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燕过留生-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连夜的赶路,我们终于到了燕国的土地。
天色将黑,前方再走就是山路。我命护卫在前方不远处落脚,顺带找上一间客栈住着。
护卫许是想快点赶路,马鞭一抽,却不慎惊了长久奔波的马匹,它一声嘶叫后就胡乱的奔跑着。坐在马车里的我们只觉得整个车身剧烈晃动。我连忙掀开车窗想要看外头的情况,姬瑄却在剧烈的颠簸中“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这一哭,马儿跑的更凶了。我身子一斜,整个人因重心不稳跌落在马车里。非暖连忙想要弯身扶住我,却因为手中抱着姬瑄,整个人竟四仰八叉的横在我身上。
我被压得身子痛,“哎呦”叫了一声。非暖又连忙用尽全身力气从我身上滚了下去,自己却“哐当”一声撞到了拐角,姬瑄的哭声也更加大了起来。我想要爬起来,外面狂奔的马竟在一声长吼下骤然停了下来,突然停下的惯性,导致我们三个人都被甩到了车内最前方,全身吃痛。
我努力向非暖方向看去,她把姬瑄高高的举在上方,自己的手臂上早被划拉出一道道血口,腿上、腰上也不定的大小伤口。
马车停稳后,一个叫观言的护卫忙掀开马车询问状况,并说有罪致死只求以死谢罪。
这守在帝王身下的人动不动就一个死字,难不成真能将他与庆余赐死,独留我、姬瑄还有非暖在这荒郊野岭里守着一辆破旧的马车和一匹受了惊吓的马。
自然是不可能的。
况且,我本不在意这些事情。
非暖扶我起来后,我拿出随身带的一些草药为她敷了伤口,却见观言面有难色的抱着我刚交到他手里的小玉米。
“可是姬瑄不省心?”我略微有些生气了,之前误惊马儿我倒是可以原谅,不过,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宽容反倒成了纵容。
“王后……”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得马车外面吵吵闹闹。
“怎么了?”我探出头去。
可不是吓了一大跳,原来马儿突然停下是因与其他马车挤到了一条道上。
就从我这个角度来看,我们的马车歪在了一条陡峭的山道上,若不是庆余死死拉住缰绳,怕是能直接冲到山底下。与我们擦身而过的马车可没那么幸运,整个马车有一半是悬在空中的,甚是吓人。
若是其中之人一个不小心,马车重心不稳,就能立刻翻下山去。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幸好,马车里的人都安然下了车。
只是,局面却不甚好收拾。
一个看似管家的中年男人指着庆余的鼻子骂道:“是你家主人瞎了眼,还是你瞎了眼,这走路都不长眼睛的嘛!没看到前面有一辆马车吗?天都快黑了,瞎起的什么劲呢!马车损伤暂时不说,若是伤了少爷,你赔得起吗?”
一直低着头道歉的庆余终于耐不住性子,对着中年男人爆起粗口,“不是和你们道歉过好多遍了吗?而且马车的费用我们也会全额赔偿,你家少爷金贵,我家夫人就不金贵了。你也知道天快黑了,那还在这面骂咧个什么劲,再说一会子都能一齐数星星了。”
“嗨!你这是诚心要和我们少爷作对吧!撞了人道个歉就完事了吗?态度如此恶劣,真不知什么样的主子才能教出你这样的奴才。”
“你这嘴怎么说话呢!”庆余不依不饶,和管家吵得可欢了。
我示意让马车外的观言先去缓和一下气氛,后又亲自下了马车。
这下走得近,看的真,我还真疑惑了管家口中的少爷可是身后的“姑娘”?面若桃花,凝脂似雪,娇肤吹弹可破,最让我惊叹的远不是这些,而是那张精巧的脸上嵌着一双与年龄完全不相符合的深邃眸子,扑朔迷离的神秘之美,让我这个已婚女人也不禁为之一怔,又何谈怀春的少女与热血的少年呢!
我盯着那“姑娘”的样子看了好久,终于,管家不耐烦了,怒火从庆余那边迁到我身上,“看什么看,果真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都不是什么好人。”
庆余护主,立刻就和那管家继续掐了起来,“胆敢说我家夫人,胆子倒是不小,我呸——”
我轻轻咳嗽了一声,刚才的确是我失态了,马车相撞事件也是我们有错在先,天又黑了,也不想将事情闹大,因而低头诚恳道歉道:“对不起,我是蓟城的官眷,前些日子回乡探亲,走路是急了些。这里有一些刀币,请你们先收下,看你们的打扮也是燕国人,可否留下官邸名称,改日定当命人亲自登门道歉。”
管家见我如此说,脸上立刻溢出得意的神情,语气也缓和了许多,我就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喜怒形于色,好打发。
最终,还是那“姑娘”开了口,收下刀币后也算完事了。
只知道他叫秦开,府邸也没告诉我,临了时,说了一句,若是有缘还会相见。
我听着这“姑娘”的声音是也甜腻腻的,管家,你果真没骗我?这“姑娘”真是个小子啊!
那管家忙捂住这“姑娘”的嘴说道:“哎呦,我的小少爷哦!下次再也不要见到他们了。”
看着管家见我们如见瘟疫一般,我无奈的和后来从马车里出来的非暖对视了一眼,可算是了了这桩事情了。
这算是回燕国时的一个小插曲吧!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索性大家以后的路上没有太寂寞,全拿着这事打趣儿了。
一路上,一本正经的观言狠狠的数落了庆余一通,庆余也因此得了一个绰号“大嘴鸭子”。
正因为经了这事,与观言、庆余的话也多了起来。本来,我也只当他们是来回路上的护卫。连长相都不大分得清,如今,知道清瘦、稍白皙的是观言,而微丰、有一双圆圆眼睛的是庆余。
又连赶了几日的路,速度虽不见快上许多,竟比预期的要提早到了宫殿。
大约半年没见姬遥了。
倒真是有些想念了,可是哪里变了没有?
又或是,红梅不在,海棠依旧?
想到这儿,心不由得微微一颤。
最终,我还是不愿让半年未见的夫君看到自己风尘仆仆的样子,因而命婢仆们不许声张。
我与非暖悄悄回到宫殿,她帮姬瑄洗澡,我舒服的泡着热水澡,全身的疲劳就这样被一通热水澡赶走。
现在,梳洗完了,也装扮完了。却又不敢去见姬遥了。
我害怕,见到自己不想见到的东西。
终于,我还是去书房找了姬遥,他不在那里。
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意料之中的失落也是可以接受的。我出了门,正准备回去,正巧碰到姬乐,显然,他回书房替姬遥拿东西。
姬乐见到我的第一眼并不是惊奇,而是慌张超过错愕,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奴才见过王后。”他行了大礼,目视地面,再没看我一眼。
我示意让他起来。
静下心来问道:“大王去了哪里?”
“最近……秋棠夫……人身体不适,大王……一直……不,偶尔会在那里……批阅公务,晚上……也会宿在那里。”姬乐说的结结巴巴,我却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零零碎碎散了一地,双脚不自由的踏上去,斑驳碎片扎的整个脚底生疼,却硬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十指连心,痛入骨髓。却仍是强装坚强。
痛苦使人坚强,我却不想拥有。
24 亲密
我落寞的走回自己的宫殿。
听婢仆来说,这前前后后的一月,姬遥总往秋棠宫殿里跑。
更有甚者,他们情浓之时,才不顾周遭有什么婢仆,只命姬乐拉起一圈围布,就在那里面颠鸾倒凤,好不快活。
我真不知自己以什么样的心情听完了这段话,只觉得听完后心口一阵闷疼。
若是搁了之前,我会毫不犹豫的躺到床上,纵使心痛,亦不会主动争取。
就算是被姬遥冷落的那个雪夜,我也只是想,若是这次见不到便不再争取了吧!
可是,自古以来男人的爱情又怎么会独自倾心一个女人。既然到了这个一夫多妻的时代,女人的高傲与自尊能够换来的就只有男人日益的冷漠。
真正的爱情,定要是能够花心思去维系的。
喜欢就是喜欢,不必隐藏。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打败魏国。
这必须要姬遥给予我全力的支撑。
整理了一下失落的心情,我命非暖为我补了妆。擦拭胭脂的时候,泪仍是忍不住流了下来,弄花了妆容。
原来,想要得到权力是真,想要留住姬遥的心却也是比真还要真,这世上,究竟又有多少鱼与熊掌兼得?
成熟不过是把该流出的泪留在了眼眶里,我没有做到。
非暖连忙为我擦了泪,口中说道:“依奴婢看,王后才是最美的女人,任谁都比不上的。”
非暖是我的婢仆,自是认为我哪里都是好的。
我低下头,轻笑了一下:“是吗?”各中苦涩自不必说。
突然,门外晃出一个身影,箭步一般的冲过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立刻抱住了我,非暖见此,安静的退出去,并关了门。
半年不见的人就这么抱着我。
我悬在空中的手终于也紧紧的搂住了他。
“遥……”我的声音有些哑,你的爱情太反复,我分不清。
他用手端着我的脸,情意绵绵的说道:“你是我的浅攸,还是我的浅攸。”
如暴雨侵蚀般的吻飞一般的落在我柔嫩的肌肤上,半年未见的夫君与娘子,炽烈相融的似火双躯。这一次的半年未见,倒堪比小别胜新婚,最原始的姿势,最紧密的结合。
云雨之后的我们互相拥着对方,我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轻轻的唤我浅攸。
我回了他一声遥。
此刻,我什么也不要想。只要我和遥在一起,就够了。
他却又首先开口:“浅攸提前回来为何不通知我一声。要不是姬乐及时告诉我,我怕是明天才能见到你。”
倒是没有隐瞒!
我听着他的心跳,一言不发。
良久,我终于说道:“因为,大王在陪着秋棠夫人,秋棠夫人是大王的女人……”
我明明想独自占有姬遥——
我明明想夫君只爱我一个——
醋意涌上心头,难过弥漫心尖。
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尖,宠溺的说道:“傻瓜!我说过,此生最爱的女人只有你,也唯有你。”他像是有事情瞒着我,眼里多了一层我不知道的故事。但是,我不能问。
难不成,我要问他,与秋棠颠鸾倒凤感觉如何?
夜。
大王说要帮我梳发卸妆。
我坐在梳妆台前,他抚摸着我的长发,对我说道:“还记得你和我说过,夫妻对梳,两老就白头吗?”
我笑着点了点头。
先前所有的顾虑全都烟消云散。
他是我的姬遥,六年前爱我的姬遥。
突然,非暖来报,“秋棠夫人的丫头秀柔来报。”
我知道不好了。
那秀柔怯生生的,但说起话来却比非暖要机灵上许多,与之前给我的印象倒是大不相同了。
“秋棠夫人心口疼的厉害,太医劝她多休息,奴婢知道此时来报定是死罪,可是,夫人又一直在咳嗽,奴婢实在不忍心让夫人一个人……”她眼睛扑闪的泪光让我这个女人都觉得甚是怜惜,更何况是男人。秋棠我见过,但没想到竟是这么病如弱柳。
之前,我本以为事实比我预想的要好上许多,因为姬遥连看秀柔一眼也不愿意。他这么做,肯定也是为了不让我多心。
可是,后来当秀柔再说到秋棠时,姬遥游离的眼神总会无意间落到她的身上。
“那个,秋棠夫人病了,我去看看。”姬遥放下手中的梳子,他大步跨了出去,又不放心的回头对我说了一句,“我今晚一定会回来的,等着我。”
最终,我还是没有等到他。
他宿在了秋棠那里。
妹妹病了,做姐姐的不去看她岂不是显得太过刻薄。
晨,我让非暖包了礼物,抱着姬瑄一起向秋棠的秋棠宫走去。
我到的时候,秀柔来回,“夫人正在梳妆,请王后稍等片刻。”她在客厅为我奉了茶,是我最喜欢的庐山云雾,味醇、色秀、香馨、汤清。晕在茶杯里,如碧玉般通透的碧色,味似龙井却更为醇香。
“真是好茶。”我品了一口,放下茶杯,“妹妹果真是贤良淑德,懂得我最喜欢的便是云雾。”
梳洗装扮完的秋棠从里间走了出来,正巧听到我说的这句,便连忙说道:“姐姐谬赞了,妹妹如何担当的起。”
我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虽化了妆仍难掩生病时的气色苍白,于是说道:“我从娘家带了一支老参回来,最是滋补身体,妹妹若是不嫌弃,就收下吧!”我命身后的非暖把老参递了过去。
秋棠起先不收,看我执意不肯,便让秀柔收下了。
“公子又大了些,若不是病着,我定是要抱抱。”秋棠用帕子遮住轻轻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长得真是越发有大王的神韵了。”
姬瑄虽听不懂秋棠在说什么,但想必是夸自己的,因而咧着嘴对她笑了起来。
我压着内心的怨气,笑道:“大王如今这么宠着妹妹,不到一年半载,妹妹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我无法再生育了,可是秋棠不一样。
她还年轻,还有大把的光阴,我如何不嫉妒。
我喜欢我那个时代的一夫一妻制,我想要做姬遥唯一的女人。
可是,这所有的一切又如何不是我自己造成的罪孽。
秋棠听完我的话,还没有开口回答,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拿着帕子剧烈的咳嗽起来。
我示意非暖把姬瑄抱出去暂避一下,秀柔从别的婢仆那里接过刚熬好的药,一口一口的喂着秋棠。
终于,秋棠慢慢缓过了劲,脸色比刚才好了许多。
都说美人病若西子,弱不禁风甚是惹人怜爱。可真正上,病来如山倒,管他是不是美人。
看着秋棠的这个样子,我也很是心疼。
她病得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我让秀柔扶她上床休息。她躺到床上,虚弱的说道:“实在是病体缠身,还望王后见谅。”
“哪里的话,妹妹生病了,自是要好好休息。”我过去为她掖好被子,秀柔又过去关好了窗。
我站了起来,总觉得房中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出了房门,才觉得心里舒坦些,想必是房间不通风,药味充斥其间,自然感觉难受。
回到思康宫,我让非暖再找找可有什么珍贵的补品,挑几样再给秋棠送去。
“王后,奴婢不明白了,你已经送了老参给秋棠夫人,怎么这会子还要送东西去。”非暖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在非暖的立场上来看,若是没了秋棠,大王独宠我一个更好。
可是,我知道生病的滋味。
秋棠本性不坏,若是可以,我真想像姐姐一样对她。
只是这后宫是否真的允许姐妹情谊。
我不知道。
这几日,大王还是照常来我宫中,只是晚上宿在秋棠那里。
非暖见大王日日宿在秋棠那里,对我抱怨道:“这秋棠夫人之前确实体弱,但也不至于这么弱不禁风,我们才离开半年,怎么就只剩下半口气了。亏得大王不怕传染,要是什么不好的病,可怎么办。”
后宫里最忌私下议论。
我让她住了口,又嘱咐道:“这些话以后不要说了,若是让别人听见传到秋棠夫人的耳朵里,岂不是觉得我在咒她。”
“奴婢也就是和王后抱怨抱怨,哪敢与他人说。”她熄了蜡烛,对我说道:“奴婢就在外间,王后要是有吩咐,随时叫奴婢。”临出去的时候,非暖又轻轻说了一句,“今日秋棠夫人病着的时候,奴婢倒看出她像谁了。”
“像谁?”
“像王后。”
“怎么会?”
“王后身上总弥漫着淡淡的忧伤,秋棠夫人也是。”
她退了出去。我却在床上辗转反侧。
原来,我嫉妒的不过是另一个自我。
又几日,秋棠的病虽不见好,却也没有加重。非暖便在我耳边絮絮叨叨:“王后,奴婢认为,秋棠夫人娘是故意以生病来诱惑大王过去,好怀上大王的孩子。”
“哪有人争宠是以牺牲自己身体为代价的。”我吃了一颗葡萄继续说道:“而且,就算大王去了,没有身体如何生养孩子。”
“可是,大王刚刚下令,允许秋棠夫人的娘家人前来宫中探望。”
非暖这么一说,我倒真的有些担心。
虽说我是公主,秦国近年来也富饶不少,可毕竟娘家不在燕国。
秋棠就不同了,她的父亲是燕国重将秦次,最近,听说东胡那面又有骚动,秦次手握重权,自然得到大王的重用。
到底是住在蓟城,刚下令几天,就听说探亲的人已经到了秋棠殿中。
别人家的亲人相聚泪眼凝眸我本不想掺和,只是秀柔来请,说秋棠喝了我给的老参汤,身体好了许多,如今也能到院子里走动了,只是还没有大好,不能亲自前来,如今备了几道小菜,想当面与我道谢。
毕竟是秋棠的好意相邀,我也不好驳了面子。稍微换了件衣服就与非暖一同过去了。
刚到秋棠殿前,就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孩子迎面跑了过来。
一张明媚的姑娘脸甚是熟悉,这可不就是?
25 失明
“我们真的见面了。”我还未开口,那“姑娘”先开了口。
糟糕!
我那时盯着这“姑娘”流了一地的口水,此时在秋棠这里看到,不免觉得万分尴尬。
“秋扶,见到王后还不赶快行礼。”秋棠从内殿走出来,连忙对他喝道。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我倒没觉得她该出来走动。
秦秋扶,秦秋棠?
我一下明白了过来,这个“姑娘”是秋棠的弟弟。
“原来你是王后啊!”他声音还是那般腻腻的,眸子里笑语盈盈,并不像初见时的深邃。
“秦开。”我掩饰自己的尴尬,“还真是被你说中了,我们又见面了。”我对秋棠说,免秦开那么多礼数,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秋棠见我这么说,也不再责怪弟弟,只是叮嘱他莫要太顽劣。
秦开对着秋棠撅了一下小嘴,显然比初见我时要活泼许多。
这时,原本跟着秦开的中年管家也从内殿里走了出来,我看到他面色早已煞白,想必是知道了我的身份。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他连忙哆嗦着跪下,“草民有眼不识泰山,实则罪该万死,还请王后恕罪。”他伏地的手一直颤抖个不停,他知道,只要我一句话,不仅是他,他的一家老小也全部会身首异处。
其实对于上次的事情,我原本就不太在意,甚至还觉得是我们有错在先。只是这个时代,等级尊卑实在太过严格,我不能在当今臣子的奴仆面前损了王家的威严,因而只是礼貌的说上两句,表示愿意恕他无罪。
他听后连忙谢恩,还表示一片衷心之类。
我礼貌的笑了笑,允他退下。
秦开过来挎着我的手,撒娇地说道:“王后,姐姐一直病着,我好不容易来宫里一趟,也没办法到处欣赏王宫的美景,王后能不能带我出去见见世面啊!”
孩子果真是孩子,天真烂漫。那日我见到的那双深邃眸子,不过是一时的错觉罢了!
秋棠忙训了弟弟,让他在我面前不要太放肆。
我摆了摆手,说道:“离午膳还有段时辰,我先带他去与御花园转转。非暖,你留下来一起帮忙。”
本就是被秋棠叫来一起午膳,如今意外遇见了秦开,心情倒是还好了一些。
秋棠的殿中一直让我有些压抑,药的味道让我想起那个时代时整天只能躺在床上的病体,若不是白若,我或许早已经死了!
哥哥,那个时代的你还好吗?
我心里泛过一丝酸楚,又想到二哥清瘦的骨骼。白若与二哥,像分开的两个幻影,却在我心间慢慢地重叠。他们都是我的哥哥,我曾经幻想的全部,如今,却像是同一个男人,睥睨着我内心最深处的自卑与脆弱,我爱上自己的亲哥哥,本就是错误。
我宿命的男人,该是姬遥。
我一直追寻的,终不再是无法觅得的爱情——我终于得以解脱。
只不过,我又踏入了另一个无法回头的彼岸。爱情,本就使人痛苦。
“王后,最喜欢什么花?”御花园里,秦开摘了一片枫叶一点点地撕落,他还是腻腻的声音,漂亮的姑娘脸,可我总觉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红梅,十二月的红梅。”
“我最喜欢枫叶,只在这个季节绽放。”
“枫叶又不是花,你不是问我喜欢什么花?”我继续说道:“所以,秦开,你喜欢什么花?”
“枫叶花。”
“你这是强词夺理。”我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却发现他无意识的颤抖了一下,他在害怕,他并没有在秋棠里那里表现的那么活泼,至少,他在我身边时神经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既是如此,为什么他还要和我单独出来?
“有些人生来就该是艳冠群芳的红梅,而有些人生来本就不是娇艳的花朵,她只甘愿做一片枫叶,乍看之下绚烂夺目,其实不过只是表象,说到底,过了季节,枫叶只不过是绿叶,是红梅的陪衬。”
这句话,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