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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欢-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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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停不下来,听曲之人便销尽魂魄不得超生,谱曲之人要以自己之血肉为代价,方可发挥其价值。我说可以在危险时刻保住一命,如果不是为自己,我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了。她浅笑不语,摸着玉箫,我知道那时候的她就已经下定了决心。我算过燕宁的命,本该也是有一劫的,可是她谱了销魂曲,将这个劫提前了。不远处的她看着我,嘴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手中的箫,化为一个个碎片,那个瑰红的身影轰然倒下。
  我看着眼前的战场,数十万大军化为血肉白骨,这是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将销魂曲发挥到极致,看着执着的燕宁,仿佛又看到了自己深刻的回忆,燕宁倒下了,我又开始责怪自己来的迟了,守护不了自己,竟然也救不了燕宁,燕宁一倒下,重锦的厉行三劫也都快结束了,这厉行三劫的背后终究是要有人付出同等于死的代价,而燕宁选的是她,燕宁的这番事迹,恐怕早已传遍三界,待燕宁灰飞烟灭,重锦也该回归天位。飞燕带着燕宁离去,而我却要留下来结束另一件事。
  腥红的战场中走出一个红衣妖冶的女子,她走的极其缓慢,双手轻挥,指尖应诀移开地上的白骨,精致的脸上透着不甘,我看着她,缓缓蹲在地上,“秦湛,你快乐吗?”她忽然征住,没有料到我要这样问她,“那这样她就快乐吗?”我捡起地上玉箫化作的随便,用锦帕裹好,“至少她认为是。”
  我站起身,顿了顿。“若不是你硬要将她夜宿太子府的消息传给高帝,将太子被困栗城关隘的消息传给燕宁,她这一条命或许还有可能救的回来。可现在……”我没有再说下去,她却死死的盯着我,妖冶的眸子开始愤怒,周遭的白骨化为烟尘,“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向着她?你是,普陀也是,就因为她是普陀座下唯一一朵白莲吗?她从面孔到幻术,哪一个有比的上我,你们为什么都如此护着她?”
  我笑,“秦湛,千百年来的修行中,她所汲取的仙气不都是被你所吸食,你与她同根而生,她是什么样的,你不清楚吗?她受重锦半生血养,势必是要用血还清的,试问这厉行三劫,又有多少血是还给你的?你说我们皆向着她,她也的确什么都没有你好,比不了你,可她比你就只多了一份爱,所谓爱人者,人恒爱之,秦湛,身为妖尊的你,或许…不懂吧!”
  她征在原地,衣角随风而飘,不可知否的看着我。我捏紧了手中的碎片,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个妖冶的女子在战场伫立,这就是秦湛,同燕宁斗了千百年,这厉行三劫若没有她或许又是另一番变数,我转身离开。
  再回到栗城府内时,已是深夜,其间我顺便去蓬莱山寻了根仙草,以续她命。我进来时,太子延华拖着病体站在燕宁门外,飞燕开门将我放进去,我对高延华行了行礼便侧身进门。
  燕宁在床笫坐着,枕边放着她用三生笔写完的卷轴,这时候的燕宁已经恢复了这三世的记忆。我在桌边坐着,飞燕恭敬的给我上了杯茶,双眼通红的看了我一眼便出门去堵住了门口的延华。
  燕宁靠在床边,虚弱的她伸手拢了拢被风吹落的外套。我挥手,窗户应声关上,顺势拿起桌上的茶,晃了晃,“你时日不多了。”她轻笑,额上的疤痕尤其醒目,“我知道。”
  “我可以续你一天命,足以让门外那位谢你!”
  “谢我?”她笑出声,双眼无力的盯着门外的身影,“我不为这个,这本就是我欠他的。”
  “可我看不出来,你在还债?”
  她不说话,一身的傲气开始涣散,稍微低了低头问我,“我还能同他见面吗?”
  这个女子有着战神的学习,一身傲气,此刻竟是如此卑微的问我,我看着杯中浮叶,顿了顿,“只要你想,就可以。”我说谎了,燕宁死契已成谶,能否活下来还是个问题。
  她灰黄的眸子开始发光,“真的?”
  “时间问题而已。”我回答她,接了她这桩生意。?

☆、第二卷  半缘情始1

?  1。
  我接了燕宁的生意,亲手收了她的卷轴,为她准备了一颗绝离珠,亲手喂她吃下蓬莱的龙阳草,续了她一天的命,答应她在她灰飞烟灭后将绝离珠给重锦服下,收留飞燕,但有一点确实是我不对,她和重锦的缘分已经尽了,以后还会不会再见我不知道,但我骗了她,让她以为只要时间对就可以再见,但我也是好心,重锦的厉行三劫已经完成了,回去天界,我让他服下绝离珠他就会彻底忘记与燕宁发生过的一切。而现在站在门外的延华还在等着燕宁的消息,飞燕在门外拦着延华。
  我将燕宁的卷轴放进袖子里,起身准备离开,刚站直身子,燕宁就虚弱的说了一句话,“三世以前我好像见过你。”我不说话,她顿了顿,像是翻了个身继续说,“在重锦入轮回境的时候,你同天帝坐在万丈阶梯之上,同样的服饰,同样的面盔掩住了你的面,一双湛蓝的眼眸让我记得清楚,你应该不只是沉眉山主吧?”
  我一转头,瞬间坐在燕宁的床侧,看着她苍白的面孔,“你终究还是太聪明!”伸手掐诀映在她的面孔之上,“睡一觉吧,只有明天一天时间了,好好珍惜吧!”恍然间印诀消失,女子沉然入睡,我起身离开。
  房门一开,延华便要冲进来找人,我走出去,伸手隔空推开延华,房门在身后应声关上,飞燕在我身侧看着我,我看着延华,这便是战神重锦太子延华,重锦面容没有变化性子却变了许多,见我出来便问我要人,“燕宁已经睡了,托我几句话告诉你。”
  他死死的盯着我,眼神已不如当年战神身份时那般凛冽,“明日便启程回未国都城,燕宁留下守城,不日便归。”
  他双眼通红,“守城?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今天见到她的样子了,满身是血,我知道她伤的很重,让我见见她!”他直直的扑过来,我一挥手,他重重的摔在地上,倒在地上咳嗽,我收回手暗道自己下手太重,毕竟届时的重锦只是个凡人而已。“你既知道她伤的重就不该来烦她,她来是为了救你,现下战事已平,你回京复命,不要让她担心就是你该做的事?难不成你要辜负她?”
  他坐在地上不停的摇着头苦笑,时而夹杂着咳嗽之声,许久之后才默默起身离开,他问我,“燕宁何时回来?”我说,很快。他离开了,走的慢腾腾,他自己也猜到燕宁的事了,最终还是相信了。飞燕在他走后,颤巍巍的问我,“主子她……”
  我捏了捏袖中的卷轴,“你进去吧,明日的事还多着呢。”抬头看着夜空,正值西方的一颗极亮的星星如今正在涣散着光芒,留不住的终究是留不住,无论怎么做都是徒然。
  第二日,延华带兵回京,留守燕宁守城,我在城墙上站着,身侧是续了命的燕宁,看着高延华的军队缓缓离开栗城,而城头站着的燕宁却在顷刻间消失不见。
  高延华在回京后,掌握了燕宁的兵权,未国十七年,高延华坐上王位,那时候飞燕整日跟在我身侧,我想着留下她在身侧的确不好,且不说我个人问题,但是紫藤估计就融不下她,于是我们又在未国都城内混迹了几年,未国二十七年,高延华驾崩,一生未曾立过妃,未有子嗣,死时将皇位传给了皇弟洛君,葬在当年燕方山下的燕王高宁陵墓中,从此燕宁再未出现过,我也再未见过她。
  高延华去世,厉行三劫结束,重锦回归天界,在他醒来之前,我当着天帝的面亲手将绝离珠同金灼放入他额上,绝离珠溶于重锦骨血,我对天帝说,前尘往事尽忘,从此以后他是他的战神重锦,飞燕是他随身的千百年女侍,世上也再无燕宁,所以请天帝封众生之口,灭前尘之事,我想来重锦醒来后大抵也是不想要知道的。这不仅是燕宁的希望,更是我应该做的。
  天帝答应了我,重锦醒的前一天,一切仿似没有出现过,后来重锦还正经的问我,“想来你们瞒的也真苦吧!”我其实是无所谓的,四百年我都不在天界,若不是天界那个不知理的小仙,至今重锦只怕也不会问起来。
  战神回归,天界重现生机,妖尊秦湛亲自来战,与重锦对战之下灰飞烟灭,临死时用尽最后一丝妖力幻化出一位女子,那女子盔甲着身,左额至耳前一道腥红的疤痕,手执长矛高傲冷静,等重锦伸过手时,早已化成了烟尘,从此世间再无秦湛。
  我后来又去了一趟王府,华木依旧如新,这浩浩王府竟缺了那么个能驾驭它的主人,在主屋的后堂是西方普陀的画像,却早已破败不堪,而蒲草席之上是一朵枯死的白莲,燕宁的最后一天是在这里度过的,她在赎罪,在向普陀忏悔。
  我将燕宁的真身带回了西方莲花境,普陀接过,连连念了好几个咒语,将燕宁植根于一朵妖冶的红莲旁。我问,“燕宁她……”
  “身死形灭,倘若潜心修行,入轮回六道,也是极有可能的。”普陀说的极其保守,连他也不能肯定的事,也不会有多大的希望。
  “厉行三劫的厉害连重锦也是不一定能过去的,有了秦湛从中作梗,但也有你同燕宁的帮助,能度过已经不容易了,况燕宁在此前已经走过一遭地狱,本就是没有希望挺过来的。”
  我点点头,看着妖冶的红莲同根枯萎的白莲,不再说话。
  普陀劝我,“燕宁的事还未让你看清吗?一切事迹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你若不能看透,便一直不能恢复……”在他还未说完之前我便早已幻化离去,普陀一直劝我,但我却没有心思听,听得久了也觉得烦了,当然这些我是不能同重锦讲的,于是在同重锦追回记忆的时候,我只能说了个大概。
  带重锦离开未国的时候是五日后,临走时我去见了一面那个地仙阿路,我说我要离开了,她说我还会不会回来,我说会,她点点头,顺势瞥了眼我身后,我看见身后是重锦,便同重锦离去,回头看着身后的阿路,月白的衣衫,小巧的身姿像极当年的燕宁,恐怕这又是错觉,我摇摇头,带着重锦去了西方莲花境,而在我们跟前的依旧是妖冶的红莲同枯萎的白莲,我看了看普陀,这一次他没有回避我们,燕宁执念太强,那一丝神思太弱,竟幻灭了。
  重锦盯着那多白莲,他没有想到过白莲原就是燕宁,他指了指红莲,“那又是?”
  “同根而生的红莲,妖尊秦湛。”我说道。
  “当年厉行三劫一事,与我也有关系。”普陀像是在同重锦道歉,重锦无论是太高傲还是神族后裔,普陀这一歉,我同重锦都是受不起的,他是西方圣尊,唯天地万物之上,至高无上所以称为圣尊。
  重锦依旧没有想起来关于燕宁的任何事迹,我又再一次确定我的东西的质量,作用太大。我同他留在了莲花境看了好几天的红莲白莲,然后就开始带着重锦回忆起厉行三劫以前的事,重锦问我,“为何又不从后往前讲了?”
  我苦笑不止,“战神大人,这样的方式确实还是不太适合你,所以我临时决定从前往后讲。”
  “看来你还是不太适合做生意。”重锦诋毁我的招牌,我连忙挥手,“可不是我不会做生意,是你的生意太难做,换了旁的人只怕做不了。”
  “哪里还有旁的人?同沉眉山主抢生意不是形同作死么?”我点点头,这话说的好,敢干我这一行的,还真是只有我一个。
  重锦又走到这那两朵莲花跟前,淡淡道:“说说吧。妖尊秦湛同战神燕宁。”
  这事又要从很多年前开始说起,在重锦还没有渡厉行三劫之前,在青月夫人还没有神寂之前,在我还没有成为沉眉山主之前,一切都很久远,久到连我都不记得了。
  当时西方莲花境,普陀圣尊之处,谁人不知西方莲花境的普陀圣尊步步生莲,可生的竟是红莲,偶然有一天,莲花境中竟生出一朵白莲来,白莲同根而生的是朵红莲,并蒂双色莲,普陀甚爱之,将并蒂之莲移植在跟前,日日以仙气浇灌,普陀甚爱这朵并蒂莲是因为这朵并蒂莲上有朵白莲,因是对白莲喜爱过盛,便疏忽了些同根的红莲。
  但日渐以来,滋养的白莲越久越多,同根的红莲长的就越盛,白莲便更加孱弱。西方莲花境仙气极盛,大多的红莲便早早就有了灵识。那日普陀不在莲花境,是红莲的灵识太强竟然连带着孱弱的白莲一同修成人形,落在座下。红莲自有灵识以来便不喜白莲,白莲受普陀疼爱,心生妒忌,所以日日她便趁着同根,吸食白莲的仙气。这日修成人形,一怒之下将孱弱的白莲打回原形,随风刮去。
  自己便在普陀之地吸食仙气,常年在三界徘徊,化为异类,法力无边游离三界,称妖尊秦湛。妖尊秦湛,游离三界,无人敢及,而对于燕宁才是真正的开始。?

☆、第二卷  半缘情始2

?  2。
  那时的东海青月夫人嫁入东海已快百年,但常年仍在天界逗留,青月夫人同重锦同是神族后裔,两人都是一等一高傲的主,常年相见在天界便成了好友,但当时的青月夫人身上并无神族能力。
  这日两人正在东荒蓬莱下棋,时至兴时竟落下一朵纯白的莲花来,正要落子的重锦届时手便顿在了半空,青月夫人浅笑,“这白莲来的极巧。”说完顿了顿,将莲花放在手中,对着放下棋子的重锦说道,“这朵莲花竟有纯洁的灵识,气息仿若普陀莲花境的气息,但莲花境却并未有白莲。”她伸出白皙的手,抚上白莲的花瓣,竟是柔弱无辜骨,“有了灵识却也这般孱弱,想来怕是周身灵力都被吸食了。重锦,我瞧着她灵根纯净,不然你便收养了她吧。养个物种什么的,兴许能改改你在天界的高傲孤冷的名声。”
  他看着那朵白莲,并未出声,却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伸手接过青月递过来的那朵白莲,青月看他接过便一直浅笑,起身福了福袖子,看着尚未下完的那盘棋,盯了许久,“这盘棋,下次有机会再接着下吧!”青月盯着棋盘许久,同重锦道了别,便离开了蓬莱,那盘没下完的棋就再也没有下完了,那也是重锦最后一次见青月。
  重锦同青月的友情旁的人是不懂的,青月让重锦收下了那白莲,重锦便收下了,青月让他养,他便养了,一养便达数百年,这便是厉行三劫之始。
  重锦在殿中养着这朵白莲,那时候秦湛还不是妖尊,天界还是和平安定的,他这个战神便落到了闲处,各仙的宴会请帖百年内不是没请过他,只是他都没去过,只在自己殿中歇着,养了这朵白莲一百年。只是这一百年,这朵白莲并没有什么变化,当初是如何憔悴如今还是这样,一个打惯了妖魔鬼怪的人并不懂如何饲养花种,虽如此说,但重锦到底是有心的人,在第一百零一年的时候他终于出了殿,亲自从殿中走了出来,而原因就是百花仙子的园中有场百花赏,他接了帖子。
  其实天界众仙都是相当尊敬重锦的,所以但凡是在天界中有身份的人办些大宴会都会给重锦亲自递上请帖,并且在席间留上重锦的位置,至于来不来都是重锦自己的意愿,来自然是办宴之人的幸运,不来也是情理之中,毕竟这百年来重锦并未出席过谁的宴席,可如今天界众仙不相信的是那个冷漠的战神重锦竟然出现在百花仙子的百花赏宴中。
  百花赏宴中那个第一主位可不就是重锦的座位,如今他一身锦蓝的衣袍入座,递帖进门时连百花园的收帖之人都惊呆了,是什么风把重锦吹出殿中吹进百花园。他到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毕竟赏花的女仙占多数,再说重锦,其人冷漠的确是冷漠了些,但长相还是俊美的,前段时间天界颜值表中,重锦可不就排第一,这一出现到底是引起了众多仙子的关注,但远远的见着重锦入座,也不敢同其说话,而身侧是百花仙子。
  宴会开始重锦也不赏花,只拉了百花仙子作陪,向百花仙子讨论如何养一朵白莲花的问题。百花仙子倒是觉得奇怪,重锦不出门也就罢了,一出门就只是拉着他讨论养花的问题,她也是一头雾水,便同重锦留在席间,两人坐的极近,重锦问的极细,细到浇养的水温暖几何轻重多少,百花仙子一一解答。
  如此两人和谐的样子被众仙看的仔细,天界虽是仙人聚集,但八卦也是必不可少,不过几日便炸开了过,这一事情后来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已经被说成了百花仙子爱慕重锦,重锦来百花赏回应百花仙子,于是两人便进一步交谈。我苦笑,重锦那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回应百花仙子百花仙子好歹也是个高雅的人,又怎么会在天界乱来,于是在我的肯定中,这样的留言不过几日就散了,因为自那一次百花赏后重锦又闭关了几百年,而自此也再未见过百花仙子。
  那日他问百花仙子凭艳白莲一事,凭艳说,“重锦大人若是想养一朵莲花,可去西方莲花境要一只,莲花境的莲花本就不同于其他地方,仙根极纯净,但西方莲花境的普陀从未养过白莲,怎么大人突然问起白莲?”
  重锦并未回答他,眼前只是浮现出那朵百年来都没有动静的白莲,“一朵花灵识在,灵根纯净,但百年来无论如何蓄养都没有改善的迹象,这是为何?”
  凭艳笑笑,“大人说的花,应是丢了花灵。”凭艳环视了园中百花,“大人觉得园中之花如何?”
  重锦环视一眼,“仙气极盛,生机一片。”
  凭艳说,“能有生机的便是花灵,而丢了花灵的花,无论是何种花,都是不能在生长的,大人的花只怕也是丢了花灵。”
  重锦既然来问,自然是要被凭艳知道的,战神养一支花又如何,怕的是连花都没有养好。“凭艳仙子可有补救的方法?”
  “有是有,不过恐怕得麻烦大人了!”凭艳是百花之仙,花的何种病症她不清楚,只是缺了引子而已。
  “哦?我该当如何?”重锦问她,头一次他为了一样物种亲自出了殿中,亲自同外人说如此多之话。
  凭艳同重锦说了如何补救的方法,重锦记得清楚,但在最后凭艳说的话,重锦记得更清楚。凭艳身为百花仙,她本来是想看一眼重锦的花,便被重锦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之后她便一直浅笑,她懂花,更能知花,花情她更是懂,临走时,凭艳笑着看他,“外人都道重锦大人高傲冷漠,如今这番交谈下来,重锦大人倒是个多情之人,只是这花也懂情,养花之人对花上了心只怕是难在收敛的。”
  这句话重锦记得清楚,明着是讲他惜花,暗地里却是提醒他,花懂情,人也懂情,花动情在于惜花之人如何爱护花,花动情残落便也就消散了,而神动情却不是说能舍就舍的。言下之意是说他对花动了情,他暗地里苦笑,神又怎能对花动情,只是上了心而已,他真的只是孤单太多年了。
  凭艳说,花没有了花灵,如同没有了骨血,补上骨血便可补齐花灵,如何补骨血,这要看养花的人如何牺牲了,一种是找回花灵缺失的骨血,第二种就是找到充满仙气的骨血帮它补齐。
  那时候的重锦虽是冷漠战神,但脑子却是相当一根筋,补花的骨血,他竟然用自己的骨血去补,这样也不是不对,我就曾问过凭艳,凭艳说花的骨血自然是要用花的骨血来补,不过仙人自己的骨血而补也是可以的,这样的话花且更具有灵性,于是我沉眉山的所有红鸾花全是我用心血所株,但是比起重锦的那朵白莲付出的心血可比我付出所有的红鸾花都要多。
  后来的许多年里,重锦一直都在用自己的血来蓄养这朵白莲花,而也因为重锦的血,这朵白莲渐渐的有了生机,花灵也渐渐补了回来,灵识也渐渐苏醒,能够意识到是重锦是在以血在蓄养她,她身上渐渐有了战神的血液。
  偶有一次重锦在殿中的荷池前小憩,倚靠着池前凉亭的栏杆,平日里的戾气全都收敛了些,安静俊俏的容颜,让她竟惊了心,失了神,跳出了重锦替她挑选的玉瓶,等她跳在地上的时候已经幻化成了人,她跳下来并未有多大声响,等她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寸缕为着,惊讶之下自己叫了一声,惊动了正在小憩的重锦,她才发现自己寸缕为着,在重锦反应过来之前便早已跳回了瓶中。
  重锦倒是觉得奇怪,他的殿中从未有人敢来,哪里来的一句女声。就算是殿中唯一的小童,平日里无事也是在门口坐着,不来主殿跟前,况他的小童也只是个男童而已。他想着便进了殿,他也并未觉得有任何其他人的气息,只是觉得玉瓶里的白莲的气息更加盛了些,他走进了才发现原本雪白的花瓣此刻竟微微范红。
  他伸手一碰莲花竟然向一边歪了去,他一时竟觉得好笑,想起刚刚小憩时微微听到的女声,他才意识到如今的白莲不同以往,已经有了灵识,幻化人形是早晚的事,到时候只怕也是个女子,而现下他心里想的竟是她还没有名字,他低眉看着她,轻声问她,“你已有了灵识,却还没有名字呢。”她歪着头不动,她还没有名字呢,在莲花境的时候,普陀还未给她印上名字,刚幻化成人形就被秦湛弄下莲花境,跌入了东荒。
  重锦看着殿外湛蓝的天,觉得格外宁静,又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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