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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灵作品集(共计30部小说)-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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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小兄弟。」
白慕天起身付过帐后便离去了,满儿猜想他目的已达,八成立刻就要离京,不觉有点懊恼。
「哇,原来只是找未婚妻。」
「那又干妳何事了,满儿姊?」
「怎么不干,我跟小云打赌说他是来找失散的兄弟或姊妹的说!」
小七儿哭笑不得。「满儿姊,妳是日子过太闲了是不是,居然拿这么无聊的事打赌!」
满儿瞟他一眼,「没办法,」垂眸望住腕脉上的玉镯子,那是允禄从新疆买来送给她的,油润莹洁,是最上等的羊脂玉。「我想念他嘛!不然我干嘛跑来这边打杂,不就是想把时间填满,免得太想念他呀!」
这种男女间之事,小七儿并不是很能理解。
「可是满儿姊和王爷不是已经成亲十年丁吗?」
「那又如何?你以为十年就会厌了、倦了吗?」
像个大姊姊似的,满儿拍拍小七儿的头,虽然他比她高,要拍他的头还得踮高脚尖去拍。
「不,小七儿,将来有一天当你碰上了能让你生死相许的女人,届时你就会了解,如果是真心去爱,一辈子都厌倦不了,只要你真心爱上了,死也停止不了。更何况这十年来他老是忙着,我们实际上能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有时候明明两个人都在内城里,却一、两个月见不着面……」
她深深喟叹。
「我常常在想,如果他只是一个平凡人不知该有多好;我也常常想到那年在广州,如果我们及时在皇上找到我们之前上了船不知该有多好;我更常常梦想着我们能够时刻相依偎,日夜共相伴,那该有多好……」
听她说得如此凄然,小七儿不禁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是好。
「满儿姊……」
满儿瞄他一下,笑了,无奈地,认命地。「不过这些都只是梦想,我很清楚,即使一辈子实现不了,我也认了,谁教他那样狡猾,用他的命绑住了我的心,使我再也离不开他……」
愈听愈不对头,小七儿不觉脱口问:「满儿姊,王爷这回又上哪儿去了?」这是此时此刻他唯一想到能岔开话的问题。
「呃?」满儿愣了愣,脑筋有点转不过来。
「庄亲王,记得吧?」小七儿提醒她。「满儿姊的夫婿,他到哪里去了?」
「哦……」满儿想了一下,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他又没告诉我。」
「王爷不是一向都会告诉满儿姊的吗?」
「也许他有说……唔,我想应该有吧!」觉得这话题挺无趣,满儿便挤着身子进惯台里,翻开帐簿来看看这两天的营业额……还不错嘛!「可是我没认真听,那种事我知道了也没什么意义,我又不能去找他。」
见他的问题终于成功的使满儿摆脱晦涩的情绪,回复平常神色,小七儿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说得是,不但不能去找,还得避得愈远愈好。」
「就是说咩!所以我也懒得问太多,只隐约记得他说要去找……找……啊~~对了,漕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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漕帮起于康熙初年,为了加强漕运,朝廷悬榜招贤,三位天地会员揭榜受命,表面上组织运河各码头漕船的舵工、水手以协助漕运,暗地里却是为反清复明作准备。经过数十年努力,一百二十八帮半的漕帮成员累至十数万,形成庞大的帮派体系,包揽了大运河南来北往所有漕运业务。
然而他们帮众虽多,却有不少并非真正的漕帮弟子。
「又是旱码头孝祖的人?」
「是,二爷。」
「人数太多了。」
所谓孝祖,即是拜师。除了开香堂隆重行过拜师礼,必须严守十大慎尊与九大戒律的正式弟子之外,漕帮内还有另一种由临时搬运工、捆工等组成,虽入帮却未正式拜师的「旱码头孝祖」成员,他们仅受普通帮规约束,并没有太大的戒律,因此最容易闹出事来的也是这些人。
「我知道,二爷,但他们都是逃难到这儿讨生活的,咱们能不管吗?只要是真有需要,咱们漕帮就不能拒绝人家,这也是大爷的交代,不是吗?」
生性沉静少言的漕帮二爷王均不禁默然,反是一侧的三爷萧少山,一副吊儿郎当、随心随性,那张嘴又老停不下来的家伙,没人问他,但一逮着机会开口,马上气愤地嚷嚷起来。
「又是从田文镜那边过来的?」
「是,三爷,」漕帮公所职事康伯无奈地颔首。「河东总督田文镜那老小子为了谄媚讨好雍正,不但清理亏空搞得官场人仰马翻,垦出的荒地连种子都收不回,还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饥民都跑到咱们这里来要饭了,他还在那边呈报丰收,明明闹水灾,朝廷说要拨银两赈灾,他却说他们没有灾,不需要赈灾,朝廷就说那免税吧!他也说不必免,百姓们都在卖小孩了,他硬说是丰衣足食,而且……」
满山满谷的怨言方才倾吐一半,不远处蓦然杀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三人不禁面面相觑。
「又是阿荣?」
「听声音应该是,八成又掉了货。」康伯苦笑道。
「就算是,也没必要哭成那样吧?」萧少山喃喃道:「真是,都二十五、六岁的人了,不觉丢脸吗?」简直跟吵着要喝奶的娃娃没两样嘛!
「但他的脑子大约只有五、六岁。」
「那就不该让他出来工作。」
「可是他老父八、九年前就过世了,就连他唯一的哥哥也在三个多月前病逝,他不出来工做的话,他老娘以及寡嫂和亡兄的七个孩子,还有他自己的妻子和五个孩子,大家全都得饿死了!」
「天哪!还真是一大家子人耶!」萧少山惊讶地咕哝。「好吧!既然不能不工作,就找容易点的工作给他嘛!」
「要他记条,他不识字;要他点人头,他只会用手指头比到十,再多就得脱鞋数上脚趾头;要他上船去清扫,他摔进河里差点淹死……」康伯苦笑。「我还能如何?只好要他搬货,可别看他瘦瘦弱弱的,那身力气还挺大,只不过……」
「老掉货,」萧少山替他接下去说。「而且一掉就掉进河里,石材救不回来,粮食救了也没用,对吧?」
「正是如此,」康伯愁眉苦脸。「我已经不知该如何安排他是好了。」
「那就让他到公所里打杂吧!」萧少山随口说,脑子里根本没考虑太多,纯属不负责任的言词。
公所职事尚未及作出任何反应,王均便大皱其眉地沉声反对。
「这怎么行,倘若……」
「不然怎么办?」萧少山排行最小,但嗓门就是比谁都大。「是你要负责赔偿那些损失的货?还是你打算眼睁睁看着他们一家人饿死?」
王均顿时哑口,好半晌后才说:「不要让他进公所后的总舵。」
康伯闻言松了口气——总算有适当去处可以安排那个一无是处的大男人了,转身急忙唤来仍在哽咽的阿荣。
「阿荣,以后你就到公所里打杂吧!」
「你们不赶我走吗?」
「不赶、不赶。」
「不叫我赔钱?」
「不赔、不赔。」
阿荣立刻破涕为笑,仍挂着泪水的笑容天真灿烂得教人整颗心都融化了。
「好了,快去找老王,他会教你该作些什么工作。」康伯催促道。
于是,阿荣抹去泪水,像个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的跑开了,萧少山两眼发直地看了片刻。
「他真有上二十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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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祸不单行,这两年可真应验个彻底,去年四月淳亲王过世,五月怡亲王也过世了,而这年,二月初一愉郡王甫病世,到了三月……
才进门,塔布便面无半点笑容的递给满儿一封信——一封信口经火烧的信。
「焦口信……」满儿喃喃道,咽了口唾沫。「从杭州送来的吗?」
杭州人习俗,丧家写信报丧时,信口需用火烧焦,俗称焦口信,接信的人不用打开就知道是报丧信。
塔布颔首。
满儿深呼吸两下,然后取出信函……「果然是外公。」顺手摸了张椅子坐下,她揉揉太阳穴。「塔布。」
「是,福晋。」
「外公虽然对我不好,但他总算把我拉拔大了,而且这两年他也常常寄信又寄杭州名产到京城里来,甚至把娘用过的衣物什品全送来给我,我也不该再记恨什么了,你说对吧?」
他可以说不对吗?
塔布暗暗叹气。「福晋说对就对。」
「所以你也认为我应该上杭州去奔丧啰?」满儿试探着又问。
就怕福晋这么说,偏偏她就是这么说,塔布一脸无奈地皱眉考虑了许久。
「奴才和佟桂陪您一道去。」
满儿松了一大口气。「谢谢你,塔布。」
塔布苦笑。「倘若奴才说不好,福晋也一定会自个儿溜去,那倒不如由奴才护送您去好一点。」
满儿忍不住笑了。「你倒挺了解我的。」
塔布叹气。「最好不要碰上王爷,否则……」
「哇,哪会有那么巧的事,大清朝上地那么辽阔,我们到杭州,王爷哪里不好去偏偏也要到杭州?放心啦,不会那么巧的啦!」话落,满儿便起身回房去整理行囊了。
塔布却依然杵在原地愁眉苦脸的直叹气。
倘若福晋知道漕帮总坛就在杭州的拱宸桥,距离柳家仅有一小段路程,她还敢说的这么笃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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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北京到杭州,迢迢三千里,骑马或坐马车自然是最快,可是佟桂不擅骑马,一路乘马车疾行至杭州保证会颠去半条命,如此一来,搭乘航船走大运河成为满儿唯一的选择,自京城什剎海乘船南下至杭州拱宸桥,一路畅行,舒适又便捷。
只要不晕船。
幸好,他们三个没有人那么娇弱会晕船,而且还满享受这趟旅程的风光,航船靠岸载客时还可以溜腿下去买买当地的特产,好不悠哉。
「福晋,奴才……」
「闭嘴!」满儿横眉怒眼瞪住塔布与佟桂。「我说过多少次了,在内城里我已经作够福晋了,出外城我想放假作个普通夫人不可以吗?」
由于不想引人注目,她和佟桂都换上粗布汉服,像个普通人,平平凡凡的反倒自在,偏偏佟桂与塔布那两张嘴巴不听话,老是福晋福晋的鬼叫,好像恨不得通告全天下的人她是谁似的。
佟桂与塔布相对一眼。「是,夫人。」
满儿点点头。「别再忘了哟!」
「是,夫人。」塔布夫妻俩齐声恭应。
「好,你刚刚要说什么?」
「奴才是说,夫人要不要换艘大一点的船,或者咱们自个儿租一艘……」
「不用、不用,」满儿连连摇手。「船小靠岸方便,只要事先说一声,就算咱们迟了点儿,船家也不会自顾自开船走人。而且跟其他二、三十个乘客一起也比较热闹,航程那么远,多点儿伴一块儿聊天消磨时间不是挺好吗?」
说到这,她两眼瞥向前方另一艘船。
「我才不要坐那么大的船,船上又只有那么几个人,成天光是看过来看过去都看腻了,那多无聊啊!」
塔布瞄了一下。「那好像是温贝勒的船。」
「哼!就知道不是富商大贾就是豪门权贵!」满儿不屑地背过身去,不想再看。「刚刚买的蟹黄饺子和翡翠烧卖呢?快拿出来吃吧!」
「在这儿……啊~~还热着呢!」
「太好了,不过……呃,算了,没筷子就没筷子,用手抓吧!」
「还有一壶琼花露酒哟!夫人。」
「哇,真是太享受了!」
不过这只是上半截,船行一过徐州,不得了,谁都知道江南多雨,尤其是在梅雨季里,那雨简直会下到人发霉骨头发烂,这还不打紧,最怕的是雨一多水就涨,若是风再大一点,眼看滔滔河水滚滚浪花,那光景还真是有点惊心动魄。
未久,不幸的事果真发生了……
——待续·敬请期待《出嫁必从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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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必从夫(古灵) 凤鸣轩原创言情小说
真是的,每次她想给他惊喜,结果总是有惊没有喜,
像这回,她明明只是想偷学几招乡间传言的天下第一美味,
回去好好的伺候她家的老爷子,讨他的欢心,
然后她就能爱去哪就去哪、爱做啥就做啥说,
却没想到,不幸迷路就够可怜了,途中竟还让她碰到此生料想不到的大事──
在听闻有熟人的声音后,她立刻决定冲过去跟人哈啦一番,
却被恶人给抓去「滥竽充数」,非要她跟着一起上「战场」,
可她的武功有够烂耶!去了能帮得上忙吗?她都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弄明白,
却惊见到那个竟敢以一抵百,全然无视于自己生命安全的没良心的人,
气得她只好一马当先,冲到他的面前,
乍见他竟为了保护她,奋不顾身的充作她的人肉挡箭牌,
她是真的生?气?了!!!
序幕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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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会翻船吧?」佟桂战战兢兢地揪紧了塔布的手臂。
「应该……」满儿也忐忐忑忑地抓住塔布另一只手臂。「不会吧?」
好梦由来最易醒,美好的日子总是过不久,满儿的航船逍遥游在船行过徐州后不久便画下了句点。
「那……船为什么会摇得这么厉害?」
「……我也……很奇怪。」
历经一夜暴雨,运河水位猛涨,流速湍急,晨起风又特别大,加上船只正行经弯曲狭窄的航道,舵手在翻涌滚荡的水花中挣扎着保持平稳,稍有不慎即会失控,惊险万状,险象环生。
「而……而且好像要飞起来了!」
「……是啊……真像。」
虽然两面帆已下了一片,但船身依然起伏摇摆得很厉害,一起一落,又颠又摆的,简直就像是在腾云驾雾,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个乌龟大翻身。
「我……有点想吐了。」
「呃,我……我也是。」
塔布听得大惊失色。「慢着、慢着,妳们可别吐在我身上啊!」他一边大叫,一边握拳按捺住推开她们,顺便把她们丢进河里去的冲动。
一边是老婆,一边是主子,哪一个也推不得啊!
「我……尽量。」
「我也……尽量。」
尽量?
塔布瞅着浪花朵朵翻腾的河面,欲哭无泪,前后左右看看,不只她们,船上其他乘客同样惊惧得脸色发青。
「毋需担心,」不过他不怕,也不能怕,谁教他是伟大的男人,打肿脸也要充一充胖子。「这艘船的舵手是位经验丰富的操舵老手,在这条河道里跑十几年了,就这么点浪头……」
话才说到这里,好像故意跟他作对似的,一声砰然巨响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天摇地晃狠狠打断了他的安慰词,然后,他老婆不见了!
「耶耶,佟桂呢?」
「救……救命啊!」
好像桌脚瘸了似的,愈来愈倾斜的甲板上,正努力想要站稳脚步的满儿与塔布不约而同循声望去,赫然见到十几颗人头像西瓜一样在翻卷的波浪中浮起来又沉下去。
其中一颗正是佟桂的。
「快!快下去救佟桂呀!」满儿靠在船舷,气急败坏地扯嗓门尖叫。
由于情急,满儿一命令他往下跳,二话不说,塔布立刻往下跳,手脚并用拚老命往前划,一心想救老婆,竟然忘了自己会轻功,更没想到游啊游的游到一半,忽又听得后头传来一阵不祥的木头碎裂声,还有数声惊呼与落水声,下意识回眸一瞧,霎时魂飞魄散。
福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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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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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救上来了?」
「是,大爷。」
「都平安?」
「溺死一个,其他都安好,属下业已安顿好他们了。」
「需要回头吗?」
「不用,大爷,他们大都是单身一人旅行,仅有一对夫妇,而他们两人也一起被救上来了,所以不需要回头,没有人会因找不到他们而焦急。」
「好,那就启程吧!」
这是一艘载满了货的双桅货船,所以吃水极深。不久前,由于顺流飘下来好些个溺水的人,船主便命令货船停下来救人。
很快的,溺水的人都被救上来了,不过船主也不能把他们送上岸后就不管,因为这一段大运河两岸都是野地,人烟罕至,连商旅都很少往这里走,要走这条路的人都宁愿搭船。因此船主决定顺路送那些人回家,在等了好一会儿都不再有半只猫猫狗狗、耗子蟑螂飘下来之后,船主便决定可以扬帆启程了。
于是,几声吆喝,船上的风帆蓦地摇摆,旋即在一片哗啦啦声中落了下来,不一会儿,两张风帆便吃足了风,船首切划着深青色的水面,水花翻腾激荡,涌起卷卷的波浪朝船的两侧退去。
「会迟到吗?」
「应该不会,我们不过晚了半天而已,稍微赶一下就……咦咦咦?」
船首两人伫立,其中一人突然伸臂往岸边指去。
「大爷,您瞧,那边奸像还有一个女人,看样子还是自己游上岸的,啧,会游水的女人可不多呢!」
另一人只一眼便又下令靠岸,于是船又靠岸将那女人接上船。
「耶?是你?」
「咦?是妳?」
下令靠岸的船主与甫被接上船的女人相对惊呼,一人一根手指头动作一致的指住对方。
「白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船主——白慕天很快就恢复镇静,收回手指,神态回到一贯的漠然。
「姑娘最好先去换件衣裳,喝点热汤,免得着凉了,之后看姑娘要在哪里下船,我们会送妳过去的。」
被接上船的女人——满儿颇觉意外地上下打量他。
还真是看不出来啊,虽然神色冷淡依旧,说话口气也很漠然,言语内容却充满关切之意,没想到他竟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呢!
「如果白公子的船能送我到杭州,那是最好不过了。」
两刻钟后,换上一件干净的男人长袍,也喝过了热汤,满儿回到甲板上,见白慕天仍背着手卓立子船首,那背影倒是挺像某人,直挺挺的好像船桅,就差没挂上另一面风帆任风吹个饱,她不禁抿唇窃笑了一下,悄悄上前站在白慕天身旁。
「这船是你的?」
「算是。」
「我看你救了不少人上船。」
「举手之劳,不足为道。」
「若是没有你这劳,溺死的人可就多了。你都不知道,那什么温贝勒的船,八成是舵手喝醉了,居然半截里横撞上我们的船,在我被河水冲走之前,那船都已沉了一半呢!」满儿愤慨地指控那个不在眼前的罪魁祸首。
「皇族权贵的船,不奇怪。」
满儿哼了哼。「早晚要教他们受到惩罚。」只要她跟允禄说一声,那温贝勒不惨也得惨,起码要剥下两、三层皮来。
「皇族权贵何曾为这种事受过罚。」
「管他有没有,先告再说,搞不好这回就让他踢到铁板!」庄亲王这块铁板应该够厚了吧?
「恐怕希望渺茫。」
不管满儿说什么,白慕天始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姿态,看也不看她一眼,满儿不觉横眼偷瞟过去,心想这人跟允禄还真是有得比,不晓得什么样的女人才人得了他的眼?
想到这里,脑际灵光一闪,一项绝顶完美的好主意倏忽成形。
对喔,这样下正好吗?真是太佩服自己了,怎会这么聪明想出如此奇妙的好点子呢!
片刻后,她已噼哩啪啦打好如意算盘,开始仔细思量该如何进行这件阴谋……不,计画,步骤一一排列好顺序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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