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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过留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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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梓渊,青梅竹马?怎么会?
“那时你小,老爱哭鼻子。”梓渊像是回忆说道:“不过我长渠梁一岁,你不记得我也是正常。”
梓渊十岁成为墨家巨子最后的关门弟子,这个传闻早就被传的神乎其乎,若是长二哥一岁,那么那时的嬴浅攸就是三岁左右。三岁就说青梅竹马,也忒夸张了些。
只是三岁嬴浅攸的眉心上到底有没有痣,我好想知道。
我想问,却不能问。
如今,纯里的事迫在眉睫,我的事情倒可以先搁上一段时间。
“纯里的事情打听的怎么样了?”话一说出,气氛一下就僵了下来。郝子是个人脉极广的人,家室又好,不可能打听不到消息。最大的可能就是梓渊带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所以才会故作轻松的和我聊起了往事。
“三日后斩首,再悬于城门七日。”终于,梓渊开了口,是我最不想听到的结局。
怎么会?
我痛苦的闭上眼睛,就算将此事快马加鞭告诉二哥,侥幸能够劫得法场,连时间都是不够的。
“还有,越王姒喜带来了众多贺礼给魏国赔罪,并带上了下任储君无疆与儿媳昭惠,意在告诉魏国越国身后有齐国撑腰,如果攻打越国,齐国定会以支援亲家之说攻打魏国。越国公主的死,已成定局。”
“魏国不是要攻打赵国吗?何时攻打?若是攻打赵国二哥可有可乘之机?”
“魏王几日前将五子魏仪之死全数推脱到越国公主身上,如今,越国大王带着下任储君亲自前来谢罪,魏国又‘大度’的不计前嫌与越国交好,魏国士兵士气高涨,现在魏王下令,等处决完越国公主后立即攻赵。”梓渊看着我,对我劝道:“我就知道说了你会伤心。可是,魏国太过蛮横,实力为七国之最,要不,还是和我回墨家散散心吧!”
“纯里正在牢中遭遇折磨,我如何散的了心。”我看着梓渊,“让我静一静,好吗?”
他为我关了门,临走时对我说道:“有事情就叫我,不要一个人伤心。”
梓渊刚走,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若是顺着历史发展,魏国会败,会弱,一直到消亡。
秦国会胜,会强,一直到称霸。
可是,这是几百年以后的事情。
如今,秦国弱小,魏国强大。就算联合上燕国的力量,也无法撼动魏国分毫。纯里的事情,我只能坐以待毙。
我痛恨自己的弱小,痛恨自己的无力。
可是,就算如此,我依旧只能等在这间小小的房子里,连给纯里准备一场饯别都做不到。
门外,又传来梓渊的敲门声,我想,他一定是担心我太难过,所以过来看看情况。
我红着眼圈开了门。
弱小是人生最大的悲哀。
想要成为人生的赢家,只有强大起来。
我不曾想开门见到的人竟然是渠梁。
“二哥。”我红肿着眼睛,哑着嗓子说道,是因为太难过因而出现幻觉了吗?我捏了下自己的脸,有痛觉。
“我担心你,担心纯里,所以过来看看。”二哥和我一同进了屋,他轻轻掩上门,我让他把门关上,“隔墙本就有耳,如今在魏国的土地,所有的一切都是防不胜防,还是小心为上。”
“当年,我跟着公父、大哥一同在战场上与魏国厮杀,魏国的将领大都认识我,所以,我不能在魏国呆的时间太久,我只是不放心你,来看看你。”二哥能来,我已经很满足。我知道二哥很苦,说到大哥时,眉眼中的落寞让我很心疼。
“二哥,三日后,纯里就要被魏王枭首示众了。”人生很多的事情我们不能够自己决定,但人生的很多悲剧又大多是由我们自己酿成,无意导致的后果却因为自身的弱小无力承担。
在二哥面前,我根本无法佯装坚强。
二哥走过来将我拥在怀中,“魏国攻打赵国之时,河西之地防守空虚,到时候卫鞅会率兵攻打元里,我答应你,一定会为纯里讨回公道。”
生在帝王家,一切的牺牲都会变得理所应当,我又想起了二哥那时说的话。
其实,我们挣扎不过的不是命运,而是,弱小。
无力救纯里的愧疚,二哥放在心里不说,我知道,他一定和我一样痛苦。
连夜,二哥就骑马赶回秦国。纯里的仇,一定会报。可是,纯里的命,我们却救不了。
眨眼的功夫,三天很快过去。
人潮蜂拥中,满身伤痕的纯里被压在囚车里□□示众,梓渊紧紧拉着伤心过度的我,压低了声音对我说,“一定要忍住。”
自始至终,纯里都是仰着头直视前方,嘴角的血痕早已凝固,眸子里是一双坚定的眼神。
□□到刑场时,我终于看到了那个可恶的男人——姒喜。
为了国家利益毫不犹豫的牺牲女儿的性命,连她的哥哥无疆一起,眸子里盛满了冷漠。
不多会,姒喜对着同在行刑台前的魏王耳语了几句,只见魏王高声笑了几下,而后说了句,“还是越王明理,大义灭亲。”
这个姒喜,竟要亲自监斩自己的女儿。
“妹妹犯下滔天大罪,实则是越国的耻辱,如今,作为罪臣的哥哥,还请魏王允许在最后行刑前,让我用越国的家法教训这个不孝的子孙。”姒喜刚想开斩时,一直坐在旁面的却无疆突然跪了下来,我看到了昭惠眼中的无奈。这时,我才知道,心中悲痛的不止一人。
魏王正在高兴之时,岂有不允之理。
无疆跪谢之后,端了一杯烈酒走到伤痕累累的纯里面前,“你这个不肖子孙,如何对得起越国的先祖。”说完,他将酒洒在了纯里面前,作为对妹妹最后的饯别。
纯里双手被缚,无法动弹,可我却看到她眸子里泛起的泪光,“我姒纯里今生不配做越国的子孙,就算下了地狱也愧见越国先祖。如今,我不是越国公主姒纯里,我只是一介罪人姒纯里。”
“时间到,斩!”
原来,有一种力量叫无力。
刽子手举起大刀,猩红热血从纯里的身体里喷涌而出。
眼睁睁看着纯里在刑场上被枭首示众,我只能在下面睁大眼睛无力的看着。
梓渊死死的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发出任何声音,我想,如果不是梓渊死死的捂住我,我一定会控制不住哭出声来。
我不再要待在这个地方,可是我又不得不待在这个地方。
魏王如先前所说一样,纯里的头被悬在了城门之上。
没有为纯里收尸,我不会离开。
今天,郝子托人去行了贿,好不容易才把纯里残缺的尸身带回来。
纯里,我对不起你啊!
又想起我们初见那时,你只是一个叫做翠烟的丫头:性格内敛,人缘颇好。
笑起来很好看,却从来不笑。
是我,将你的名字改成了白石,是我,将你带回了秦国,又是我,非要你留在秦国。
你本能安稳的在燕国度过余下一生,一切全因为我的无知。如果不是我,你不可能会被枭首示众,如果不是我,你的首级不可能会被悬于城门。
我颤抖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梓渊过来看我。
“如果想哭,我可以借你一个肩膀。”
我摇了摇头,“我不哭。”
“那我坐在这面,你如果需要,尽管来用。”
“纯里——”终于,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伤与悔恨,伏在梓渊的肩上放肆的哭出声来。
“那个,师父……”郝子听得门内的哭声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敲了门。
“什么事?”
“有个叫凉辰的人,说是浅攸公子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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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故人?
我红肿着眼睛对门外说道:“不见。”若不是他,纯里本不会死。
“说是有关纯里公主的事情。”纯里在魏国是个禁忌,因而郝子说话的声音也压了下来。
“让他进来。”
凉辰推门进来的时候,我红肿着眼睛坐在床畔,梓渊站在我身边,他代替我首先开口说道:“找浅攸有何事?我警告你,有我在,你休想动她分毫。”
凉辰的紫色长发有些乱糟糟,一双眼睛也不似之前那般明亮,充斥了因睡眠不足导致的浑浊,“三日后纯里公主的首级会从城门上放下来,魏王吩咐我把她扔到荒郊野岭喂畜生,我不忍,所以来找了你,到时候好好将她安葬吧!”
凉辰啊凉辰!
既是如此,当初又为何苦苦追着纯里不放。
若是当年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一切都会……
“我欠珏妃一个情,当初是她收留了流浪的我,并为我娶了凉辰这个名字。但愿良辰美景,事事顺心。如今,她去了,我不能让她唯一的儿子枉死,纵使我知道世子有太多的过错,但是,他毕竟是她的儿子。”
魂牵梦绕勾了魏王二十年魂的陈珏生出的儿子不行,收留的养子倒是仪表不凡,一心为主。
“等等。”我叫住准备离开的他,“我不会感谢你把纯里的首级给我,记住一句话,良辰未必美景,这个仇我一定会报回来。”
“等着你报仇的那一日。”凉辰开门的那一刻,满头紫发在五月的微风下飘荡缭乱,我感受到的,却只有悲伤与愤恨。
梓渊和我一起回到秦国已是半月以后,魏国边境盘查太紧,我带不回纯里的尸首。
郝子替纯里寻了一处好的墓地,我将她葬在那里,只竖了一块无字石碑,连祭奠的东西也不敢放的太多,周围太荒凉,纯里一定很寂寞。
“纯里,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将你带回秦国的土地。”
回到咸阳宫,我不敢去见二哥,我怕一见到他就忍不住的想到纯里,一想到纯里,就忍不住难过的哭出来。
姬瑄将近一月有余没有看到我,见到我时开心的手舞足蹈,已经六月的天气,姬瑄早就褪掉了棉衣,再也不像包裹着的小粽子了。
正如,世上再没纯里。
再没白石的那句低喃轻唤,“小粽子世子。”
我坐在房中哄姬瑄的时候,门外有个苍老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我抬起头,泪眼模糊中,头发花白的娘拄着拐杖徐徐走来,我哑着嗓子叫了声“娘。”
娘走近我,摸了摸姬瑄,“你没回来的日子,姬瑄每晚都哭,现在,你回来了,姬瑄笑容也多了起来。”
我看着姬瑄,又看了看娘,由衷的说了句,“娘,从小到大照顾我辛苦了。”
娘避而不谈纯里的事情,只是对我说道:“你少了个婢仆,一个人照顾姬瑄辛苦的很,来,迎新。”她说着,从门外进来一个婢仆,十五六岁的模样,第一次见我,怕生的很。
我又想起了第一次见纯里的模样,心不由得酸楚起来。
“娘,我……”我忘不掉纯里,也不想立刻用另一个人来取代纯里,可是,这些话我又不知如何对一心为我的娘说道。
“我已让人写信给了非暖,在非暖没来的这些日子,就让迎新照顾你吧。”
“嗯。”我点了点头,招呼着迎新过来,对她说道:“姬瑄喜欢被抱着,可也不能太惯他,他喜欢漂亮姐姐,一见漂亮姐姐嘴都乐花了,只要你逗他玩,不一会就会黏着你……”
这所有的嘱托都是纯里当时与我说的,不远处,仿佛又看到了纯里的面庞。
我多么希望四岁那年的嬴浅攸是我,这样我就可以将八岁的姒纯里深深印刻在脑海里。
我多么希望八岁那年的嬴浅攸是我,这样我就可以偷偷瞄一眼十二岁的姒纯里,这样我再也不会不知道翠烟的真实身份,再也不会做出这样一个错误的决定。
我误了纯里,害了纯里。
她为何要隐姓埋名成为翠烟,这些我为何没问就坚持要留下她。
她与荷韵,又何尝不是我与她。
荷韵的死为她逃过了当年的罪责,而她的死又为秦国带来了莫大的利益——是我亲手上把纯里交给了凉辰,与魏国来说,秦国助他捉住了“贱人”姒纯里,有功,有赏。
而我,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娘看到了我眼中的落寞与悲伤,她站了起来,“娘老喽,想管你们的事情也管不了了。自纯里走后,渠梁三天三夜没阖过眼睛,如今,虽是休息了,每天也只睡那么短短几个时辰,现在,又在书房和卫鞅商讨军情,我知道,他一心想让秦国强大起来,但是,也不能拖垮了身子啊,你去给你二哥送碗汤,劝他休息休息。”
纯里走了,二哥的心大约比我还要痛上万分。
一个男人救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该是何等的自责。
来秦国之前,我本想和原先的自己告别,想和二哥说,我爱过他,现在,我不再爱了,因为,我要爱我的夫君姬遥,爱我们的儿子姬瑄。
可是,我是他的妹妹,本就不该有情人之间的爱恋,如今在这个时候根本无法说出口。
纯里刚走,我如何问,二哥,你可爱过我?
放弃对二哥的爱源于我看到了九岁嬴浅攸眉心上的痣,可是,这又是真的吗?
我不是嬴浅攸,为何会看到嬴浅攸生前的断章片段,我看到的一切,又真的是事实吗?
二哥恋着的不过仅仅是八岁那年纯里眉间的朱砂痣,我仍是改不了的自作多情。
纯里说的话很管用,不多时,姬瑄就和迎新熟络了。
我亲自去厨房熬了木瓜鲩鱼尾汤,二哥和卫鞅在书房商讨军事,我在偏房等着。
二哥从书房走了过来,我看到他眼圈红红的,长期熬夜的红血丝让我很心疼。我端着木瓜鲩鱼尾汤站起来,“胃可难受?喝口汤吧!”
二哥接过木瓜鲩鱼尾汤一饮而尽,“卫鞅和我已经商量好了攻打元里的法子,明天一早,卫鞅就会亲自前往河西领兵打仗。”
“常听得二哥念叨着卫鞅,果真是个很厉害的角色?”
我明知故问,卫鞅变法颠覆了秦国甚至整个七国的所有历史,可不是一个厉害角色。
“是啊,景监和鞅是我的左膀右臂,缺一不可啊!”二哥放下碗,“今日就带你去见见他。”
上大夫景监,左庶长卫鞅。
说起来,还是景监向二哥三荐卫鞅。如今,卫鞅统领秦国变法,景监辅佐卫鞅以内政。
只是,二哥曾经坚实的臂膀是大哥,想来还是不免悲凉。
“今日还是不见了,待卫鞅得胜归来时我与二哥一同为他接风洗尘,庆功圆满。”我对二哥说道。
“你……现在不回去?”二哥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我离开燕国已经两月有余了,只是,不亲自知道卫鞅得胜攻魏的消息,我无法安心回去。
“我想陪着二哥。”我故意用了这个借口,二哥的眼睛里莫名的拂过了一丝流云,他用有些清瘦但结实的大手摸了摸我的头,“若是想念燕国,就回去吧!”
我摇了摇头,“不,我就要陪在二哥身边。”
我想念姬遥,却知道,我这一回去,又不知何时才能见到二哥。
他心里的苦太多,却总是自己一个人担着,纯里刚走,我要陪在他身边。
“当初我就不该放你走。”二哥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我无言以对。
六年前所有的事情像是身不由己,又像是命中注定。
“二哥。”我看着他,“要是难过就说出来吧!不要总一个人憋在心里。”
“我恨自己的无能,秦国太弱小,连保护一个人都做不到,就像六年前我无法保护你一般,秦国一定要成长,成长为不被鱼肉的盛世帝国,纵使我不能实现,我的后代也一定要实现。”二哥的决心我可以看到,二哥的无奈和忧伤我也可以看到。
开山之难尤为难。
二哥真的很苦很苦。
“会的。”我对着二哥笑道,“我相信二哥,也相信老秦人,坚韧不拔是老秦人最大的优势。”
“到那时,若秦国和燕国开战了,浅攸,你会选择回来吗?”
这就好比我那个时代女人常问男人的一个问题。
“若是你妈和我同时掉进了水里,我们都不会游泳,你要先救谁?”
男人首先选择不回答,但女人不依。
于是男人开始苦思冥想的想答案,可是男人若是回答了先救母亲,女人会觉得男人不爱她,生死攸关的时候竟没有任何希冀,因此离开男人;若男人回答了先救女人,女人会一开始很开心,但事后一想,一个男人连孝心都没有,以后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女人好,因此又是离开男人。
看过好多版本的答案。
有人说最好的一个版本是先救妈妈,如果没时间救女人,就和女人一同坠下河去。这样既满足了孝义,又不失对女人的爱。
可是我最喜欢另一个答案:当我们走在河边的时候,我会紧紧的拉着你们的手,不让你们掉下去。
如果可以,我希望秦国和燕国永远也不要开战。
但是,我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我的希冀罢了!
思考良久,我开口说道:“我只希望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在了,不在了便无法做出选择。”
二哥留给了我一个背影,“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闭上眼睛,二哥,纵使我爱着你,我终究是回不到秦国了。
我是你的妹妹,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可是,我知道,我是一个自私的人,你若再为我找一个嫂子。
我一定会难过,比心痛还要痛上万分的那种难过。
不知为何,眼前又清晰浮现出白若的影子。
二哥的身影,莫名的有些熟悉。
明明与白若哪里都不像,又觉得哪里都像。
或许,只是因为渠梁和白若一样,都是异常疼爱我的哥哥。
21 心肝【捂脸求支持】
梓渊要回墨家,我去送他。
他回过头来对我说,“不要送了,以后总还会见的。”
我看着他,眼里蒙上一层淡淡的忧伤,“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赶明儿女扮男装的时候再叫上我,和美少年一起出去就是夺人眼球。”
我惊诧,“梓渊该不会是那个兴趣?”
他干笑一声,“随你想喽!要是心里不舒服的话,一定要来墨家散散心啊!”
我点了点头。
刚回到宫殿,迎新就慌张的跑过来,“世子哭了,怎么哄都哄不好。”
“大约是饿了吧!”我和迎新向殿中走去,迎新慌张的模样和我刚见到纯里的时候一模一样。我努力不去看迎新,抱起姬瑄给他喂奶。
姬瑄差不多六个月了,适当的时候也该带着喂些其他东西。
二哥空了的时候,常到我殿中走动。
他扶着姬瑄,笑着对我说,“看,都能够坐起来了。”
姬瑄张大嘴乐呵的对我笑着。
我又从二哥那接过姬瑄,然后扶着坐起来的姬瑄,“看,要对你笑了。”
姬瑄也很配合的张大嘴对二哥笑着。
“当母后的如此辛苦,我愧对铃儿。”
这是二哥第一次对我提及斛铃——二哥的结发妻子。
“二哥,想嫂子了吗?”
“那时你小,从来没对你说过她的身世,她是东胡乌桓部落的公主,因不满乌桓部落的统治逃到了秦国。”
东胡,南接壤燕国,与燕国大小战争不下几百。
姬遥虽然每次看到我的时候都笑意盈盈,但他曾对姬瑄痴痴望时,他说,他希望姬瑄长大,又不希望他长大。
“那,二哥,你爱嫂子吗?”
我还是再次问出了这个在心里憋了六年的问题。
“人可以永远只爱一个人,但却不知道,人会因为自己的身份去娶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二哥这句话说得高深莫测,我听不懂,他又继续说道:“铃儿为我诞下了驷儿,我该感谢她,她毕竟是我的妻子。”
二哥爱着的女人不是斛铃。
那个女人,是纯里吗?
男人要对自己的女人好,这一点我不能反对。
就像姬遥曾对我说过,他对秋棠好,因为秋棠是他的女人。
可是,姬遥的女人又何止我,何止秋棠。
那几年,我又是害了多少女子。
突然,二哥抬起头看着我,“有些人可以记得前世的事情,你可相信?”
二哥,为什么你的话如此似曾相识,刺我心疼。
那年,白若问我时,我反笑道:“那前世里的哥哥是什么样子的?可认得嬴渠梁?”
如今,二哥说了,我又不知该应答,良久,我终于说道:“二哥,前世里可有我?”
二哥竟毫不犹豫的说了一句:“每一世都有。”
“那很好。”
“不好。”
“二哥难不成不想见到我?”
二哥摇了摇头,“想见,只是……”
“只是什么?”我在等待一个答案。我在二哥的身上看到了白若的影子。
“没事。”二哥站了起来,“还有一些公务需要处理,我晚些再来看你和姬瑄。”
我失神的看着二哥离开的背影。
又是这样一个背影。
二哥又留给了我这样一个孤寂的背影。
中午用膳的时候,迎新说有个贼眉鼠眼的人往这面张望了老半天了,要不要把他撵走。
我让迎新帮忙着给姬瑄喂米饭糊糊,头也不抬的说道:“既是贼眉鼠眼的,直接撵走好了。”
迎新受了命令,出去就对那人喝道:“什么混账奴才,还不赶快滚远一点。”
“白石呢?怎么是你个不认识的婢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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