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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欢-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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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就在桌上睡着了,许久没有动静,重锦也就是那时候出现的。
  他站在水月身后的屏风前,目光紧紧锁着眼前入睡的女子,一眨眼就已经来到水月的身后,手中还多了一件枣红色的披风,他将披风轻轻搭在水月肩上,动作很是轻柔生怕吵醒了水月,脸上更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重锦在九重天上的时候,甚少同什么女仙来往,除开一个千百年雷打不动待在身边的飞燕,唯一一个有过接触的女仙,只怕就是凭艳这个百花仙子,对着飞燕他一脸冷漠,对着凭艳是稍稍不那么冰冷,大抵是敬重于凭艳的身份,但也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温柔,我暗自确定了重锦大抵是对水月上了心。
  水月醒了的时候重锦已经不在她身边了,她摸着肩上的披风,惊醒似的一般站了起来,巡视着周围,她应该是在找重锦,可却并没有重锦的身影,她失望的回过头,飞燕在她回头后上来换了灯火,“夜深露重,陛下的折子明日再批吧!”
  水月点点头,扯下身后的披风,“这披风是你拿过来的吗?”她在飞燕跟前举起着披风,飞燕摇摇头,“并非飞燕拿进来的,早些时候卫宣公子进来过一趟,兴许是卫宣公子拿的。陛下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她摇摇头,心却是没有来的一沉,将披风就放在了椅子上,略深看了几眼,就由飞燕扶着进了寝殿,寝殿的屋顶之上站着的是冷漠无霜的重锦,纵使水月和飞燕的能力在强大,也不曾发现他的存在。?

☆、第四卷  浮生知欢2

?  2。
  未来的几天甚至于未来的几十年里,重锦都是一如既往的守在水月身旁,水月也知道,但她却从来没有抓到过他,她有好几次都试着装睡,可每当有人进来时总不是重锦,她渐渐的相信他在她身边,渐渐的习惯了他的陪伴,却从来没有亲眼看到过,她也相信重锦有着不同寻常的力量。
  好比如这几十年里,九国之内不断的有人挑衅这位女帝,可都一一的被打压下来,有一次的挑衅里,就有那么一把箭射在了水月跟前,可接近她眉心的时候却又断为几截掉在她的脚边,她一统四国,女帝的名声渐渐散开,仅剩的四国境内没有人再敢对她不敬。
  她只不过是个女子,偶尔也有脆弱的不堪一击的时候,那个时候她会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大声的哭泣,对着整个书房哭喊着,“世倾,我知道你还在我身边,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出来见我?”
  她扯开自己身上的凤袍,拿下自己头上的凤冠,“世倾,你还在怨我吗?怨我兵临城下不管你的死活对你射出的那一箭吗?”她对着偌大空荡的书房转了一圈,手紧紧捏着裙摆,“那一箭射在你身上我却心痛百倍,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份,也明知道你不是滕世倾,却还是对你动了心!这就是我最该死的地方,放不下家国仇恨,却又平添了儿女私情。”
  她忽然一下子坐在地上,眼里浸满了泪水,一闭眼两行清泪划过脸颊,靠在朱红的柱前深深的抽泣,仿佛是在自己对自己说着话,“你足智多谋擅长军事,和传闻的温顺恭谦的世倾公子完全不一样,我知道你不是那夜临河独赏的世倾,可我还是对你动了情,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可你为什么就不肯怜惜我,连出来见我一面都不肯么?”
  她坐在地上哭了许久,后半夜的时候她也只是呆呆的坐着,眼里充满了无助和绝望,而重锦一直没有出现在她跟前。天将亮的时候,她自己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凤袍和凤冠,唤了飞燕过来洗梳,再转身时已经没有夜晚那样柔弱无助的面孔,取而代之是女帝的威严,仿佛昨晚的她不是她,而如今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她是一国之王,软弱这一面是绝对不可以被外人所看见。
  重锦依旧是在屋顶上听着水月哭了一晚上,却始终没有出现在她跟前,因为这个时候重锦绝对不能给她任何希望,纵使水月相信他没有死,他却都不能出现,这样的现象一直到水月末年,也正是几十年后的越国,我并未一时间看完这几十年里的场景,中途的时候侍晏出来了。
  卷轴字里行间里透露着丝丝的灵气,不多时侍晏便出现在眼前,他出来的时候相当神气凭空转了一圈,结果差点从圆台之上跌下去,我一把拽住他,将他甩在锦席之上,圆台之下是满地的红鸾花,侍晏从未来过沉眉山的后院,也就是这个种满红鸾花的露天庭台。
  他歪坐在锦席之上,眼里满是惊异,道:“我说成日里在九重天上看到的瑰红的一大片是什么呢?原来竟是你养的红鸾花!”他说罢挨着桌角起身,扫了周遭一圈,“我上次去了百花园的时候凭艳还同我说这红鸾何等珍惜花种,她都是巴巴的想着,你竟饲养如此之多,天上人间,三界之中只怕也只有你这一处有红鸾花的影子了。”
  我换了个姿势坐着,看着侍晏走下圆台,蹲在地上抱起一个玉盆,伸手摆弄着红鸾花的花瓣,“我曾听闻红鸾花夜里盛开美及世间万物,不若山主送我一盆吧!我去讨好一下凭艳姑娘,顺便见一见这红鸾盛开的模样。”他回头嬉皮笑脸的看着我。
  “你可别对我的红鸾花动心思,这些可都是我的心血所株,拿了我可对你不客气。”我摆弄着展开的卷轴,顿了顿才想起来要问他什么,“你怎么不好好呆在卷轴里,跑出来做什么?”
  我余眼瞥着他,他正龇牙咧嘴的不知是对着我还是对着那盆红鸾花,我立刻转过头看他,他即刻换成了一副笑颜,讪讪的把玉盆放在脚边,“重锦的第二世也没有我什么事,我就不用留下来了。”说着他就小跑着来桌前趴着看我,“不过阿寻你要是强硬着留我下来的话,我还是很愿意留下来的。”他冲我眨巴眨巴着眼睛。
  我抿嘴一笑,立刻就甩了一掌过去,他迅速翻转着身子,墨发扬在空中被我一道掌风削下一抹正巧落在翻转身去停在圆台边上的侍晏衣摆前,他看着地上的头发,摸了摸肩上的长发甩在背后,对着我连连苦笑,“阿寻你下手可真毒!”
  “你我还不了解吗?我和重锦寻三生记忆的事你恐怕一早就有兴趣了,如今方才插了一脚进来,又要退出去,可不像是你一贯的作风。”略微卷起些卷轴,对着侍晏正色道:“我这几天夜观天象,只怕这九重天上有些事要发生了,莫不是天帝急召你回去,你也是不肯离去的吧。”
  他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方才伸手,地上的碎发便直直的飘在他的手中,他一把握住,“还是阿寻聪明,要不是我父神召我,任谁来我都是不肯出这卷轴梦境的。”
  “你回九重天的时候,顺便帮我去莲花境问候一下普陀圣尊和他座下的那朵并蒂红莲吧。”我看着他,他却是若有所思的反问我,“秦湛么?”
  我点点头,“是。问她现下伤势如何了,我如今身在梦境之外,两三日方抵梦境几十年,还要入梦境帮助重锦进入第二世,着实抽不开身。”
  他将一抹发丝揣在袖中,双手负在背后,“好吧。我替你去看看就是了。”他准备下了圆台就走,我一把叫住他,他回头便扔给他一枚红鸾花的玉佩,他稳稳的接住,“你这是干嘛?”稍待他看清,他才恍然大悟,“我竟忘了红鸾花摆过的地方是一道极其厉害的法阵。”他笑着摇摇头下了圆台而去。
  有了玉佩他怎么在红鸾花中穿梭也不会迷入阵中,这红鸾花所构成的法阵名为殷阵,阵法由上古时期朱雀神族所铸,依据着古老的符咒施下其阵,不懂其法,无论你有多么高深的法力,也只会困在阵中,且你行动越是快速,阵法越紧密,也就越快把自己困死其中,阵法一旦启动,你伤不得阵中红鸾半分,三界这上万年以来,除开东海已故青月夫人和紫藤夜露二人,我只见过重锦一人走过,我估摸着他是神族后裔所以才能够懂得符咒。
  玉佩是殷阵的通牒,只要带着它就可安全离开,这就起我甚少带别人来后院的原因,一方面我又懒得拿玉佩,另一方面红鸾花曾一度灭绝,如今大肆被我饲养,若是被别人谣传,指不定得闹出什么样的事,我伸直了腿,直直的躺在圆台之上。
  想起昨夜观星象所见,紫薇星辰略有所异动,光芒所指东海,我便细想着东海近些年来的事,也只有一个青月夫人神寂外,并未出过什么大事。我对东海是没什么好印象的,除开青月夫人和二公子子夙,我同东海的某个公主公子相处的不甚好,但若我去,他们还得恭恭敬敬的朝我行礼。
  紫薇星异动,我竟不知是福是祸,只能暗自寻着其间的一条条思路顺上去,竟也没能理出来什么结果,沉沉思索之下竟睡着了。醒来时天已黑了,除开天上的星辰发着光,周围的红鸾花也映出朦胧的瑰红光影,让人瞧着不真实,我摸着展开的卷轴,随即入了梦境。
  我进来的极其巧,正碰上几十年后,女帝承烟驾崩,整座临安城挂素缟以慰帝颜,越国这一史书上说,女帝承烟,在位期间,恭俭爱民,为政精明,国泰民安,安居乐业,民心所谓,一生未曾立凤君,未曾有子嗣,驾崩后传位于滕府二公子滕世勋,于越国开国二十一年卒,享年四十一岁。
  说女帝一生未曾立凤君,有人只当是女帝爱其子民,无暇顾及自身之事,而有些年龄稍稍老些的人则更会偏及女帝仍旧放不下当初开国之时那个被女帝一箭射死的滕府大公子一说,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她真正放不下的是重锦,我在卫宣身侧参加水月的葬礼,跪在水月棺前的是飞燕,而我却发现女帝棺木一侧站的竟是隐了身形的重锦,他盯着未封的棺木内水月沉睡的容颜,不曾动过,而另一侧挂着的素缟旁藏了千年后的飞燕。
  水月死前,穿了当初嫁入滕府的嫁衣,头上带着凤冠,躺在病榻之上不得动弹,如今的容颜再不如曾经那般昳丽,她挣扎了好久伸出皱纹的手僵在空中,而下一刻就是重锦忽然出现在她榻前,他未老。重锦握着她的手,坐在她的榻前。
  “你终于肯见我了。”极其微弱的声音传入重锦的耳朵里,他不由的一征,我猜想他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过水月如此软弱的一面了吧,据此番演变,水月早已习惯他在身边,不再强求能否再见,只是需要强大给他看,而临终之时竟不知还能见他一面,“我道你非俗世中人,你却真的容颜未老。”
  她说着笑笑,未等重锦说个一两句话就再也沉睡了,重锦握着水月的手没有放下,飞燕站在门口看见重锦只是稍稍惊异了些,但她更真实的感应到水月生命的流逝,她几步过去跪在榻前默不出声。
  “去昭告天下吧。”重锦缓缓放下水月的手,低声同跪着的飞燕说,稍稍屈身,横抱起沉睡的水月,一步一步的往外间走,水月靠在他怀中,重锦周身印起印诀,水月缓缓恢复当初在清阁时那样黛眉凝肤的容颜。?

☆、第四卷  浮生知欢3

?  3。
  和卫宣出来后,让卫宣先自己走了,我坐在水月的殿外等着重锦,一眼瞧过去,本是满殿的辉煌,可竟全都布满了素缟,虽说水月一朝红颜消逝,可圣诏由飞燕在水月灵前宣告众臣,传位于滕世勋。
  等着等着不小心碰见了传说中的滕世勋,阅人无数的我我瞧着他一身非凡的气质和素白的衣衫就有了答案,也不知是不是我见着重锦滕世倾眼熟了,竟觉得这滕世勋眉眼间有些像滕世倾,他从我跟前走过去,我低着头见着他一脚一脚踩过去,忽然他就停在那儿了,然后就转了过来,我一惊猫着眼看他,他正正色的瞧着我。
  我一挑眉,他稍稍负手弯腰,眉目一皱正经道:“哪宫的丫头?怎么在这里坐着?不知道会打扰先帝灵前么?”我坐着没动,只是眼珠翻上去看着他,然后在殿中守灵的飞燕过来同滕世勋说话,“陛下见谅,阿寻姑娘乃是先帝承烟好友,如今入宫探望,生性自由散漫不拘宫闱之礼,陛下莫要见怪。”
  滕世勋缓缓点头,飞燕是承烟生前的近侍,她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滕世勋没法怀疑更不能还口,临近殿时还深深瞧了我几眼,我撇撇嘴表示不满。
  “阿寻姑娘。”飞燕叫我,我方才回过神,此时眼前的飞燕是梦境中的飞燕,她原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之人,所以早在承烟驾崩以前,我们就同她有过一次深谈,当然方式还是将她绑着来的,在重复甚至保证了很多遍我们不会燕宁之后,她才同意同我们同流合污,呸,共同回忆,期间还包括千年后的飞燕同她深谈一次。
  所以从那以后,帮重锦回忆的队伍由我飞燕重锦变成了我重锦还有两个飞燕的队伍,我表示很满意,但多了一个飞燕真心不好带,于是就留下了这个梦境里的这个飞燕,而那千年后的飞燕,我又另交给她任务,由于飞燕能力也并不弱,所以我就让她回未国境内寻找那个地仙阿路,当然也不仅限于未国,九国土地三界地狱,只要是她能到达的地方,都要找一遍,这样可以大大加强搜寻力度。
  其实寻找阿路本来准备亲力亲为,但又着实抽不开身,又准备交给紫藤夜露二人,可紫藤听到后就压根儿不想理我,夜露倒还不错,虽然搭理了我,却还是因为不是我自身之事,所以她表明不想插手就没有介入了,因此只能麻烦飞燕,毕竟也是她的主人,我稍稍提醒她,她便有了寻找的动力,一股儿气上来就兴冲冲的感谢我,然后就带着满满的自信出发了,到如今七日有余。
  飞燕在我跟前弄走了滕世勋,又请我去了别地,大抵是不想滕世勋再看见我,我走着就问起飞燕来:“你貌似不太想让我同那个滕世勋接触?”
  飞燕带我到一处凉亭,唤人给我上了杯茶,“依飞燕之见,滕世勋并非是什么好惹之人,虽说主子同滕远将军商议之后要将王位传于他,但飞燕一直觉得他虽有治国之才,可人却并不怎么好亲近。”
  这滕世勋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并不怎么知道,燕宁的卷轴里只写到她从有意识以来一直到去世前这段时间,所以根本就没有提到接替她帝位的滕世勋,至于是何来历我也是不清楚的,飞燕大抵是知道的,但也不是很想提及我也就没有多问了,毕竟重锦的这一世已经完结了,就算梦境由三生笔往后延续,接的也只是千百年前女帝承烟之后的事,然后利用这段时间接上重锦和燕宁的第二世。
  飞燕既然这么说也并不是没有依据,我也不管他什么滕世勋,等飞燕欠身走后,只在凉亭中等待重锦,想同他商议后续之事。
  梦境一年也抵不过境外一天,我的想法是既然燕宁的这一世已经结束了,就由梦境自己延伸,我同重锦等人自行出梦境,等到下一世开始之时再回来续上便可,可在亭中等来重锦的时候,同他说了此事,他竟都没有任何反应,只在凉亭栏杆上倚靠着不说话,这个态度明显表明了他不愿意出梦境。
  我斜了他几眼,“战神大人,我怎么觉着你越来越像个凡人了!”
  他倚靠在栏杆上未动半分,只有微风轻轻吹翻的衣角,“原来竟不是我错以为”自风中传来,我却莫名的打了个颤,我抓抓头,这个回答让我相当苦恼,不是他错以为,那么他就是越来越像凡人,倘若他真有了凡心,天界可不就少了一员战将,天帝可不得找我算账?只是回忆而已,怎么就这么严重了呢?
  “你有这样的以为也不是个错误,天界仙气多,人间人味重,虽说这里是梦境,但毕竟也是人间,待久了也会觉得自己是个凡人。”我晃晃腿,继续说道:“难免你和水月共处这么多天,应该知道心痛相思为何物了吧!”
  “不知。”他微微转头,我一听眉头就挤在一块儿了,心里就不禁疑惑了,然后我就找到了可以合理解释的理由,就是这位战神大人从苏醒以来便一直冷傲着,我估摸着是他不懂怎样算是心痛怎样算是相思,我缓了缓口气,换了个说法问他,“水月知道你还在她身边,你为什么不出现?她那夜哭的天昏地暗你是什么感受?她死的时候你又是怎么想的?”
  他一下子翻身下来站到我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你又是从何处知道这些事的?”我抿着嘴,从袖中掏出三生笔给他看,“这里是三生笔构造的梦境,自然发生的事要经过三生笔的记录,所以我们进入梦境到如今干过的所有事它都知道。”说完我也是非常诚恳的点点头。
  他了然,转身沉思了半日方才回我,“你又问这些做什么?”
  “这肯定不是坏事啦!为了你体内的绝离珠着想,你还是要同我说的,藏着掖着也总是不好的,万一憋出内伤怎么办?”我一边向他移动一边说着,时不时很认真的点点头,毕竟这就是我的职责所在,寻找绝离珠最脆弱的时候,一击即中,然后重锦恢复记忆,皆大欢喜。
  当然在此之前重锦也有问过我,是不是每个渡劫之后的仙人都会忘记在轮回里的记忆,我咂咂嘴,其实一般都是不会的,但重锦可真谓是个意外,因为他碰上了我,为了让他心里稍微平衡点,我也是很积极的表示一定会帮他恢复记忆,不然,我就砸了我沉眉山的招牌,后来他就姑且信了我一回。
  然后我就和他在凉亭面对面坐着,挨个儿问他问题,“第一,关于你为什么一直躲着不见水月……”我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横了我一眼,“这不正是你所想的?”
  “额……”我愣了愣,好像我的确是一直不希望他出现,但后来他顶替了滕世倾,滕世倾但是不能出现的人,但依照人之常情,死了的人要怎么再出现,虽然说水月心里有数,但都心照不宣,这样的结局竟也是我所期望的,我咽了口口水,“我的错我的错。”
  “第二,水月哭了一晚上你什么感受,不许再说我,就说你内心的感受?我可是看见你在屋顶上站了一晚上呢?”我直视他,一丝一毫都不放过他任何细微的表情。
  他顿了顿才淡淡的回我,“可能站的太高,没有听见。”只这一句话就雷的我里嫩外焦,我重重扶额,咬牙切齿的捶着石桌,侍晏曾经问过我,为什么大多数时候不愿意同重锦说话,侍晏如果在,大抵就会理解我此刻的心境,和重锦说话永远都不在一个理上。
  他完全不安套路来,避开了我的问题,跳进了另一个圈子里,我叹了口气,也不想再与他争辩什么,于是黑着脸问他第三个问题,“水月朝你射出那一箭的时候,你是否心痛绝望过?”
  我也是临时想到的这个问题,想起之前在滕世倾还没有跳楼之前,我问过他,我说“如果水月射他一箭说她不曾喜欢过你,你会是有什么样的感觉?”
  他没有直面回答我,而是绕着圈问我,“你爱过一个人吗?”他转头看我,我不愿与他对视,低头继续听他讲着话,却发现他长时间被绑着的手早已淤青,心底实在觉得惭愧。
  “被所爱之人所伤,是绝望和死心,可我依旧爱她,她一个人承受的太多伤痛,如今她一一讨回,我不怪她,唯愿她此后再无伤痛平安到老。”听完他的话,我就震住了,他的形象顿时在我心中高大了起来,这就是爱情的力量,滕世倾不如现世重锦这般冷傲,多的都是深情温厚。
  纵然他知道水月会如此对他,可他依旧没有怪她,纵然自己绝望心痛,也要说自己的这般伤痛比不过水月的亡国之痛灭族之仇。
  但重锦给我的回答俨然不可能和滕世倾一样,我也就没有抱多大的念想,然而重锦回的我却是震惊。
  “是。”
  我震惊的看着重锦处变不惊的脸色,如此痛快真不像是战神,按照常理,他应该先一句话把我噎死,然后再和我兜圈子,这么做无非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内心罢了,可如今这般直接确实出人意料。?

☆、第四卷  浮生知欢4

?  我又出了梦境,如今的梦境里只有重锦一个人逗留,兴许他是不舍得离开,我自己猜想的是他自己想再多体会一下人间之情,但我却有些担心,担心的并不是重锦,而是重锦的第二世。
  按照燕宁所写重锦同她的第二世,这第二世与这三世同比,算是堪称幸福的一世,至少两个人的的确确在一起了,其中坎坷暂且不提。
  我出梦境的时候,夜露和紫藤都在沉眉山守着,貌似都是神色异样,我猜想大抵是同侍晏被召回天界的事有关,正如前几日紫薇星辰变幻光华一样。
  紫藤往日里都会觉得所有的事都同她无甚关系,可这次却同样是有些异样的神情,“天界异变,众神戒备我也是看的见的,天界到底是出了何事?”
  夜露看了紫藤好几眼,才恭敬的同我说道:“大人,魔界出了一位魔君,行事毒辣无谓三界准则,使得南北两荒之地生灵涂炭。”
  夜露说这话的时候,紫藤明显是有些异常的,我暗自算了算,摆弄着地上的红鸾花,假装着问紫藤:“你向来对三界之事不闻不问,今日有此反应,难不成这位魔君新晋的魔君是你凤凰一族之人?”
  我这样问并不是猜测,紫藤冷傲果决,东海青月夫人神寂一来,并没有什么事是能够让她心绪异动,若真要论起来,只怕是凤凰神族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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