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盗无痕-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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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景林顿时紧张起来，他还以为苏衍击败李强后变得骄傲自满，对真正的杀手根本没有清醒的认识。这是大多数家族子弟都会犯得毛病，以为自己击败的人可以反映那个等级的实力，却不知那时个体的表现，根本无法代表整个塑体镜武者、灵师的实力。

“你要和他们动手？你虽然击败过塑体境的武者，但两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语。李强只是塑体入门，与人战斗的经验不够丰富，还不会灵技。但外面那些人则不同，他们都是老手，手里都有几条命，还会灵技。也许你能凭着高品阶的灵技战胜一人，但绝对不是一群人的对手，他们都是亡命之徒。”

苏衍淡淡地说：“放心吧，他们实力很强，每个人都比我强大，但我也不是没有资本，我不会白白送死的。而且，这些人恐怕是那些家族最低层次的武力，如果我连这些都无法应付，还不如趁早离开。”

苏衍的话很有道理，但叶景林显然不这么认为：“你这是在冒险，三十多个实力比你高的人出手，怎么可能还有活路。你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苏衍举起右手，食指冲天，说道：“第一，三十多个人并不同心，人多反而会制约他们的实力；第二，我有自己的底牌，我对我的实力有信心；第三，这些人只会是那些家族第一波的力量，我若连这个都挡不住，再出来更强的人怎么办？难道继续依靠叶家？”

“我们不介意！”叶景林暗声嘀咕。

“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准备的越详细，我活下来的可能性越大，最好给我一份山阳郡低级灵技的特点，有备无患！”

勇敢却不鲁莽，苏衍足足花了三天时间，并且由叶洪兴亲自出手感受外面几十人的实力。当准备好一切后，苏衍决定今夜就离开。

第四十九章　潜出叶府

十天的时间，叶宅外面的人早已不耐烦。虽然头领一再强调要密切关注叶宅的动静，但他们毕竟不是神，不可能一天24小时保持高度警惕。

苏衍选择了一个相对平常的时间，既不是常人精力充沛之时，也不是常人最疲惫之时，经验丰富的人在这两个时候反而更警惕。恰恰是这种稀疏平常的时候，漏洞反而越多。

叶宅后花园的墙根，苏衍悄然一跃，已到围墙之外。落地后，他迅速贴着墙壁，借着房屋的阴影离开。

叶宅外面有四波人，多数在各个门口，另一半则两人一组在特定区域巡逻。四波人互不统属，却也有默契，毕竟他们七八个人不可能监视每个死角。

在叶府的东南方向，苏衍正躲在一处人家的屋檐上，微微探出头，有两个人从房外走过。这两个人虽然称不上心不在焉，却也不如前几天那般仔细。甚至连墙角都没有刻意巡查，更不用说屋顶。

“这个机会不错！”

此时两人已经拐弯，后背暴露给苏衍，苏衍缓缓抽出寒星剑，剑身藏在衣袖，避免剑光惊到两人，然后飘落在地，顺着阴影缓缓逼近。

苏衍有九成的把握瞬间杀一人，并在另一人反应前将其击伤，若是第二人反应慢一些，苏衍甚至有把握不让他们发出任何声响。

50米……40米……30米，越来越近，苏衍握紧剑柄，准备一跃而上。

“谁！”

苏衍一惊，暴露了？如今只能抢先出手。

就在这时，拐角处走出两人，苏衍只能蹲在原地，一动不动。30米的距离，若是移动，即使在阴影中，也无法瞒过灵师的眼睛。

苏衍已经做好被发现的准备。

“是我们，林家精武堂的人。”

“哦，原来是精武堂的长辈，失敬失敬，我们是青训堂的学员。”

“青训堂？家族未来的希望啊，年纪轻轻就有这般修为，不错不错。看见暗堂的人没？”

“暗堂？三口巷刚碰到，恰好这次有任务，不然都难见他们一面。”

“哈哈，既然那边已经巡查，我们就走这边，后会有期！”

苏衍长舒口气，“精武堂”的两人直走，“青训堂”的两人则避开“精武堂”的路线。

苏衍原地稍候片刻，暗道：“这些人倒也默契，连身份都分配妥当。只是不知道发现我后是否还会这么友好。”

在十字路口，苏衍没有继续跟踪“青训堂”两人，前面转弯后有大片地方被月光笼罩，很难下手。

而是等“精武堂”的两人再次转弯后，在银光铺满的路面上飞速驰过，再一个转弯，晃到两人身后。

出剑！？

“小心！”

被偷袭的人愣神片刻，才用右手死死捂住喉咙的伤口。他嘴巴微张，却什么声音也发布出来，滚动的眼珠中流露着惊慌、求助与留恋的神色，只是眼下另一个人根本没有时间救助他。

第二人反应很快，苏衍有些懊恼，若是先偷袭第二人，情况可能好些。只是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苏衍立刻镇定神情，与第二人缠斗在一起。

第二人没有示警，身为塑体大成的灵师，他对自己的修为很有信心。四波人目标相同，但互不统属，甚至隐然有竞争的意思，当然不希望其他人过来插手。

“好小子，一个练气境的武者也敢出来找死，别怪我不客气了！”

如果拉开距离，苏衍确实没把握击败对方，但贴身战考验的是一个人得应变能力，无论是身法还是剑法苏衍都自信远远胜过此人。只需要注意躲避灵技，他有信心获胜。

然而，双方交手后，苏衍顿时陷入不利局面，几乎被压着打。眼前这个“精武堂”的灵师没机会使用灵技，但他的武技同样不凡。没有花哨的招式，简单的一劈一刺，有板有眼，刀刀直指他的要害。

“该死，我还是轻视对手了。”苏衍苦笑：“我还真应了景林的话，把林家那几个护卫的身手当做塑体境灵师的标准，显然大错特错。”

这些被派出执行任务的人都是在外生死历数年的人，根本不是普通护卫能媲美的。

“幸亏我临时起意伏击这几个人，不然真的是自寻死路。”

苏衍收起轻视的心态，一板一眼沉着应对。

几招过后，苏衍不再被压着大，甚至还有机会反击两剑。渐渐地，熟悉了对方的节奏，开始压着他打。

“小子你有两下子，怪不得敢出来送死，我只能全力以赴了。”

刚才的比斗中塑体灵师只用了简单的附灵术，而且是不太显眼的风习附灵术。再拖下去其他巡逻小队就会经过，无法完成任务，就算活着回去也不会再被重用，塑体灵师只能放手一搏。

虽然苏衍缠着“精武堂”的灵师，让其没时间释放灵技，但最终依然功亏一篑。中年灵师被步步紧逼的时候，居然刷了个小花招，缺乏经验的苏衍果然上当了。虽然苏衍的身法很妙，没有被对方的刀伤到，却也因此被拉开了距离。

“烈焰斩，杀！”

苏衍一惊，连忙后退躲闪，谁知中年灵师却含而不发，浓郁的火焰气息包裹着剑身。中年灵师欺身再进，两人又缠斗在一起。

没想到灵技还能如此运用，苏衍时刻小心翼翼，两人逐渐势均力敌。

轰！

中年灵师突然释放烈焰斩，长剑同时斩向苏衍将要躲避的方向，两面齐攻，苏衍只能躲开烈焰斩，用寒星剑隔开他的攻击。

噔噔噔！

饶是苏衍早有准备，依然被中年灵师打退几步。握着寒星剑的右手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而出。

中年灵师抢先攻击，又是一记烈焰斩。

轰！

苏衍狼狈躲开，烈焰斩擦着左臂飞过。

“嘶……”苏衍倒吸口气，只见左肩衣袖化为灰烬，拳头大小的伤口阵阵发疼。

“还真狠，要是被正面打中不死也会重伤。”

连番狼狈躲避的苏衍又陷入劣势，中年灵师乘胜追击。

就在这时……

“那边有人交手，过去看看！”

服用青莲的苏衍可以轻易判断出说话人的位置，百米之外的街口。

“该死，得速战速决。”苏衍脸色一变。

午夜的街道十分安静，中年灵师也听到了这个声音，脸色骤变，连忙使用绝招。

“去死吧，烈焰十字斩！”

长高各一米的烈焰之刃顷刻间飞到苏衍面前，风涨火势，此时已有数米上，数米高，封住了苏衍的所有退路。同时，中年灵师的剑同时到达，只要被烈焰斩扫到，就无法再多开他的长剑。

面对这副危局，苏衍淡然一笑，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当他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中年灵师身后。

局势变化太快，中年灵师刚刚失去苏衍的身影，随即胸口一痛，寒星剑已透体而出。

“为什么……”

中年灵师没有想到一个练气境的武者能有这么精妙的身法，也没想到苏衍一直在藏拙。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练气境的人有这种修为；为什么一个山间少年有如此精妙的身法；为什么他要藏拙；为什么久经生死的自己依然轻视了对手；为什么自己一直处在生死之间，无法享受安详的生活！

为什么？是在问苏衍，或者在问自己，亦或者在问苍天。

可惜他永远不可能知道答案，苏衍已经从屋顶闪过，几个起落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似乎有人跟踪？苏衍放开感知，却找不到任何敌人。只能用真气护住身体，小心戒备。而且现在的状态不是任何一位灵师的对手，苏衍只能再次借着身法之便，逃出三四条街后，才将其摆脱。

那种感觉彻底消失之后，苏衍松口气，这个跟踪之人的实力在塑体境中应该算顶尖的。

叶府是暂时回不去了，这么一闹剩下的人肯定戒备森严，更何况还有一位塑体境圆满巅峰甚至超过塑体境的灵师，回去绝对是自投罗网。

苏衍扫视一眼周围的环境，双阳路，曾经路过这里，双门路就在附近。既然如此，先去白杨哪里躲一躲吧。

……

苏衍很快来到双门路客栈，此时考试已经结束，没有通过的人早上已经离开山阳郡，或者加入了其他家族，住在双门路的人更少了。

“吱……”苏衍跃到三楼，推开白杨的窗户，鱼贯而入。

“锵……”

“别激动，是我，苏衍。”

借着月色，苏衍来到灯台边，点燃火烛。转过身子，却发现白杨一手抱着被子，一手持着长剑，警惕地看着苏衍。

“干嘛？”苏衍走到床边，伸手去夺白杨手中的长剑。谁知白杨身体往里一缩，长剑滑向苏衍。

苏衍连忙躲开，惊叫一声：“喂，看清楚，我是苏衍，难得来一次，不用拿剑来招呼我吧！”

“出去！”

苏衍愕然。

“出去！”白杨冷峭着脸，生生憋出这两个字。

苏衍疑惑的看着他，说：“出去？你玩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没有等到白杨的回答，迎接苏衍的是白杨的剑鞘。

“啪！”剑鞘打在手上的左臂上，苏衍吃疼，脸色渐渐阴沉，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说：“好，我走！”

“等等。”白杨迟疑地看着他，眼神中的警惕渐渐消去，不过长剑依然没有放下：“你……受伤了？”

“白杨，你到底什么意思？”苏衍彻底糊涂了。

白杨缓缓放下长剑，从床头拿出一个墨绿色的包袱，从中翻出一个土陶瓷瓶，扔给苏衍道：“自己上药。”

苏衍自顾自暇的坐在木椅上，将瓶塞打开，瓶口对准左肩，食指微磕瓶口，将药沫均匀覆盖在伤口处。

“嘶……”淡褐色的药沫渐渐融入皮肤，火辣辣的疼，苏衍忍不住说：“这药不会是假的吧？”

白杨冷冷地说：“这药是山里的土货，嫌弃就别用。也对，像你这种连叶家都要讨好的人，受不了我这种山里货。”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我的来历你还不清楚，可能我师父认识一些人，不过和我没多大关系。等叶家人发现从我这里得不到什么，也就不会这么殷勤了。我这也算占点便宜，反正叶家家大业大，不在乎这些。”

“哼！”白杨脸色依然冷淡，不过应该已经消气，苏衍松了口气，今天的白杨确实有点古怪。

“出去！”

“啊？干什么，赶我走？”

“去外面等我，我……我穿衣服！”白杨支支吾吾地说。

“穿衣服……”苏衍喃喃自语，一边往外走，一边想着：“扭扭捏捏的，和女孩子一般。等等……”

想到这里，苏衍不由得转身想要求证什么。谁知白杨睡觉时还穿着衣服！山里条件差，到夏天男孩子基本上都是赤裸着上身，更不要说睡觉，要知道苏衍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基本上都是在裸睡。

微微惊讶后，苏衍的眼光聚集到白杨身上，皮肤与脸色差不多，同样的蜡黄，不像是伪装。胸部平平，没看出哪一点像女的。

“难道他老爹一直将他当女儿的养？”苏衍忍不住最恶意的揣测，同时目光上移，看看他究竟有没有喉结。

亮光一闪，白杨居然把长剑朝着他扔过来，苏衍连忙躲开。

就在此时，白杨整个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头上的短发突然变长，眨眼间轻盈的散落在洁白的枕头和被毯上。紧接着，好像有一双虚无的大手，从白杨的额头出发，将其的伪装渐渐撕开。

一张美艳动人，微露愠色的俏脸彻底展现在苏衍眼中，眼神中的怒意以及躲在深处不敢露面的羞涩证明白杨都不清楚自己的变化。

初夏的夜风吹进房间，几缕发丝调皮的蹭着她那微红的脸颊，白杨习惯性地撩起发髻。往日那双皮肤姜黄，布满茧子的双手陡然间变得白玉晶莹，纤细柔弱。

突然，白杨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好像明白了自己的变化。原来微红的脸颊已经变得通红，娇艳欲滴，犹如一株盛开的玫瑰花。杀人式的眼光也消失了，只有满目的羞涩和不知所措。

苏衍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眨眼间的事情仿佛过了一世纪。此时，他的脑海中没有人任何非分之想，因为他再次感觉到那股神秘的力量注入自己的灵魂。此时唯一的念头是：“完了，恐怕又惹上一个董兰君式的人物！不知这个人的实力怎么样，比起董兰君又如何……”

“杠…杠杠……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三更喽！”

苏衍浑身打了个激灵，开口道：“我在外面等你。”然后，狼狈逃开。

这只是个坑，话说，白杨不是女主，别误会……

第五十章　引蛇出洞

上门路的客栈，或者说宿舍，条件还不错，毕竟这里以前是客栈。像白杨住的这种房间，里外有两间，里面是卧室，外面则是不小的厅堂。

苏衍脸色发白，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平静，然后起身将窗户打开，让夜的冷风吹进来。

“要不趁机离开？”苏衍忍不住心中发悸，犹豫片刻，还是觉得不要逃避的好，“不过，以后得尽量拉开距离，在摆脱董兰君控制前还是不要再惹强敌。”

苏衍拿起水瓢，从墙角的木桶中舀起一瓢冷水，一边浇着冷水让自己清醒，一边想着刚才的事情。

当他刚进入白杨的卧室，就闻到房间里有股别样的香味。当时他没有多想，不，应该说没有乱想。只当是白杨的来历有些神秘，就算是某个家族的子弟也不是没可能。

一个人独处，苏衍逐渐冷静，将这一切梳理一遍，包括新增加的那个未知的敌人。

苏衍想着出神，连白杨坐在旁边都没发现。直到白杨“哐嘡”一声将瓷盆放在桌上，苏衍才从沉思中走出来。心惊肉跳地问了一句：“干什么？”

白杨没有理睬，将水壶提起，一壶的开水倒入瓷盆，蒸腾的热气熏到苏衍的伤口，刚刚消去的疼痛变得越发剧烈。

苏衍直到自己理亏，心虚地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白杨的动作。

此情此景，白杨没好气地说：“水帮你倒好了，伤口自己清理一下。算了，看你笨手笨脚的，我来吧。”

咦？苏衍惊讶地发了声感叹，他能感觉到白杨身上有气运之力运作的痕迹。再联系白杨的表现，心中自有猜测，难道白杨的记忆被篡改了？

“白杨，刚刚……”苏衍试探性地提了一句。白杨接口就说：“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轻易来我宿舍，还有，进门记得先敲门！”事实上，她的记忆没有被清除，只是把她恢复容貌的情景经过修改后提到苏衍来之前，白杨虽然有些恼怒，但所谓不知者无罪，她也不能说什么。同时，她的内心松口气，还好苏衍来的晚一会。

苏衍松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悲哀。自己虽然避免了被人操控的命运，却不知何时才能真正摆脱这股束缚。

“唉，不想了，再想几遍都没用。”苏衍叹着气，看着白杨认真的面庞和小心翼翼的动作，他的心也渐渐平静。

白杨将一方细布浸入热水盆中，双手灵巧的将其拧干，一手扶着苏衍的胳膊，一手拿着浸过水的细布准备擦拭。

“好了，乖乖坐着。别看你修为比我高，但在清理伤口上，我比你在行。”

白杨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一点一点，动作十分轻柔。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苏衍忍不住深吸一口。

“疼吗？那我轻点！”

苏衍只能点点头。

“这是被烈焰斩伤到的吧？别烈焰斩打到，伤口处会凝聚一些火毒，以我们的体质倒也无碍，不过伤口愈合会慢很多。最好的处理办法是用水系灵技冲洗伤口，我们没条件，用温水也能清理大部分，伤口会愈合的快一些。”

“而且，烈焰斩的伤口不是简单的烫伤，同时肯定有细小的灵气利刃深入皮肉，稍微动作就会有针扎般的疼痛。用一些灵技处理比较轻松，最普通的办法是用自身真气剔除，将这些灵气利刃化为自身的真气。就是用最平常的真气疗伤，这个你应该会吧？放心吧，两三天就不会有大碍。”

“嗯。”苏衍应了一声，心中有些感动，想说些亲近的话，又有些顾忌刚刚的情况。

房间陷入静寂，偶尔传出几声水花的声音，然后再次恢复平静。

“别胡思乱想，说说今天的事吧？”

苏衍开口讲述晚上的经过，白杨不时回应着。

开始还有些谨慎，到后来，随着渐渐深入，苏衍也融入其中，说话也少了分顾忌。

“这次亏大了，没想到我一再小心，还是受了伤。”

“你怎么这么莽撞，你以为每个塑体境的人都像李强那么弱？唉，算了，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怎么和景林一样的判断，苏衍叹口气。虽然白杨的语气不好，不过话语中浓浓的关切他还是听得出的。

“休息两天，伤口愈合得差不多我就出去。希望他们不要以为我离开而放弃追杀我，不然我从哪里找这么多陪练！还得多谢你，不然我这伤没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白杨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细布扔入水中，气呼呼地说：“这么说来我帮你是在害你了？哼！你这伤最好永远好不了，这样就不会主动去送死！”

“别，你听我说。这次是我不小心，最后不是也把他杀了吗？其实一开始我就能杀了他，不过这么合适的对手很难碰到，我存心拿他做陪练。那天抓徐斌你也在，以我的身法，如果我想走，三五个人还真留不住不我。”

白杨想想也对，这才继续帮苏衍清理伤口，然后轻轻地往伤口上散点药沫，用细纱布包扎好。

忙完之后，白杨突然提议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一起？这个苏衍从来没想过。他本能的想要拒绝，白杨只是一个塑体境武者，他不像自己这么变态，肯定无法战胜塑体境灵师。

而且，自己的身法很出众，就算打不过也可以逃开，带上一个人，说实话就是累赘。但白杨也是出于关心自己才有这个提议，苏衍只能委婉的拒绝。

“等等。”苏衍突然想到另一个可能，“白杨是‘第四方’的棋子，而且比较重要。她肯定不会轻易死亡，带上是否合适？”

苏衍陷入了沉思。

白杨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过火，她对比自己与苏衍的实力。发现也许在进攻上能与之相媲美，但在逃命上绝对没有把握。所以他抱歉着说：“是我唐突了，以我的实力确实不适合同时面对好几个塑体境灵师。”

白杨考虑的不多，但苏衍却不能不多想。关乎另一个掌控运势的人，由不得他不小心。

和白杨一起，她确实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我自己呢？如果碰到危险，是逃命好，还是留下来陪白杨？尽管我自己知道白杨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她自己不知道，这样一来两人的友谊肯定破裂。

而且，如果“第四方”想让自己为白杨挡灾，或者想杀人灭口，恐怕那位不会为了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棋子得罪“第四方”吧？

想了想，苏衍还是拒绝了，不过还是说道：“我有一份烈焰八斩第一式的释放技巧，比普通的烈焰斩要强一些，却不是什么家族或门派的产物，所以不用担心某些家族或门派找上门。我教给你，等以后有实力了，也就能帮上我忙。”

这份灵技正是当初钟文韬为了检验他的天赋特意让他学的，尽管苏衍没办法释放，但前后的要点记得很清楚。

这个时候，苏衍和白杨都没心思休息，所以干脆偷偷离开房间，从窗户出去，飞檐走壁，颇有前世武侠之风。由于是后半夜，城门早已关闭，两个塑体境的武者可没有实力跨越城墙，只能找个不显眼的地方练习。

白杨的天赋同样不凡，仅仅一个小时就能释放出烈焰八斩第一式，苏衍在一旁羡慕不已，可以自己再没有机会拥有这种力量。

当两人重新回到客栈，天色尚早，折腾了一夜没睡，两人都有些累。这个时候苏衍尴尬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