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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霄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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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他跟韩笑关系越来越熟，比起其他弟子来，苏畅很喜欢他淡然的作风。
同时，在玄冥真气的修行中，韩笑仿佛一下子愚钝无比，进展极度缓慢。这正是苏畅几次隐隐点拨的结果，韩笑二话不说，便信任了苏畅的说法。
“我与苏兄一见如故，我相信苏兄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番话。”
苏畅也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跟他解释。
一晃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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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大好头颅都是钱
水长老绝对没有耽误过任何查看弟子修炼进度的时辰，在对待弟子修行方面，他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合格、甚至完美的师父。
其实在其他方面，水长老做的也不错，只是苏畅先入为主，将他做的一切都看做是别有心机、图谋不轨了。
在大部分弟子的玄冥真气都进入第三层中后期的时候，苏畅也知道差不多隐瞒不下去，便跟水世兴宣布，他的玄冥真气已经突破了第三层，要开始修行第四层。
出乎苏畅的意料，水长老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继续认真修炼。这让修真上已经进入了融合期，灵力开始液化的苏畅愕然无语，本来，他还指望能和水长老斗智斗勇，揭露水长老的阴谋呢，结果还真是大失所望！
进入融合期的苏畅，可以清晰的看穿水长老的修为，苏畅知道，水长老在融合期已久久未得突破，恐怕最近正在烦躁着呢。
相比起他，苏畅现在过的真是有滋有味。
但是苏畅可没有闲着。在他的计划当中，实力是最重要的一部分，任何人都知道，在绝对力量面前，普通阴谋诡计、花言巧语只不过是笑话而已，这也是为何苏畅实力增长之后，便有些跃跃欲试，不耐烦跟水长老虚与委蛇了。每日修炼之时，都要小心万分的日子，让他觉得实在是窝火，若是他现在有元婴期的实力，恐怕他早就跳出去告诉水长老，“老子就是修真者，老子知道你有阴谋，但是你能奈我何？你能奈我何？”
当然，这种白日意淫苏畅并没有多想过，修真之人，虽说时间比凡人多出许多，但一不带这么虚度的，他们有时间，宁愿花在积累实力上。
这一点，苏畅也不例外。
评价一个修真者的实力，无非从三个方面来看。一是修炼的功法，二是境界的高低，三是法宝的强弱。
这三者当中，修炼功法实际上是最次要的东西。大道三千，各取其一，本质上都没有什么区别。所不同的只是适合你的功法，你修炼起来更为快捷罢了。正如玉霄星典之于苏畅，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在没有遇到瓶颈之前，苏畅修起来一路平川。
除去功法，境界高低和法宝则成了评价实力的最大标准了。修真中一个境界的差别如同一道鸿沟，有人终其一生也不得突破，越是往后，境界提升越是困难。有时候，并不是潜心修行就能提升的，最重要的是要看机缘，用现代话来说，便是要看人品。
法宝强弱，在很多情况下，可以弥补境界的不足。运用的好的，可以将境界高出自己的人打的满地找牙，狼狈逃窜，运用的不好，却会被人轻而易举的收取，抹去灵识。
只是苏畅莫说法宝，便是最下等的制器，他也没有一个，这让苏畅很是不安。
在大家境界差不多之时，拼的就是法宝，没有一两件法宝，用什么与人争斗，拿什么扭转战局？
但在没有进入修真界之前，凡间也找不出这种东西，苏畅自然不会蠢到去向水长老请教。
若不是自己积攒了不少灵符，让苏畅略感安心，没有法宝这件事情，都能影响苏畅的修炼的心境了。
思来想去，自己也没遇到什么修真之人，若说争斗还为时过早，眼下需要防备的，不过是水长老一人而已。
没有法宝，便用其他东西来弥补，除了符箓之外，苏畅很快想到一样东西：阵法。
想到阵法，也是因为隐剑峰周围的灵气波动，越来越明显，苏畅查看了几回，越发确定有什么人在这周围布置阵法。这人，他自然立刻认定为水长老。
面对阵法，苏畅也不敢掉以轻心，在修炼的时间中，他抽出很大一部分时间来研究初级阵法。
让苏畅无语的是，玉霄宫绝对是跟玉耗上了，玉简中记载的初级阵法大多都跟玉有关，需要的材料倒并不难找，稍有灵气的玉石即可。这对苏畅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因为这种品质的玉石在凡间也勉强能买的到，但价格嘛……
当务之急的，竟是苏畅修道之后，认为怎么也不会在乎的东西，钱！
到头来，还是免不了跟着铜臭打交道！苏畅郁闷的想着，但是为了安全考虑，清高就免了，想办法赚钱才是真的。
很快，苏畅便将想法付之于行动。
“哐啷”一声，檀木盒子被苏畅扔到了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桌后女子愣了愣，随即打开盒子，一股血腥味立刻铺面而来，刺得她不得不掩住口鼻，赶紧将其关上。
“惠州巡抚马铭远，若我没记错的话，他的项上人头似乎价值五百金珠？”苏畅开门见山的问道。
“不错，巡抚马铭远，在任期间搜刮民脂民膏，克扣朝廷赈灾银两，导致惠州百姓……”
“停停！”苏畅连忙止住她的长篇大论，取下斗笠抓了抓纷乱的头发，很苦恼的解释道：“我是杀手！只要钱，钱！”
看到来人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外貌，女子一愣，随即浅笑起来，黑眸流转，唇若涂朱，轻轻开合间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风情，顾盼间都有一种勾魂摄魄的姿态，瞬间竟是气质大变，魅态顿生。
“想不到最近最炙手可热、声名鹊起的杀手，竟是个如此年青的公子。”
女子睁大眼睛，流露着好奇，娇笑着向来人走去，似乎想仔细看清他。
“在我面前，最好把你那魅功收起来。”苏畅声音一沉，冷冷说道。
他在仔细想了各种赚钱手段之后，他排除了那些周期太长，需要操作的方法，最后竟想起了当杀手的勾当。
不过这种方法的确高效，钱来的是相当迅速。与此同时，苏畅的名声也越来越响，当然他没傻到用自己的真名。为了避免以后道心出现问题，苏畅在挑选刺杀对象的时候，还是稍微下了功夫的。
半年来他所杀的对象，要么是罪行罄竹难书的江洋大盗，要么是势力庞大的贪官污吏，总之都是在地方上可以称之为一害的人物。
这样杀起来，他才杀的心安理得，理直气壮。当然，由于每次都收取巨额报酬，他也被不少人嘲笑为伪君子。
但只要能拿到钱，苏畅现在才不管别人说什么，事关实力的提升，他就有点狂热了，很快，随着他疯狂努力的“工作”，手里也积累了一笔庞大的资金，苏畅觉得，该到收手的时候了。
“不瞒如烟姑娘说，在下已经决定退出这个行当，洗手不干了，此次前来正是和姑娘道个别，咱们后会无期。”苏畅打了个哈欠，拿钱走人才是正途啊！他可没兴趣和这柳如烟虚与委蛇。
早在先前，他就暗中查探过这柳如烟是什么人，得出的结论是，这女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蛇！身为天风阁的线人隐身于百花楼，背后有世家支持，将好几个男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苏畅对这种女人，除了‘工作’需要，平时自然是敬而远之。
“公子武功高强，气宇不凡，若是肯加入我们……”柳如烟刚想再说些什么，便听到一声蕴含着真气的声音在房间猛的炸开，震的她不得不捂上耳朵：“我，要，钱！”
尤其是最后这个‘钱’字，更是回荡不觉，经久不息。
她脸色发白，看见苏畅一脸无辜，仿佛什么都没做过的看着她。她赶紧翻开一副水墨画，在后面取出一个匣子，勉强笑了笑，交给苏畅。同时心下骇然，这苏畅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外面竟然毫无反应，莫非这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
“公子请清点一下。”
苏畅不客气的打开盒子，其中盛着十五六块温润的玉石，与之前谈好的报酬相当，他点了点头，稍一拱手，便离开了柳如烟的房间。
走在大街上的苏畅，依然有些淡淡的煞气，一些老板姓，不由自主敬畏的看着他，远远绕开，心下疑惑无比。
苏畅浑不在意，这是最近杀人过多，血气在身上尚未散去的原因，他这么紧锣密鼓的急着想布阵，正是因为他有种感觉，水长老要在最近行动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这第六感很准，还是苏畅乌鸦嘴神附体，当他回到长春门之后，刚要休息片刻，房门便被人‘咚咚咚’的敲响，外面一个声音急促的叫道：“大师哥，大师哥在不在，不好了，出大事了！”
正文 第十九章 隐晦
“师弟莫急，发生了什么事情，慢慢说。”
苏畅神色平静，还有空沏了一壶茶泡上，才安慰他道。来人正是平时与苏畅关系不错的何川，一个长相无比憨厚的青年。此人年纪仅比苏畅的真实年龄小一岁，在长春门的三代弟子中，也算是较大的一个了。
由于苏畅是大弟子，何川经常找苏畅请教各种问题，正是从他身上，苏畅才知道什么叫勤能补拙。他本身资质不怎么样，但是练功刻苦一条，怕是长春门上下无人能及。
何川不仅长的憨厚，为人也十分本分单纯，与苏畅说话也没那么多花花肠子，苏畅虽然对这种直人的性格保留意见，但与其交流之时，还是相当轻松的。因此他有什么问题，苏畅都知无不言，能帮就帮。
时间长了，在隐剑峰弟子中，何川的实力竟然也能排上前几名，直追韩笑和苏畅。
每次苏畅向韩笑讨教武功的时候，都会带上他一起，三人的关系也算日益密切。
“师弟平时都很稳重，怎么今日如此慌张。”苏畅淡淡的抿了一口茶，心中疑惑万分，却硬是做出镇定的模样，一副大弟子的风范。
“大师哥你还有空喝茶！”何川早就知道苏畅这种性子，他再怎么稳重，也架不住苏畅此时气定神闲的墨迹，他顾不得苏畅还在喝茶，一把拉过他，就将他朝门外拖去。
反正平时苏畅脾气好的没话说，一点大师兄的架子都没有，再过分点，他也不会生气的。
“咳，慢点慢点。”苏畅连忙手腕一扬，如同一只穿花蝴蝶一般脱离了何川大手的钳制，他皱着眉头，虽然他的身体已经被强化过，但何川还真有几分蛮力，此刻焦急又没控制力道，握的苏畅生疼。
“穿花蝶影手”这一手放在平时，何川绝对要大声叫好，苏畅的教他的武功之中，有两个是他怎么也学不会的，一是列子乘风，二是穿花蝶影手，这两个都是要求灵动飘逸，自由自在，奈何何川与‘飘逸’完全不相干，学了几次之后，他也有自知之明，再也未提过此事。
“方才，我与几位师兄们一齐谈话，谈兴真浓之时，他们三人突然毫无征兆的跌倒在地，昏迷不醒，似乎是得了什么恶疾，但无论我们用什么办法，都无法叫醒他们。”
路上，何川啰啰嗦嗦，半天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将清楚，让苏畅知道了事情的简单经过。
“难道是玄冥真气的原因？”苏畅在心中沉吟半晌，皱着眉头，问道：“哦？是哪三位师兄？”
“云灭、云景、云陵三位师兄。”何川回道。
“原来他们三人！”苏畅平时与苏畅这三人不大交往，也就是见面打个招呼的那种，但他们与何川却是很熟稔。
“师弟你可知道，这三位师兄的玄冥真气修行到了第几层？”苏畅沉声问道。
“师兄问这干吗，大约是到了第二层了吧，没错，是第二层，前几日他们还跟我说起，师父还要传他们第三层的心法呢，我记得很清楚。”
“什么？第二层！”苏畅失声说道，关于玄冥真气的推测一下就被推翻了。
何川却没有注意到苏畅的表情，只是知道苏畅略通医术，平时他们有什么跌打损伤，都是苏畅随便在山上找些草药便能治好，因此此事一发生，何川第一个念头便想到了找苏畅。
“他们昏倒之后，在场的师兄弟们并没有敢贸然搬动他们，此刻还是在瀑布边上。”
两人飞快的向瀑布走去，夏日炎热，隐剑峰弟子纳凉时，经常想到这个地方，此处离他们的院子不远，不到百米的距离，十分方便。
瀑布旁边，还有两位弟子在守侯，见到何川带着苏畅过来，两人才长长呼出一口气，稍稍放心。
“三人呼吸顺畅，脉象平缓，完全与普通人无异。”苏畅一到之后，立刻开始诊断，发现的结果却让他大为疑惑，“不，不是与普通人无异，而应该比普通人更好，按照道理来说，他们应该毫无问题，生龙活虎才是。”
“只是，他们却确实沉睡不醒，倒是奇怪！”
苏畅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毫无头绪，他只得作罢，道：“我们还是先将三位师弟背回门内吧，何川，这事情通知师父了吗？”
何川点了点头，“师父现在在掌门师祖那里，韩师兄已经前去禀报他了。”
苏畅默然，他第一怀疑对象，当然就是水长老，只是水长老似乎与此事毫无关系，让他非常纳闷，他在瀑布周围仔细的搜索了一遍，灵识全开的苏畅，能感知到五六丈范围内任何活物的一举一动，但让他失望的是依然没有任何发现，就连灵力的痕迹都没有。
“难道真和他无关？”苏畅不解的想道，“但是，这三人身体分明没有丝毫问题，若不是水长老，又能是谁！？”
回到他们的院子后，将三位师弟安顿好，弟子们都纷纷守在门外。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时，水长老终于匆匆赶来了。
“师父！”也不理众人行礼，水长老面带急色，点着几名相关的弟子，带进了房间中。
刚看到云氏兄弟三人，水长老焦急的神色便咻的一变，脸色变的奇怪起来。他沉吟片刻，大步走了上去，翻开三人眼皮查看。
棕黑色的瞳孔涣散着，三人都呆滞的毫无反应，看起来如同神智全无的傻子一般。
苏畅一直在观察着水长老的神色，见他喜怒不定，患得患失，立刻断定水长老肯定知道什么内幕。
“去将韩笑叫来！”水长老突然回头，吩咐他们道。苏畅一愣，立刻点头称是。
“此事与韩笑又有什么关系？”苏畅找到韩笑的时候，两人都大惑不解，在苏畅有意无意的示意之下，韩笑的玄冥真气至今不过才突破第一层，刚刚到第二层的初期，是所以弟子当中进度最慢的一个了。
为了此事，水长老不知道吹胡子瞪眼的骂过他多少次，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收错了徒弟。到了后来，水长老无奈之下，也就任其自便，韩笑虽不知道苏畅为何这般示意，却也乐的解脱。
“你们出去，让韩笑一个人进来便可。”水长老吩咐之后，苏畅虽然好奇，却也没办法，只好恭敬的退了出去。
“弟子韩笑，见过师父，咦……”韩笑忐忑不安的进屋之后，韩笑刚刚行礼之后，脸色大变，向床上三人看去。
“哦？你看见什么了？”见韩笑此等模样，水长老眼睛猛的一睁，一缕精光从中射出，让人不敢对视，那枯瘦的身躯，似乎也蕴含了恐怖的力量，要随时扑上来。
“弟，弟子，弟子好像看到有黑烟笼罩在三人周围，”韩笑心猛的一沉，再也摆不出懒散的姿态，在水长老的威势下，他甚至忍不住退后了半步。
“烟雾？”水长老盯着他，眼中的精光散去，“嘿嘿”冷笑一声，不相信的问道。
“是烟雾。”饶是韩笑平时和苏畅一样镇定无比，此时被水长老的目光上下打量，也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在老猫面前的耗子一般，几分不安的情绪浮上心头。
“有几分像蛇，正缠绕着三位师兄。”韩笑硬着头皮，回他的话。
水长老奇怪的看着他，韩笑心下骇然，总觉得他的目光中包含着嘲笑、轻蔑，自己在他的目光中，竟像是连五脏六腑都被他看的清清楚楚，一点秘密都不存在。
“你去吧，此事不要对别人说起，另外，把苏畅再叫来。”水长老点了点头，示意道。
韩笑如蒙大赦，连忙行礼告退，转身离开之后，他却看不见背后的水长老冷冷一笑，面色寒的能刮出寒霜来。
韩笑出门之后。才感觉全身冷汗一下子全部冒出，背后都湿透了，半晌都有些回不过神，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看到在外等他的苏畅之后，他才想起水长老交代的话，“苏兄，水长老……不，师，师父让你过去。”
苏畅奇怪的瞟了他一眼，这如同惊弓之鸟的韩笑，和他印象中的韩笑可相差的太大，他单手扶住他，浩然真气立刻涌入韩笑的身体，如同大河一般，瞬间浇灭了韩笑不安的情绪。
“发生什么事了？”苏畅问道。
“多谢苏兄。”韩笑无力的拱了拱手，随后，背过脸悄悄的对苏畅说了句让苏畅心中一动的话：“苏兄，当心水世兴！”
苏畅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拍了拍他的背，让他安心，他稍稍放开嗓门，让周围几个师兄弟都能听见：“知道了，师兄我这就过去。”
正文 第二十章 隐晦（二）
韩笑当然看到了很多诡异的东西，但对水长老所说的，却并不属实。
那三名弟子身上，外表上完好无损，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韩笑确确实实看见了，一团团黑气笼罩在他们身上。
那些黑气中，狰狞的兽首纷纷咬住弟子的头颅，仿佛在吸食那人的脑髓，每过一分，黑气便浓了一分，其中的怪物也就更清晰几分。
确实，自己天生阴阳眼，可以看到一些影影绰绰的低等鬼物，这如此怪异的景象，却还是第一见到，这让他在一瞬间，有些失态了。
然后，当他一看见水长老露出阴狠决断之色之时，便知道自己做错了大事！那时候，他几乎忍不住想动用藏在袖中的袖箭暗器。
他从未和别人说过自己的特别之处，因为很久没看过鬼物，自己几乎都要将这事情遗忘，只是这水世兴，仿佛比自己还要清楚自己的能力！
“他究竟是什么人！”韩笑在心中狂呼，自己叛出‘天罗’，隐姓埋名在此，实力也是后天圆满境界，他经常骄傲的想，长春门中除了先天之境的骆佐灵，恐怕能与他比肩的，不超过三人。然而自己在这水长老面前，仿佛生死都由对方掌握，竟提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
自己当真成了井底之蛙！
韩笑越想越后怕，立刻采取以前准备好的计划，连夜逃下长春门。这是他担心身份暴露，留下的后路之一。
“苏兄似乎也看出了什么，但愿在提醒之下，他能无事。”韩笑回房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将早已封存的一柄三尺青锋取出，造型古朴，湛青色的剑身横在空中，上面仿佛缠绕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却没有任何水珠在上凝结。
韩笑取了剑之后，心中安定了几分，正要再收拾一下，突然感受到了身后有什么东西，他缓缓转头看去，心中一沉。
“不知刚才水长老跟韩笑说了些什么，能让韩笑如此惊慌失措？”
在进屋之前，各种念头在他心头转了一圈。不过，任他想破头皮，也猜不到韩笑的特别之处。
想了一想，他还是取出了几枚火符藏在袖口中，心中才稍稍安定。虽然他和水长老境界相仿，但是苏畅完全没有和修真者争斗过的经历，自己计划中的法阵，依然没有实施。因此，要是打起来的话，苏畅还是有些没底，这些火符关键时候，可以用来一拼。
“他娘的，明明老子境界跟他是一样的，为何我要这般畏首畏尾，战战兢兢！”苏畅郁闷至极！
推门进去，苏畅看到水长老似乎很劳累，正躺在椅上，闭目养神。听到苏畅到来，他睁开眼睛，十分疲惫的呼了口气。
“怎么片刻不见，三人气息竟虚弱至此！”苏畅一进门，立刻惊愕的发现，那三个师弟的生命力，像是突然被抽去了一半，脉搏虚弱的苏畅都快感觉不到跳动。
而且，就在他说话的片刻间，他感觉到，那三人的气息又弱了三分，简直是在飞速虚弱下去，以这样的趋势，恐怕很快就有生命危险。
“畅儿你也看出来了，”没等苏畅提出自己的疑问，水长老就带着几分无奈说道：“此种怪病，为师也是闻所未闻，只能暂时想办法用内功护住他们心脉，再想别的办法。”
原来，水长老这一脸疲惫之色，竟是内力消耗过多所致，苏畅一时间也猜不透他所说是真是假，有何图谋，只好沉默不语。
“为师这里走不开，有几件事情需要你为我代办。”未等苏畅说什么，水长老便说道。
苏畅点点头，道：“请师父吩咐。”
水长老让他取来笔墨纸砚，‘刷刷’写了一大堆东西，字写得苍劲有力，力透纸背，显然有一定的功夫在里面。只是苏畅完全没这个能力鉴赏，他定睛一看，只看出上面写的都是一些珍贵药材。
忘忧草、天山芝、子月精……水长老所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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