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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舞曦云-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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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文不过一句话,就让所有的人大加赞赏,反而觉得和王府的联姻,真真委屈了如此好儿郎。
第九十一章 变卦
更新时间2014…12…20 18:57:53 字数:3029
城西一个不起眼的酒楼,总算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就这些了?”临窗,负手背立的灰袍男子询问道。
“回皇上,差不多就这些了。”小二打扮的随从恭敬回道。
灰袍男子正是尉迟澄,他悠悠转过身来,清淡的眉眼透着几分凌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冰冷的气质,似是嘲讽又似钦佩的自言自语:“他倒是愈发狡猾了。撇开不满意的婚事,少了平南王的牵制不说,竟还得了人心。”
这时,楼下声音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尉迟澄眼里的寒冷淡了些许,冲随从挥挥手:“你下去吧。”
随从行礼退去。少倾,房门一开,一女子走了进来。
“是你!你……你怎么来扬州了?”女子分外惊讶。
“你以为你要见谁?”尉迟澄僵硬的声音透着不满。
“呃,没谁。”女子讪讪回道。
尉迟澄微微眯眼:“你这态度,是看到我没死很惊讶,还是,很失望?”
女子连忙问:“我干嘛想你死?”
尉迟澄扬起手,对着女子上下一指:“从头到尾乌漆墨黑,还嫌不够,连帷帽都要整个玄纱的,不是寡/妇是什么?”
女子暗自撇嘴,饶了一圈原来是对她衣着不满!真别扭!
一身黑衣打扮的女子正是明心。
她随桓逸回了扬州,为了不被暮文发现自然得低调一些。今日,暮文成亲,她藏在松树上,总算远远的看到了他。
病癒的他,虽然清秀绝伦的脸上仍留着几分苍白,不过步伐却十分矫健。让她安心不少。
他依旧从容闲淡,依旧温润而笑,依旧谦和有礼。这样的他,竟让她再次怀疑那个对她厚脸皮耍赖,睁眼说瞎话,偶尔别扭孩子气,认真时信誓旦旦承诺,假正经时一脸无辜算计的人不是他,而又是她一翻梦境。
大骗子!口口声声说什么她是他唯一的妻,说什么她不对他负责,他就孤老终身。现在还不是开开心心的迎娶了美娇娘!
他继续了他原本要走的路,从理智上来讲是她所期望的。可情感上她却不能接受,那个她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却似完全不记得她存在过一般转身就迎娶了他人。
忽然,她看到他望向了她,她紧张的屏住呼吸,心跳却不受控制的乱来。还好还好,他并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接着,她突然看懂了他眼里的情绪,即使他刻意隐藏,但她仍确信她看到了!
他眼里有浓浓的伤心,有点点的失望,有楚楚的黯然,有深深的思念,有殷殷的期盼,有默默的憧憬……一切一切无不诉说着他的痛苦他的情意,他也是在想她吧!那一刻,她差一点就想奔下去狠狠抱紧他,抹去他眼里的悲伤,感受他的心跳,握住他的手看看是否依旧冰凉……
可是,不行!绝不行!想起了那诛心的誓言,她只有静静的看着看着……最后再看一眼。她不能哭,只因泪水会模糊视线,让她看不清看不完全。为何,怎么也看不够……
终于,要拜天地了,这样的画面还是不要留在脑海里吧。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和奔流不息的感情,她终是轻身离开了那个让她心如刀割的地方。
她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儿,被一个陌生的人拦住。她以为又是陈夫人找她,便随着那个人来到了这间酒楼,却不想见到的是尉迟澄。
明心不愿和尉迟澄再纠结她的衣饰,再问:“你怎么会来扬州?”
尉迟澄掀衣落座,扬了扬清眉:“来看看热闹。没心没肺的人如果黯然神伤起来,想来应该很有趣。”
功力渐长啊!明心深深吸了一口气:“有趣吗?”
尉迟澄点点头:“有趣,都懂得羞于见人了。”
明心忽然玩心大起,幽幽道:“皇上,小的怕吓到你。”
尉迟澄冷冷纠正:“朕的皇后可不小。见到朕不行礼不褪帽,胆子更是不小呢!”
明心徐徐解下帷帽,朝尉迟澄一笑:“如何?”
面前的容颜沟壑万千,青黄一片,没有一寸光滑细致的肌肤,唯剩下明亮美丽的双眸。尉迟澄眼里划过几分震惊,几分疼惜,几分憎恨,最终化作几许嫌弃:“真丑!”
明心一愣:“你还真诚实。”
尉迟澄波澜不惊,不咸不淡道:“反正以前也不美,丢在人堆里都寻不着。现在倒还有点特色。”
这算是,安慰?明心暗暗好笑。
又想到尉迟澄选择这个时候,来扬州到底什么目的?尉迟澄的种种作为,很明显早已知道了暮文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了陈夫人的计划。现在暮文棋局基本已定,象征身份的金羽令也拿到手。而尉迟澄作为一朝天子随意出京,肯定是大事。
明心拉回话题:“你来是见你母妃?”
“大局已定,是时候光明正大的接她回京了,恢复她的身份了。”尉迟澄坦诚回答,接着定定望向明心:“你也一样,半时辰后就启程。”
“什么?你不是说中秋前吗?怎么又变了?”明心震惊,皱眉反抗。
尉迟澄眸色突变,冷冷盯着明心:“朕现在改变主意了。你有意见?”
果然伴君如伴虎,刚刚还勉强算和颜悦色,瞬间就成了高高在上的皇上!
明心萎靡一缩:“没有,小的哪敢违抗圣意啊。”
靠之!她天生就是被欺负的命,凌家多少条性命还在这位手里,她哪敢反抗啊!这自由从来就不是她想要就有的,悲乎哉!
算了算了,反正她现在去哪里又有什么区别!而且陈夫人不会一直让她呆在尉迟澄身边的,她操什么闲心。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俺是小心心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分割线-------------------------------
----------------唱泥煤,悲催死了好不好!不带这么欺负人滴!5555-----------------
陈府。
暮文又应酬了一会儿,止水留意到他的眼神上前假意汇报,他便顺水推舟借口有要事先行离去。众人很是理解他今日的心情,纷纷同情目送,也觉得他还能如此风度极尽礼仪相陪这么久,很是不易。
暮文出府后,径直去了王府。他先是给平南王及王妃赔了罪,便急急去寻桓逸。总算桓逸还在自己的院子,并未出门。
看到尚有些许怒意的桓逸,暮文置之不理,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质问:“她在哪?”
桓蜜临走的话提醒了暮文,桓逸前些日子一直都消失不见,他怎么就忘了他!
“你不觉得,你今日太过分了吗?!你不愿娶蜜儿,大可以退婚!为何用如此狠毒的方式,让蜜儿身败名裂?”桓逸也是少见的疾言厉色,怒瞪向暮文。
当吴姓男子一出现的时候,他就猜到了是暮文所为。多年来的相处,桓逸很清楚暮文要做什么事情,绝对万无一失。若真让那男子拿出证据,桓蜜怕是几张嘴也说不清的。终归是要丢人现眼,不如早点脱身,这样也是桓家不愿结亲,而非桓蜜被彻底嫌弃。他能替王府挽回一点颜面便是一点了。
“桓蜜做过什么,想必你比我还要清楚吧?她毁明心贞洁的时候,你就不觉得过分了?也是,你以为救了明心就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不妨告诉你,在我看来,今日还算便宜了她。”
暮文冷冷回敬,复又想起桓蜜曾换了明心的伤药,他更是一阵后怕。若那药被明心误吃,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桓逸一噎,想到桓蜜对明心做过的一切,他竟无言以对。半晌才问道:“你竟知道?”
黑眸里的情绪渐渐压了下去,暮文淡漠答道:“你的衣服,那时候绝不应该出现在明心的包袱里。真要去查清原因,并不难办。”
桓逸心中仍有气,不禁讽刺:“今日那男子看气质绝非等闲,你还真舍得拿出来用?”
暮文轻蔑一笑:“呵,你倒真看得起我,以为全部都是我安排的?要知道,真正厉害的谎言,需半真半假才可信。他和桓蜜之间虽不至于那么不堪,却也不算毫无瓜葛。你若想知道,不妨问问你那宝贝妹妹,看她还记不记得有个叫吴擎的男子。”
桓逸一想,那吴公子的表现不似完全做戏,再忆起桓蜜越发恶毒的行径,慢慢消了气。暗恨自己对桓蜜平日疏于关心,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明心去哪里,我不知道。我们昨日就分开了。”
他们分开的时候,甚至没有太多言语,没有一句告别。他知道,她今日远远望一眼暮文,就会远远的离开,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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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献计
更新时间2014…12…21 23:39:46 字数:3251
车轮辘辘,却怎么也盖不住一个滔滔不绝冷淡低沉的声音。
明心震惊的发现,尉迟澄原来除了毒舌外还有一项技能,碎嘴!从上了马车,尉迟澄就开始长篇大论,给她普及着各种各样的,宫规!
被强行灌输着这样不可,那样不成,明心哪里还有空哀痛欲绝,黯然神伤?她这会儿满脑子都只有对入宫的草木皆兵。突然,她找到了一个好理由,打断正在讲解用膳礼仪的尉迟澄:“喂,你看我现在样子这么吓人,怎么可能做皇后呢?”
尉迟澄仔细看了看明心那惨绝人寰的焦颜,淡淡道:“你想多了。”
明心指了指自己的脸上的沟壑:“这不是想多了好不好,你竟不怕丢脸?”
尉迟澄闭目,再睁开:“我有说过要你回宫做皇后吗?皇后的话,碧素一直扮的很成功。即便你容貌没毁,也不是那块料。”
“……”
明心想了想,尉迟澄确实一直在说回宫回宫!可压根没说过她回去换了碧素啊!她狠狠翻了一个白眼:“那你要我回去做什么?!!”
尉迟澄挑了挑淡眉:“以前还好说,宫女什么的都成。现在这么丑,倒真是有点麻烦。”
“那你还要我学这么多用不上的宫规?!”什么皇后礼仪啊,皇后起居啊跟她有什么关系!
尉迟澄面无表情的看着明心:“我有说你一定都要学会吗?只是让你明白,有个概念。蠢!”
明心也只能再翻一个白眼了。对了!他不关心她何必让她回宫,她直戳要害:“你逼我回宫不就是因为煞气,担心我死了吗?”
尉迟澄点点头:“不错。”
这么爽快承认了,明心挠了挠头,讨价还价:“那还不一样要嫁给你。哦,皇后刚好挺麻烦,嫔妃什么的不错,我保证不出门吓人就好。窝在自己的底盘,也能不理睬那些宫规对吧?”
不清楚陈夫人什么时候安排她离开,为了她的身心健康,这要求还是要提的。看尉迟澄一个人的脸色已经够受了,她可没工夫再同他的一堆女人们周旋。最好级别高一些,官大一级压死人,后/宫想来也差不多。
尉迟澄冷冷数落:“看看,不学无术什么都不懂,给你教宫规又不爱听。”
“你就说能给个几品吧。”明心没什么耐心道。
“宫女也是可以偶尔临幸的。有孕子嗣再酌情越级。”尉迟澄平铺直叙。
“……”
明心傻眼。没身份没地位还被圣上临幸,这不就是让一个末品的美人都能随随便便捏死的节奏吗!
等等,临幸??!这似乎玩大了!
明心只能迅速找救兵:“你不是要接你母妃吗?怎么不见她?”
尉迟澄指了指车上刚飞来的一只灰鸟:“她马车在我们前方七八里。”
显然,尉迟澄和陈夫人的沟通很便捷,明心羡慕的两眼发光。忽而又觉得陈夫人很偏心,同样是自己的儿子,对尉迟澄明显好过暮文很多。
想到暮文,她脑中闪出一个问题:“喂,你早知道暮文的身份对吧?”
尉迟澄俯身从侧门的柜子里抓了一把各色豆子,喂给灰鸟,垂眸道:“嗯,母妃在我刚立太子时,就已经跟我谈清楚了。”
明心疑惑道:“他既也是曦皇室,之前我和他在一起,根本不用担心煞气啊!你又何必担心我会死?”
尉迟澄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坦诚道:“你在他身边三年,他之前都不曾正视你,他那时需要你只是因为金羽令,根本不会娶你。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我暂时还不可以告诉你。”
陈夫人担心暮文拿金羽令,尉迟澄虽没有说所谓的重要原因,可明心直觉是和暮文身份有关。暮文的身份到底有什么秘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
这时,又一只灰鸟从窗户飞进马车,打断了明心的思路。灰鸟冲尉迟澄鸣叫几声便又飞走了。尉迟澄双眸突冷,寒声命令:“夜,停车。”
明心正要询问,隐隐约约听到了有匹快马飞驰而来。
“乖乖呆着。”尉迟澄命令的口气说完,理了理衣襟,起身大步出了马车。
少顷,一人一马停了下来。明心好奇的伸出手欲撩开窗帘,却在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后,堪堪停了下来。转瞬间,她心如鼓擂,双手下意识的交织在一起,攥了又攥。不一会儿,手心手背细白的皮肤上都是红红的甲印,她也像毫无知觉,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平静再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到尉迟澄率先开了口:“几年不见,暮文愈发丰神俊朗了!”
明心心下稍松,只觉得尉迟澄冷漠的声音说出赞美的话怎么听怎么奇怪。
“皇上亦是气宇轩昂,英明神武许多。是了,暮文该恭喜皇上平定西羌之乱,可谓是除了一大心患。”
熟悉从容的声音,含着淡淡的笑意。她似乎很久很久都没有听到了,每每听到这和煦动听的声音,她都会渐渐变得心平气和。
“朕也该恭喜暮文终于拿下扬州郡,换了自己人很是得心应手吧?”明明是询问,却含了几分讥讽。
“得心应手谈不上,区区几千兵力还是可以随意调动的。”暮文仍是含笑回答。
“加上余下十三个郡,暮文手中的筹码还真不少。”羡慕的话让尉迟澄说出来总是很具毒舌特色。
暮文再次不卑不亢笑着:“那也要多谢皇上宽宏大量,高抬贵手。”
尉迟澄总算随之笑了笑:“东海流寇近日似乎很猖獗,暮文竟还有闲暇送朕一程?”
暮文从容回敬:“幽州边境蠢蠢欲动,皇上不也有时间下扬州微服私访?”
话毕,车外再次陷入一片沉寂。明心只有默默的绞着手,惴惴不安的等待。她自是不知,车外的二人在几年前的韵华楼,就有过一次剑拔弩张。
半晌后,才传来暮文气定神闲的声音:“北梁嵩王虽和梦妃有旧,却并不能阻止梁皇对大硕的觊觎。且那次大败,梁皇一直耿耿于怀,心中积怨已久。以暮文看,未来三年内北梁必会有所动作。而这次,绝非上次那般容易对付。”
尉迟澄坦然承认:“这确是朕时常挂心之事。”
暮文认真道:“暮文倒有一策。不知皇上愿听否?”
尉迟澄难得和善答道:“愿闻其详。”
“北梁强于兵马,却匮于资源。大硕虽无优质的骑兵,却可凭天时地利,无需正面应战。春夏大可以诱敌深入,取幽州地利之便。秋冬草木凋零,靠天时的同时,偷袭其粮草,断其命脉。暮文说的这些皇上想必早已想到,必须一战时怕也只能如此。然而暮文真正要说的,却是不战而弱敌之策。”
暮文顿了顿接着道:“通商!”
尉迟澄反驳道:“通商?那老匹夫根本不愿!”
“若答应梁皇,北梁马匹不参与通商,梁皇必然同意!”声音透着一贯的成竹在胸。
“那岂不是我们更吃亏?”尉迟澄多了几分困惑,下意识说着“我们”。
暮文不急不缓娓娓道来:“非也。暮文所谓的通商,却不止于表面的通商。让他们可以享用到大硕精美的瓷器绸缎;让他们更容易得到药材海盐;让他们爱上大硕的诗词歌赋;让他们向往大硕的安定繁华。只一点,所有的商人都必须是皇商,或者大多都是皇商。皇上想必已明白暮文之策了。”
片刻后,但闻尉迟澄激动的拍了下手:“不错,未曾感受过便无从得知好坏。一步步侵蚀他们的生活,改变他们的思想,赚取他们的金银。若梁皇执意要战,一不得民心,二不得权贵支持。而大硕那时国库丰盈,大可以向西域购置更好的马匹。是朕先前狭隘了,多谢暮文提点。”
暮文笑了笑,似是漫不经心道:“暮文只是不想看到潜阳辛辛苦苦创下的战功毁于一旦。其实,皇上若真要谢我,不妨让我见她一面。”
虽然猜到暮文追来的用意,明心仍旧狠狠一震。
他知道了她在这里,他追过来就是要见她一面!怎么办怎么办……她内心无比纠结,一会儿期待尉迟澄拒绝,一会儿又侥幸的想,是他要见她,并非她主动寻他,见一面应该没什么。天知道她有多想看看他!可是可是,暮文看到她这番模样,会不会嫌弃呢?会不会对她不理不睬?会不会连一句话也懒得再说呢……
尉迟澄顿了片刻,明知故问:“她是谁?”
暮文也不急,跟着绕弯子:“皇上车里之人是谁,她便是谁。”
尉迟澄忽而一笑:“这样啊……朕车里倒有个,寡/妇。”
第九十三章 不见
更新时间2014…12…22 19:05:11 字数:2792
暮文听了尉迟澄的话,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无妨,寡妇倒更方便。”
大骗子毒舌起来也很具特色吗!一个有名无实,一个有实无名。她算谁的寡/妇还真是傻傻分不清。若不是此刻心中忐忑,放在平日这样的局面,明心一定会觉得十分有趣。
尉迟澄闻言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心情很好的冲马车道:“你就那么着,下车!”
什么叫就那么着下车?明心愣了一下,明白了过来,尉迟澄是不让她带帷帽。可她现在思虑更多的哪里是容貌啊,踌躇,纠结,不安……
“你是想朕抱你下来?”声音相当的不耐烦。
不是我是朕,得!她算摸清尉迟澄的路数了。心一横,明心难得扭扭捏捏的下了车。
尉迟澄站在马车旁,面瘫的脸上透着几许冰冷,清淡的眉目如鹤山山峰上的薄云,含了几分柔和:“我在前面树林等你。”
看明心点了点头,尉迟澄利落上车后便命令马车先行离开,似乎完全不担心明心会被暮文拐走。
明心这才有点不知所措的转身,望向了身后。
但见暮文已经换掉了礼服,竟和她一样,亦是一身黑衣,衬得他更加玉质金相,俊美无涛。清新温和的笑容让这周身沉重的颜色生生多了几抹暖意。漆黑的双眸情意盈盈,望向她是一成不变的从容淡雅,只是极力隐藏的疼惜仍被她找到了蛛丝马迹。他笑吟吟的先开了口:“过来。”
明心乖乖上前了几步,疑惑问道:“我都这样了,你还能认出来?”
暮文怜惜的执起明心的双手,轻轻的摩挲着柔荑上的甲印:“总是这毛病,一紧张就攥手。”
明心低头望着指节分明的大手将她的双手交握,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温度,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疼不疼?”暮文仔细的望着明心的面容。
明心一怔,没想到他看了她的脸,会先关心这个:“不疼。”
“娘子会在意么?”暮文温柔轻声问道。
明心有点莫名,摇摇头,又点点头。在意如何?不在意又如何?
暮文握紧了手心的小手,眨了眨眼轻松道:“似乎是毒/药所至,娘子若在意,倒不难,为夫寻来解药就是。娘子若不在意,为夫便也服一些,保证比你多吃几粒比你更丑。嗯……这样,娘子还是得对我负责的。”
心中似乎开出一朵灿烂的花朵,暖暖的美美的,嘴上却仍是反驳:“我还嫌你丑呢!骗子,谁是你娘子了?你娘子不是才迎回府里么?”
暮文唇角勾笑,一把将明心纳入怀中,在她耳旁轻轻道:“对你说过的话,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只希望你能……野丫头!又调皮!”
甜言蜜语方到一半,暮文拉开明心少许,定定望着她,黑眸里分明多了些许生气。
心虚的嘿嘿一笑,明心讪讪询问:“你怎么发现的?”
他那么担心她伤心,担心她受罪,担心她想不开,却原来都是白操心了。生气很快被无奈替代,暮文摸了摸明心脸上的沟沟壑壑,然后手落在了她的耳边:“下次易容,别忘了耳后。”
那日桓逸拿来镜子,看到完全没有任何变化的容颜,她也是一阵奇怪。原本以为药效时间较长,可这些日子来依旧无甚变化。
突发奇想,既然她们都想要她毁容,她就毁一个试试了。看着镜子里,被自己折腾的面目全非的容颜,她竟觉得挺喜欢。这番模样伤心的时候,黯然的时候,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了。不想最后还是被暮文看了出来。
“什么都瞒不过你。”明心嘟囔嘴,拍掉耳边讨厌的手。
暮文畅怀一笑:“哪个寡妇动不动就撅嘴?”
这话提醒明心,她好奇道:“你怎么也一身黑?”
“这叫妇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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