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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来的男保姆-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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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真说着,拉起田致远的手就往外走。
“诶,尹真,你要干什么啊?”
“干什么?当然是做点什么来告诉余何你是我的啊!”
“喂,那么多人在场,你别乱来啊!”
“我不会!”
尹真急急地拉着田致远从卫生间里出来,丝毫不见之前的虚弱和无力,穿过无人的走廊,在转角的时候,突然看见余何双手插在外套衣袋里朝这边走过来,尹真脚步一顿,想也没想,回身抱住田致远,勾下他的脖子,与他吻在一起。
“唔……”田致远被尹真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有点懵,但是走廊转角这里也没有人经过,尹真的索吻急切又缠绵,他抵不过诱惑,回抱住尹真的腰身,炙热地开始回吻。
尹真本来只是突然看见余何过来,做做样子给他看,想让他知难而退,却没想到田致远这家伙还挺上道,稍微勾引一下就火热起来。这正好合了他的心意,他很高兴。
当然,最高兴的还是他从余何的脸上看到了震惊。
余何很快转身走掉,快得让尹真以为他眼里的震惊只是自己的错觉。
“他走了,我们还要继续吗?”田致远在尹真耳边轻声问。
尹真一惊,“你、你知道啊。”
田致远微微一笑,“这里又不是很隐蔽的地方,我怎么看不见呢?我们好像把他吓走了。”
尹真哼了一声,“我好像幼稚了。做这种事……”
田致远的笑容加深了些,揽着他的肩膀往包厢走,“是幼稚了点,不过我喜欢。(百度搜千千小说网或更新更快)说说,是从哪个电视剧里学来的?,你滚!
☆、第400章
回到包厢里;余何正跟那两个二代少爷喝酒。之前完全不理睬人家,现在却坐在两人中间;左手搭着其中一个的肩膀,右手举着杯子在另一个的辅助下将满满一杯酒喝完,旁若无人的大玩暧昧。看见田致远和尹真一起进来,他冲他们微微一笑,表情中没有半点因为看见两人亲吻所产生的异色。
田致远微微皱眉;握着尹真的手紧了紧。
那些跟余何同来的马仔还在台上嚎着;陈扬走过来;凑近田致远的耳边说:“致远,我们是不是先走?余何跟那两个男人太他妈招人嫌了,我看着不顺眼;恶心。”
田致远心里咯噔一下,视线转到余何那里,见他正趴在其中一人的肩上,笑得慵懒,迷蒙的视线轻飘飘睨着那人,轻佻不羁。而那两个二代则不规矩的在他肩膀、腰背、大腿上摸来摸去,气氛确实很不堪。
虽然确实对余何三人的行为看不下去,但对陈扬那句话也感到很难过,如果他知道自己也是同性恋,大概也一样会觉得恶心吧。
心情忽然很沉重。
田致远跟余何告别,领着陈扬等人走了。包厢的门一关上,余何就把桌子掀翻在包厢里,发出巨大的轰响,一桌子几千块的酒全贡献给了地毯,众人纷纷停下正在做的事,面面相觑,不懂这位阴晴不定的老大又发什么疯。
“余何……”
“别叫我!滚出去!”余何垂眸盯着一地的碎片,因为用力而微微喘着。
两个二代大概非常清楚此人的脾性,被吼也不敢吱声,互相碰碰,相继起身离开。
田致远和尹真连夜回到元水镇,次日将追回来的钱按比例退给相关的赌客,之后便对陈扬提起要解散赌场的事。
陈扬是田致远为数不多的几个能过命的兄弟当中关系最好的,田致远上大学那几年陈扬就在元水镇混,积累了一定的人脉,田致远开赌场的时候他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现在要结束赌场,等于让陈扬没了混头,为此田致远犹豫了很久始终下不了决定。
学生开学那一个多月里,田致远到处收赌帐,为的就是想在结束之前给陈扬多分点钱,找到大福那老千之后,他算是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可陈扬听到这消息时,特别吃惊,“为什么不干了?我们这几年靠赌场赚了多少你不是不清楚吧,就这么不干了,多可惜啊。”
田致远知道陈扬肯定会不理解,不过为了尹真和孩子们,他真的不想再做了,“陈扬,赌博这事总之是不能长久的,你也有家有室的了,总要为老婆孩子考虑。电视剧里不经常说吗?出来混,总有一天要还回去,至于怎么还,谁都预料不到,所以我想趁我还年轻结束这些歪门旁道,老老实实做点正经事,给家里人一个心安。”
陈扬不能理解,现在的人谁会嫌钱多?穷人到处都是,多少人找不到挣钱的路子,像他们现在这样有个小场子能每年每人能分几十万,无非就是多操点心,多费点力气打通上面的关节,既不杀人也不放火,为什么就不能长期做了?
田致远和陈扬谈了大半夜,到最后也没能得出一个确切的说法,陈扬只说再等等,等过了今年年底再说。田致远知道一时之间要解散这么大的赌场也不太容易,便同意了陈扬的意见。但是,这一拖,却拖来了麻烦。
农历冬月初的时候,华阳镇下了第一场雪,元水镇受寒流影响,温度直降到摄氏十度以下。这种天气里不适合养鱼,田致远出手了最后一批成鱼后搁置了渔场。
“冬天不能养鱼吗?”尹真从成堆的书本里抬起头,戴着眼镜的模样像个在校大学生。他的脚边放着一个取暖器,田致远搬个小马扎挨着他坐,伸着手烤火。
田致远搓着手说:“冬天当然不适合养鱼咯,黄骨鱼畏寒,存活率不高,活下来的生长也缓慢,不划算的。”
“那你岂不是闲下来了?”尹真摸摸田致远的毛刺刺的大脑袋,弓着背握住他的双手取暖。
田致远反握住他的手慢慢搓着,冰凉的,“也不会闲,赌场还没散,晚上照样有事做。年底到了,在外打工的人渐渐回来,去赌场玩的人也会越来越多,闲是闲不下来的。”
“我看陈扬他们是不想解散赌场。如果到时候他们不答应散场你怎么办?”这件事是尹真一直担心的,虽然元水镇赌风盛行,但这毕竟是国家不允许的事情,他们能躲过一时,却不能保证躲过一世,领导换届,旁人嫉妒,指不定什么时候上面玩真格的,谁能担保他们都没事呢
田致远认真搓着尹真的手,闻言一笑,“不管他们答不答应,明年开春我是坚决不做了,他们要解散也好,继续做也罢,我不参与。”
尹真亲亲田致远的嘴角以示奖励。
麻烦的事就出在这天之后的傍晚,田致远一家正围坐在暖炉桌边吃晚饭,家里门窗紧闭,屋内很暖和,手机铃声打破温馨。田致远端着碗走到茶几边拿起手机,一看,愣了。
田致远顺手把碗筷搁在茶几上,拿着手机去了卧室。
“喂,余叔!”是余何的爸爸余老头。
【致远啊,在干嘛呢?】
“呵,没干嘛,正在吃饭呢。”
【呵呵,最近赌场上的状况还不错吧?我昨晚上去瞅了几眼,真红火啊。】
田致远站在窗户边上,从开着的窗口看到余何领着一群混混从自家门口经过,“余叔昨天晚上回来去我的场子里玩我怎么不知道呢?陈扬那头驴也不给我打个电话,那帮崽子没有怠慢余叔吧。”
【没什么,我就是去看看,后半夜又赶回S市来了。前些日子听余何说你们场上很是红火,结果去看了之后果然不错,看得我老余叔是心里痒痒啊,哈哈哈……】
田致远半眯着眼,冷光迸射,“是吗?其实我也就是小打小闹,哪儿比得上余叔包工程赚得多啊。”
【别谦虚吧,我一个大工程砸下来要最长时间有半年多之久,完了还全是欠账,哪儿像你啊,一个晚上下来就有十几万的现款。】
“呵……”田致远只是笑,嘴上没说话。他听明白了,余何的爸爸这是在探他的口风,他想在他的赌场上分一支股。这人是元水镇的地头蛇,不好惹,他若真有心分一股,田致远也没办法回绝。
【致远啊,我听说你准备过年之后就不干了是不是?】
田致远双眼一米,嘴上却笑着问道:“您听谁说的呐?”
【哎,你这个元水镇的赌霸一说不干,肯定有人传嘛,我也是无意中听到我手下的人在谈论,所以特地问问你。】
田致远没有立刻回话,他在考虑余老头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他跟余家人来往并不密切,止于表面的客套,余老头主要做工程,桥梁、公路、楼盘招标……他路子很广,四十几岁的时候就在S市混开了,跟那边的官员打得火热,虽然家在元水镇,但却鲜少回家。他年轻的时候在元水镇打打杀杀,混出个地头蛇的身份,后来转入正当事业后,元水镇这一块的江湖事他就管得少了,大多都是余何仗着他的名声在混。而且,他也算是为数不多知道田致远当年那件事的人之一,所以这些年来田致远称霸元水镇的赌博业,他却不敢插一脚。
等一下,这么说来,余老头突然问起他不打算继续做的意思是……
难道他有意思想开赌场?
“余叔,肯定是你手下的人听谁瞎扯呢吧,我从来没说过不干啊。”
【哦,我就说嘛,你赌场多红火啊,谁没事放着大把的钱不赚?那行,叔也就是关心你一下,没别的意思。】
“余叔还真是费心,什么时候回来我请您喝酒?”
【哎,我这头忙呢,我这边的女人现在怀孕呢,天天吵着要买这买那,烦都烦死了,也没时间回元水镇来看看。今年过年都不一定能回得来。】
田致远突然觉得余何很可怜,“呵呵,不管您什么时候回来吧,回来一定要通知我,我给您接风!”
这老家伙还真是精力旺盛,都快六十的人了,余何的姐姐都生了孩子,他那头居然又多了没出生的孩子。田致远挂断电话摇头,余何这辈子恐怕从来没享受过他爸一丁点的关心。
田致远默默叹了口气,照现在的情形来开,他年后结束赌场的计划恐怕要延迟了。余老头这通电话打得古怪,但其目的很明确,他就是想确定田致远是否真的不再做赌场,如果田致远不做了的话,他就有可能回来经营赌场。
元水镇不大,豪赌的人又能有多少?田致远的赌场完全是靠他县城的龚三少和金爷的大公子照顾着,这两人虽然没有天天进赌场,但是每个星期总会来一趟,而且由他们带来的客源占了赌场总客源的一半以上。他们都是看田致远的面子来玩的,他们看重他的为人和胆识,即便输了大笔现金也无所谓,他们心甘情愿。
可如果田致远抽身赌场,剩下陈扬他们独掌,这两人就绝对不会继续光顾,而经由他们带来的客源,也会相继减少——县城那么大,开地下赌场的也在少数,有近处的场子不去,谁会没事大半夜开一两个小时的车到元水镇这么个小地方来玩?
没了这两条人脉,仅靠元水镇这几票人混场子,别说一天十万现款,一天五万现款都得看运气。陈扬他们也就只能小打小闹的做,赚不了什么钱。而且,他一脱离赌博这个行当,余老头立刻回来插足,那还有陈扬他们什么事?到时候别说分一杯羹,连残汤剩饭都不会留给他们。
田致远自己不干,但也不能让兄弟吃亏。
所以他还不能抽身,得想个法子让陈扬他们站稳脚跟、让余老头不要回来插足才行。
就在田致远苦恼之际,县城的龚三少约他见面,让他算一算他在赌场欠的账务,然后到县城去找他拿钱。
龚三少为人慷慨仗义,赌桌上欠的钱也不会白赖人家,田致远对他一直很放心。找陈扬核实了一下账务后,他就开车去了县城。
只是没想到,这一去又见到了余何。
余何是龚三少请去的,酒桌上,余何被龚三少以“老乡”的身份安排坐在田致远身边,还说了很多拉拢他们之间关系的话,余何也很配合的表现出与田致远很亲密的样子,让田致远如坐针毡,非常后悔没有带尹真一起出来。
好不容易结束这顿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田致远心知今晚是回不去了,便趁上厕所的机会给尹真打了个电话报告行踪。尹真警告他不要多喝酒,晚上睡觉的时候要再打一次电话给他,田致远都一一应承下来。
收起电话从隔间里出来,发现余何抱着双臂靠在洗手台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田致远怔了怔,想起刚刚跟尹真打电话的时候说了些甜言蜜语,猜测余何大概都听见了。转念一想也无所谓,国庆假期那次在大浦州,连亲吻都让他看了,这点小事情听见了也没什么。
这么一想,田致远便冲他一笑,打了个招呼也不避讳地走过来洗手。
“我真没想到你是喜欢男人的,致远哥。”
田致远洗手的动作顿了顿,水流哗哗的。他沉默了几秒回过头,关上水龙头,转过身与余何对视,“那你现在知道了。”
余何漂亮的眼睛闪着光,只有一米六多一点的矮瘦身材,站在一米八多的田致远面前,显得特别娇俏。他踮起脚尖,双手勾住田致远的脖子,笑眯眯的。
“那个男人在床上带劲吗?上次我看见他亲你,啧啧,很生猛啊,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吧?”
田致远站得笔直,也不推开他,氤氲了冷意的眸子垂着,锁在他那张乖戾的笑脸上,淡淡地说:“不是做给你看的,只是偶然被你看见罢了。”
余何越发贴近田致远的身子,仰起脖子,温热、带着淡淡的啤酒味的呼吸喷在他的下巴上,“偶然?我觉得他是故意的,他肯定有对你说过我也是同,也肯定说过我喜欢你。对不对?”
暧昧的气氛让田致远无法维持风度,他一把拽下余何的手臂,冷声道:“余何,你自重点!我实话跟你说好了,我喜欢尹真,我们现在在一起,不止是现在,将来,一辈子,我们都会在一起。你如果对我有什么想法,我会感到荣幸,只是很抱歉,我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别的感情。我想你也清楚,我们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作者有话要说:( ⊙ o ⊙ )我一请假就唰唰掉收藏!看来我要勤奋一点了!
☆、第41第章
田致远从卫生间回来;直接跟龚三少告辞,连夜赶回元水镇。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他让赵雅欣开了间房给他;在房间里洗完澡才上楼。
他不想带着一身烟酒味睡在尹真身边。
田致远悄悄开门,悄悄摸进卧室;轻手轻脚脱掉衣裤鞋袜,掀开被角躺下,几乎是立刻;原本背对着他熟睡的尹真一个翻身钻进他怀里;双手缠上来。过了几秒钟;似乎意识到不对劲,双手有意识地在田致远身上摸来摸去;似乎在确认什么,不一会儿就睁开了眼睛。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尹真模糊中感觉到身边躺了个人,按照他这几个月来养成的习惯,他下意识就靠了过去,但是迷糊中他想起田致远之前打回电话说不会回来的,那现在躺在他旁边的是谁啊?摸索了一阵确认是自己的男人,他便彻底清醒。
田致远身上还带着寒气,为了不把尹真给冷到,刻意跟他保持着距离,“就刚刚,本来房间都定好了,不过突然很想你,就连夜跑回来了。”
在余何说过那些话后,他就一秒也不想待下去,满脑子都是尹真的模样。以前不知道余何对自己有想法的时候就不愿跟他有来往,现在知道了就更加不想有牵扯。
“哟?这么会说话,但怎么透着一股心虚的味道呢?”尹真捏捏田致远的下巴,翻身骑在他身上,下面有意无意暧昧地摩擦着他的,“昨天晚上才满足过你,半夜记着回来应该不是没吃饱吧,说,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田致远噗的失笑,拉下尹真捏他下巴的手握在手心,一手摸着他的脸平躺着看他,“事情是遇到一点,不过我可不心虚。”
黑暗中,尹真皱皱眉,撑起上身,“是不是余何?”
田致远一愣,“你怎么知道?”
“这不是显而易见?你这人拿钢棍打人都面不改色心不跳,还能有什么事会让你这么异常?如果不是让你真心感到困扰的人和事,你也不会大半夜的跑这么远的路回来就为了看我一眼吧,我大男人没病没灾的又不用你担心。能让我想到的也就只有余何吧,那家伙身份那么敏感。”
田致远抱住尹真一个翻滚,侧躺着把他抱在怀里,“真机灵!”
“别转移话题,说说,他怎么你了?”
“也没什么。”田致远把在龚三少的酒席上遇见余何以及在卫生间里被他勾引的事说了,最后长舒了口气,有些烦躁地说:“余何那人很神经质,做事从来没有常理性,在你看来可能只有针孔大的一件事,到了他那里,说不定就能捅出天大的窟窿。干什么全凭他高兴不高兴。”
“怎么?你怕你不喜欢他会招他报复?”
“那倒不至于,你看我怕过他吗?只是现在他对我揣着这样的心思,我还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他。元水镇就这么大,除非他不在这里,不然抬头不见低头见,真是想想就觉得特别别扭。”
“你计较这个问题干嘛?”尹真动了动,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把田致远的手抱在怀里,一根一根玩着他粗糙的手指,宽慰着他:“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又不是你对不起他,他还能把你抢了结婚?就算他敢抢,也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田致远这次是真笑出了声。
尹真一拐子拐到他肋骨上,“笑什么笑?我说错了吗?”
“没有没有!完全没有!你说的对,我的所有权是你一个人的。”
两个男人在被窝里窸窸窣窣地,黑暗中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只能依稀看见高高隆起的被子没有规则的蠕动,最后渐渐变成有规律的前后拱动……
自这天在县城见过余何一面之后,田致远在元水镇就没再看见过他的踪迹。这不奇怪,余何本来就喜欢到处跑,回来元水镇除非没什么大事件,一般都躲在他自己家里跟他那帮小弟瞎胡闹,偶尔还会吸“果子”。不回来正好,田致远也不用那么别扭。
但是这头还没让他舒心几天,他后妈的儿子又给他找事了。
农历腊月初,时值新年倒计时,元水镇上开始热闹起来,许多外出打工的人纷纷回家乡过年,客运的高峰期。也就是这个时间,田致远接到华阳镇派出所的电话,被告知海子在华阳镇被当地的司机打成重伤住进医院。
田致远放下电话,一口气哽在喉咙,胸口涨疼。
“致远,一会儿就吃饭咯,你哪儿去?”田致远拿了手机和车钥匙,后妈见这架势就知道他要出门,便放下手里的活儿追他到门口。
尹真在书房里温习课本,准备考本地的中学老师,听见后妈的声音也走出来,“你要出门?”尹真担心的是田致远的赌场,年关将近,派出所在黄赌毒这方面差得非常严格。
田致远也不好跟他后妈说实话,说了,她老人家肯定得担心,就只能先瞒着,“你们先吃饭,我去收点帐,要过年了,人身上的现金肯定不少,我得趁这个机会收回来,我们一家子过年也宽裕点嘛。”笑着摸摸尹真的头,“你们先吃饭,我就先走了哈!”
后妈嘀嘀咕咕地唠叨了一阵就继续回去做菜了,尹真走到阳台上向下看,看见田致远的车快速开走,匆匆忙忙的感觉。
尹真抿抿嘴,莫名有些不安。
吃过饭,尹真正打算回书房继续看书,有人敲门。尹真打开门一看,又是个不认识的中年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带着耳罩和围巾,身边还带了个年轻小伙子。
“请问你找谁?”
那人谦逊地笑着送上自己的名片。
尹真一看,非常之惊讶,这人居然是S市某水产公司的业务经理。这家水产公司尹真知道一点,是一家上市公司,旗下相关产业颇多,有一次财经新闻里还报道过他们公司一小则消息。
尹真很奇怪,这样的大公司不远千里跑到这乡下地段找田致远干什么?
尹真将两人引进家门,交谈一番后才知道,原来这两人又是跟上次的周老板一样,想在田致远这里大批量订购黄骨鱼和鲶鱼,用作食品加工。但是他们的目的还不止如此,他们想跟田致远签一个长期合作的条款,并定期从公司委派一名专业的养鱼专家过来勘察和指导,免费为他提供技术,出栏的成鱼也会以高于普通市场批发价的价格被他们公司购买。
尹真蹙眉盯着手里的名片,陷入沉思。
上次大浦州的周老板前来下订单,被田致远以毫不留情的态度给拒绝,现在又来一个S市的大客户,天下哪儿有这种好事?田致远的运气似乎也没好到天上的馅饼都往他头上掉的地步吧。联想到此前他态度的异常,尹真不仅对这种事产生了疑问。
尹真笑着将名片放在茶几上,“夏经理,请恕我冒昧,我能请教一下,您是怎么知道我大哥在养鱼的呢?说实话,我大哥的水上养殖规模并不大,在县、州城以内有所知名度还算正常,但我实在想不通,您们这样在S市的上市公司,有自己的养殖基地,淡水系的、甚至是海上捕捞,完全不缺货源,究竟是怎么得知我们一个远在农村的小小养殖户的?”
夏经理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尹真一个居住在乡下的人会有这样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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