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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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在意我，所以皇上到忠义王府的那天，我听到了一切。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但也明白了个大概。原来那个人是我们俩家家破人亡的始作俑者！父亲，你如果知道了真相，会让我活在仇恨中，让我报仇吗？我也在思考报仇的问题。
　　韩王爷死了，庄梦蝶的灵魂也跟着走了。看着她七天跪在那里像座石像一样，我忽然有了心疼的感觉。当见她横刀自刎时，我慌了。我竟然对着一个外人有了感情！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庄梦蝶，我反复想要唤醒她。这是我头一次开口说话，头一次露出害怕的表情。见她无反应，我竟是那样的恐惧，娘亲死的时候，我也是那么的悲伤，不想再失去什么了！
　　那样的悲伤，七天，我在庄梦蝶身上看到了。原来，我们都是有真心的，原来，我们都是那么的绝望。
　　而后赶来的兰、莫将我们带回了笑城，在那里人人称她韩笑。她好像没有了求生意志，不断寻死，沈诗让我以责任困住她。
　　我知道她对我和父亲心怀责任和愧疚，不管卑鄙也好，伤她也罢，我只想她活下去！庄梦蝶，果然是个傻瓜，那么痛苦的时候，还能因为柳焰追这个坏人的儿子活下去。
　　她哭着抱着我，让我们都忘记仇恨，忘记前尘往事。我终于有了眼泪，我想，我会忘记仇恨，尝试新的生活。我想好好活着！
　　小柳子这名字我也要忘记，从此，我叫韩忘尘，韩笑的儿子。
　　我一直住在笑城看着这里的繁荣兴衰，他们所有人都对我很好，除了略有敌意的唐子隐。渐渐地，我开始了新生活，开始爱上了奇迹般存在的笑城。
　　可有一天，韩笑下了一个沉重的决定，让我们离开笑城！那一刻，我不舍。韩笑将城主之位传给了我，自那一刻起，我不敢忘记身上责任，时时以笑城兴亡为己任。韩笑没来得及完成的事，我来完成，若我也不行，就代代传承！
　　我们笑城中人不知分开了多久，一年还是十年亦或是更久，弹指一挥间。直到我也满脸沧桑，一直努力地经营忘尘山庄。
　　直到有一天山庄守卫拎着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带到我身边。这个满身灵气的小女孩一直笑着看我，叫我哥哥。
　　我哑然失笑，父亲去世多年，我怎可能会有妹妹。我温柔地问她是不是迷了路，不过又一想，这个拖着鼻涕的小娃娃竟然能在变幻莫测地忘尘山庄中来去自如，怕是不简单。我问她的名字。
　　忘忧，韩忘忧。
　　我再也笑不出来！我现在最想的就是痛哭一场。怪不得，这眉眼觉得那样的熟悉。你，果然是我的妹妹。
　　

　　☆、37。　第一章　　初生之犊　　“不好了，王爷！……

　　“不好了，王爷！这个孩子快不行了，您快看看！”
　　韩王爷刚经历丧女之痛，不能再失去唯一的孩子了！现在的韩王爷已经失去了理智，一把夺过孩子，以手掌抵住孩子的背心之处，源源不断地输入真气。
　　“王爷！孩子还小，不能经受您强大的内力！”一旁的大夫急忙阻止，“因为小姐在怀孕期间患了妊娠毒血症，而这孩子又是提前三个月出生，导致孩子先天不足，患有热毒。”
　　“我不听那么多废话，我要这个孩子活着！”韩王爷已如困兽一样嘶吼。
　　大夫等耳鸣好些后，接过孩子，稍微用了药。孩子发青的脸终于有了血色，也开始啼哭起来，不过，哭声有气无力。
　　韩王爷看着襁褓里皱巴巴的外孙女，哭声和喘气声也是断断续续的，觉得这个小生命太脆弱了。
　　大夫也觉得不正常，帮孩子诊了诊脉，表情沉了下来：“这个孩子有喘病，而且很严重，看来是遗传。情况有些不妙，因为热毒，要经常吃药，但治疗热毒的药大部分都会引起喘病的发作，严重时会危及生命。”
　　“那怎么办？”韩王爷一听，心凉了半截。
　　“喘病是不能根治的，不过，控制好的话，不会发作。热毒长时间留在身体里，会侵蚀身体，而孩子现在太小，根本无法接受治疗，只能先用珍贵的药材提气吊命，等到孩子大一点，学习以阴气为主的武功改变经脉。不过，孩子太小，能不能撑过去，还是一个未知之数。”大夫暗自摇了摇头。
　　此后，王府留下专门的人伺候这个孩子。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所有会引发孩子喘病的东西都不能接近这个孩子。韩王爷，还发出通告，自己需要珍贵的药材，不惜重金购买。有许多人都很尊敬韩王爷，所以，纷纷送药的大有人在。因为这样，这个孩子活了下来。
　　七年有余，在反反复复的病痛中庄梦蝶已经成为一个鬼灵精怪的小祖宗。王府谁要是倒了霉，准是这小鬼干的。也有传言，庄梦蝶天赋异禀，聪明异常，却不学无术。
　　李义可苦了。因为韩国正值多事之秋，韩王爷经常在外打仗，又不放心体弱多病的庄梦蝶，所以把自己的亲信李义留了下来照顾她。李义心里自然想跟随王爷保家卫国，但庄梦蝶是王爷唯一的血脉，所以留下来尽心尽力地照顾庄梦蝶。不过，随着庄梦蝶的长大，李义觉得自己头疼的问题严重了，无比地期待这个小祖宗快点长大，自己好继续追随王爷。
　　“小蝶不是不喜欢听李爷爷给你念兵书吗？怎么今天主动来听啊？”
　　庄梦蝶为了要多了解外公，让李义给她念外公看过的书。但是，庄梦蝶一听这个，就会睡着。
　　庄梦蝶天天呆在王府里，十分无聊。有时候会给外公写信，但对于读书写字不感兴趣，写的东西也是全凭自己想象，那鬼画符，恐怕也只有韩王爷能看懂。因为韩王爷的威名，王府请来了年约五旬韩国最有学问的许夫子来教导庄梦蝶。但王爷也不强迫庄梦蝶学习。
　　“是啊，听了那么久，除了知道打仗就是杀呀，骗呀的，什么都听不懂。外公的书好深奥，也好无聊，我一听就想睡觉。但那个许夫子比李爷爷还李爷爷，闷死我了！”庄梦蝶十分不满她外公不让她出府，“我不想和许夫子在一起了，我想要出府玩！”
　　“许夫子是韩国备受尊敬的学者，他能来教你，是你的荣幸。许夫子学识渊博，定会让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李义企图晓之以理。
　　“哼！讨厌李爷爷！”庄梦蝶转身跑出了书房，留下了独自摇头的李义。
　　韩王爷一是担心庄梦蝶的身体，二是怕外面环境复杂，所以下令不让庄梦蝶外出。其实，是不想庄玄岳知道庄梦蝶的存在，瞒得越久越好。下令，王府任何人都不得透漏庄梦蝶的存在，就当那个孩子在当年，随着韩若仙的难产而死。
　　庄梦蝶走到了后门，看着看门的两个家丁小福和小禄，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小福，李爷爷找你。”小福一听是李义传唤，不疑有他。他哪里知道眼前这个人见人爱的小孩说谎都不脸红。
　　庄梦蝶见小福走了，心里偷偷地笑了笑。看着小禄，庄梦蝶忽然装出喘病发作的样子，在小禄的面前倒了下去。小禄吓得脸都白了，要是庄梦蝶出事，他都不知自己的小命还在不在。
　　“小禄……我好难受！快……快去帮我拿药！”
　　小禄本是六神无主，一听这话，如临大赦，飞也般跑去。
　　“难道这就是李爷爷说的兵不厌诈？切，很容易嘛。”看着小禄一溜烟跑走的身影，庄梦蝶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信步而走。
　　庄梦蝶第一次出门，沿着直线一直往南走，走到了韩都城鱼龙混杂的南区。她看着身边的人，热闹的街市，原来世界这么大！庄梦蝶兴奋极了。
　　庄梦蝶看到前方围了一大圈人，挤进人群凑热闹。原来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孩子偷钱被逮到了，大家看着那个穿得像乞丐的孩子，都议论纷纷。有人建议送官查办，有人建议打一顿给个教训。那孩子虽然露出不安的表情，但依然紧紧抓住那个钱袋。
　　“喂，你们怎么欺负小孩子？”庄梦蝶挡在那个孩子身前，掐腰愤愤指着那些大人。
　　“哪来的小鬼？瞎起什么哄！你和这小贼是不是一伙的？”被偷了钱包的公子，脾气显然不好。
　　庄梦蝶扯着嗓子和他们喊了半天，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最后，他们不明不白地被带到都城县令洪茂竹大人那。庄梦蝶觉得自己是在看一场闹剧，堂上有人坐着，自己和那个小男孩还要跪着。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反正自己插不上话，最后的结果就是那孩子把钱袋还给了受害者，自己和小男孩也被放了。
　　庄梦蝶莫名其妙。不过那个叫老七说的话她是听懂了，老七因为他的姐弟都生了病，所以才来偷钱。
　　生病就该吃药，自己就是这样的，庄梦蝶想这么告诉那孩子。她被老七的悲伤感染了，不知不觉地竟跟着他走回了他家。
　　一处破旧屋子门前，庄梦蝶看着这个是不是快要倒塌的房子，还有用木板，砖块和稻草都遮不严的房顶，她怀疑这也能被称为一个家？庄梦蝶的世界，是她所住的王府，从来都没想到世界还会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她看着男孩十分沮丧地回了家，他家中竟看到还有六个同样脏兮兮的孩子在里面，哦不对，是七个，还有个三四岁的小娃娃。那些孩子最大的十三四岁，是那个又高又瘦被称为老大的男孩。
　　庄梦蝶看到老七一直低着头解释着什么，而老大竟很是生气，大声训斥，甚至还要出手打人。
　　“住手！”庄梦蝶再也看不下去，冲上去挡在老七面前。
　　“你是谁？”老大戒备地看了看庄梦蝶。
　　“我是庄梦蝶。你为什么要打人？他很可怜，你不许打他！”庄梦蝶显示了理直气壮的本色。
　　一听到可怜二字，像触动了老大的某处神经一样，他立刻变得很凶：“我是他大哥，教育我弟弟用你管！看你穿着就知道你是富家小姐，你有那么有钱的父母，是你运气好。但你也不能因此而可怜我们，你凭什么！”
　　庄梦蝶被吓了一跳，从出生到现在，哪有人对她这么凶过。她怔了怔，问道：“什么是父母？”
　　老大被庄梦蝶问得一愣，继而吼道：“你在装傻吗？觉得耍我们很好玩是不是！如果你的父母知道你拿他们开玩笑，就是为了在我们这些孤儿面前炫耀，恐怕要气死吧！”
　　庄梦蝶虽不解其意，但也觉得很生气，瞪大双眼以同样的音量吼了回去：“你凶什么凶？只不过问你一个问题，你有必要生气吗！我没有你说的那个什么父母，不要自作聪明！”
　　因为他们的争吵声，唐姑娘怀里的娃娃开始哭了起来。她示意二人别再争吵，自己安慰起怀中的娃娃。这时，三姑娘走过来劝慰老大不要冲动。
　　“你真的没有父母？你的样子真不像。”
　　庄梦蝶看了看那个被称为老三的女孩子，虽然很小，但表现得很稳重，头脑也很清晰。
　　“我根本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我长到现在就没听说过自己有父母。”庄梦蝶不喜欢他们总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众人哑口无言，只觉遇到一个傻子。不过此时，老大的神情缓和了不少。他心中猜想，是不是这个女孩也被亲人抛弃了。
　　“父母是生养你的人，没有这两人就是孤儿，看来你和我们一样。”老大这时到有些同情这个还不知道自己已被抛弃的女孩。
　　“什么一样啊，和你们说不通。我要回家了！”庄梦蝶觉得他们都不是正常人。忽然想到了什么，“遭了，我这是走到哪了，我不记得回家的路了！”
　　

　　☆、38。　第二章　　世界之大　　“他们若是有心抛……

　　“他们若是有心抛弃你，又怎会让你记起回家的路呢！”老三深有体会地说道。
　　一群疯子！庄梦蝶自己也快疯了。看着天渐渐黑了，她也找不到回家的路，只能厚着脸皮请他们收留自己。
　　庄梦蝶对于生活环境没有仔细讲究过，也不懂这些，只是心里奇怪，为什么他们的生活天差地别。看着身边八个孩子，除了老大、老七和那个娃娃是男孩以外，剩下的都是女孩。
　　唐二姐和老三都是沉稳内敛的女孩，很细心地照顾大家。老四很害羞，见到庄梦蝶还会脸红。老五看起来有着世家小姐的气质。她意外发现，叫老六的女孩双腿有残疾，不能走路。还有那个娃娃好像病了，却没有吃药。庄梦蝶有些迷惑了，为什么这些孩子看起来会让人觉得心酸？
　　吃饭时，大家碗里的东西少得可怜，为了照顾庄梦蝶这个新来的，还特意把好一点的东西分给了她。听老七说，这些饭都是他们几个捡来的，还有背着老大偷偷行乞得来的。庄梦蝶看着这些人，好像有水从自己的眼里涌出来。她从没有试过这样的情绪。
　　“这些饭有些馊了，还以为你吃不下。”老七有些不好意思，担心庄梦蝶吃不惯。
　　“比起我天天吃的药，已经好多啦。其实，我的味觉基本感觉不到什么了。”众人一听庄梦蝶天天吃药，都明白了她肯定是因为身体不好才被抛弃了。
　　这一天，庄梦蝶的世界有了改变。虽然一切和以前是天壤之别，但认识了这么多人，庄梦蝶真的很开心。
　　第二天，庄梦蝶看着老大一早就出去工作赚钱，而老七拉着她神神秘秘的换衣服，原来老七是背着老大偷偷去当乞丐。他们二人来到了街上，跪下来开始“工作”。
　　“为什么不能让老大知道？”庄梦蝶研究着眼前的破碗。
　　“被知道了他会打断我的腿！老大想让我们有尊严的活下去，但他一个人要负担我们这么多的孤儿，实在是太辛苦了！”老七说着说着，明媚的脸垮了下来。
　　“尊严？”庄梦蝶显然不能理解老大的心，“生活不是要靠钱的吗？靠尊严，能够生活吗？”
　　“抛弃它才能有钱，有了钱，我们才能活下去！”
　　“当然是活下去最重要！你说抛弃尊严才能有钱，那就抛弃吧。”庄梦蝶挠了挠头。
　　老七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终于找到一个我辈中人！
　　庄梦蝶在老七的指点下，从生硬到熟练。学会了抓准时机，怎么样博取同情，一个上午，颇有收获。庄梦蝶心情甚是愉悦，忙得不亦乐乎。
　　“你们是新来的？懂不懂规矩，谁允许你们在我的地盘上赚钱？”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子恶狠狠地威胁庄梦蝶和老七。他身边还有两个比他小一两岁的跟班，他们看到庄梦蝶和老七在和他们“抢生意”，便过来告诫二人一声。
　　还没等老七说话，庄梦蝶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又上来了：“你又是谁啊，我们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老七着急地拉了拉庄梦蝶的衣服，庄梦蝶理都不理。
　　“还敢跟我犯横！兄弟们，打他们！”
　　老七本来想拉着庄梦蝶快跑，但庄梦蝶上前就和他们打了起来。结果就是，二人被打得很惨。此时的庄梦蝶还记得死死地护住自己的钱。
　　“住手！”一个温婉娴静的女子向他们走来。
　　这个女子饱经风霜的眼神中，看不出她只有十□□岁的样子。她虽不会武功，看起来又不是有钱有势之人，但她说的话，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听从。
　　那个少年显然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美丽的女子，一下子失去了言语，脸也莫名地红了。低声吩咐了两个手下，便走了。
　　“陶汐姐，你回来啦！”老七一把抓住了陶汐的手。
　　“你们没事吧？”陶汐弯下腰来帮二人擦拭伤口，做些处理。
　　“没事。姐姐真美！”庄梦蝶瞪着乌黑的大眼睛，夸张道。
　　女子浅笑：“老七，她是新来的孩子吗？你们俩在做什么？”
　　老七尴尬道：“昨天刚来的。陶汐姐，求你别把我们乞讨的事告诉老大，要不然我死定了！”说完还不忘蹭了蹭陶汐的袖子。
　　“回家吧。”女子温柔地带他们回家。
　　当他们到家时，发现门前有许多官兵。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冲了进去。
　　“外公？你回来了，怎么到这里来了？”庄梦蝶看到韩王爷居然打仗回来了，而且还找到这里来了，不禁大为意外。
　　众人听庄梦蝶称王爷外公，都露出惊讶、受伤、愤怒的表情。
　　“你还说，你失踪了一整天，快要把你李爷爷吓死了！你李爷爷让他的义子都城县令洪茂竹帮忙找你，还好洪茂竹见过你，知道你与老七在一起，所以带我们到这来等你。”韩王爷假意生气。
　　“我迷路了，是他们收留了我。他们人很好，而且和我一样，都是孤儿。”庄梦蝶有些炫耀。
　　一听“孤儿”，在场之人都变得不自然，韩王爷更是变了脸。不过，还算客气：“多谢你们收留小蝶，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到忠义王府来找我。”说完，不顾小蝶的反对，抱起小蝶就走了。
　　“陶汐姐姐再见！”庄梦蝶有些惋惜地向陶汐道别。
　　“原来陶汐姑娘也在这。”韩王爷微一驻步。
　　陶汐礼貌性地向韩王爷点了点头，二人就此道别。
　　李义的忧心如焚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庄梦蝶自知理亏，上前道歉。李义心疼庄梦蝶，也不忍苛责。
　　“小蝶，以后不许这样了！如果想出去，要和李爷爷说一声。如果去复杂的地方，要别人陪着你去！”王爷假装用很生气的口吻吓唬庄梦蝶。庄梦蝶低头称是。
　　“还有，不许再提孤儿的事！有亲人，就不是孤儿！”韩王爷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哦，不是无父无母就是孤儿啊。”庄梦蝶虚心地点点头，韩王爷却暗中叹气。从今天开始，庄梦蝶的存在不再是个秘密。
　　第二天，庄梦蝶请示了外公，跑去了那群孤儿的家里。那些孩子却不若庄梦蝶这般开心，冷冷地看着她。
　　“原来是个小郡主，都怪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希望这次小郡主不要欺骗我们，有什么吩咐直说就好。”老大心里很不是滋味，说话不由阴阳怪气。
　　庄梦蝶只听懂了老大说自己欺骗他们，她很不喜欢老大的语气。有些生气：“老大你怎么了？我们是朋友，我怎会欺骗你们！”
　　“小郡主，您身份高贵，我们这种人高攀不起你这个朋友！”老大恨这种感觉，有权有势之人和自己这样的人在一起，就是纡尊降贵，就是一件值得感激的事！
　　“什么这种人那种人的，我们有什么不一样？”
　　老大忽然觉得自己很想大笑，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哪里不一样？真是个养在深闺里的小郡主！你走吧，我们不想看到你！”
　　庄梦蝶气得不轻，还想理论几句，被陶汐拦了下了。
　　“小蝶你先走吧，有些事你不明白。他们现在的心情也不好受，给他们一点时间可以吗？”庄梦蝶有些委屈地看着陶汐，扔下了手中的药材就跑了。
　　大家看着被庄梦蝶仍在地上的药材，都不做声。陶汐捡了起来，拿到了屋内开始煎药。一边煎药一边安慰大家。
　　“庄梦蝶虽然和你们不是一种人，但我看她心思单纯善良，没有要欺骗你们的意思。她没有因为身份门第有别对你们有所改变，你们也不应该因为她的身份而排斥她。我觉得，她是真心把你们当成朋友的。”
　　“我能理解老大的心情。我们需要的不是施舍，不是同情，她那样的朋友，我们负担不起。因为，作为朋友，我们没有什么可以给她。”老三上前拍了拍老大的肩膀，“陶汐姐，这个国家容不下我们这些人，你也是深有体会的呀！”
　　陶汐的父亲是韩王爷麾下的将士，但叛逃而走，只留下了孤女陶汐。有这样的父亲，陶汐的日子一直过得很苦，她也不愿意总让韩王爷帮助自己。后来，她认识了老大这些孩子，她拼命工作，希望能让这些孤儿和自己一样坚强地活下去。但日子越来越艰难，她为了这些孩子，冒着生命危险进入扶桑当细作，帮助韩王爷打了胜仗。
　　连续几天庄梦蝶没有再来，这些孩子心中是失望的。但这也只是他们艰难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他们还要继续为生计奔走。他们的厄运却没有停止，关于陶汐的传闻几乎传遍了韩都城。
　　韩王爷打了胜仗，皇上加以表彰。韩王爷上书为陶汐请功，但却被诸多大人和皇上否决了。他们认为，陶汐虽然有功，但失节于敌人，是不可原谅的。没有让她以死相殉，已经是宽待了。这个消息却传遍了韩都城，没人愿意请她工作，除了红月楼。陶汐，一夜之间，被传为□□□□。
　　

　　☆、39。　第三章　　天壤之别　　“陶汐姐，他们说……

　　“陶汐姐，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老大从陶汐痛苦的表情，已经知道了答案。
　　“为什么要去！为什么要去！是不是因为我们？是不是！”老大失去了理智，他知道，陶汐为了他们牺牲了自己。
　　那些不明其意的孩子，看着痛哭流涕的老大，看着一向骄傲的老大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慢慢地跪在了陶汐的面前。
　　“我们总要生活，明天我就会去红月楼工作。”陶汐很平静。生活的残酷，让她已经流尽了眼泪。她现在想到的，只有活下而已，不能期待别的。因为，她对这个世界，已经绝望。
　　“不行！我曾经为了弟弟的病，想过要卖身到那里。是你！是你硬生生把我拖了回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