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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三绝-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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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阳道人瞿然一省,说道:“对,我真糊涂,说了老半天我还未曾问及你们此来何事?”
  谷飞霞这才有机会说道:“一半是为了上官大哥挂念你;另一半实不相瞒,我是有一幅自己看不懂的画,想向老禅师请教的。”
  无相上人道:“对书画鉴赏之道,我可并不是很内行呢。”
  谷飞霞道:“我只希望老禅师能够说明画中这座奇峰是那座名山的,和解释画中文字。老禅师,你先看看这幅画再说。”
  无相上人打开画来一看,首先说道:“这不是中土的名山,怪不得你们不知。”
  谷飞霞道:“不是中土是那里的?”
  无相上人微露诧意,说道:“是藏边和天竺交界之处的灵鹫峰。这幅画你怎样得来的?”
  谷飞霞道:“是我爹爹留下的,但爹爹生前却没有给我看过。”


第0682期 般若真经藏之名山
  上官英杰说道:“图中有两行文字,似是梵文,请老禅师法眼鉴定。”
  无相上人看了一会,脸上不觉露出惊异神色。他是“有道高僧”,按说是早已勘破色空,不至喜怒形之于色的,如今看了这幅图画,惊异神情却是不自禁流露出来,谷飞霞料想与梵文有关,正要问他,无相上人却先说道:“啊,老衲想起来了!”
  谷飞霞道:“上人想起什么?”
  无相上人说道:“令尊遇害的前两天,曾来苦竹庵与我下棋。那天他似乎心神恍惚,下了两盘,他都输了。罢奕之后,他忽然问起我与清凉寺的华岩禅师切磋佛学的往事,问我是否懂得梵文?我说华岩禅师虽然送我一部梵文的般若经,但至今尚未能看懂。我问他何以有此一问,他说他新近正是从清凉寺回来,也曾见过华岩禅师。我只道他是因华岩禅师谈起我他才提起那件往事,因此我没再问下去,他也没说下去了。
  “如今想来,可能这幅画就是他从清凉寺取回来的,他已经发现上面文字,故此问我是否懂得梵文?那时我对梵文确是只识之无,他见我说不懂,就没把这幅画给我看了。”
  谷飞霞已是迫不及待,无相上人说话告一段落,她便即问道:“那两行梵文究竟是说什么?”
  无相上人缓缓念道:“般若真经,中土失传。藏之名山,留待有缘。”
  这四句诗一念,谷飞霞和上官英杰都是不禁大吃一惊。上官英杰说道:“如此说来难道那部武林高手梦寐以求的天竺武学秘笈,就是藏在灵鹫峰这块岩石下面?”
  无相上人说道:“根据诗句推测,恐怕是了!”
  谷飞霞道:“那就太过古怪了。第一,这幅图画若是华岩禅师送给我的爹爹,那未免不近情理,他怎肯把这秘密给我爹爹知道呢?若说是我爹爹从清凉寺偷来的,我相信爹爹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无相上人道:“令尊并没对我说过此画来历,他从清凉寺取得,不过是我推测之辞。当然我也绝对相信令尊不会胡乱要人家的东西,或许是其中另有别情。”


第0683期 商量去取真经
  一阳道人笑道:“这般若真经害苦了不知多少人,连你这位足不出庵的老禅师,也被累得惹了一场无妄之灾,看来它倒真是不祥之物,理合永埋地下呢。”
  谷飞霞道:“宝笈长埋,那岂不有点可惜?依我说,老禅师既然因它而惹无妄之灾,何不索性就真的把它取来,也免得它落在坏人手上。”
  无相上人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道:“此经不同彼经,在我眼中,这部武学宝典的‘般若真经’怎比得上我那佛门宝典的‘般若经’?我只愁尘根未净,岂能妄起贪嗔?”
  一阳道人想了片刻,说道:“不过谷姑娘的话也说得很有道理,这是中土失传的武学秘笈,我们不取,万一落在坏人手上,岂不糟糕?上官老弟,不如你去取来,好为武林放一异彩。”
  上官英杰笑道:“你都说这是不祥之物,我何必还去取它?”
  一阳道人说道:“谷姑娘的话提醒了我,如今我的想法却不同了。武学秘笈等于是一把宝剑,拿在坏人的手里可以作恶,拿在好人的手里则可行善。作恶不祥,行善却是顺乎天心的,何不祥之有?”
  无相道人合十说道:“善哉,善哉!道兄此语可说是深得上乘要义了。”
  上官英杰说道:“灵鹫峰这么大,纵然图上是有标记,要找这块岩石也不容易。不过这件事情是值得一试,待我回去仔细想想吧。”
  回到家中,谷飞霞和上官英杰再把那幅画图打开,一面看一面商量。
  谷飞霞道:“这件事情我越想越觉得奇怪,不仅仅是因为这幅画图来历不明,而是我不知孰真孰假。”
  上官英杰道:“你的意思是指西门化已经得到了般若真经?”
  谷飞霞道:“不错,据那怪郎中邓不留所说,他从李浩明手中骗取来的那部梵文真经确实是已经交给了西门化。西门化后来却说是假的,他还认为西门化是要独占秘笈,杀他灭口呢!”
  上官英杰道:“说不定西门化所得的那部‘般若真经’当真乃是假的。”
  谷飞霞道:“那么这部‘真经’的原主——达赖喇嘛的使者何必要花重金雇李浩明夫妇保镖呢?”


第0684期 又作风砂万里行
  上官英杰道:“或许那位原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呢?”
  谷飞霞道:“那么你是想去灵鹫山找这部真经了。”
  上官英杰说道:“邓老镖头为这部真经累得家破人亡,李浩明也给这部真经累得镖局关门,要是限期交不出来的话,还要有缧絏之灾。我并非要把这部武林秘笈据为己有,但为了朋友,最少我也应该把这件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谷飞霞道:“我也隐隐有点疑心,疑心爹爹之死,或许和这幅画图也有一点关系。说老实话,我也希望找到这部真经,查明底细的。官府给李浩明的限期是多少?”
  上官英杰道:“最初限期三月,已经过了。李浩明得镖行的同业帮忙,凑了十万两银子作担保,方始得再延期半载,不过这半载之期,如今也过了一个月了。”
  谷飞霞道:“好,那么待你养好了伤,咱们就去。”
  上官英杰道:“救人如救火,宜急不宜迟。我现在已经恢复了三成武功,走路是不会妨碍我复原的。不如咱们明天便即动身。”
  谷飞霞只好依他,第二天一早,拾好行囊,方与李大妈母子道别。
  李大妈大吃一惊,说道:“你们怎么这样快就要去了?上官相公,你的伤——”。
  上官英杰说道:“我的伤已经不碍事了。我们是有件紧要的事情,非得赶快去办不可的。”
  李大妈把谷飞霞拉过一边,念叨:“灵姑,我只盼能够喝到你的一杯喜酒,如今只怕是没有这个福份了。”
  谷飞霞心头一酸,顾不得羞惭,低声说道:“大妈,你老人家身子硬朗,你这个心愿,我一定不会,不会让你落空的。”
  李大妈这才笑逐颜开,说道:“那敢情好。其实我即使喝不到你这杯喜酒,如今能够听你亲口说出这话,我已经开心得很了。”
  李洪已知道他们是要赶去救人,说道:“妈,你不要啰唆了,他们真是有急事呢。”李大妈这才依依不舍的和他们告别。李大妈母子的情谊,令得他们都是深为感动。
  一路平安无事,这日到了陕西岐县。
  谷飞霞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第0685期 清凉寺谒高僧
  “清凉寺是在五将山上的,对吗?”谷飞霞道。
  上官英杰说道:“不错,五将山在岐县北边,用不着再走一个时辰,你就可以望得见山上的清凉寺了。”
  谷飞霞道:“上官大哥,咱们到清凉寺去一趟如何?”
  上官英杰已知其意,说道:“你是想去谒见寺中的主持华岩法师,问一问他有关这幅画的来历吧?”
  谷飞霞道:“是呀,不问清楚,我心里总是怀着一个闷葫芦。”
  上官英杰道:“假如真是他们寺中之物呢?这幅画你打算……”
  谷飞霞道:“那我当然要交还给他,不过,我要请他出面,帮李浩明说明真相,免使虎威镖局的一众镖头同受缧絏之灾。华岩法师是得道高僧,想必他也会答应的。”
  上官英杰心里也是有许多疑问,须得向华岩法师问个明白,于是说道:“好吧,反正也躭搁不了多少时候,既然到了此地,咱们也是应该去谒见一次这位高僧的。”
  哪知他们到了清凉寺,却是见不着这位高僧了。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披着喇嘛服饰的胡僧。寺中的僧人,则好像是汉胡参半。那些僧人见一个漂亮的少女和上官英杰同来,似乎都是有点诧意,不过由于戒律谨严,那些僧人纵有窃窃私议,却也不敢偷听他们的谈话。
  上官英杰首先说明来意:“我们是广元苦竹庵无相老禅师的晚辈,不久之前,刚和他老人家见过面的。老禅师和贵寺主持是多年知交,我们想贵寺主持或许也想知道无相上人的消息,故此我们不揣冒昧,希望能够谒见华岩法师。”
  那知客胡僧说道:“无相老禅师好吗?说起来我们也有四十年没和他来往了。”
  上官英杰说道:“很好。不过,据我所知,他这四十年也是足不出苦竹庵的。”
  那胡僧道:“老禅师想必是在虔修佛学?”
  上官英杰说道:“不错,他正在精修梵文,研读贵主持送给他的那部般若经呢。”
  他正在奇怪这知客僧为何老是和他说这些无关紧要的客套话,却不答复他们是否可以见到华岩法师。那知客僧说话了,大出他们意料之外。


第0686期 华岩法师已圆寂
  那知客僧道:“四十年前,无相上人光临敝寺,与先师切磋佛学,阖寺僧人都是得益不少。那时我还只是十多岁的小沙弥,随侍先师,也曾亲聆馨咳。可喜老禅师老而弥健,佛学修为,日益精进。只可惜他老人家托两位前来问好的厚意,先师是不能面领了。但小僧定当焚香禀告先师,好让先师也为老朋友欢喜。”
  他左一个“先师”,右一个“先师”,把上官英杰和谷飞霞听得呆了。
  吃惊过后,两人不约而同的齐声问道:“华岩法师,他、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了么?”
  那知客僧黯然说道:“先师不幸,三年前业已圆寂。现今的主持是小僧的大师兄觉涵法师,但主持师兄亦已去了拉萨的布达拉宫,尚未归来。招待不周,还请两位恕罪。”
  华岩法师已经去世,现任主持又不在寺中,他们自是不便向这知客僧打听那幅画的来历,于是只好在致悼之后,便即告辞。
  出了清凉寺,谷飞霞说道:“想不到咱们竟是乘兴而来败兴而返。”。
  上官英杰说道:“华岩法师和无相上人的年纪差不多,他三年之前圆寂,亦当是在七十开外了。他的圆寂,其实也不能算是意想不到的事了。”
  谷飞霞道:“但这幅画的谜底却是无法揭开了。”
  上官英杰说道:“所谓‘来历不明’,只是我们未曾知道而已。你和我都绝对相信得过令尊决不会擅取别人的东西,那么我们去取这部真经,也就大可以心安理得,何需再去追究它的来历。”
  谷飞霞道:“话虽如此,但这个闷葫芦未能打破,我总是难免好奇。”
  上官英杰笑道:“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我和你都是一样的。但既然没人能够打破这个闷葫芦,那当然也只能由它去了。”
  谷飞霞道:“现任主持觉涵法师是华岩法师之弟子,咱们到了拉萨,假如他还在布达拉宫,倒不妨找他问问,或许他知道一点也说不定。”
  上官英杰笑道:“你当布达拉宫是可以轻易进去的吗,它一年只开放一次的。而且是不是应该把这幅画的事情告诉他,我以为也还当三思而行呢。”


第0687期 一个老和尚追来
  谷飞霞道:“为什么?”
  上官英杰说道:“般若真经是武学异宝,觉涵法师是华岩法师弟子,按说我们是可以相信他和师父一样,也是一位有道高僧的。不过,我们到底还是丝毫未知他的为人,这个秘密应否向他泄露,那就难说得很了。”
  谷飞霞道:“你是怕他顺风使(巾+里),本来他不知道来历的,但见咱们有所怀疑,他也就将错就错,说成是清凉寺之物,要据为己有了?”
  上官英杰学无相上人的模样,合什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笑道:“我知道你在心里一定要说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人心难测,异宝当前,只怕高僧也难保不会动心,咱们还是谨慎一些的好。须知这是中土失传的秘笈,一旦出世,恐怕也难保不惹起你争我夺的灾殃呢。”
  谷飞霞笑道:“你的话未尝没有道理,不过你把人心想得太过险诈,我还是不敢苟同。”
  上官英杰说道:“好,那么我替你请菩萨保佑,但愿有个人能够给你打开这个闷葫芦。”
  谷飞霞嗔道:“油嘴滑舌。人家和你说正经的,你却大开玩笑。”
  两人谈谈笑笑,不知不觉,离开清凉寺已有三五里之遥。忽听得有人叫道:“两位请等一等。”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老和尚正在飞步向他们追来。
  这老和尚相貌清癯,年纪大约也在七十开外。看相貌似是胡人,汉语却说得甚为流利。不问可知,自必是清凉寺的老一辈僧人了。
  谷飞霞心念一动,便即止步,说道:“老禅师有何指教?”
  那老和尚说道:“老僧是华岩法师的师弟,法名心岩。请教两位居士高姓大名。”
  上官英杰与谷飞霞老老实实的告诉了他,心里想道:“想来他不会是因为他的那位充当知客的师侄,刚才未曾问我们的名字,特地赶来补问的吧?他是为了什么事情,这样匆匆忙忙的来追我们呢?”
  心岩法师清癯的脸上现出一丝惊喜的神情,说道:“听说你们是从四川广元来的?”
  谷飞霞道:“不错,我是广元县的人。”


第0688期 问及怪画
  心岩法师问道:“广元有一位川西大侠谷神秀,不知谷姑娘和这位谷大侠是怎么个称呼?”
  谷飞霞道:“正是家父。”
  心岩法师大喜道:“那我可是找对人了。”
  谷飞霞道:“法师有何赐教?”
  心岩法师道:“听说令尊已经仙逝,令堂亦已搬往别处。谷姑娘是最近回家的吧?”
  谷飞霞道:“不错。家父遇害,那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
  心岩听得“遇害”二字,吃了一惊,说道:“令尊行侠仗义,积德甚多,想不到竟然命丧宵小之手。那奸人是谁?”
  谷飞霞道:“一个已经死了,我不想再提。还有一个活着的是西门化。”
  心岩道:“哦,是西门化?”
  谷飞霞道:“法师知道此人?”
  心岩说道:“十多年前,曾听得师兄说过此人。但我只知他是武林败类,却从没见过他的。”
  说至此处,方始话入正题:“请恕老僧冒昧,令尊既已仙逝,这件事情我只好请问姑娘你了。”
  谷飞霞道:“大师欲知何事,我若知道,自当奉告。”
  心岩说道:“不知令尊是否有一幅画留下来?”
  谷飞霞道:“是什么样的一幅画?”
  心岩道:“这幅画我没见过,先师兄是见过的,听他说好像画的是灵鹫山。”
  谷飞霞略一迟疑,心里想道:“有是没有,我暂且不告诉他。”于是先问心岩法师:“法师有此一问,想必知道这画的来历?”
  心岩法师摇了摇头,说道:“老衲不知。”
  谷飞霞道:“纵然不知来历,但令师兄当初提及此画之时,总会有几句话交待的吧?我只想知道,此画是否贵寺之物?”
  心岩法师道:“我也不知是也不是。但不管是也好,不是也好,总之这幅画是早已属于令尊的了。我并无讨回之意。”
  谷飞霞诧道:“此话怎说,恕我钝根难解,务求法师明示。”


第0689期 一件凶杀案
  心岩法师说道:“谈到这幅画的出现,得从十二年前我们寺中发生的一件事情说起。”谷飞霞心中一动:“十二年前,可不正是爹爹遇害那年?”
  “十二年前,我们寺中有一个看管藏经阁的僧人突然莫名其妙的失踪。师兄检查阁内藏书,并无损失。也不知他是为了什么原因偷偷离开清凉寺的。这个僧人平日沉默寡言,尽忠职守,是以他的职位虽然不高,却是很得同门好感。但四下打探,始终打听不到他的消息。”
  “隔了大约半年之久,我们已经放弃打探他的消息了。有一天却忽然有一个人光临敝寺,带来了他的消息。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令尊了。”
  谷飞霞有点诧异,问道:“我爹爹是怎么知道的?”
  心岩法师说道:“那日令尊光临敝寺,只是先师兄单独与他晤谈,老衲并不在场。我只能就师兄事后告诉我的,略知概梗,转述出来。
  “先师兄告诉我,据令尊所说,他那年远游西域,是在白驼山的山脚,发现敝寺那位僧人的。
  “当时他正在遭人暗算,恰值令尊路过,听见他大叫救命,这才发现他的。但可惜已是迟了一步了。”
  谷飞霞吃了一惊,问道:“救不活了么?”
  心岩法师叹口气道:“要是能够救活,我们早已去追究这件凶案了。如今却连凶手是谁,我们也只能胡乱猜测。”
  上官英杰忽道:“行凶的人,是否有一个剑术甚为高明的?”
  心岩法师怔了一怔,说道:“你怎么知道?”
  上官英杰说道:“白驼山上,有宇文子都、宇文成都两兄弟,自称白驼山主。据我所知,这两兄弟剑术很是不错。不过,这是十二年前的事情,宇文成都那时还在天竺学艺,据此推测,假如凶手当中,当真有个剑术高手的话,那就多半是宇文子都了。”
  心岩法师道:“我们也曾这样猜测过的,不过主凶恐怕还不是他。”
  上官英杰道:“那又是谁?”
  心岩想了一想,说道:“还是让老衲先转述令尊所说的当时情形,然后再请两位参详吧!”


第0690期 疑凶是谁
  谷飞霞道:“对。我们是该先知道当时的情形。这件事情,爹爹也从未曾对我说过的。”
  心岩法师于是继续说道:“令尊赶到现场,只见敝寺那位僧人躺在地上,行凶的人,也只逃剩一个蒙面人了。
  “这个蒙面人正如上官居士所料,剑法甚高。据令尊说,他当时自忖:纵然胜得此人,恐怕最少也得在百招开外的。但这蒙面人只和他斗了十多招,便即说道:‘我没工夫和你纠缠,有本领的你救活他吧!’可能他是因为自知不敌,故而不待败象显露,便即逃之夭夭,保全体面。
  “令尊一想救人要紧,只好让他逃走。回头察看,这才发现敝寺那位僧人果然是身中剧毒,令尊虽然备有解毒良药,亦是只能为他苟延残喘,无法挽救他的性命了。”
  上官英杰心念一动,问道:“贵寺僧人中的是什么暗器?”
  心岩法师说道:“他中的是一枚小小的毒针。”
  谷飞霞失声叫道:“西门化这老贼正是擅于用毒针的。”
  心岩法师道:“不错。后来令尊来到敝寺,和先师兄说起当世擅用毒针的人,也曾怀疑是西门化所为。不过由于没有真凭确证,西门化的行踪又是无人知道。十二年前,先师兄已是望七之年,早已不出寺门的了。这件事他交给他的大弟子,亦即是现今的主持觉涵处理,觉涵师侄打听不到西门化的下落,只好把这件事情搁置起来。如今过了十二年,这件事情,亦早已为人逐渐淡忘了。”其实真正的原因他尚未说出,那是因为这个看守藏经阁的僧人,在寺中本是无足轻重的人物。不过他虽然没有从口中说出,语气间却已透露出来。上官英杰不禁心里暗自慨叹:“佛法本是众生平等,对同门更该一视同仁。如此看来,这位现任主持,恐怕是要比起他的师父差得远了。”
  谷飞霞道:“疑凶是谁,咱们暂且别忙猜测。但我想知道,这件事情和那幅画又有什么关系?”
  心岩法师说道:“现在就要说到这幅画了,这幅画是那僧人送给令尊的。”谷飞霞放下心上一块石头,心道:“原来是送的,那我倒可以取之无愧了。”


第0691期 睹怪画高僧心绪不宁
  心岩法师继续说道:“令尊赶跑那个蒙面人,敝寺那僧人已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他只能断断续续告诉令尊两句话,一句是:‘我是清凉寺的逃僧,如今后悔莫及。’一句是:‘多谢你为我出力,这幅画送给你。请——’第二句话未曾说完,他就咽了气。
  “令尊在他身上搜出这幅画,把他躯体焚化之后,便带了他的骨灰和这幅画赶来敝寺找我的师兄。
  “先师兄看了这幅画,说道:这幅画我未见过,我也不知是否本寺之物,但既然死者送了给你,那就是你的了。当时令尊曾推辞不受,说是救人未曾救彻,何得妄取。但先师兄说:依佛祖教义,居士曾发善心,无须定结善果,已是行了善事。即使死者没有遗言,居士为本寺所尽的心力,贫僧无以为报,这幅画也应当送给你的。令尊推辞不得,这才收下。”
  谷飞霞思疑不定,说道:“家父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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