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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县令去种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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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叫你做什么?叫你引着我发现太子的秘密!太子做什么动作我不知道?天天叫嚣着跟周国决一死战,来个大的!他周澜不就是想让太子栽个跟头,给他周国几年休养的时间吗?可你怎么不替你家爷我想想!”
  “我天天躲在府里装孙子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离这些糟心事远远的!倒是你,一步一步把我往漩涡里引!”
  夏欢越说越激动,也不管自己没穿鞋子还赤着脚,这就在屋子里转起了圈子。
  “说,你们什么时候遇到的。”
  什么时候遇到的?
  好像很久了。久到以为都有一辈子了。
  “一年前,就在淑妃娘娘的千秋宴上。记不清爷叫我去做什么了,总之是路过了御花园的荷花池。”
  “然后,就遇上了。”
  夏欢转过身子正对着小满,整个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小满,
  “一直通着消息直到现在?”
  小满低着头不看夏欢,只是点了点头权作应答。
  “那他是怎么跟你联系的,是谁在中间通风报信?是谁通知你带我去悬空寺的?”
  小满听见夏欢这么问他,身子就先一抖,颤颤悠悠地抬起头来,这就对着夏欢说道,
  “爷,我不能说。”
  小满的眼睛里满是闪烁,明显是知道什么而不愿意说!
  好一个周澜好一个周澜!
  “好好好,你便就这么护着他!你对他如何,他又对你如何!他究竟拿你当什么?他知不知道事情败露之后你会如何?决计活不到第二天!”
  “你这样死心塌地又有何异?”
  小满低着头不说话,可就这不说话也早已表明了小满自己的态度。
  小满不会认错。
  “回到京城后,我会给你指个好姑娘。周澜的事,你不用再想,我不同意。”
  然后小满就猛地抬起头来。
  可夏欢心意已决。
  “要不你就给我滚出去,咱们主仆情分,今日俱断。”
作者有话要说:  亏亏酱回来了~不造大家有木有想我~哈哈~
  这一章写的是小满的故事,不造大家喜不喜欢嘞~小满的番外已经在写,只是现在还不能发,因为会暴露我的大boss,嘿嘿嘿~
  然后就是谢谢大家还在~
  以后发文时间还是周一到周五早上八点~么么哒~

  ☆、赵籍之死(九)

  这几天的雨水好像特别多,怎么也下不完似的。
  跟记忆力遇到小满的那天一模一样。
  上一世的小满是个宦官,在夏欢最最落魄的时候出现。明明知道小满是周澜的人,还是自然而然地付出了信任。
  实在是因为太过不安。
  连栾子辰都不信了,自然再不能心安。
  他们说帝王最是寡义,其实不过是那个位置太高太冷太凄凉,旁人又太远太暗太难捉摸。没人想体味高处不胜寒的,只是那个位置别无选择。
  非生即死。
  万万不敢行差踏错哪怕半分。
  所以小满的到来,让夏欢欣喜不已。
  二十岁的年纪,小孩子的性子。每日闲下来,总是说以前如何如何。而每个以前里,都有周澜的影子。
  为一个人喜为一个人忧。
  纯粹如斯。
  周澜是周国质子,从十一岁时就到了大夏,住在听风殿里,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哦不。
  偶尔还是会出来走走的,在这样或是那样璀璨的节日里,作为一个战败的俘虏来见证敌国的繁华。
  这是周澜存在的唯一用途。
  想想他那时十一岁的年纪,便就知道此等艰辛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所以周澜也一定是寂寞,或者是害怕的。
  小满说他们相识在荷花池旁,第一眼看周澜的时候,他还赤着上身藏在池子里。
  他在偷鱼。
  上一世的小满是没有功夫的,捉不到泥鳅一样溜得极快的周澜,只是那人逃去的背影映在天边的烟火中。一派的璀璨迷离。
  少年总易动心。
  偷偷使钱跟人换了差事,只为每日送饭的时候多见那人一面。
  一天一天的盼着,日子也就不难熬了。
  不过周澜却不是个心小的。
  他要回到周国去,他要走到那个可以主宰他人生死的位置上去,他要他这一辈子再不受人所欺!
  所以夏欢不敢让小满喜欢周澜。
  甚至不敢让小满见到周澜。
  他太坚决太执拗太勇往直前太义无反顾,若是输了,就再没有退路。
  夏欢不想让小满陪着周澜赌。
  可事实的发展总不如人所料,即便错过几年,该遇上的终究会遇上,该爱上的人也终究会爱上。谁也没能阻止得了。
  “在想什么?”
  夏欢实在是太过沉迷,连栾子辰进来的声音都没有听见。栾子辰从后头抱住夏欢,呼吸就在他的耳际盘旋。
  夏欢说,
  “在想小满。”
  夏欢扭过身子来,正对着栾子辰站着,
  “我做过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景色总是月挂西梢,不满还亏,好似永远都没有满的一日。所以我给小满取了个名字叫‘小满’,希望他能有所圆满。”
  “小满从六岁起就跟在我身边,那时他已经辗转在几个人口贩子之中,想来不久,他就会被卖到宫里,做个宦官。我生生地半路拦截,就为他不要入宫,可现在他却早已跟那个地方有了瓜葛。你说所有的一切,是不是早就有了结果?我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又都是枉费心机?天意所定,就是我如何苦心钻营,亦不能撼动其半分?”
  夏欢说着说着就流出了泪,一双手更是紧紧地拽着栾子辰的衣袖不松开,好似栾子辰是他最后的倚仗一般。
  栾子辰自然也没有松开抱着夏欢的手。
  他吻上了夏欢的脸,轻轻啄去了夏欢脸上的泪痕,
  “不过是个梦,不会成真的。小满会好,你会好,我们都会好。”
  可夏欢却不能信。
  “有人在织一张大网等我往下跳。这些年来,太子殿下在朝堂上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主战的底气也越来越足,想来今年的九月,定然不会太平静。可偏偏在这么最重要的节骨眼儿上,我却发现太子私挖金矿,草菅人命的丑事。”
  “有人想让我出这个风头,让我做打击太子的第一人。”
  且不论夏欢如何愁苦难当,便是只作听闻的栾子辰亦觉得无限怅惘。皇家子弟,纵使享尽天家富贵又能如何?终免不了这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皇位之争。
  栾子辰双手捧起夏欢低垂的脑袋,让夏欢能够平视自己,
  “有我。”
  万事有我。
  栾子辰右手绕过夏欢的后脑,在夏欢的头发丝里略一摸索,就找到了那根挽着发髻的玉簪,右手一顿,三千青丝便就如水般泄下。
  “可以吗。”
  自然可以。
  夏欢没有说话,微微踮起脚尖就吻到了栾子辰的嘴角。
  重来一世,只为此时此刻捧你在手心。
  栾子辰嘴角微扬,似是含着无边笑意,将眼睛闭上,就加深了这个吻。左手离开夏欢的侧脸一路往下,就到了夏欢的前襟,左右一挑,就撩开了他的袍子。手底下的身子似是有些颤抖,可栾子辰的手却没有停的意思,一路往下,往下,再往下。
  直到不能再下的地方。
  不是没有肌肤相亲过。但今日总归不一样。
  夏欢也觉得不一样。
  不是没有跟栾子辰做过更亲密的事,但今日的栾子辰也总归不同。
  他再不是前世的栾子辰。
  所以夏欢有了一瞬间的迷离。这瞬间的迷离自然也没有逃开栾子辰的视线。栾子辰知道,依着夏欢此等身份地位,万万不会随随便便动心。
  只是,夏欢以前爱谁他不知道也不必知道。
  因为从这一刻起,夏欢,是他栾子辰的。
  栾子辰将托着夏欢后脑的那只手也移到了夏欢的腰际,两只手将夏欢扣住就把他领到了床边。
  是你招惹我的。
  然后身子一倾,就把夏欢整个压在了床上。
  且不说屋子里头的两个人怎么浓情蜜意,咱们先来说说屋子外头那个由来已久的黑影。听墙角都听到县令大人家了,这还有没有王法!
  不过那个听墙角的人显然没有一丁点儿的不好意思,看那模样,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性致勃勃。
  正所谓平日不作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这要是不小心做了一点亏心事,那就等着黑白无常来捉人吧。
  一捉一个准。
  所以性致勃勃蹲墙角的周子昌就被冷眼旁观的赵县丞给当场抓包了。
  周子昌往两边收了收衣服,天气怎么突然变凉了?不过周子昌那么个大棒槌,脑袋怎么可能会好使呢?何况他对于做坏事这样的技术活也缺乏比较深刻的见解,所以等到赵典走到他身后的时候,他还一本正经地偷看着。
  等到他终于反应过来回头看的时候,就被赵典吓得再也说不出话。
  当然了,赵典也被周子昌吓得不清。
  #这人鼻子下头两行血是什么鬼!#
  不过赵典多精明一个人啊,此情此景一出现,自然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啦啦!当场拉住周子昌的前襟就把他脱离了第一现场,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足以见赵县丞雷厉风行的作风。
  等到赵典把周子昌摔在人迹罕至的后花园时,周子昌的小心脏又开始荡漾了。
  #第一次就在这么开阔的地方实在是太羞羞了!不过小典典都不介意,自己也要大方一些才好!#
  所以周子昌就十分不要脸地说了一句,
  “讨厌,死鬼,好好的怎么把我拉到这里来了,要弄不是应该会房子里吗?床上又大又软,那里才是好地方……”
  周子昌就算再蠢也知道现在不适合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因为赵典那里已经在冒冷气了。
  所以周子昌就十分识时务地问了一句,
  “赵大人有什么事能让小的效劳吗?”
  不过周子昌显然错误估计了现在的形势,这话要是搁在平日说,赵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是他周子昌一脸鼻血的情况啊!画风如此诡谲,叫赵典如何心平气静地面对!
  所以赵典一记旋风脚过去,就把周子昌踢了个脸朝天。
  “先把你那张脸给我洗干净了!”
  周子昌起先还不明白赵典的话是什么意思,等他反应过来拿爪子往自己脸上抹了一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满脸是血的事实。
  然后,他就晕了。
  彻彻底底地晕了。不知是因为心里羞愧还是因为本就晕血,反正他周子昌华丽丽地晕倒了。
  十分得干脆利落。
  不过这可就苦了一旁站着的赵典。
  #抬走这么个大老爷们真的是力气活啊摔!#
  何况赵典来这里又不是为了周子昌。
  他来的,可是栾大人的房门前。来这里,自然是为了找栾大人啦。
  找栾大人做什么?
  提审陆文杰。
  金矿被破获以后,那里头的伙计们就都被放了出来,但因为这些人都没有见过郑锦的真面目,所以并不能将矛头直接对准郑锦,更不能将矛头对准郑锦后头的太子爷。
  可是金矿这边除了太子,还有一人。那就是为金矿里头百十来人送饭的陆文杰陆大官人。所以金矿破获之后,栾子辰就兵分两路,一路去畅春楼寻找夏欢,一路去陆府捉拿陆文杰。
  所以陆文杰收押在大牢里,已有一日的光景。
  栾子辰忙着跟夏欢完成爱的大业无暇他顾,赵典只好退而求其次带着周子昌去了打牢里头。
  当然,这就周子昌醒来之后的事情了。
  所以等到他们两个到了大牢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昏暗的灯光配着阴冷的空气,让这大牢里透着一股子发霉腐烂的味道。赵典皱皱眉头,用袖子掩住了口鼻。说来也甚是奇怪,这大牢明明是朝南所见,但这股子阴冷气,就从来没消失过。
  让人,不寒而栗。
  也不知道是不是怕陆文杰逃走,关他的时候就把他安排在了最里头,所以赵典和周子昌两个走得也不算轻松。
  本就不算宽的通道,硬生生被那些伸出来的手臂占了大半。
  每个人都说自己冤枉。
  却不知这年头,早已没有几个人配有清白。更不知这年头,早已没有几个人敢配有清白。
作者有话要说:  栾大人和夏欢童鞋总算做了比亲亲跟亲密的事情辣~但是亏亏只写了三百字,不开森。【别扭脸。
  咳咳。河蟹太严重。大家各自珍重哈。
  还有就是亏亏酱要做日更党啦~
  然后的就祝大家有个美美的一天~

  ☆、赵籍之死(十)

  被抓进来的时候陆文杰就在想,自己的这一辈子是不是就要到头了。
  私挖金矿,草菅人命。
  无论哪一条,都是掉脑袋的罪名。何况作为唯一知情人,他怎么可能会有理由活下来。只是他还不甘心,还不甘心就这么死掉!他还不知道小婵为什么会死,他还不知道爷爷一直守护着什么秘密。
  他怎么能就这么死掉!
  至少,至少得有人帮他实现那个愿望吧?
  所以陆文杰在等,在等栾子辰来,好让他能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告诉栾子辰,好让他能在有生之年知道事实的真相!
  最最不济,坟前知晓也好。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一个来提审他的不是栾子辰,而是赵县丞。
  还是那个一心想要为他弟弟报仇雪恨的赵县丞。
  陆文杰知道赵籍怎么死的吗?不好意思,他还真知道。他陆文杰不知道的事情千千万,可这一件,他陆文杰还真就知道。
  而且比一般人,都要知道的真切。
  因为赵籍就是在他面前死去的。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打手在那些人头顶上开了十字,又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打手在那些人头顶灌了水银,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痛苦挣扎,又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血肉模糊地从皮囊里爬出来!
  他都亲眼目睹了一切!
  他就在现场。
  为什么?为了这个金矿。
  当时陆文杰的爷爷陆轩还是雅安县的县令,官职不大,却也能掌管这一方水土,说不上天高皇帝远,但好歹都是能拿些主意。不过便是如此,他陆轩也没有那个天大的胆子去私挖金矿。所以发现金矿之后,他陆轩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这件事上报给了朝廷,只是也不知中间出了什么变故,这发现金矿的事情竟然就被上头给瞒了下来。而那些不巧恰好知晓此事的村民,也就不可避免地给留在了金矿里。
  既是秘密,就不能有人把消息流传出去。
  而这些被抓起来的人里头,就有赵典的弟弟赵籍。
  多营镇里的巧手木匠赵籍,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却不知临了却是这样的死法。
  陆文杰自然也知道这样的行为太过残忍,可他却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反对。因为做这事的人是他的爷爷,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爷爷!
  后来的事情如何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们家每年都会多出来很多很多的金子,只知道他每年都要去李坝的庄子上收那个什么鬼“天赐”,只知道那个庄子里头不知道藏着什么秘密甚至都让小婵丢了命!
  他其实可以知道的,可爷爷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发了疯。
  然后所有的一切就又回到了迷雾里。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可赵典却是不信。
  咱们先前也说过了,栾子辰忙着爱的大业无暇他顾,倒让心心念念想着替自家弟弟报仇雪恨的赵典拉着周子昌抢了先。他们两个人也不管大半夜的是不是更深露重鬼魅四起,这就从后堂屋里来到了这不见天日的县衙大牢。之后什么也没顾上,这就径直到了陆文杰这里。
  然后就把陆文杰捆在了那个上刑的木头桩子上。
  要是到了现在陆文杰还不知道赵典是来做什么的,那他就是天字第一号的大傻蛋。
  “你想问什么?”
  陆文杰双手呈“一”字被绑在大牢里的木头桩子上,双脚微微着地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诸位可别忘了,他陆文杰可是个出入都要用轮椅的残废啊!这样的姿势对于他而言,不是酷刑又是什么?他全身上下的重量可全都集中在他的一双手上!所以不过被绑了半刻钟的时间,陆文杰说出来的话已经断断续续了。
  而被问到的赵典也再问自己。
  还需要问什么?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嘛。
  “父债子偿,爷爷做下的孽由孙子来还,倒也算得上天经地义吧?你说是吗?陆大官人。”
  陆文杰早已是勉力支撑,可再听到赵典如此说得时候脸上还是挂上了笑,
  “看来赵县丞什么都知道了。”
  “不错,我什么都知道了。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三年前因为知道金矿的存在而被捉走的人并没有死干净,不是还有个叫‘三儿’的混了个小管事吗?今天上午提审他的时候,我就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了个大概,哦不,也不仅仅是大概。关于那些人怎么剥皮的手段,也是极为仔仔细细地听说了一番。只是不知道这里头编纂的成分有多少,小籍,真的是那么死的吗?”
  陆文杰是盯着赵典看的,自然也就看见了赵典眼里通红的血丝。赵典应该是想让自己否认吧,谁都不想知道自己的亲人连死法都残酷如斯。
  只可惜,我陆文杰从不说谎。
  “不错,他就是那么死的。我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挣扎,又看着他一点一点的咽气,他当时疼得不停抽搐,连……”
  “别说了!”
  赵典一声怒吼打断了陆文杰的描述,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不公平!为什么小籍那么好却要承受这样的死法!倒是你们这些人竟然安安稳稳地活到现在!”
  二十年来赵典从来没有失态过,可他现在才觉得一切都是枉然。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说,谁给你们的胆子?我不信你们自己就敢私挖金矿。我听说还有个郑管事没有被抓到,说,他是谁?”
  可被问到话的陆文杰却只是垂下脑袋不说话,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呵,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现在陆家只剩下你一个做主的,金矿的事情你会不知道?”
  可陆文杰还是摇头,
  “我不知道。”
  然后赵典就轻笑出声,
  “好好好,陆大官人既是贵人多忘事,不记得自家做过的事,那我就勉为其难帮陆大官人好好回忆回忆。”
  说罢,这就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条鞭子过来,两指粗细的样子,光是看看,就知道打在身上是皮开肉绽的疼。
  何况赵典还有意无意地拿着鞭子在自己手上轻拍。
  啪。啪。啪。
  “金矿年产金子四万两,折合银子就是四十万两,可账面上的收入却是二十万两。若是单单这样倒也不甚稀奇,不过你们陆家分了二十万两的脏银,可偏偏账本上还有多余的三十万两的进项。”
  “当日子昌说的对,怎么可能挣二两银子却花五两银子呢?唯一的解释就是从别处又添了三两银子。陆大官人,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你们家多出来的三十万两是什么人添的吧,嗯?”
  结果陆文杰仍旧十分平静地说了一句,
  “我不知道。”
  其实陆文杰,真的是不知道。
  当他想知道的时候,陆轩就已经疯了。时间就是那么恰恰好,恰好到让他觉得这一切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而他,不过这里头可有可无乃至于即将退场的小角色。
  无足轻重。
  只是赵典不信。
  他不信陆文杰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他不信作为陆家唯一的继承人会完全没有参与到那个金矿的操作里!所以赵典手下的鞭子就毫不留情地挥到了陆文杰的身上!
  “啊啊啊啊!”
  陆文杰闭着眼睛扬起了脖颈,额角暴起的青筋更是揭示了主人受到的苦楚!大牢里的鞭子怎么可能是寻常的鞭子?那一根一根都是在盐水里泡过的啊!
  可是惨叫过后的陆文杰却是笑了出来,甚而笑着笑着还笑出了泪,
  “疼,真疼,哈哈哈哈,不过想来还是应该没有剥皮疼,当时赵籍的剥皮的时候可是浑身颤抖,手脚……”
  “你别说了!”
  眼睛通红的赵典早已承受不住一丁点儿的刺激,还没等到陆文杰说完话,就又抬起手来给了陆文杰一鞭子,
  “你觉得不疼是吧?那我就让你疼个够!”
  然后一鞭一鞭不停的就往陆文杰身上挥,陆文杰的身上转眼就被血污掩盖,就连后头看着的周子昌都觉得心有不忍。可陆文杰自己,却像是无知无觉的样子。
  一个劲儿地就笑。
  笑得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而被刺激到的赵典也是怒火更深,所以手下的动作就愈发没了分寸,一鞭一鞭就直往陆文杰的周身要害上抽。
  像是要打死陆文杰一般。
  所以站在后头的周子昌就着了怕,眼看着桩子上头的陆文杰就要断气,这就慌忙从后头将赵典一把抱住。
  赵典失了心智,哪能分得清楚好赖?也不管后头抱着他的人是谁,这就要接着往前头挥鞭子。不过被缚住的手脚赵典哪里还能使得出劲儿?不过是左右摇晃摆摆样子,也亏的如此,陆文杰才没受到更大的伤害。
  也才能等到栾子辰过来。
  栾子辰到了大牢的时候当真是被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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