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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权臣请自重-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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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大哥!”陆明月焦急的大喊一声,左手一挥恰好撞翻了杨再兴手里的药碗,便一下子坐了起来,已然从噩梦中惊醒。
  见此情形,杨再兴心下不由一松,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关切道:“明月,你终于醒了!”
  陆明月眸光变了几度,恍然间记起了晕倒之前的事情,一把抓住杨再兴的手,激动道:“杨大哥,秦大哥是不是被抓回去了?”
  “是。”杨再兴对上陆明月担忧的目光,心下却有些难受,闷声道。
  陆明月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眼光忽然一凛,咬牙着坚定道:“我要救秦大哥。”说着,一把掀开破旧的棉被,双脚落地,站起来便要冲出去。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惊颤了旧屋的寂静,其他人则直直的看着罗芝芯,惊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却为我爱的人流泪狂乱心碎

  看着被自己打懵的陆明月,罗芝芯眼中闪着愤怒的烈火,高声斥道:“陆明月,你看看我们,为了救你和秦明,哪一个不是浑身是伤。还有杨大哥,他为了保护你,胳膊差点都废掉了,你知道吗,这对于一个武者是多么的危险。如果那一剑再深一点,他这一辈都拿不了长矛了,你知道吗?”
  罗芝芯的质问如同惊雷轰的陆明月脑子嗡嗡直想,怔怔的看向杨再兴的右臂,只见上面绑着层层纱布,却依旧渗着丝丝殷红。
  若是那一剑再深一点,杨再兴就再也拿不了长矛了。。。这样想着,陆明月心中泛过一丝疼痛和后怕:杨再兴这样骄傲的男子,嗜武如痴的男子,如果他再也拿不起自己最珍爱的武器,那么,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因为她陆明月,他的一生就此毁了?
  却听罗芝芯越说越激愤,伸出食指指着陆明月喝道:“陆明月,若你此时冒冒失失闯回京城,下场就只有死!难道你要让我们的努力都白费,让我们的鲜血白流?难道你的心里就只有秦明的生死,却完全不理会这里还有几个为你出生入死的朋友?甚至…”罗芝芯语声激动,看着杨再兴溢着鲜血的伤口,眼眶一红,吐出心里最后的不平:“甚至也完全不顾这里,还有一个为你付出一切的杨再兴吗?”
  “为你出生入死的朋友,为你付出一切的杨再兴!”这句话犹如一把铁锤,狠狠的撞在的陆明月的心上,撞的她浑身一震,却也使得她已然疯狂的意识再次清醒了过来。
  “杨大哥!”陆明月眼眶一热,流下了愧疚的泪水,身子一软,跌坐在土炕上。只见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的拂上杨再兴缠满纱布的胳膊,刺目的殷红映入眼帘,刺的她心间一颤。她甚至可以看到,那染血的纱布下,伤口是如何的触目惊心,感受到杨再兴是多么的痛。她唇齿一颤,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陆明月因愧疚而落泪的模样,杨再兴心下满是怜惜,缓缓的伸出手想要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微一犹豫,终究收回了手,摇头安慰道:“明月,我没事的,你不用难过,也不用道歉。“
  听着杨再兴安慰的话语,陆明月眼里愧疚更甚,摇头啜泣道:“不,是我太过分了,为了我和秦大哥,你们伤的这样重,可是我居然都看不见,我…我真是没良心!“
  见陆明月落泪道歉的样子,罗芝芯心下一软,刚才的怒气和不快顿时消散了许多,脸色也缓和了下来,伸手拍了拍陆明月的肩膀:“算了,明月,我知道你也是太担心秦大哥才会如此。“
  “芝芯姐…”见罗芝芯这么快便原谅了自己,陆明月抬头看着罗芝芯,眼里泪光闪动,蓄满了深深的愧疚。
  夕阳渐落,满室不快的气氛也终于在片刻间烟消云散,散入尘埃。
  “好了,陆姑娘,你就留在这里照顾杨兄弟吧。反正开封府也不知道我和芝芯参与了昨晚的事情,所以就由我们回去打探消息,一有秦明的音讯,我们立刻就告诉你。”罗延庆见干戈终化玉帛,便站直身子,郑重道。
  见一向冷傲沉闷的罗延庆,一语间解决了自己最挂念的事情,陆明月心中不由一阵感激,深深道:“谢谢你,罗大哥。”
  “那好,我和哥哥先回去了;明月,你要照顾好杨大哥,知道吗?”罗芝芯一跟着叮嘱着,说着瞥了瞥杨再兴,这才转身随着罗延庆离开。
  接下来几天,陆明月自然就留在旧屋照料杨再兴,端茶送水,熬药做饭,伺候的无微不至,也似乎唯有这样,才能稍微减少她的愧疚。
  面对这般贵宾级的待遇,杨再兴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而陆明月在煎药的时候,做饭的时候,甚至于照顾杨再兴的时候,都会想起秦明。想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活着?想起他和自己的经历的一切,想起他说的那句“若有来生,定不相负。”
  而每当杨再兴看到她失神时,眉间眼角所笼罩的愁绪,他便知道她又在担心秦明了。然而,这一切他只能看在眼里,甚至连劝慰的话都只能吞回肚里。
  五天后,一个阴沉的下午,罗芝芯来访。
  “明月,这几日我和哥哥四处打探,却一直没有听到秦大哥的消息。”罗芝芯看着陆明月,眼里闪过一阵复杂之色,接着道:“不过还好,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说明秦大哥应该还活着。”
  “嗯。”陆明月听了罗芝芯的话语,虽然仍旧忧心,却也稍感宽慰,勉力一笑:“谢谢你,芝芯姐。”
  “没事。”罗芝芯淡淡的摇头,看了看杨再兴,关切道:“杨大哥,你的伤好些了吗?伤药可还充足?若是不够,我再送些来。”
  杨再兴摇摇头,淡淡笑道:“多谢罗姑娘关心,我没事,伤药也还很充足,你不用担心。”
  “嗯,那我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们。”罗芝芯看了杨再兴一眼,便向二人告别而去。
  “杨大哥,你说秦大哥一定会平平安安的,直到我们找到他,对吧?”陆明月看着天际漂浮的灰色云层,心下有些发闷,幽幽道。
  杨再兴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颔首道:“嗯,会的。”
  倏忽间,又过了几日。
  这一日,陆明月见屋外的清溪里,游弋着许多锦鲤白鱼,便挽起袖子,拿起废旧的鱼叉去了溪边,想要给杨再兴抓几条鱼,改善改善伙食。
  废了老大尽,只扑腾的全身湿透,陆明月才捉了两条不大不小的鲤鱼,见着鱼篓里的战利品,陆明月心中的忧虑也淡了些许,便往回走去。
  就在她走至窗户旁时,却听见屋里传出隐约不清的交谈声。
  “杨…,…真的…瞒着她?…也不是办法…会知道…死了…”
  虽然里面的话语声断断续续,甚至低的有些听不清,可是她却听见了关键的几个字,心中嗡的一响,陆明月手里的鱼篓“砰”地一声跌落,随即一把推开窗户,眼中闪着惊恐的光芒,颤声问道:“你们告诉我,秦大哥是不是死了?”
  “明月…”见陆明月突然出现,杨再兴心中一惊,不忍见她痛苦的模样,便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芝芯姐,你告诉,秦大哥是不是已经死了?”见他们不说话,陆明月心中惊恐更甚,攥紧了拳头,直直的望着罗芝芯。
  罗芝芯虽然心中不忍,却也知道是瞒不下去了,终究还是说了实话:“明月,对不起,是我骗了你。秦大哥在十天之前就已经死了,而他的尸体…”
  陆明月的心一凉,顿时犹如坠入了万丈寒冰,一把抓住门框,眼里闪出凌厉的目光:“秦大哥的尸体怎么了?”
  对上陆明月的目光,罗芝芯心中一紧,她从来不知道,陆明月的目光也可以这样的可怕,机械道:“尸体已经残缺,头颅现在还被挂在东市刑场示众。”
  “示众…”陆明月喃喃咀嚼着这两个字,眼前似乎浮现出秦明尸首分离,悬挂示众的情形,她甚至能看到他怒争双眼,死不瞑目。
  “啊!”陆明月心下顿时犹如刀绞,痛的无法呼吸,眼里的热泪,霎时间便如决堤洪流喷涌而出。只见她拂面凄惨的哭喊了一声,便晕了过去。
  “你为什么要告诉她!”杨再兴见陆明月哭晕了过去,心下剧痛,对着罗芝芯怒吼了一声,便急忙跑了出去。
  罗芝芯被杨再兴这样一吼,心里的委屈顿时犹如决堤的洪水,肆意泛滥,溢满了眼眶。然而,她不允许自己落泪,深深的吸了口气,一仰头将泪水逼了回去。
  窗外杨再兴看着陆明月昏睡中,面上却犹自挂着泪珠,心里泛过丝丝疼痛,伸手将她抱起来,回到了屋内。
  罗芝芯看着杨再兴抱着陆明月的时候,是这样的温柔,不由苦笑一声,攥紧了拳头,蓦然离去。
  “秦大哥!”陆明月昏睡了片刻,终于又从梦中惊醒,大喊了一声,便直直的做了起来。
  “明月…”杨再兴看着她眼里的空洞,心里堵的难受,沙哑道。
  陆明月却好似没有看到她,面容呆滞的站了起来,一边喃喃道:“我要去找秦大哥。”一边机械的走了出去。
  看着陆明月失魂落魄的背影,杨再兴的心好似被尖刀刺中,痛如游丝,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便满眼担忧的跟了出去。
  京城,东市刑场。
  空阔的广场,阴沉肃穆,人流稀少。一眼望去,便见高架上悬着一个已然腐烂的头颅,木架下守着几个小吏,因空气中散发的缕缕臭味,都是满脸不耐。
  陆明月静静的立在刑场外,仰头凝视着那发丝脏乱,面容污秽的头颅,瞳孔顿时急剧收缩,好似有一把利刃在她心上插了又拔,拔了又插,只戳的心里血流成河,痛的全身上下都已经麻木了。
  当杨再兴跟上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情形。身形单薄的陆明月,痴痴的仰望着秦明的头颅,眼眶赤红,泪水如洪流汹涌而出,却硬是咬着唇,无声的哭泣着。
  杨再兴看着那泛滥成河的眼泪,心里痛意更甚,缓缓伸出手轻轻的擦去她面上的泪珠,却发现他擦了又擦,那泪水却流了又流,好似永远也没有停止的那一刻。
  终于,杨再兴缓缓的放下手,放弃了拭泪的动作,只是静静的立在那里,满眼痛楚的望着她。
  天光渐变,也不知二人站了多久,陆明月突然狠狠的擦去眼泪,凝望着秦明的头颅,咬牙切齿的恨道:“秦大哥,我这就去给你报仇,你要等着我!”说着,也不理会杨再兴,面带杀气的直直的冲向开封府。
  杨再兴心中一惊,急忙跟了上去,拉着她的胳膊道:“若要报仇,让我替你去吧。”
  陆明月却一把甩开他,冷冷道:“不,此事无人可替。”说着,步履更加快了。
  杨再兴心下又是一痛,只好莫可奈何的跟着她。二人左拐右拐,终于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看到了刚刚走出开封府的张宗明。
  陆明月看到被她在心里杀了数次的身影,眼里怒火熊熊,拔出头上的银簪,直直的冲过去戳向张宗明的脖子。
  张宗明正走着,却发觉身后有些不对,侧身一看顿时吓的胆都快破了,也就是他那一侧身,陆明月的簪子堪堪错开了她的脖子。
  见一击落空,陆明月刹住脚步,身子一转,回簪又刺了过去。
  “给我抓住她!”张宗明的心吓得噗通直跳,拂着胸口,急忙喊道。他身边的四个下人见有人行刺主人,齐身上去,一把便制服了陆明月。
  见陆明月行刺不成,反而被人抓住,杨再兴心中一紧,急忙上前,几脚踢出,便救出了陆明月。
  张宗明见陆明月的帮手这样厉害,不由畏惧的躲在下人身后,装腔作势的骂道:“好啊,你们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朝廷命官!“说着,对着刚刚赶来的官差喊道道:”都给本官上,谁抓住他们,无论死活,本光重重有赏!“
  官差见此便一窝蜂的涌了上去,竭力的攻击二人。杨再兴一边护着陆明月,一边拳脚齐出,很快便击退了第一波敌人。然而,却也因用力过大,将伤口再次撕裂,鲜血更是汩汩而出,不消片刻便染红了纱布。
  “杨大哥!“看着杨再兴臂上溢出的殷红,陆明月心下一紧,眼中满是担忧和愧疚,捂着嘴惊慌的喊了出来。
  而那些原本惧怕杨再兴的官差,见到杨再兴胳膊上的伤,精神都是一震,喊道:“快,打他的胳膊!“随即,官差再次奋勇而来,找准机会便攻向杨再兴的伤口。
  “啊!“杨再兴的伤处剧痛,痛的满脸冷汗,面容扭曲的怒吼了出来。也是因此,杨再兴顿时处于劣势,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杨大哥!“看着敌人用这样卑鄙的法子,打的杨再兴连连败退,满身是伤,陆明月疯狂的扑了过去,一把抱着杨再兴,哭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就在此万分危机的时刻,一阵喜庆的彩乐传了过来,众人都不约而同忘了过去。但见锣鼓喧天中,一队迎亲的队伍旖旎而来,红帆飘扬,气派十足。那一架八抬玲珑花轿,红苏鎏金,华贵耀目。
  在花轿前面不远处,新郎官一身大红吉服,骑着高头大马走了过来。只见新郎浓眉朗目,挺鼻薄唇,气质儒雅俊秀,不是秦明是谁。只见他眉头微蹙,眼里泛腾着复杂的光芒,担忧的望向陆明月。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虐惨了再兴。。。
  呜呜呜 再兴还有再兴粉们 我对不起你们
  求原谅
  还有芝芯姑娘  一直挺心疼她的 
  你们觉得呢

  ☆、大结局

  陆明月看亲新郎的容貌后,心跳顿时漏一拍,呆呆的立在那里,手中一松,那银簪便”叮咛”一声跌落。
  张宗明见了,急忙上前笑道:“原来是秦公子,张某正要上门道贺呢。”
  秦明微微颔首,礼貌一笑:“张大人客气了。”说着随意的瞥了瞥陆、杨二人,淡淡道:“张大人,不知这两位犯了何事,居然劳动大人亲自缉拿?”
  张宗明微微一怔,随即如实道:“唉,这两位刚才当街行刺我,所以张某这才派人缉拿他们。”
  “哦,原来如此。”秦明了然的点点头,随意道:“既然张大人也没受伤,今日是我和王小姐大婚之日,请张大人看在我和王小姐的面上,放了他们如何?”
  张宗明微微一怔,心下闪过一丝不甘,面上却不表现出来,老成地笑道:“既然秦公子都开口了,那张某便放了放了他们。”
  “如此多谢了,还请张大人赏脸,一会儿去秦府参加秦某的婚礼。”秦明点头示意,礼貌的道完谢,眼光有意无意的扫过陆、杨二人,这才带着迎亲的队伍。
  待队伍远远的走了,四下瞧热闹的百姓也各自散去,张宗明微带愠色的登了二人一眼,这才和属下一起离开。
  漠漠夕阳下,陆明月静静的立在喧闹的街上,远远的眺望着远去的队伍,眼中噙着浓的化不开的哀伤。终于,那抹红色身影在人群的簇拥下中渐行渐远,慢慢地消失在街道尽头。
  一旁杨再兴默然矗立,看着陆明月眼里的悲伤,伸出手想要安慰她,缓缓一滞,终究是缓缓的垂了下来。
  夕阳疏影,悄然西斜。
  身旁的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也不知过了多少波,杨再兴终于黯然开口:“明月。”
  陆明月恍然回神,举目怔怔的望着杨再兴,眼里蕴着哀伤,唇齿轻颤:“秦大哥,还活着是吗?”
  “是。”杨再兴颔首。
  陆明月唇边凝出一丝凄凉:“那么,既然他还活着,我就应该笑着,对吗? “说着,便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看着明明伤心难过,却硬自强撑着的陆明月,杨再兴心中涌起一阵阵疼痛,眼里泛着丝丝痛楚。
  “明月…“杨再兴刚一开口,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
  陆明月一惊,喊了一声“杨大哥”,想要蹲下,却被一人推到在地。陆明月抬头望去,只见罗芝芯一下扑在杨再兴身旁,眼中含泪,焦急的喊道:“杨大哥,你怎么了?”
  “芝芯姐…”陆明月眼含愧疚,低声唤了一声。
  罗芝芯目光一转,冷冷的暼向她:“陆明月,我看错了你!”说着,便不再理会她,兀自搀扶着杨再兴往医馆走去。
  陆明月急忙起身,想要相扶,却被罗芝芯冷刀子般锐利的眼神吓得急忙缩回手,讷讷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跟了上去。
  京城,某家医馆。
  昏黄的烛光轻轻晃动,伴着满室药香,衬的气氛格外的寂静。
  榻上,杨再兴满身伤痕,虚弱的沉睡着,旁边罗芝芯喂着他喝汤药,一勺一勺很是细心。
  不远处的桌案旁,陆明月担忧的望着,却又不敢上前,待罗芝芯放下手中的汤药,终于鼓起勇气到了一杯热茶,走至床边。
  “芝心姐,喝点热水吧。”
  罗芝芯眉头一蹙,不耐烦的挥手一推,却听“啪嗒”一声,杯盏尽碎。
  “嘶”,滚烫的茶水尽数倾倒在手上,痛的陆明月不由吸了口冷气。罗芝芯一看,但见陆明月的左手已经烫的发红,隐隐有肿胀的迹象。
  罗芝芯一皱眉头,急忙拉过她的手一边擦着,一边吹气,抬眼间,却瞥见陆明月眼带微笑,一副感动的模样。
  罗芝芯神色一滞,脸色也垮了下来,忽的站起来,甩开陆明月的手,气道:“陆明月,你非得这样吗?杨大哥好着的时候,你不在乎他,如今却又作出这副担忧的模样给谁看?”
  “芝心姐…“陆明月神色一黯。
  罗芝芯继续质问着:“你明明知道杨大哥喜欢你,为了你要了他的命他也不会皱眉头,可是你呢?你何曾在乎过他?”说着,她眼眶一红,指着杨再兴激愤道:“你看看杨大哥,为了你他都伤成了什么样子了,而你心心念念的只有秦明;你扪心自问,你这对得起他吗?”
  “他喜欢我,我…我…“听了罗芝芯的质问,陆明月心上轰隆一响,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哼,你想说你不知道么?“罗芝芯眼中闪过一丝凄凉:”杨大哥这样桀骜的男子,若不是喜欢你,他何至于流连在你身边,又何至于为你豁出性命!“
  刹那间,陆明月心尖一颤,一股电流从心底涌过,一些以前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东西,好似在这一刻全部明晰了起来。
  看着床上重伤的男子,陆明月在心里第一次刻画出他的模样。这个历史里所向无敌的大将军,这个乱世里桀骜不驯的冷峻男子,一次次在自己危难的时候守候在自己身旁,“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原来自己一直所求的个人一直就在自己身边,却又一度因为另一个人被自己忽略。
  这一刻,一种异样的情绪在心底缓缓的漾开,有愧疚,有感动,有温暖,有心疼,还有一些莫名的情愫,如游丝般抓不住又钻进了心底。
  陆明月朱唇轻颤,愧疚道:“对,我知道,我早就该知道了,是我自己不敢面对,却又在需要他的时候无度的索取,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他。“
  语声渐落,二人对望着,眼里都闪动着复杂的情绪,却是归于沉寂。
  “明月,快跑!”突然,杨再兴身子一震,攥紧拳头,满脸焦急的梦呓着。陆明月一惊,急忙抓住他的手,柔声安慰:“杨大哥,不要担心,我们没事了,没事了。”
  一旁,罗芝芯看着烛光中的这一幕,心里涌过一阵深深的酸涩,吸了口气,终于举步离开。
  半年后,京城郊外。
  冬日的熹微的晨光,伴着丝丝寒凉,照射着苍茫大地。
  一座斑驳的旧屋前,杨再兴挥着斧头,噼里啪啦的劈着柴薪,细密的汗珠在额头渗出,闪着点点水光。
  突然,陆明月从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从屋后走了出来,见到这幅情形,急忙放下手中的木盆,走上前去。
  陆明月眉眼微蹙,一边取出帕子替他擦着汗珠,一边嗔怪道:“杨大哥,不是说好了要好好养伤,不许动这些粗活吗?怎么又劈起柴来了?“
  杨再兴看着面前的温柔体贴的陆明月,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忽然从他心底涌过,这一瞬,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从他心里生根发芽,他只希望这一刻永远也不要结束 。
  心随意动,杨再兴突然一把抓住陆明月的手臂,深深的问道:“明月,跟我走吧,我们一起回二郎山,好不好?“
  面对杨再兴突如起来的表白,陆明月心下一懵,望着他期待的眼神,讷讷的说不出话来:“杨大哥,我…“
  杨再兴眼中一黯,缓缓的垂下手,失落道:“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陆明月看着他失落的模样,心下一堵,道:“杨大哥,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吧。”
  杨再兴听了这话,眼里闪过一丝希望,喜道:“好,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请问是陆姑娘吗?”就在此时,一个温润有礼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动了二人。他们抬眼望去,但见一个官家模样的中年男子,从不远处走了过来,而他身后正停着一驾马车。
  “我就是,请问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陆明月点头示意,礼貌的问道。
  中年男子随即拱手道:“在下是秦府的管家,受我家大人之命,邀陆姑娘往明月楼一叙,还请陆姑娘赏光。”说着,取出一个小锦盒递给陆明月:“这是我家大人嘱咐我要亲自交给姑娘的东西,请姑娘过目。”
  陆明月微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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