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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舞曦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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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时间如何变化,无论周围的人们如何不同。那星那月依旧不曾离开过她,是她最最要好的朋友。
每当心情沉重的时候,找找这两个朋友,渐渐的,她便不那么难受了。
尉迟澄善于驽鸟,又是一国之主。暮文计划什么,他不会一点都不清楚,却并不制止,是不是说明他们早已达成了某种共识?
无论如何,男人间的斗争,有没有她的存在都不会改变什么的,她又何必庸人自扰?既然想为暮文做点什么,就任性去做吧,多想无益。
算算日子有十来天没有去鹤宫了,明晚去看看吧。两年前,娘亲就从北梁回来了,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偷偷的潜到鹤宫附近,远远的看看娘亲和外公,也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到无尽的温馨。是不是也该找个机会回一趟京城?她也好想念狐狸老爹呢!
“呀~小肉球!”
明心肚子突然一沉,思绪被打断了。起身一抱,却是一条胖嘟嘟的黑斑伪蝮蛇。
拎着小肉球的肚子看了一会儿,明心笑道:“小肉球又贪吃什么了?两个月不见怎么肥了这么多?”
小肉球高傲的将头向后一撇,引来明心有一阵笑声:“好了,小肉球不胖行不行?是不是有那个大叔的线索了?”
小肉球跳出明心的怀抱,飞速的蜿蜒到屋内一个木盆里,卷了卷身子,还把头藏在最底下,明目张胆的,装死。
明心随着小肉球回房,看到它的样子再次被逗乐,轻轻戳了戳小肉球的大肚子:“好了好了,明天给你带好吃的。然后你带我去找那个大叔好不好?”
小肉球将肚子狠狠的缩了缩,无果,只好用尾巴盘在肚子上企图掩盖一二。
“哈哈哈……”明心在一旁笑的岔了气。
三年前,暮文发现明心经常学习驽鸟。便问她:“既然你可以驱蛇,为何不取精而弃博?”
明心觉得暮文说的很有道理,后来慢慢学习更加有效的驱蛇,就放弃了驽鸟。
第一年,在那个隐蔽的楼阁里,有次无意间的笛声,竟引来了如筷一般细弱的小肉球。那时,她除了不停的练功再练功,防范着木面人的各种偷袭。多数的乐趣恐怕都来自小肉球了。
小肉球本来就颇具灵性,又是自小和明心在一起通几分人性,是以一些重要的任务它都完成的特别好。它突然回来,肯定是有了线索,明心大喜,总算要集齐所有的药了,开开心心的先睡觉去了。
翌日,明心一开窗户就见后园子真真是千树万树梨花开,处处银装束裹,漫天飞雪此时还在纷纷扬扬的恣意轻舞,来时纤尘不染,落时点尘不惊。
冬日的第一场雪,倒不想如此美不胜收。明心最喜欢下雪,只因,一下雪暮文肯定会乖乖呆在他的院子哪也不去。即使地龙将屋子烤的热烘烘的,止水仍旧可以把暮文包成一个大粽子,每次看到暮文略显无奈的样子,明心都乐上好半天。
思绪不知不觉间飞到了去年,那一日,也是这样的大雪天。那一日,竟是三年来少数几次和他能恬静的呆在一起的,难忘的几个回忆之一……
那日,她刚踏入屋内,暮文温润好听的声音便徐徐响起:“你倒挺会挑时候,点心刚出炉。”
暮文仍旧不喜欢吃点心,可她每次在他屋内总能找到最新鲜最美味的各式茶点。
觅阳园的主屋非常大,东侧是起居的卧房,整个西侧都是一个小型的书房。他屋内的摆件和用品,在她看来可以做个藏宝阁了。这些物件倒非珠光宝气,且样样打眼一看都普普通通,可若仔细瞅瞅,个个皆是世所罕见。
彼时,暮文立于案台前,低头正在书写着什么,柔滑的青丝顺着如玉的脸侧随意撒下,认真专注,风神俊逸。只是,那略显单薄的身子此时却臃肿不堪,里三层外三层的棉衣还嫌不够,热腾腾的屋内还加了一件雪白的狐裘!生生让他看起来可笑了几分。
暮文停了停玉笔,抬头嘴边噙着一抹微笑:“想笑就笑吧。”
“呵呵……哈哈……止水要不要这么逗啊……”
她笑了一会,看暮文仍旧聚精会神挥笔洒墨。想起之前问他诗会的事情,暮文曾说自己不喜欢文墨。她好奇的凑过去一看,原来他在写一本兵法。
看他提笔時也如此雍容雅步,让她有一瞬间的痴迷,不一会儿视线落到了红花梨桌面上,她随即双眼一弯,绽放出炫目的光辉。
桌子上的点心果然冒着热气,她拿起一块吹了吹:“忙着那?那我偷两块点心就走。”
“倒没忙什么,你慢慢吃吧。”暮文暖暖一笑,复又低头提起笔全神灌注的挥翰临池。
她开心的吃了一块点心后,慢慢走到西侧无聊的翻阅着书架的书籍
这里的藏书绝不逊色于书房,种类纷繁,除了常见的圣贤著作、诗词歌赋及史书、兵法,竟还有大量的医书、岐黄要数、各地风土人情相关的书、人物传记等等等等。
一本崭新的《新皇女传》落入她眼里,之所以引起她注意只是这书随意的置于角落,似乎不受主人待见。
她随意翻了翻,依旧讲述着娥皇女英经历了如何的传奇,且二人和谐共侍一夫的故事。
故事老套,情节无聊。可她却渐渐陷入了沉思,无意识的拿着书,在窗边的坐榻上发起了呆。
她当时一定是一脸恍惚,双眸呆滞的吧,不然暮文也不会好奇的停下笔,询问:“这书很好看?”
突然响起低柔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没意思。”
暮文闲适的度到她落座的长榻旁边,优雅坐下:“这样啊,那你想什么呢?”
她将手里的书放在榻几上,低头叹道:“男人和女人果然不同!”
暮文闻言春风般的面上一滞,有点哭笑不得:“看个传记,能得出这样的真理却也不简单。”
她对暮文的打趣仿若无闻,望向暮文的眼睛:“男人三妻四妾司空见惯,女人只能和其他女人共侍一夫,还要和睦相处。暮文,你觉得是女人的心大还是男人的心大?”
她一直想不通,男人可以娶很多个女人,那么这个男人是不是也会喜欢这些女人哪?她虽然也喜欢过尉迟澄,喜欢暮文,甚至小时候最喜欢溪哥哥,可让她同时喜欢三个人。她自问肯定做不到啊。可见,男人的心很大。能放下很多女人。
大硕大多的女人爱着那个唯一的男人,不但一边承受着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的痛苦,还要为了那个男人,同其他人和睦相处,给男人一个和和美美的家园。这样看来,女人的心,似乎也很大呢。
她没头没尾的一问,暮文似乎有点摸不着头绪,他淡然的拿起那本《新皇女传》快速翻完,沉默了一会,缓缓道:“男人和女人的确不一样。可心却都是一样的,一样有忠诚之心,一样有孝敬之心,一样有拳拳之心,一样有爱慕之心……这些都是好的一面,还有坏的一面。人心最是难测,何况,度其大小?”
她凝视着暮文墨一般漆黑的双曈,如潭如雾,高深莫测。从容淡定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她能明白的情绪。她很想问问,他的心,又是如何?
人心,呵!似乎有点高深。
她暗自琢磨着如何问出心中所想,顿了片刻,冲暮文烂漫一笑:“那你要是舜帝的话呢?对二女也会一视同仁?”
暮文笑意渐敛,点点头:“娥皇女英皆是尧的女儿,必须一视同仁。”
她眼珠微转:“如果两人都是普通的女子呢?”
暮文面上闪过一抹茫然,静静的望着她,眸光点点:“或许吧,会有不同。”
四目相接,一些东西似有若无的暗中流动着,她只觉得时间仿佛都静止在了那刹那。她只有强自敛神,用揶揄的笑意掩饰此时的不知所措和心如鼓跳:“照我说,暮文,啧啧……你压根做不了帝王。”
暮文闻言看似毫无所动,只是眼里有一瞬间的错愕闪过,不紧不慢的询问道:“明心此话何解?”
她笑眯眯的看着暮文,忽然不言不语,蓦地伸手摸向暮文手臂探去,暮文条件反射的躲避,她再接再厉,暮文躲了两三次后便不再闪避,好整以暇的凝望着她。
她不由的大笑:“看看?看看!碰都碰不得,如果你做皇帝啊,后/宫佳丽三千,你天天还不给愁死了?”
不待暮文反映,她忆起一件事。迅速将手中,暮文左臂的衣袖提起。暮文手臂皮肤细致白皙,肌理纹路皆很优美,这种让人窒息的美一直延伸到修长的五指。
然而,她的双眸却定格在完美无瑕的左臂上,那一道浅浅的刀痕,她只觉得这伤痕如此的突兀、灼眼,强忍着泪意别扭道:“还是留了疤痕呢。真难看!”
暮文不着痕迹的抽回了手臂,双眸直窥内心,轻声安慰道:“本来就是误会,也没有大碍。你不必自责了。”
忆尘居那日,她的一掌几乎要了他的命,几经周折回到江南后,一个木面人配了**,以毒攻毒方才险险逃过一劫。不想,几个月后,他身子被发现依旧留下了残毒,且以毒攻毒之法原本就伤及了根本。如今,逢一段时日必会折磨他几宿不能入睡,那些痛苦,他从不提及。
若不是她逼问探月才清楚一二,她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这时,暮文气定神闲起身推开了前方的窗户。突兀的寒风如冰刀一样扑在脸上,她稍显意外的望向暮文。
“明心,我们来数雪吧?”暮文那时的笑容和煦清澈,映着窗外飞来的朵朵梨花,飘然出尘。
“只知道听雪,还有数雪?怎么个数法?”她很快提起了兴致,藏起了那抹忧伤。
暮文指了指窗外,侧头望着她道:“简单一点,就院子东侧的那株腊梅。我们比比眼力,数数落在上面的雪花有多少,如何?”
“咦……好玩,现在开始吗?”
“现在开始。”
没有定任何规则,不讨论如何算胜负,他们此刻很默契的不愿深究一个结果。定定的望着那株腊梅。弯弯的眼睛里晶莹剔透,如同落在白皙脸颊上细微的羽毛。如墨的清眸飘渺朦胧,恰如窗外柳絮漫天的雪雾。
开始她还会念念有词的数着,过了一会儿,她侧头看向了暮文,只见他仍是很认真的望着前方。她索性一手支头就这么痴痴的看着他,她总喜欢暮文专注的样子,专注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让她移不开眼。
“你这是准备认输了?”暮文忽然问道。
“是啊,反正输了又没惩罚。”她一脸赖皮回道。
接着,她看到,他嘴角含笑的望向了她,那么自然那么温柔,让她觉得那一刻的寒风都充满了暖意,落在唇上的飞雪竟也如糖似蜜。
这样的笑容,一直印在她心中,良久良久……不曾忘却。
第五十一章 盗药
更新时间2014…11…12 0:13:48 字数:3860
步伐轻快的朝觅阳园行去,不知道今日暮文又会被止水包成什么倒霉样子,想到这里,明心嘴边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明心,你找公子?”明心将将踏进院子,就碰到抱着一个大坛子的探月。
“探月你这是做什么?”明心略显奇怪。
“公子昨夜病发,明心,你不能进去。”探月封住了明心的去路后,解释道:“这是祛毒的蚂蝗。”
暮文每次治疗期间都不许任何人进去,这个她清楚。但一想到竟然用蚂蝗来吸毒,明心不由心中一凛,担忧轻叹:“这个……一定很疼吧。昨晚见他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病了?这次时间似乎提早了。”
“哎,你别再乱想了,有……有神医在,放心吧,快回去。我先进屋了。”探月轻声安慰道。
“哦,好的。他若好了,探月记得告诉我。”
明心愁眉苦脸的转身离开,她也曾经试过缩在园内一些隐蔽的地方偷听,不过每次都被止水或者探月轰走,后来她只能次次郁闷的乖乖回沁风园。
每每暮文病发,明心都觉得无比煎熬,他如今这样还不是归功于她当初那一掌。对了,她要赶快去找齐最后那一味药。
明心飞速的回屋抓起冬眠的小肉球:“小肉球,小肉球,我披上狐裘包着你,我们一起去找那个大叔好不好?你知道的,我想快点治好暮文的病。虽然他病的时候从不让人看到,但不用想都知道他一定非常非常的痛苦。他疼的时候,我也会很难受很难受,就好像我自己也有病了一样。小肉球,求求你了帮帮我,忍一忍冷成不成?”
小肉球极不情愿的装了一会死后,才懒懒的缠上明心的胳膊,明心抱着小肉球狠狠亲了亲它那三角脑袋。然后仔细的易容成一个普通的少年,披了件厚厚的狐裘,同小肉球出了陈府。
觅阳园,主屋。
白衣男子半依在床上,青丝柔柔的轻铺在靠枕旁,周身散发着温润儒雅的气质,恰如扬州三月的烟雨朦胧,又如灵山初雪般纯净高洁。
他的容貌亦是清逸淡雅,秀美绝伦。无可挑剔的五官如琢如磨,如玉的肌肤晶莹剔透,只是此刻透着病态的苍白。似笑非笑的薄唇轻抿,远山般的清眉紧锁,漆黑胜似夜幕深不见底的双瞳里含着几许无奈。
“程叔,能不能,依旧用金针?”轻声抗议明显底气不足。
“少爷几时怕过疼?”程枫给坛子里的蚂蝗洒了些许粉末,然后拿着两根长长的筷子挑动着。
止水发现一向从容淡定的公子,这会儿却如同怕吃黑呼呼汤药的孩童一般,一脸恳求的看着程枫,也很纳闷:“公子上次背伤那么重,不是都没皱过一丝眉头吗?”
“太恶心了!”白衣男子自然是暮文,他终是忍无可忍破功,洁癖症连带着一起病发,面上更是苍白了几分,清眉即使打成了结却还是别样的好看。
噗嗤,止水忍不住先笑了,接着程枫和探月都忍俊不禁。
“少爷,这些蚂蝗会很听话的,大可以放心。”程枫笑着解释,顿了顿,又叮嘱道:“不过,清毒之后,需静养五日,杂事让探月处理就好了,不可过于劳心劳力。特别是这样的雪天,更需注意。”
听不听话不是关键好不好?
暮文见抗议无效,认命的阖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几不可查的颤了颤,最终,僵硬的点点头,一脸的视死如归。
鹅毛大雪一直不见消停,寒风飒飒。
明心迎风一路飞奔,然而披风总是向后鼓动,索性脱下狐裘,把小肉球紧紧裹好。明心依照小肉球露出的一小截尾巴所指引的方向,几个时辰后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小镇。
小镇只有一条街,明心却发现这里聚集了很多人,很多江湖中人。为什么会这样?明心虽然很疑惑,可当务之急是尽快取到露香丹,不是来瞧热闹的。
一个十分简陋的客栈,而且,还很破旧。
明心上了二楼很快找到了目标,楼廊尽头的一间房。她先是要了一个客房,将小肉球安顿好。然后优哉游哉的在客栈附近转了好一会儿,思考下最有利的路线。
好吧,这点习惯也是暮文以前提醒她的,当然暮文原话自然够真诚够婉转。不过照明心理解就是,你个没脑子的,要做偷鸡摸狗的事情,至少敬业一点吧,不然偷鸡不成搞不好哥们我就是那一把白惨惨的大米。
这时,院子角落一个跪在雪地里的白衣小姑娘引起了她的注意。小姑娘背对着明心正在熬药,乌黑的青丝柔和的披在肩上,她一边用扇子煽着炉火,一边默默轻拭着流泪。
“小妹妹,家里谁病了么?”明心压着嗓子,俯身轻柔询问。
小姑娘回头,明心才看清她的长相,暗道真真是个美人胚子,秋水般的眼睛里还闪着泪花,让人不由心生怜惜。
“萍水相逢,你又何必要知道?”
明心一噎,不想这小妹妹不过十二三岁,说出的话却老气横秋。
谁知小姑娘放下扇子,定定的看了明心半晌,忽又接着道:“我四叔病了。”
“病了很久吗?严重吗?”明心看小姑娘衣服面料上乘,熬药却很熟练。
“我八岁四叔就病了,偶尔天气好的时候有点精神出去走走,大部分日子只能躺在床上。”小姑娘淡淡道。
“都是你一直照顾他吗?”明心觉得不可思议。
“嗯。”小姑娘点点头。
“没有别人帮你吗?”明心同情的看着小姑娘。
“他没别的亲人了,我也没有了。”小姑娘仍旧淡淡回道。
明心心里感叹,八岁时,她还天天在鹤宫调皮捣蛋,而这个小姑娘就已经开始陪着一个久病缠身的亲人,在这凄苦的客栈里度日。心中哀叹,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公子如何称呼?”小姑娘看明心半天没说话,问道。
“明心。你呢?”明心有点不忍心欺骗她。
“我没名字,爹娘早早就没了,不过四叔叫我懿儿。明公子,看来你也是想找我四叔的。”懿儿非常的肯定说道。
“没有啊,我都不知道你四叔是谁,找他干嘛。”明心暗想,难道镇子上聚集的江湖之人是来找这位四叔的?
懿儿突然不理明心,深深的看了明心一眼,慢吞吞的转头继续盯着药罐。
明心讨了个无趣,觉得懿儿脾气挺古怪。眼下还有事情没做,她和小姑娘聊什么天啊。
摇了摇脑袋,明心回到二楼,走到尽头,明心先是在门口仔细听了听。没有人,太好了!
明心光明正大的推门而入,刚关上门就发现一个奇怪的问题,虽然今日下雪阴沉沉的,可屋内不至于如此黑漆漆的吧?仔细一看,唯一的窗户也用很厚重很暗沉的帘布遮住。
若是一般人进到这样的屋子,一定会恨不得赶快逃离,只因这里伸手不见五指不说,单单那浓重的压抑感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黑就黑吧,明心发现仔细瞧一瞧,还是能看清桌椅床榻的位置,自从几个月前心法突破了第七层,她的五识又提升了不少。
而且黑也有黑的好处,特别对于做贼来说,不是吗!
明心唇角一勾,开始四处寻找可能藏药的一切瓶瓶盒子,然而翻遍所有桌子柜子一无所获。难道藏在床上了,明心觉得很有可能。
床在屋子的最里面,打眼一看根本看不分明,明心一步步朝里面走去,刚刚确认过了屋子里面没人,可她为何每迈一步都有种异样的感觉掠上心头?
直到床边,明心才看清帐帘是落下的。犹豫了片刻,明心伸手挥开了帐布……
还好还好,什么都没发生,是她想多了,自己吓自己。
谁知就在她探头的一瞬间,突然,一个黑影眨眼间袭面而来。明心大骇,然,根本不急后退,只觉得一个恍惚,脖子就被一双苍白的指节分明的大手狠狠勒住。
此刻,她根本无法呼吸,接着空气一点点的抽离她的身体,也随之丧失了所有的力气,她意识渐渐模糊,感觉自己或许真的会丧命在此,难道她的生命竟比她想象的还要短暂,真是有趣呢,脑子越来越混乱……
突然一个声音喊道,明心,暮文的药没有配齐,你不可以死,决不能死!就快拿到了,就快拿到了……
坚持,坚持,她一定有机会!
就在这时候,她听到了一个冰冷的声音道:“你不是来杀我的?”
看到明心根本毫无反抗之力,说话的人稍稍松开了手掌。
“盗……药……”明心断断续续的吐了两个字。
“咳咳……咳咳咳……”接着,明心脖子上的手突然撤走,她心有余悸的抱着脖子瘫在了床边。
接着,明心听到冰冷的声音突然变得诧异:“小丫头,我这里确实有几粒看得过眼的破药丸,可胆敢偷到我头上,你也算有几分魄力!”
如死人一般无法感知的气息,一招就将她制服甚至是致命,一眼看破她的易容。这种人,绝非她明心能惹得啊!
她若知道他是谁,知道他有多强,让她这样明目张胆的盗药,恐怕半份气魄都没有。她以后出门是不是考虑看看黄历啊……
明心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她脖子依旧很疼很酸,也没法说话。从他的话里面,她已经判断出此人正是几个月前的那个大叔。
彼时,明心在食肆喂肚子,听到有人提起露香丹没甚稀罕之类的话,便一眼注意到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谁知后来等他吃完饭,看着他就上了一辆马车,明心便一路追去。
一直追的她快耗尽内力,总算,马车停了。可是,那真的就只是马车啊!压根没有一个人在里面。
愚蠢的她,为何就没想到这位大叔深藏不露呢?为何仍旧冒冒失失的来盗药呢?
那人又躺了下来,完全不担心明心会反扑的样子,缓声问道:“丫头来拿什么药?”
“露香丹。”明心有点意外,此人似乎挺好说话,刚刚的那一幕如同错觉一般。
接着,一个小瓶飞到明心怀里,不待明心反映,声音淡淡道:“我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都拿去吧,我也用不了。你走吧。”
这么……简单?明心突然有点不知所措。她倒不怀疑他会骗她。
“还不快走?”声音多了几分严厉。
“大叔,那个,你看看,无功不受禄吗!有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举手之劳的?”明心暗道这里并不似表面上的平静,他急着催她离开,必然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从刚刚他没有直接杀她,再到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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