这埠孜城东的玉芙蓉糕?”
铃兰深吸一口气,连连点头:“嗯!就是这个的甜香。”
她说着将目光落向油纸包上,好奇道:“玉芙蓉糕,不知道好不好吃?”
姜黎戊将手中油纸包又于铃兰面前轻晃一圈:“要不要……尝尝看?”
“真的可以吗?”铃兰睁圆了眼看他。
一旁的穆歌表示很无奈,早知道这小丫头这么经不住诱惑,一开始用这招不就好了,那可要省不少事~
…………
****
酒儿和石头被打发回姜黎戊的小窝看家,桃酥自然还是跟在穆歌身边,几人带着铃兰一同回到客栈时,而那蒙面之人很是自来熟地随于几人其后。
那人进了房内,便径自寻了一处坐定后,抬手为自己倒了杯茶,浅浅尝着,一副不必理会他的模样。
姜黎戊也没想不理会他,看着铃兰直奔正题:“铃兰姑娘要寻之人是何形貌?又为何事要寻那人,不知方不方便说于我们听?”
所谓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
铃兰歪头想了想:“倒也不是不能说,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铃兰师从烈焰门,而就在三个月前烈焰门圣物被盗,帮主烈风震怒,命手下门徒无论如何也要取回圣物,几经查探方才知晓是被一个叫沈天的无名小辈盗走,但不知为何就在此时,烈风撤回先前命令,擒拿沈天之事由明转暗,然而,因大弟子此前因其他任务被派出,因而不在教中,于是便派了颇为得意的小徒儿铃兰抓捕沈天,夺回圣物。
“圣物?”穆歌口中重复,挑眉看她。
铃兰点了点脑袋,又有些抱歉地看了几人一眼:“虽然说是我让你们帮忙一起找人,但是很抱歉,几位现在看着虽不像坏人,但师父说过,人心险恶,知人知面不知心,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关于圣物现在还不能与你们说。”
穆歌:“……”
…………?
☆、谁真谁假
? “哈?……”姜黎戊被铃兰认真的模样逗乐:“小铃兰,你可太实诚了……”他说着点了点头:“你师父说得对,人心险恶,防人之心确实不可无……”
“咳……”穆歌一声轻咳将姜黎戊的话打断,继续问道:“所以说,你寻沈天是为了夺回师门圣物。”
“嗯。”铃兰点了点头,复又无比幽怨的看向穆歌:“我寻了整整半个月才将沈天寻到,可是今早却让秦姐姐给搞砸了……”
“呃,这个……”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儿,穆歌不由地有些心虚,拿眼向姜黎戊求救。
姜黎戊望向铃兰轻轻挑眉:“小铃兰难不成是想悄悄跟着,寻了机会便将他逮住?”
“是啊。”铃兰不知姜黎戊这话是何意,答得理所当然。
姜黎戊听了铃兰的话后却是摇了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单听他一人既可盗出小铃兰师门的圣物,便知此人武功必然不弱,且不说小铃兰是否能不动声色地跟上他,便是跟上了他,可……以你一人之力可打得过他,到时谁擒谁,可就说不准了,所以说我们可是帮了小铃兰啊……”
穆歌觉得不知为何这歪理由姜黎戊说来显得这样合理,她都快要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实在惭愧,原来她做了件好事……
铃兰听了这话倒真的也低头思索了起来,而后一锤手认真道:“你说得对,师父说过不论做什么事都当三思而后行,这么想来,我好像真的有些鲁莽了,……不过……”她话锋一转十分认真地纠正道:“那叫沈天的小贼之所以能够盗走圣物,是因为师父那日恰巧不在门内,如果师父在的话,沈天才没可能跑得掉,不对,是进都进不了。”这小丫头对她那个师父似乎很是崇敬,说起她师父时眼睛都在发光。
蒙面人虽是轻俯着头,眼角却是瞟向铃兰那儿,与此同时,掩于面罩之下的神色亦是十分耐人寻味。
…………
****
风骤起,林间飞沙走石,枝木摇曳间沙沙作响,偶有飞鸟低鸣,灰兔窜逃……
男子阔步而行,待行至一处旷地,轻轻转身停了脚步,按着身侧佩剑的指节微微有些僵直,抬眼向林间扫去,开了口:“诸位跟了在下一路,不知所谓何事,何不现身,说个清楚明白?”
一阵窸窣声后……
“看看,我就说会被发现的。”几人拍了拍衣服上的杂尘落叶从各处冒出。
穆歌对着姜黎戊抱怨道:“一定是你方才推我,动静太大,才被发现。”
“啊哈哈,手滑,手滑。”姜黎戊打着哈哈。
男子冷眼打量着眼前吵吵嚷嚷的三人,不动声色。
铃兰跳出来,双手叉着腰,对着男子高声喊道:“沈天!快将从我师父那盗走的东西还来,你若是肯好好还来,我们便不为难你……”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立于左右的穆歌和姜黎戊,扬了扬脑袋继续道:“三对一,你肯定是跑不掉的。”
沈天闻言打量着不远处的几人,眉头紧锁,这几人武功皆不弱,若是当真打起来,自己怕是没有胜算,再说他确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惹上这几人的,遂望着铃兰问出来声:“盗?姑娘何出此言。”
“哼!”铃兰一声轻哼,指着沈天:“你难道还想装傻不成,我就问你,三个月前你是不是盗了烈焰门的圣物?”
“烈焰门。”沈天嘴里重复着这几个字,再看向铃兰时语中带了一丝讽意:“姑娘是烈风的徒儿。”
铃兰似没听出那话中的讽意:“正是!既然知道了,你还不快将东西还来,偷东西的小贼。”她看着沈天说话有些不客气。
沈天面上仍是无一丝多余表情,只是眸中光影深了几分,望着铃兰徐徐开口:“盗?偷?血如意本就是沈家之物,如今不过物归原主,何来偷盗之说。”
铃兰气极,觉得此人满口胡话:“你胡说什么呢,血如意是烈焰门的圣物,是师父的师父千辛万苦淬炼而得的,才不是什么沈家的东西!”
直到此刻沈天面上的表情才有了一丝动荡,他嗤笑一声,面色微冷:“不曾想,如烈风这般道貌岸然的阴险小人,竟也能教出如你这般心思单纯可笑的徒儿。”
一向敬畏尊贵的恩师竟被人当着面这般侮辱,铃兰怒了,‘唰’的一声自腰际将佩剑抽出,一个旋手,剑尖直直指向沈天:“我不准你说师父坏话,你要再敢诋毁师父,我……我就揍你!”
“诋毁?”沈天似也有些激动起来:“那等阴险小人,做得却说不得吗!”
“混蛋!”
铃兰纵身一跃,持着剑直直刺了过去,沈天亦是抽剑相抵,两人顿时打做一团。
这两人虽因一言不合而打了起来,但沈天明显未出杀招,且以防挡居多,本在一旁看热闹的穆歌便有些犹豫要不要出手了,她伸手戳了戳姜黎戊,表情有些无奈:“怎么办?”
姜黎戊抬眼闲闲看向两人,淡定道:“能怎么办?绑了……”
穆歌对于这乘人之危的举动有几分迟疑:“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
****
三挑一,沈天自然战之不过……
客栈内,沈天被反手绑在椅子上,嘴上塞着布团,此刻动弹不得。
方才搜了身,血如意不在沈天身上,应该是已经被他藏起来了,也对,血如意既能被烈焰门奉为圣物,这其中定另含乾坤,想来是件宝物,既是宝物,又岂可轻易示于人前。
穆歌有些过意不去地看着他:“对不住,将你绑来这,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能将东西还给烈焰门,你看这样成吗,我将你嘴上的布团拿开,但你需得保证不乱叫,同意的话,就点头。”
沈天看了她一眼,稍一顿后平静地点了点头。
穆歌遂依言将布团拿开,边拿边道:“呐,我是信得过你才帮你拿开的啊,你可不能骗我。”
嘴上的布团被拿开,沈天轻轻吁出一口气,看向众人容色淡淡,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血如意本就是沈家之物,交给烈焰门?绝无可能。”
铃兰一听,沈天又这么说就不乐意了,她欺身而上,鼓着腮帮子,睁圆了眼瞪向沈天:“我说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我都说了,血如意是由师父的师父淬炼而得,怎么可能会是你们沈家的东西……”
“那人是这么与你说的?而你,竟也信了。”沈天抬头看她,仍是那般神色淡淡:“也是,世人皆以为他烈风温文儒雅,面慈心软,谁又能想到竟是个能为一己私欲屠尽沈氏一门的阴险小人……”
他寥寥几句说得云淡风轻,一旁听着的几人却皆是愣住。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铃兰……
“你胡说什么,师父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况且,这只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不会相信的。”铃兰环手抱于胸前,将脸撇向一边,一脸的恼怒。
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僵,谁也未再出口,却是安静得有几分诡异。
下一瞬,一个声音将这诡异的气氛打破……
“血如意确为沈家之物……”
不知何时出现在窗沿上的蒙面人抬眸看向几人,开口如是说。
穆歌一看来人,指着蒙面人不满道:“前几日说要帮忙,转眼却又不见踪影,如今人已经寻着了,你又来做什么。”
蒙面人一声闷笑,抬手飙出一枚飞镖,‘啪’的一声割断了将沈天绑在椅子上的粗麻绳,而后一步越至沈天身侧,搭手架上他的肩头,开口答道:“自然是,让你们莫要残害良民啊。”
一直静立一旁的姜黎戊微微皱了眉,开口问道:“你方才说,血如意是沈家之物,是何意?”
蒙面人笑答:“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铃兰只觉慌乱无措,看着蒙面人直摇头:“怎么可能呢,师父不会骗我的。”师父说过那是师父的师父淬炼而得的宝物啊,怎么会……
蒙面人抬眼看向铃兰微眯了眯眼,笑得有些古怪:“我并未说,姑娘的师父骗了姑娘。”
…………
****
铃兰在未看到确切凭证前仍不肯相信所听到的一切是真的,但对沈天的态度倒是因而变了不少。
于是几人决定先去调查清楚关于南野沈家的一些事实。
而在此之前几人都希望沈天能先留在埠孜城,沈天竟也难得的并未反对这有些过分的要求,原因无他,只因他还有必须去做的事情,所以本就还不能离开。
沈天的磊落与不记前仇让几人对他的话不禁又相信了几分。
于是几人花了些时日四处探访查阅,最后的结果是,种种证据皆在说明着同一件事,只是关于沈家被灭门的缘由,版本不一,唯其中一个最为可信:南野沈氏原乃铸器世家,所铸兵器曾经就有三样挤入兵器谱前十,因此原本在江湖中颇有威望,只是在后来的百余年间,想来是江郎才尽,再无惊世兵器,渐渐遭人淡忘,而后便是沈氏一门被灭。
…………?
☆、不必介怀
? 有传言说,是因为沈家花费数十年,终是铸造出了稀世珍宝,因此惹人垂涎,这才有此祸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世人皆不知究竟是何等宝贝,惹得沈家遭此下场,如今想来,那所谓的稀世珍宝应该就是沈天口中的‘血如意’。
蒙面人说过‘血如意’确实原本便属沈家所有,所出示的凭证也确实令人无力反驳,但当姜黎戊问他,沈氏一门是否如沈天所言当真是烈风所杀时,他却只是意味不明地笑笑,显然没准备回答。
几人回来后,铃兰有些精神萎靡但很快又打起了精神来,最后虽勉强接受了这一事实,但对沈家被灭门一事,仍坚信绝非师父所为,她相信师父,相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没能解开的误会。
而对于沈天,铃兰因着此前所为,心怀有愧,因而每回看见沈天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
****
埠孜城南的杨柳堤岸,水中映月涟漪,落瓣飘摇,因是初夏,夜风吹来,清凉舒爽,似多大的烦恼都能将之吹散。
沈天怀抱着剑靠坐于一株柳树下,望着河中偶尔泛起的淡淡涟漪而愣愣出神。
忽而,身后似响起几不可闻的脚步声,来人似乎特特放轻了脚步不愿惊扰到他……
沈天并未回头,平静无波的嗓音一如往常:“不知铃兰姑娘寻在下,所谓何事?”
“你怎么知道是我?”声音响起,带着微讶,铃兰有些意外的偏头望向沈天。
沈天并未回首,只淡淡回道:“这于习武之人,不过寻常之事。”
“是吗?”铃兰轻声自语,可她就分不出来呀,铃兰在沈天身侧寻了一处地,同样坐了下来,抬了抬眼看向沈天,踌躇着轻轻开了口:“……其实我今夜来寻你,是为了向你道歉。”
“道歉?”沈天亦是侧了头,看向铃兰微皱着眉,带了几分不解。
“嗯。”铃兰用力的点了点脑袋,郑重道:“师父说过,做错了事,就得承认,‘血如意’确实是你们沈家的,你是对的,那么我之前对你做的事就是错的,所以我得道歉……沈天,对不起。”说着她将脑袋埋得低低的,半天没有抬起。
看着她郑重其事的模样沈天轻摇了摇头:“姑娘不必介怀。”
铃兰抬了脑袋看向沈天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犹豫着轻声开口:“沈天,你真的要找师父报仇?”
“血海深仇,不能不报。”沈天声音微沉,身侧的手亦随之紧握成拳。
铃兰抿了抿嘴角,声音提高了一些:“可是沈天,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师父他不会做出那样的事,师父很温柔,绝对,绝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沈天闻言,只是轻轻闭上了眼,将头枕上粗木,什么也没说。
铃兰心底也明白,将心比心……若她是沈天,这样的话她也一定听不进去。
两人一时无话,半晌无声,不知过了多久,铃兰握紧了双拳无比坚定道:“所以沈天,在查明真相前,我还是会一直跟着你,我会向你证明师父他是无辜的!”
一阵风起,柳枝飘摇……
~~
而就在此地不远处的屋顶之上,同样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此刻正百无聊赖地望着堤岸上的铃兰与沈天两人,两人方才的对话他们亦是听得一清二楚。
屋顶上,穆歌轻拄着脸望着两人,轻声嘟囔道:“小丫头说,得证明了自己师父的清白大事后才能将心头血给咱们,看来我上回骗她说是你有病,她果然是不信的啊~”
“嗯?”姜黎戊转头看着穆歌,笑意盈盈,却是实打实的皮笑肉不笑,他问:“宛宛,我方才……好似听到了奇怪的话呀。”
穆歌赶忙摆手摇头:“这不是重点……”试图转移话题:“重点是——姜黎戊,你觉得铃兰的师父是好人还是坏人?”
姜黎戊也不去戳穿她的小心思,认真想了想摇头道:“嗯……不好说。不过,去看看说不定会有些头绪。”
两人是想到一块儿去了,没错,今夜就去铃兰房里一探究竟……
不过得等桃酥睡了再出来,要不那丫头又得瞎操心了,哎,好好一小姑娘,把自己弄得像个老妈子,穆歌这么想着,不过是个可人疼的老妈子。
…………
****
深夜客栈内
有极低的声音响起~
“铃兰到底是姑娘家,你等着,我先进去看看。”穆歌将准备一起进门的姜黎戊推出门外,蹑手蹑脚的飘至铃兰床边。
小丫头趴在床上,四脚八叉的,嘴里还囔囔着唤着‘师父’笑得很甜,穆歌心想,唤着师父还笑得这样甜,或许师父当真是个好人,这么想着又多看了铃兰两眼,忍不住腹诽道:不过睡相可真够差的。
穆歌轻手轻脚地给她掖了被褥,这才将姜黎戊招进房来。
还是那个套路,两人已是轻车熟路,转瞬已入幻境~
幻境能将过往的记忆重新编制重现于人前,哪怕已经忘却,但只要曾经存在过,就都存于一扇门后,只待开启……
…………
~~
幻境中~
“呜……呜……”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丫头躲在花园的假山石后嘤嘤哭着,手中捧着一只死掉的小黄鹂鸟,眼泪鼻涕的糊了一脸,她轻轻推着手中的小黄鹂鸟,试图将它叫醒,但黄鹂鸟仍是一动不动,了无生气,惹得小丫头的哭声越发大起来。
忽而小丫头的脑袋上覆上了一只温柔的大手,轻轻抚着,声音更是暖意融融:“小兰儿,怎么哭了?”
“师……师父……”小丫头抬头,待看清来人后不知怎么越发委屈起来,她将手中的黄鹂鸟向着烈风递了递,哽咽道:“呜……小小鸟,铃兰……的小小鸟坏掉了,不会动……也不会叫了……大师兄说小小鸟死掉了,再也不会醒过来了,师父……师父能让小小鸟再醒过来吗……铃兰不要小小鸟死掉……”她越说越委屈,越说越伤心。
烈风抚着小铃兰脑袋的手轻轻一顿,缓缓摇头道:“师父也没办法让小兰儿的小小鸟好起来……”
小铃兰眼里包着泪,抬头望着烈风不解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师父明明那么厉害,为什么不能让小小鸟好起来?”
烈风矮了矮身子,看着小铃兰温声道:“无论是谁都没办法让死去的生命再次活过来,师父当然也不例外,失去的生命无法挽回,所以小兰儿更该学会珍惜活着的生命,知道吗?”
虽然不是很明白师父说的话,但小铃兰仍是乖巧地点了点脑袋。
小铃兰看了看师父又看了看手中的黄鹂鸟,渐渐止了啼哭,抽抽搭搭道:“可是铃兰,铃兰舍不得小小鸟……”
烈风轻抚着小铃兰温言轻语:“小小鸟没有离开小兰儿,它只是变成了天上的星星,依然守护着小兰儿……”
小铃兰仰着脑袋,眨巴着眼睛将信将疑:“真……真的吗,师父。”
“嗯。”
~~
画面一转,是小铃兰十三四岁的模样,已隐约可见亭亭玉立……
佩于腰侧的小小匕首,让小铃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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