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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欢-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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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万朵红莲中找到了正在打坐的普陀,我向他行礼,“圣尊。”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一朵紧闭花苞的红莲,我瞧见红莲上面隐隐出现一抹瑰红色的轻烟,这便是燕宁那一缕神思,若隐若现的仿佛顷刻间就要被吹散,如此的脆弱又是如此的坚强,这四百年来她究竟飘荡在何处。
  普陀告诉我,这一缕神思是燕宁的一缕魂魄,本该化作尘灰的人却能执念如此,普陀还说,执念太强未必有好结果,伤了自己,也苦了他人,他这番话不仅是对着燕宁说的,也是对我说的。就好像当年燕宁死的时候,我把她的真身送回普陀莲花境座下,普陀将燕宁植根在妖冶的红莲上,他说,境由心生,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而已。而如今我缓缓颌首,普陀修行极高,我们平常人又如何能够抛的下七情六欲,我问他燕宁的事,他似乎是叹了一口气,“执念太强,而灵识太弱,未必能保住。”
  普陀每次说燕宁的话就像在说我一样,感情我在莲花境久了,普陀见我烦了就不断的奚落我吗?不可能,普陀是何等圣人有怎的烦我。我回去的时候凡间天正要黑,我一路过去茶楼,说书人已经退下了戏台,重锦在二楼楼台坐着仿若没有动过,夜露在他对面站着,我刚上楼,夜露便叫了声大人,重锦便起身要走,我一把拦住他,“战神大人,我已经在茶楼订了两间客房,不用走,直接留下来休息就可以了。”
  他正要说话,我又一把将话语权抢过来,“说书人将燕宁的故事分了四章二十回分三天讲完,我们听完再走,后面的我再另行安排。”我对他龇牙笑笑。
  他从桌前出来,“你倒挺有心。”我笑笑,让夜露带他去客房,自己便问店家要了口酒,坐下休息片刻。
  待夜露回来,我便问她情况,夜露说:“重锦大人只问过我一句话。”我脸色正经起来,看着夜露,她说:“重锦大人说,他同东海青月夫人在东荒蓬莱有一盘未曾下完的棋,问我可记得棋局,他准备重新摆一盘,同我下完。”
  我的心猛的一颤,“你是如何回答的?”
  “重锦大人既然问起来便是有十分把握的,但夜露并未承认,只道并未亲眼看的当年对弈,所以并不知棋局何如。”夜露恭敬回道。
  我思索其间只是,夜露这么回答是对的,无论重锦怀疑夜露是否,两千年真的是太过久远,他也未必确定当年陪在青月夫人身边的就是夜露。
  我稍微定定心,夜露接着说,“夜露方才送重锦大人回来时,亲眼瞧见飞燕进了重锦的房。”
  我点点头,“有些事是该他们主仆解决了,我们又插不进去什么话,只能他们自己说清楚。”我眯着眼看了看楼下戏台上上来戏子在台上轻舞水袖,饮下半杯酒,嘴里隐隐唱出了环绕耳间却沉醉在记忆里的曲子,“红尘的尽头,是天涯…”?

☆、第一卷  未国燕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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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初是燕宁的庆功宴,她并不想去,但高帝的诏书一道接着一道,她并不想被人说成藐视君主,于是那夜还是同飞燕去了。
  浓艳奢华的宫殿,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同这样的艳丽场景相比之下,她还是比较喜欢战场的凶险。她由领事公公带入宴会入座,经过身侧的大臣皆一一向她作揖,她一一受过。帝王主位之下便是她的座位,独一无二万人之上。而在她对侧便是太子,她入座时,就已经看见高延华了,他饮着烈酒,放下杯子时却忽然与她对视,他嘴角浮现的一抹苦笑正巧被她看见。
  她低眉,一桌的美味佳肴黯然失色,于是便顺手拿起酒壶倒满了一杯酒,飞燕在她身侧蹲下提醒她,她酒量并不好一两杯还可以接受但第三杯下肚是绝对要晕的,因此她每次上战场之前同军队弟兄们对饮的烈酒全是飞燕换过的水而已,而这也只有飞燕知道。
  她握着那杯酒迟迟没有喝下,想了想又放在了桌上,再转眼时高帝已经入了宴会,舞姬退场,众人皆起身拱身作揖相迎,她只是起身颌首而已,而她也亲眼看见在高帝身后入座在太子身侧的大梁使者,除开那日的图羽公主之外,另有一人,同图羽着装相同,头上毡帽却是镶了几颗钻石,气质高贵优雅,身份贵重并且具有出使的权力,那就应该是大梁二皇子扬易,这二人一来宴会入座开始就时不时的瞥过她,只有图羽的眼神偶尔往高延华那里飘,她觉得这并非是一场简单的出使访问参加她的庆功宴那么简单。
  “各位爱卿,坐。”随着高帝的一声免礼,众人拱手道谢,燕宁颌首便坐下,宴会之中来的人女子仅有三人,除开她同身后的飞燕,便只有图羽一人,这场宴会便是场难打的仗,想必这位图羽公主也不是一位易惹的主。
  “除开今日来的爱卿,另有各国来使。”高帝便一一开始念起各国来使,且在最后重点念出大梁的扬易同图羽,刚念完便有唏嘘之声开始传来,大抵说的就是为何还有女子随侍,刚出几句,高帝笑着便阻止了他们说话,“今日来都是为庆燕王凯旋之战,来敬燕王一杯。”说罢起身亲自举起酒杯敬酒,大臣们明显先是愣了下,随即随着起身,这在未国便又是天大的礼仪。
  帝王亲自起身敬酒,从未有过先例,燕宁极其受宠大臣们也只有随帝王之喜。燕宁亦是起身应酒,一圈过来也只能见着对侧的高延华,她咬牙仰头喝酒,一杯烈酒入喉,是焦灼也是心灼。
  众人入座,帝王便开始同在席使者说话,本来该是一派和睦,图羽却站了起来。大梁女子自古豪爽不拘于女子温柔之气,这就充分的体现在图羽身上,她几步跨出席间,单手放在胸前对着高帝行了一个大梁的礼仪,众人正惊于她的行为,她便开口,“高帝安好。”燕宁心道,大梁的目的已经开始了。
  “图羽小公主,你可有事同朕说?”高帝换了个姿势,斜靠在身侧的软枕上,双手插在袖中轻搓着,他身为帝王多年,如今这般又岂会不知大梁来意。
  图羽颌首轻笑,“高帝可知我大梁出使他国从不带公主,如今带我,高帝可知为何?”她仰着头看着高帝,精致小巧的脸上一抹笑意,骨子里的傲气,大梁人的匪悍。
  “哦?”高帝伸手摘了一颗葡萄,送进嘴里,“愿闻其详!”
  “未国同我大梁是九国内的并肩大国,能力不分上下,如此便不能你争我斗,若是两败俱伤被他国得了利益可不就损大了?”她顿了顿继续说,“于是我父王便相同高帝商议两国和亲,总结同盟。高帝也知道,我在大梁内是最受宠的公主,我二哥扬易是最得父王器重的皇子,同时来未国,是希望两国都能和亲。”
  “哦?贵国是来选人来了?”高帝开玩笑的看着图羽。
  “我大梁都选出二哥同我,二哥同我在大梁是最受尊敬的皇子公主,高帝自然也是要让出两位身份高贵的人来。”图羽年纪轻轻便能有如此口舌,只怕大梁帝王宠的也不是一朝一夕。
  “嗯,图羽小公主说的对,这般说来容朕来想想。”高帝倚着靠枕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只手摸着年纪留下的胡须,暗自点点头,指了指在太子身侧的高洛君,“朕皇宫之中,三皇子洛君为人谦谦知礼,才华横溢;公主永倾倾城之貌,温顺之名;这二人受朕宠未国皆知。图羽可还满意?”
  图羽脸色不变,只是看了看在侧的三皇子,“图羽不满意。”图羽再次向高帝行礼,“高帝所说,三皇子洛君,虽受宠却并未有继承大统之位,且三皇子早已纳妾,而永倾公主也并未有高贵之身。”
  底下大臣议论之声直指图羽胆大,高帝心中属意的两人她却并未看上,好大胆的公主。高帝轻笑,“难不成,你自己已经挑好了人选?”
  图羽点点头,笑意渐浓,“贵国太子延华,身份高贵,尚未纳太子妃且又有继承大统之位,实为第一人选;其二论女子身份高贵,再比不过贵国王爷燕宁。”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震惊,高延华拿着酒杯的手顿在当场,他又是如何的身份高贵,他看了眼对面的燕宁,她正摇晃着酒壶,如同看好戏一般。
  高帝坐直了身子,“小图羽未免口气太大,这二人,太子身份虽高贵,却不大受朕宠,而燕王…”高帝瞥了眼正在把玩酒壶的燕宁,笑道,“燕王的婚事,朕是不得参与的。”
  图羽看了眼周围,“高帝的意思是我同二哥配不上这二人?”见高帝正要说话,开始同扬易点点头,便又开始说,“我是大梁最受宠的公主难道配不上太子?我二哥的大统地位难道配不上燕王?”
  “呵……”一声冷笑不大不小,正巧在席之人皆听得清清楚楚,那声冷笑来自燕宁,众人看向燕宁。
  只见她不慌不忙的倒着酒,悠闲自得,朱唇轻启道:“公主方才说到和亲?”她斜眼扫到图羽一边,着实将图羽吓了一跳,片刻才回了句,“是。”
  “那公主也知道本王并未嫁娶?”她放下酒壶,拿起斟满酒的杯子,摇了摇同大家说道,“本王也确实不曾嫁娶,但如果依照图羽公主所说扬易王子的意思,那么扬易王子是要和亲未国,受封高帝天印,嫁于本王为燕王妃?”这话一出,在席大臣皆笑出了声,高帝满眼笑意的看着燕宁,扬易同图羽脸色一变,她顿了顿,将正要说话的图羽打断,“倘若扬易王子愿意,本王明日便下聘礼,铺百里红妆,迎娶扬易王子入我王府之门。”
  图羽气急了直跺脚,指着燕宁喊到,“哪有女子娶男子的?”
  “这又有何不可?!”她拿起酒杯站了起来,慢走两步,“我朝自古无女将军上战场,本王不也同样上了战场!我朝历来无王爷一位,本王照样坐上了,若无女子娶男子,本王再破了先例又如何?”她字句铿锵,如同死誓一般,气势却震住了全场,席上之君,座下之臣,无一不觉得这般气势方不负她战神之名。
  那般傲气透在骨子里,这般模样落在高延华眼里,竟是那样熟悉,仿佛多年以前便见过,而如今如同再续前缘,他看不透燕宁。
  高帝心里到底是有点不同意女子为主一事,一边是先例为燕宁开的多,一边又是主损大梁颜面,这般情况下,又如何不去顺着燕宁一话说,他起身拍掌,“方才燕王也说了,倘若扬易王子愿意,再开一个先例又如何?”
  图羽早已跺脚,话还未出口,便被身后的扬易叫回去,扬易早已看了整场,高帝有燕宁在什么话不敢说,而燕宁其人,本事具在,这般高傲理应是她的作风,太子虽不受宠仍旧是大统,他出席作礼,从容淡定,“虽说有先例一事,但我大梁还从未有过男子下嫁女子一例。高帝不愿燕宁和亲,亦不愿太子娶亲,那么同盟一事便就此作罢,今日之辱他日定要讨还。”他看了看燕宁,“不能同王爷喜服相见,便只能同王爷兵马相见了。”
  扬易行完礼,回头便走,图羽气结,指着燕宁大喊,“我大梁一族定要拿回此辱。”随后同扬易离去。
  未梁之怨就此结下,席下之臣皆叹不久便要战乱一事,高帝却十分相信燕宁,她是他的重臣,九国之内半壁江山都是她踏出来的,他又怕什么,但畏之事乃是燕宁战兵之权天下之信治国之能,在其位谋其事,燕宁所谋乃天下,高帝所谋乃皇位。
  燕宁饮下手中之酒,傲气丛生将酒杯摔在地上,“本王踏遍九国之土,又何惧他区区大梁。”至此一句,九国失色。?

☆、第一卷  未国燕王7

?  7。
  后来我趁着夜色出去逛了一圈,才发现如今的繁华真是不如当年,同样灯火阑珊的街道却给了我无比凄凉的心境,我找了个桥墩坐着一眼过去长长的街道没有尽头,尽是琉璃灯火,人潮人涌。仿若当年大齐的皇都,嗯,大齐,让我想想,那可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就像普陀说的一切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而已。我猜晓普陀是知道我的事的,不然他又怎会在我送幻灭的燕宁真身回去莲花境的时候苦口拿这些话来说燕宁,我又岂会不知一半是说给我听的。
  我苦笑的摇摇头,除开早已修炼至深抛开七情六欲的普陀,谁又能摆脱情之一字。神思恍然一动,身边的石阶上不知何时坐了个长的小巧灵动的女孩儿,她冲我笑笑,我疑惑的看着她,不是凡人,身上倒多了些灵动的仙气同皇都城的气息相同。
  “我大老远就看见公子你了,一袭白衣飘飘胜雪,一定不是凡间之人。。”她一边说一边冲我笑笑。
  “哦?”我撩了撩衣摆,“那你觉得我该是何人?”
  “嗯?我仙历尚浅,不知仙人是何方神圣?”说着她就起身朝我鞠了一躬,我忙扶过去,她又是笑了笑,“我是皇都城的地仙,来了刚好四百年。”她又强调了一句。
  我点点头,“这么说来,燕宁王爷的事一结束你刚好就来上职了?!”
  “嗯,是的呢!”她的神情开始变得一副遗憾的样子,“这四百年,我听了不少人间关于燕宁王爷的事,但我没有见到过她,刚要上职,燕宁王爷的事就结束了。”
  “那你说说这些年在人间听到燕宁王爷怎样的传说呢?”我换了个坐姿问她。
  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开始指手画脚的说道,“我前两百年时,在街道巷子里头同那些大婶聊天,她们见我小,便对我特别好,以为我是谁家的孩子乱跑来着,我问些燕宁的事,她们也就跟我说。”
  她说,巷子里的李大婶是巷子里的老大姐,以燕宁为楷模,励志要成为那条街的老大姐,因此为人蛮横大气,虽说蛮横却也不为难人,她每次去,李大婶都会招呼她给她好吃的。
  她说,整个未国几乎在三百年前就已经实行了男女平等的制度,男子可以读书考状元,女子也可以。男子可以入朝为官,女子照样可以巾帼不让须眉,一直到如今,书院里男女都是平等的读书。
  她还说,未国是她觉得很好的地方,于是两百年前本该离开未国升去仙界当职的她,没有去仙界,毅然决然的留在了未国,如今的九国和平安详,没有战乱,她留下来又何尝不是好事呢。
  我问她叫什么,她说她叫阿路。我笑着说你别动,她很乖巧的不动,我伸出左手,大拇指摁住她前额,其余四指放在她脑后,指尖异光流动,我闭眼探寻,她仙根纯净,灵识却是一片空白,是仙历太少尚未形成灵识还是有谁封印了她浅薄的灵识,其余我不得而知。
  我放开手笑着对她说,“你仙根纯净,好好修炼。”
  她点点头说好,忽的一拍脑袋,跟想起了什么似得,“我今天在茶楼听书的时候,看见二楼的公子了,当时公子和另一位公子一起,那位公子好生厉害,一身的仙气,厉害吓得我都不敢出现。”
  “你是说,我没有仙气?”我反问她,我自己也想了想,跟重锦站在一起再强的仙气只怕也被他敛了去,更何况我这又不是真身。
  “不不不。”她连忙摇头准备解释,后来想了想,也不知作何解释,就讪讪的闭了嘴。
  “你知道他是谁吗?”我神秘兮兮的凑近了同她讲话。
  “谁呀?”她狐疑的看着我。
  我对她招招手,“过来。”她侧耳过来,“他可是你们仙界的战神重锦大人。”
  她一把捂住嘴,眼睛瞪得死大的看着我,一副被吓到的惊恐的样子。我点点头,“人间也有战神,所以他前来看看。”
  “那他为什么不四百年前来看?他是天界的战神,千百年甚至上万年都是存在的,又怎么现在才来?”她站起来,仿似不明白重锦为何现在才来的目的,我心道看来这天界的事没有传到未国来,因为她并不知道重锦千年前渡生死劫一事。
  我笑笑,站起来往前走,她跟在我后面看着我,“战神可忙着呢!”
  她蹦蹦跳跳跟我走了一路,从桥边逛到街尾,一直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对天界的事好奇,对燕宁的事好奇,对重锦的事好奇,直到最后她才想要问起来,我是谁。
  我说,“你不知道我是谁,敢同我聊天逛街,也不怕我对你下狠手。”
  “我说了呀,大老远看你就不像是坏人,而且我那么可爱那么小,你忍心下手吗?我在都城游荡到今天,每个人对我都是特别好的。”她单纯的笑道。
  我停下来,问她,“你四百年都在都城内游荡,那些随着年华老去的人,看着你容颜不老,难道他们就不觉得奇怪?”
  她不再讲话,脸上的笑容也开始敛了下去,低下头,“难怪后来有些人老了之后不愿同我讲话了,也不愿意让我去找他们了,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是妖怪!”
  她似乎有些伤心了,但我值得肯定的是,那些没有看见她老去的人知道她不是凡人却不让她再次出现让别人看见,而通常百姓普遍将不老的人称作妖怪,而别人却没有去揭发她,这就足以说明未国百姓一直在护着她,到底是因为她是地仙还是因为其他什么的,我想不透。
  我不懂怎么安慰人,在沉眉山的千百年来也未曾学会,千百年能来沉眉山同我做生意的都不是凡人,既不是凡人能修炼到如今身心承受能力也是极其强大,根本不需要我去安慰。
  而每来一个生意人,我都问清楚要做的生意同他们要讲的故事,然后亲自奉上一只三生笔同一卷清缘册,泡一壶浮生茶,他们用三生笔在清缘册上写下自己的故事,签上自己的大名,喝下浮生茶,生意便做成了,清缘册由我收藏,各自赋名,放入书架中,偶尔翻阅而已,那些别人的故事同我度过了千百年。
  外人常说沉眉山主看这些故事时常常虐的不能自已,那可就数我珍藏的故事,就好比我珍藏两册故事,半缘阙就是其中之一,这确实虐的我不轻,毕竟整场故事我都参与了,而其他的我只是听其口述未曾亲自感同身受,但他们写下自己故事的时候几乎都是泪流满面,三生笔一经开笔,便会直触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这就是为什么许多人不敢拿三生笔的原因,就连我自己也不敢,因为最深的记忆会凝结成最深的梦境,仿佛一入梦就会粉身碎骨,那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
  后来阿路遁地走了,兴许是伤心完了看的开了,又或者见不了我沉默的模样,便自顾自的走了。而我却无端的怀疑她,燕宁四百年前寂灭,她却正好出现在未国,没有灵识只有这四百年来的记忆,未国百姓却又极其护她,不是受人所托就是脑海里本来就存在的意识,那么问题可就严重了,她到底是谁?
  我竟不知来一次未国会碰到如其多之事,回到茶楼时已是人间丑时,夜露同紫藤从不在人间过夜,此刻应当是在沉眉山,我走时飞燕去了重锦那里认错,谈话应当已经结束了,至少肯定的是,我在房间前的凉亭处看见了正在坐在饮茶的重锦,但直到我走近了才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重锦很少有喝酒的时候,不论是在人间还是在天界。
  他对面放着斟满酒的杯子,我过去坐在他对面,看着他饮了一杯酒,天上的月亮异常的皎洁,重锦不说话,一杯酒隔了极长的时间才喝,再隔了极长的时间再倒,如此至天明也不过反复几次而已。我在旁坐着亦不说话,只猜测飞燕同他讲了什么,连我都没有能波动他情绪半分,飞燕不过同他讲了不过一个时辰,这是后来我听夜露讲的,夜露说她留意了一下,飞燕走,她才离开的。
  而我回来时也没有见到飞燕,以飞燕的能力去西方莲花境尚且不行,如今能够掀起风雨的大事只有燕宁重现一缕神思一事,我猜测飞燕大抵就是同他讲了这事,但是我又不能明着问,只能等他自己开口,结果他倒了一晚上酒,也没有憋出一句话来,于是我作为一个有良心的生意人就坐在那里陪了他一夜,其实后来我也就睡着了而已,第二天睡醒了是在房间的,当我后来问起重锦时,他面无表情的瞅了我一眼,说是喊了好几个小二把我抬进房间的,我愣在当场。?

☆、第一卷  未国燕王8

?  8。
  距离上次燕宁在庆功宴上气走大梁使团已经一个月了,由当初的深秋已经进入了初冬,但图羽同扬易回大梁后大梁也并未有任何动静,正是这种平静倒让燕宁内心更加不安宁,大梁也不是好惹的主,没有明显的道理这样安静,可她就是猜不透,她仰靠在凉亭的栏杆上,凉风过处是她随意簪起凌乱的长发和轻轻飘动的白衣。
  她不说话,整个湖面和着凉亭是宁静的,她倚靠着栏杆,目光飘的远,越是用尽心思去思索一件事情时,她的眉心便有一抹红色的流光,若隐若现,而在飞燕喊过一句王爷后,彻底消失殆尽。
  飞燕带来的是太子高延华送来的信笺,信笺上一方红梅画的极其艳丽,燕宁瞥了一眼,飞燕便放在了凉亭石桌上,飞燕站在一边看着穿的单薄的燕宁,在旁关心道:“京城已近冬日,王爷穿的单薄,仔细着凉。”
  燕宁歪过头,“京城的天的确是有些凉了,远比当年在塞外打仗的时候要冷的多了。”燕宁也不知是身体的原因还是什么其他原因,竟并不感知身体的冷,她坐着不讲话,飞燕便退下了,留下的是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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