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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县令去种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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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就是此起彼伏的问好声。
  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一大半人的给他们两个来了个注目礼。准确来说,是给他们两个牵着的手,来了个注目礼。
  可谁叫夏欢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呢?一点都没有体会到栾大人的忐忑之情不说,还十分骚包地把他们两个牵着的手给举了起来。
  一副给任君观览的姿态。
  #栾大人竟然是个断袖!#
  #我早就知道那个叫什么小欢的是个兔儿爷!#
  #我可怜的闺女啊!这下子没希望了!#
  夏欢才不理会那些庸庸世人的想法呢,作为一名从出生就注定是断袖的绝世美男子,只能给他们留个背景以作瞻仰。所以夏欢把脑袋一扬,这就拉着栾子辰进了庙里。
  庙里头香烟缭绕,人声不歇。
  正前头则是一座主殿。
  然后夏欢拉着栾子辰就进去了。
  这大殿里头供奉着的自然是城隍菩萨无疑,而两旁则是分列着八大将、判官、牛头、马面、黑白无常、钟鼓神以及十殿阎王、十八司等地狱塑像。
  看起来颇是骇人。
  然后夏欢就不由地问了,
  “这城隍庙里头怎么供奉着这么多阎王?”
  栾子辰显然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惊之中,略一愣神才回答道,
  “这‘城’指的是挖土筑就的高墙,‘隍’指的是没有水的护城壕,城池保佑一方百姓,这‘城’和‘隍’就成了城池的保护神,故而也就成了剪除凶恶、保国护邦之神。”
  然后栾子辰就略一停顿,
  “至于这些个阎王嘛,呵,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死更吓人的吗?殊不知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夏欢闻言,却也是一愣,可转瞬就又笑了起来,
  “我不管是生是死,是人间还是地狱,但求事事无愧于心。”
  栾子辰一听,嘴角也起了个笑容,
  “行吾心之所安。”
  然后他二人相视一眼后便就一齐笑了,便就是牵着的手都愈发紧了些。
  夏欢吃了一颗糖葫芦,这就要大步往外头走,
  栾子辰问他,
  “这神我们不拜了?”
  夏欢把嘴巴里头的糖葫芦咽了下去,
  “那柱子上的楹联不是说了嘛,‘作事奸邪任尔焚香无益,居心正直见吾不拜何妨’。”
  说罢,这里大踏步的往外头走了。
  栾子辰自然也被牵着出了外头。只是到了外面之后就换成了栾子辰牵着夏欢,
  “喂喂喂!你拉我出哪里啊!好吃的在那边!”
  栾子辰强忍着笑意,
  “这都到了城隍庙了,没理由不去刘三头家里看看,你说是吧?”
  说完也不管夏欢怎么挣扎,拉着他的手就往前头走。
  “栾子辰!你这个大骗子!谁说今天要陪我看龙灯的!谁说的!”
  “我没说不陪你看啊!一会龙灯过来的时候我再带你去。”
  然后两个人就绕到了大殿后头,预备从后门过去,结果被一个锁头挡住了去路。
  “嘿,连后院都锁上了。”
  栾子辰听了也是疑惑,
  “那天去刘三头家的时候,我好似看到了这城隍庙的后院。当时光线虽不明朗,但还是隐约看着后门开着。”
  夏欢抬眼看向栾子辰,
  “莫非这前院和后院不是一家的?”
  听了夏欢回答的栾子辰却是没答话,眼睛看着那个锁头就发起了呆,然后手就伸过去摸了摸。
  “没有铁锈青斑,应该没有锁了多少日子。”
  夏欢听了,也往上头摸了摸,
  “好像是这么个意思。”
  然后转身就去了庙祝那里,
  “庙祝庙祝,那个后院一直是锁上的吗?”
  那庙祝还在收香火钱,哪里有空回答夏欢的问题,脑袋一别,就接着数钱去了
  夏欢一瞧,敢不理你爷爷我!伸手一抓就把那人的前襟抓在了手里,
  “小爷问你,后院的门是一直锁着的吗?”
  那庙祝被这个动作一惊,手下便就慌张了起来,然后那些个银钱便就哗啦啦地掉了一地,更有趣的是庙祝嘴巴上头的那两撇小胡子,一翘一翘地抖个不停。
  “轻点轻点!小的就这件衣裳能看啦!”
  “那你还不快说!”
  “说啦说啦!那院子之前是开着的!但是前些日子被陆大官人给要了去,说是要用来放放东西!你也知道啦,陆大官人手下向来阔绰,给了小的……”
  “行啦行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那庙祝一听,立马就愣了,掰开手指头就开始数,
  “一只手是五天,两只手是十天,”然后又把夏欢扯着自己前襟的手给巴拉了下来,顺带又把夏欢拿着的糖葫芦给扔到了一边,“三只手是十五天,四只手是二十天。嗯,大概就是二十天了吧。”
  然后就一脸邀功地看着夏欢。
  #庙里选这么个人来收钱真的不会亏吗!#
  “你多大了?”
  “一只手是五岁,两只手是十岁……”
  “行行行行,你就告诉我是几只手就好了!”
  结果那个庙祝看了夏欢一眼就又开始数,
  “一只手是五岁,两只手是十岁,三只手是十五岁,四只手是二十岁,嗯,那个,”那人先是抓了抓脑袋,然后又抬起眼来,“后面那位兄台,我手不够了,你能借我一只吗?”
  后面那位兄台自然是栾子辰无疑。
  栾子辰真心觉得再不能带夏欢出门了,这就大多点功夫就又惹了这么个人!而且那两个手扭成麻花的人真心不能看啊!
  可是那个庙祝的眼神实在太殷切。
  所以栾子辰尽管是千般不乐意终究还是伸过去了一只手。
  然后那个庙祝就笑得十分灿烂,
  “五只手是二十五岁!我今年二十五岁!”
  至于夏欢则是讪笑两声,
  “兄台才二十五岁啊,那这胡子长得,啧啧,真是太着急了些!”
  然后双手一摆,就把那人的手给仍可出去,身子一转,就回到了栾子辰身边,可还不待夏欢拖着栾子辰走远,那个庙祝就又开始喊了,
  “小兄弟!我看你天庭饱满,面露红光,将来一定是大富大贵的命!”
  夏欢扭过头去,
  “所以呢?”
  然后那个庙祝就小跑着到夏欢身前,笑得一脸褶子地说道,
  “所以我们做个朋友吧!”
  夏欢闻言,脸上立马一冷,转过头去就要接着走,却不料那人接着又喊,
  “小兄弟记得!我叫周子昌!子曰的子,昌盛的昌!”
  夏欢冷笑一声,我管你叫什么!小脸一抬,这就拉着栾子辰出了城隍庙。而恰恰此时,那从东行台而来的龙灯也到了庙门前头。
  这可乐坏了夏欢。
  眼前紧锣密鼓,歌声如云,人山人海,好不热闹。那舞着龙灯的大概有十来个人,他们穿着红黄所制的舞龙彩服,挑着竹竿左盘右绕,弄得这龙身上腾下旋,便就宛如神龙下凡一般。
  夏欢见了,自是拉着栾子辰到了近处。
  可不知道那个没长眼睛的非要往夏欢这里挤,所以只顾着看舞龙的夏欢一个没注意,这就倒在了那只舞龙身上头。这夏欢倒了,被夏欢拉着手的栾子辰自然也倒了。
  而这两个大老爷们一倒,那条龙自然也倒了。
  然后哗啦啦就倒了一大片。
  可是倒下的夏欢却是一激灵。
  不对。
  “三月初一的时候,城隍菩萨从城隍庙抬到东行台,对不对?”
  栾子辰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不错!”
  夏欢猛地一起身子,拉着栾子辰就要往外头跑,可转头一想,才对那些倒了一地的人说到,
  “我身边这一位就是你们的新任知县栾子辰!现在要你们这些舞龙的即可去衙门候审!若有延误,严惩不贷!”
  然后拉着栾子辰就跨过重重人肉阻隔,直往前头而去,
  “我知道刘三头的种子在哪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所有的重要人物终于全部出场了!让我们跟随特约记者小亏的脚步去采访采访今天才有戏份的周子昌童鞋。
  小亏:有传言说你十以内的加减都算不清,是真的吗?
  周子昌:高数不及格的人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
  小亏:听说你最爱银子,每天都在数银子,这是真的吗?
  周子昌:高数不及格的人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
  小亏:出场这么晚,你对蠢亏有怨言吗?
  周子昌:高数不及格的人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
  小亏:听说你对赵 县丞存着非分之想,这是真的吗?
  周子昌:高数不及格的人上辈子都是……啊?你乱说什么真话啦!

  ☆、青木新黄(九)

  夏欢从地上站起来后,拽着栾子辰就开始死命狂奔,然后不过半个时辰,就从城隍庙跑到了东行台。
  这东行台昨日还在搭台子唱戏,即便今日城隍菩萨已经走了,那唱戏用的台子也还没撤,就连后头放杂物的棚子也都还好好地立在那里。
  所以夏欢猛地一掀帘子,他二人就迈了进去。
  只是这棚子里头黑漆漆的一片,他二人便是睁大了眼睛也什么都看不见。栾子辰无法,转过头去就在那个帘子下摆处打了个结,然后往上头一卷,就把帘子给搭了起来。
  然后外头的光线一进来,这里头的东西才变得分明。
  这棚子不愧是放杂物的地方,里头乱七八糟什么都有,便就是找个下脚的地方都不容易。什么换下的戏服,什么丢下的头饰,什么箱子床铺,什么道具家伙,只有你想不到,没有这里找不到。
  栾子辰这就问了,
  “你想找什么?”
  夏欢将眼睛从那一堆东西上头移开,
  “其实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包袱,或者是麻袋一样的东西?然后,大概这么大……”说着说着,夏欢就用手比划开了。
  依着夏欢比划的样子,夏欢要找的东西大概有一尺来长,半尺来宽。可是栾子辰还是不甚明白,
  “那你为何要让那些舞龙的人去大堂候审?”
  “因为他们就是运走真种子的人!”
  栾子辰将前因后果连起来一想,似是抓到了什么头绪,
  “你是说那些舞龙的人将种子放在舞龙的身体里,在初一那天从城隍庙运到了这里?”
  “对对对!就是这样!那天初一的时候我不也撞到了那舞龙吗?可是那时候我没有将舞龙撞倒不说,还觉得那舞龙身上十分松软!这不是因为里头装了东西还能是因为什么!况且那时候我还觉得冰冰凉凉,你还记得吗,那刘三头说他那些种子以前都泡过水!”
  栾子辰听了,自是有所明了,
  “那刘三头家跟城隍庙挨得不远,想来要从他家将种子运到城隍庙也不是难事。至于那种子的转移更是方便,化整为零,将一百多斤的种子分担到十余人的身上,自然也不会留下痕迹。只是……”
  夏欢对上栾子辰的眼睛,
  “只是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功夫。”
  “不错,那刘三头不过是个普通人家,何以会值得有心人如此大费周章?”
  栾子辰心中与夏欢想得一般,奈何一点头绪也没有,
  “我们还是先把那些种子找到再说吧。”
  夏欢听了,也是点点头。
  可就在夏欢准备着投身找种子事业的时候,栾子辰却是把他拉住了,
  “这里乱得很,你还是到外头等我罢。”
  此话一出,夏欢就笑着盯着栾子辰看了,
  栾子辰耳根一红,
  “我可不是怕你累着,我是,我是……主要你是堂堂皇子!哪里能做这样的事!”
  说到这里,栾子辰好像顿时来了底气,腰板都站得直了。
  只是夏欢半点都不为所动,摇头晃脑地进了棚子里头,
  “也许我以后就不是皇子了。”说着话的时候,夏欢似是无比叹息,可转过头来,就又奸笑一声,
  “因为,因为我会是王爷!哈哈!”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去找东西了。
  恰在此时,棚子外头又进来一大班衙役,而站在最前头的人,便是赵典,
  “衙门里头来了一群人候审,我便就知道栾大人定是有了什么发现。故而现在带了一些人来,不知会不会对大人有所帮助。”
  说罢,还拱手一揖。
  栾子辰见了倒是一喜,
  “赵县丞倒是来得凑巧,这里正少着人手。”
  赵典轻笑,对着后头那些衙役就说到,
  “你们去问问栾大人要找什么东西。”
  可等到赵典说完话回过头来的时候,却看到夏欢一脸仇恨地看着他。
  赵典不明所以,但还是习惯性地挑了挑眉。
  “臭不要脸的!今天明明是我跟栾大人两个人的!你带人来搅什么局!”
  此言一出,赵典可就笑了,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
  说罢,把夏欢往旁边一拨,人就走到了里头。
  只留下夏欢一人横眉冷目。
  不过人多这力量还就真大,不过半个多时辰,那一包一包的小布袋子,就被找了出来,夏欢顺手拎起一袋。
  七八斤的重量,倒也不沉。
  “咱们这就升堂去?”
  “嗯。咱们这便就升堂去。”
  还是三尺法桌上的惊堂木,“啪”得一声响出来,全场便就肃肃无言。
  栾子辰身着官府坐在大堂之上,面上齐整严肃,一派的威严肃穆。而堂下则是跪着一溜烟儿的一排人,这惊堂木一拍,他们的身子便就先抖了一抖。
  “三月初一那天,你们在舞龙的时候可有夹带什么东西?此刻从实招来,或能从轻处罚,若是欺瞒公堂,定不轻判!”
  那群人见栾子辰谈吐威仪,言辞铿锵,心下就有了犹豫的意思,一群人齐齐看着那个领头的。可那人却是低着头不说话。
  栾子辰见了,便又说道,
  “来人,把那些从东行台里搜到的东西带上堂来。”
  此言一出,那些衙役可就抬着布袋子上来了。也不说多余的话,就单单是把这些布袋子一袋子一袋子就往那个领头的面前扔,而那个镜头的见此,则是心一下子一下子往下沉。
  而当最后一袋子扔下来的时候,那个领头的就受不住了,当下就跪行着爬到前头,
  “青天大老爷明鉴!这事情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啊!这袋子里头装了什么东西我们也不知道!都是那个狗蛋子!他在上月二十三的时候给我三十两银子,说是让我帮他扔一点东西!我当时只是被鬼迷了心窍!可这布袋子里头装着什么,小人确实不知道啊!”
  “那狗蛋子只是个乡野农夫,如何能有三十两银子给你!你身在大堂却胡言乱语,该当何罪!”
  那人听了栾子辰如此说,心里就愈发恐慌,
  “小人哪里敢欺瞒大人!那狗蛋子哪里来的钱小人不知道,可那天他确确实实拿了真金白银来!那钱,那钱,除了分给底下小子们的,还有五两银子在小人的荷包里头!”
  说罢,就慌慌张张地呈上了自己的钱袋子。
  而栾子辰则是在了听了那人如此说后敛了敛眸。
  这袋子里头装的不过是些种子,若是此人知晓此物,断不会慌张至此。
  看来一切又回到了狗蛋子那里。
  “将这些人押入大牢,暂且关押。退堂!”
  然后那些舞龙的人就开始高呼冤枉了。不过栾子辰可没理会他们,待得堂上的人都散尽了,就把眼睛转向了一旁站着的夏欢。
  那眼神,明明就是在问,狗蛋子人呢。
  夏欢撇撇嘴。
  算了,既然已经十天了,我就大发慈悲地把你放出来吧!所以夏欢当下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小满!”
  然后一眨眼地功夫,小满就出现在了夏欢跟前,
  “爷,小满来了,爷有什么吩咐!”
  “带我跟栾大人去牢里。”
  “牢里?”
  不用怀疑,这一句是栾大人说的,
  “夏欢,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滥用死刑!”
  夏欢听了,先是尴尬一笑,
  “那不是因为他打我么!都欺负到你家娘子我身上了!你这做相公的,还能不帮我出口气!”
  然后就又开始眨巴他那双桃花眼了。
  只是这次效果甚微,
  “小满,人在哪里,你带我去。”
  说罢,栾子辰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夏欢,这就出了公堂。
  只留下夏欢一个人在原地喃喃,
  “我那不是觉得大狱里头安全嘛。”
  自古以来,这大狱都是面南而建,怕是想用阳气震震那些个作恶小鬼。奈何小满得了夏欢的指令,给那个狗蛋子找了个得天独厚的好位置。这里头阴湿潮闷,呼吸难挨,就从门口走到这里,就不知道遇到多少只老鼠,踩过多少只蟑螂了。
  可况这里头的味道,啧啧,绝了。
  小满走在前头开路,栾子辰则是皱着眉头跟在后头,夏欢有心抓着栾子辰,却都被栾子辰给甩了回来。
  栾大人是真生气了。
  就是夏欢想说说话装个可怜都不成,因为这里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怕是一张口就要吐出隔夜饭来,所以夏欢除了摆着一张苦瓜脸走在后头之外,别无办法。
  然后大概有了一盏茶的功夫,小满就停了下来,从腰间结下来一串钥匙,就把牢房的门打开了。
  残羹剩饭打落在地,便溺秽物不堪入目。
  而那个狗蛋子就躺在这么个地方,面朝里睡着。
  小满翻了个白眼,这便走上前去踢了踢那人,结果那人一点都不理会小满。小满接着使劲,又踢了踢地上那人。
  结果还是没动静。
  然后小满就觉得不对了,走上前头蹲在狗蛋子身前就把他翻了个面,便就看见狗蛋子脸色发青,眼睛猛睁。
  更有一道口子横在脖颈。
  “为什么堵在门口不让我进?”
  栾子辰回过头去捂住夏欢的眼睛,
  “别看。”                        
作者有话要说:  血案血案,总算见血了~写到死尸这里用尽了蠢亏所有的力气~(大家可以猜猜凶手是哪个哟~看我的阴险脸~)
  最后周五快乐~

  ☆、青木新黄(十)

  狗蛋子脖子上的伤痕干净利落,显然是高手所为,而且人死了还不足一日。也就是说,他们刚刚把视线转移到狗蛋子身上,这人就死了。
  可问题是,这牢门的钥匙在小满手里。
  若是这个高手从门外而入,那锁头没有不坏的道理,可要是这高手不从门外而入,他又是如何杀的人?
  栾子辰站在牢门口,看着牢房里头的天窗。
  “小满,你说世上真有通天遁地之术吗?”
  小满听了,当即就摇了摇头,
  “人都是肉体凡胎,哪来那种种神通?”
  “那你说有人能从那个天窗里头进来吗?”
  小满转过头去,看了看那个天窗。
  “不可能,那天窗也太小了,要是和小孩子也还罢了,这个杀手定然是有十年功力的高手!”
  “那缩骨功呢?”
  “呃,这个有可能。不过这样的高手来这里就为了杀个泼皮?”
  栾子辰听了,微微叹了口气,
  “是啊,这样的高手来这里,只为杀个村夫?为的还是隐瞒一个换种子的小案子?”
  栾子辰转过身去准备离开,但嘴里还是不由地感叹一句,
  “这雅安县里头,到底藏着什么啊。”
  “栾大人!”
  栾子辰回头,
  “嗯?”
  小满走向前去,一双眼睛熠熠生辉,
  “虽然狗蛋子这条线断了,可小满觉得,这个案子还是有头绪的。”
  “比如,这件事情的最后受益人,是谁。”
  栾子辰从牢里出来之后就要去找赵典,结果还没找到赵县丞就被二皇子给截住了,
  “栾大人,小欢知错了,你就饶了我吧!”
  夏欢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扭麻花一样扭在栾子辰身上,还时不时摇上两下。
  栾子辰的耳根虽然已经红得不能再红,可他脸上还非要装作一副严肃面孔。
  夏欢见栾子辰不搭理他,就又说道,
  “栾大人你别生气了,大不了晚上,大不了晚上人家让你……诶呀,栾大人,你坏死了!”
  说罢,就把头埋在了栾子辰的臂腕里。
  而听了这话的栾子辰则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夏欢瞧,顺带哆哆嗦嗦地吼出来一句,
  “不知廉耻!”
  然后就猛地一挣,把夏欢挣脱开了。
  而被挣脱开的夏欢则是在后头大喊,
  “栾大人,你跑什么呀!”
  没错,栾大人还真在跑,看那架势,真是应了四个字,落荒而逃。
  一路跑着的栾子辰深怕一个不留神儿被夏欢追上,所以脚下一刻也不停歇地就跑到了西厢,然后一进门就把大门给栓上了。
  在院子里头削木头的赵典则是一脸疑惑,
  “栾大人这是被狼撵了?”
  栾子辰擦了擦自己脑门上的汗。
  不错,是被狼撵了。还是色、狼。
  栾子辰先给自己顺了口气,
  “狗蛋子虽然死了,这案子却没有了结。”
  赵典放下了手中的刻刀,这便对着栾子辰坐正。而栾子辰则是从门口走到赵典身旁坐下,
  “蹊跷,十分的蹊跷。刚刚小满与我说道,这件案子里头还有一个最终得利的人,可这个人,是谁呢。”
  赵典盯着栾子辰看了一小会儿,这才说道,
  “也许我们一开始就把案子的重点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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