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逆天庶女-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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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过无耻的，可没见过这样无耻的。谢冰玉心中冷笑了几千声，骂了几千声“无耻”，可面上仍旧没有带出分毫，只是佯装惊讶地张大嘴巴，半天才无奈道：“就算我答应了，可长姐愿意为侧室吗？何况我这个庶妹还是正室，这……不太合规矩吧？”
　　“这个……这个方才没有说明白……”张夫人急忙补充道，“我的意思其实是……是……让你长姐嫁过去为世子妃，玉儿你委屈一下为侧室，毕竟嫡庶有别，尊卑有序，你长姐乃是咱们家的嫡长女，总不好给人当侧室，更何况你这个庶妹还是正室呢，所以……”
　　“哦……原来母亲是这样打算的！”谢冰玉恍然大悟，面上便现出十分不快来，不觉低垂了头，不再作声。
　　张夫人知道谢冰玉肯定不愿意，可她今儿也是铁定了心非要把这件事促成，不然她可经不起谢冰雪的折腾，要是不依了她，万一她上了倔劲儿，真的寻了短见，那她这个当母亲的也不想活了，所以她只能在谢冰玉身上赌一把！
　　谢冰玉先是十分的不快，任张夫人好说歹说就是不作声；后来，张夫人急了，只得使出铩手锏道：“我知道这件事让玉儿很为难，也很委屈，所以，母亲特地给玉儿准备了点儿补偿，若是玉儿肯答应这件事，母亲就给玉儿准备一份丰厚的陪嫁，当然明面的礼单上还是须得比你长姐稍微少一点儿，但私下里母亲会额外再贴给你五万两银子，并两箱珠宝首饰，玉儿觉得如何？”
　　谢冰玉一听补偿如此丰厚，似乎很是心动，头也不觉抬了起来，面上现出思索状。张夫人一见有希望，忙又趁机添了一把火道：“玉儿若是还不满意，母亲就把自己陪嫁来的五间米铺，外加五间绸缎庄一并给你。唉，除了这些，母亲是再也没有了，你也知道，我还要操持你二姐的亲事，她的那份陪嫁我都没处张罗去了……”说到这儿，不觉为欣儿感到委屈，拿起帕子又拭起泪来。
　　谢冰玉在心里掂量了掂量，觉得应该也炸不出多大的油水来了，这才长叹一口气，也拿帕子拭了拭眼角，方道：“母亲太小瞧玉儿了，玉儿是那般贪图钱财的人吗？玉儿只是觉得心里委屈，放着现成的世子妃却当不了，只能去当侧室，将来若是有了子嗣也只能为庶子，一般是没有机会袭王爵的，所以……玉儿心里也是难受！”
　　张夫人忙道：“玉儿放心，表面上你虽是侧室，可实际上你仍是世子妃的待遇。我也会同你长姐交待好，将来就算她当了世子妃，也会让她借故把中馈的权利交到你手上；至于将来袭爵的事，我也会同你长姐商议，尽量让你先生出长子，这样她也会主动把爵位留给你的子嗣的，玉儿这下可放心了？”
　　“这样啊，那就太委屈长姐了！”谢冰玉似乎越发动了心，垂首默默盘算了一阵，才幽幽叹口气道，“这事儿乍听着的确是委屈了玉儿，可细细想来也不是全没好处，毕竟长姐跟我一块嫁过去，我们姐妹知根知底，将来也好相处，虽说平日里也有点小矛盾，可比起那些不知底的外人，还是要亲近得多。如此，我们姐妹就能互相照应对付外人了。”这样说着，脸上愈发轻松起来。
　　张夫人大喜过望，忙趁她有了应承之意，起身道：“玉儿既然答应了，母亲这就去告诉你长姐去，回头我让她亲自来谢你，顺便给你陪罪。”说完，忙带着人一溜烟地走了。
　　张夫人刚走，柳儿绿儿就忙进得屋来问询，谢冰玉不动声色地把张夫人的来意说了，两个丫鬟登时急得直跺脚，直埋怨道：“小姐可是糊涂了，这样荒唐的事也敢答应？再说大小姐本就和小姐不睦，将来她真当了世子妃，定会翻脸不认人，更别说什么让你主持中馈了，小姐还是醒醒吧，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谢冰玉慢悠悠地端起茶碗来喝了一口，方道：“你们真拿我当傻子了？”
　　柳儿绿儿皆是一惊，忙问：“小姐的意思是……”
　　谢冰玉轻轻挥手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让她们得逞，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第038章　震惊

　　次日一早，谢冰融就从张夫人处得知了这个消息，当时惊得半晌竟说不出话来。一来，这样的傻事恐怕哪个女子都不愿去做；二来，谢冰雪近日因为常世子的事与谢冰玉已完全撕破脸，谢冰玉完全没有理由帮她，而且还是做出这样天大的让步，换作谁都不会相信的。可谢冰玉居然就真的这样做了。
　　花园里，谢冰玉与谢冰融面对面坐在假山亭子里，一脸的委屈，还不时以帕拭泪，看得出，对这桩事也是极不情愿的，可又不得不为之。她的理由倒也充分：“母亲都放下身段亲自来求我这个庶女儿了，我还怎么拒绝？况且，长姐与常世子的事，也早闹得人皆尽知，若再不给她个台阶下，她怎么做人？更甭提她还经常为此寻死觅活，若真因此事有个三长两短，我又怎么能安心嫁到永定王府家去当世子妃？如此种种，我再不情愿也只有答应了。”
　　谢冰融听后，深信不疑，越发觉得没有白疼谢冰玉这个庶妹，倒直为谢冰雪和母亲脸红起来，于是郑重朝谢冰玉深深一揖道：“三妹，哥哥在此替母亲和雪儿谢过了，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涌泉相报！”
　　谢冰玉忙把哥哥扶起，道：“哥哥这些年待我比两个姐姐还要亲，我做这点事难道还不应该吗？如此，就请哥哥再帮我一个忙，到永定王府提前给世子通个话，就说这桩婚事的变动是我亲口答应的，让他务必答应下来；他若有疑问，也可亲自来问我。”
　　谢冰融忙点头答应，很快带人去了。
　　谢冰玉直看着谢冰融走出园子，才扶了柳儿绿儿去了荟萃堂，把这件事跟李母说了。李母听了，惊得差点没从榻上摔下来，亏得秀珠眼疾手快才扶住了。李母稳住心神这才啐道：“白活了，都白活了这把年纪，竟不‘羞耻’二字怎么写！”
　　谢冰玉忙劝了一番，又把自己对谢冰融说的那番道理重新说了一遍，方道：“此事是玉儿自己答应的，老太太就不要生气了；而且我也答应了母亲，要亲口来对老太太坦白此事，希望老太太能允许她派人到忠清王妃面前知会一声，同时转达永定王府，看他家的意见如何；若他家同意了，此事便会皆大欢喜了。”
　　“皆大欢喜？”李母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的傻玉儿啊，你可知你退了这一大步将来要埋下多大的祸患吗？虽然雪儿还不至于要加害你，可她毕竟是外面公认的世子妃，你不过是个侧室罢了，将来交不交中馈还不是她说了算？你往后又往哪里说理去呢？”
　　谢冰玉倒是一脸淡然道：“就算长姐将来反悔，玉儿也认了，毕竟我不想因为自己幸福就让长姐怨恨一辈子。”
　　“你呀，唉，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李母恨铁不成钢地狠戳了她的额头一把，才叹气道，“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再替你反悔，少不得依了她们，再狠狠敲打一番，好让你将来日子好过些。其余的，我也就只能再多给你一成的陪嫁了！”说完，又是一通长吁短叹。
　　李母既已答应下来，张夫人就欢天喜地地派人去知会了忠清王妃，还口口声声地以谢冰玉的语气转述说有嫡姐在上，她一介庶女怎好为正，如今尊了姐姐为正，自己甘愿为侧，日后好姐妹和睦，共同为永定王府齐心助力。
　　忠清王妃听后，大为感动，忙一叠声地笑道：“先前本妃还犹豫，凭玉儿这庶出的身份，若果真当了世子妃，永定王府那边的面子怕是不大好看，没想到玉儿还真是一个识大体的孩子，竟然做出这般谦让，真是让人又惊又喜。”感叹完后，也是即刻派人把话传到了永定王府。
　　永定王妃听了，先还不信，后再三确定后，才喜极而泣，道：“这下好了，两姐妹同时嫁进来，我和逸儿母子的矛盾也就不存在了；最关键的，玉儿甘愿把世子妃的位子让给雪儿，如此，我们永定王府家也不用被人嘲笑娶一个庶女当世子妃了，如此真是两全其美，两全其美呀！”感叹完后，忙让人将此事报与了王爷知晓，又遣人把常景逸叫回来详细地说与了他听。
　　此时的常景逸已然从谢冰融那里得到了消息，大为震惊后也是将信将疑，遂请求谢冰融私下里行个方便，让他和谢冰玉亲自见上一面，亲口问一问方才能答应。谢冰融也是满口答应，两人便约定明日后谢冰融把谢冰玉带出来，在小宅里相见。
　　既然还没有听到确切的答案，所以常景逸就没敢一口答应下来，只说需要时间考虑考虑，过几天再给母亲答复。永定王妃也知道此事太过突然，常景逸不相信也在情理之中，所以也没怀疑，一口就答应下来。
　　一夜辗转无眠，次日，常景逸早早地便起身准备，至巳时三刻，谢冰玉的小轿才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大门前。
　　常景逸早命人将门前清了场，所以谢冰玉下轿时，门口冷冷清清竟没有一个人。柳儿急忙扶着她进了院门，谢冰融在前面带路，才走出门洞，就见常景逸一身淡紫色隐竹紫纹的常服打扮，快步打屋内出来，直直地就迎了过来。
　　先前没有那层关系倒也罢了，既有了这层关系，谢冰玉就不觉面上一热，忙低下头来。谢冰融忙上前与常景逸寒暄了两句，便被常景逸引着到了正房花厅。
　　此时的花厅内，也是空无一个下人，显然是被常景逸支走了，谢冰玉不觉松了一口气。几人互相见过礼后，谢冰融便唤了柳儿知趣地到偏房去了，只留下了谢冰玉与常景逸。
　　

☆、第039章　相会

　　屋内只剩了常景逸和自己，谢冰玉这才彻底放松下来，也不用常景逸让，自个儿便在一张椅子上坐了，笑道：“走了这一路，倒真有点口渴了，世子还不把你家的好茶沏了来让我尝尝？”
　　常景逸又好气又好笑，不觉咬牙笑道：“你胆儿越发壮了，居然让本世子给你沏茶！”
　　谢冰玉一笑，揶揄他道：“一杯茶换一个体面的嫡长女给你撑面子，不值得？”
　　常景逸一听这话，登时摞下脸来，低声喝问道：“你还敢提这话，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倒是说说，凭什么就把你的长姐也一并塞给我，把我置于这等尴尬的位置？你这样做，可知道我愿不愿意？”
　　谢冰玉倒不急着回答，而是示意自己想喝茶，常景逸无奈，只得忍住气勉强给她倒了一杯茶，才又叹道：“你真是给我出了一道大难题，你说，到底要我怎么办吧？”
　　谢冰玉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方悠悠地开口道：“世子是真不喜欢我长姐，还是得了便宜又卖乖地在我面前演戏呢？”
　　常景逸气得狠狠瞪了她一眼，低声道：“我们都有了这层关系，你还要说这种话，是要成心气我吗？”又道，“我母亲一直对你长姐青睐有加，也一直在逼我娶她为世子妃，我若也喜欢她，直接顺水推舟答应下来不就行了，何苦与母亲斗气斗到离家出走在这里置办一个小宅？这些，别告诉我你不明白！”
　　谢冰玉听了这话，抬眼打量了一番屋内的摆设，不觉“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故意气他道：“若是王妃一直不肯让步，世子真的打算在这里迎娶我？”
　　“怎么，你不喜欢？”常景逸颇有些尴尬道，“这里虽然简朴了些，可也能遮风蔽雨，我倒觉得清静得很；当然，若你真不喜欢，我也可另外还置一个富贵些的院子，只是要与王府里的荣华比，却是万万不能的。——难道，玉儿原不是中意我，而是看上王府的富贵了吧？要真是那样，我可就看走眼了。”
　　“常景逸！”谢冰玉没想到他说话这般直接，也不觉被斗出气来，把茶杯一摞，“哼”了一声道，“你也太小瞧我谢冰玉了，我是那般贪图荣华富贵的人吗？若真的存了那份心思，别说你常世子，就是当今太子，我要想巴结，也不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怎么，你想试试吗？”
　　“谢冰玉，你别激怒我！”常景逸气得脑门上绷起了青筋，不觉起身来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中的怒火似要将她燃成灰烬般咬牙道，“你在招惹我之前，怎么想都可以；但你既招惹我，就别再对别的男人存什么痴心妄想，否则，别怪我……”
　　“好了，好了，我错了！”谢冰玉也自知方才所言失了分寸，忙服软认错道，“方才不过是逗你玩的，你就认真了。你也不想想，我若真存了那样的歪心思，何苦又要想方设法接近你……”
　　这还是谢冰玉主动亲口承认是自己主动接近的他，常景逸刚刚燃起的一腔怒火瞬间被浇灭得干干净净，谢冰玉也自知失言，不觉飞红了脸，忙垂下头去，默默吃茶不再言语。
　　见她难得露出这般娇羞之态，常景逸心中早已欢喜不禁，又想起自己方才态度蛮横，也不好意思道：“是我失仪了，玉儿别介意，只是……日后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没意思的很！”
　　谢冰玉忙点头乖巧地表态，常景逸大感欣慰，可嘴里又说不出再多的甜言蜜语，只双眼脉脉望着她，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一时之间气氛又暧昧又甜蜜，最后，还是常景逸率先打破了尴尬，主动问：“那这件事，你到底怎么打算的？你别用那套哄别人的话来哄我，我是一分儿都不信的，说实话，咱们再一同商议！”
　　谢冰玉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打算，此时便稍作沉吟后道：“此事我既已答应，便没了转圜的余地，你只管听我的，将此事应下来，按正常程序来走，到最后，能进你永定王府门的，应该也只有我一个！”
　　“哦？真的？”常景逸吃了一惊，一时还没明白过来。谢冰玉倒也不解释，只淡淡道：“你若相信我，只管去做就是了，眼下不是解释的时候，等我真的进了你家门，当了你的世子妃，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到那时，你只会感谢我，不会埋怨我。”
　　“好，我相信你！”常景逸本就是个爽快人，一听谢冰玉将话说到这种地步，也就爽利地答应下来，道，“只要我的世子妃是你，我什么都配合你，更相信你！”说完，两手不自觉地伸过去，紧紧握住了谢冰玉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
　　随着常景逸的松口，永定王府要迎娶谢府姐妹花的爆炸性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京都，一时之间无论男女老幼，皆在谈论这桩美事，也翘首期盼着这桩喜事的到来。当然，此事也瞬间粉碎了不知多少痴恋常景逸与仰慕谢冰雪的痴男怨女的好梦，于是漫漫长夜里，又多了数不清的不眠人。
　　永定王府在这件事上不是一般的积极，毕竟常景逸年岁已大，好容易有了中意人选，又是皆大欢喜，于是忙不迭地正式派人到谢府提亲，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这一套程序下来，两个月已是过去了。好在一切都还顺利，迎娶世子妃的婚期定在了来年的二月初九，迎娶玉侧妃的婚期定在了二月十六，总之都是上好的日子。
　　一切尘埃落定，谢冰雪终于长吐一口气，而谢冰玉的全身弦却紧绷了起来。
　　这一日，正在屋内加紧绣嫁妆，谢冰雪带着桃儿杏儿两个贴身丫鬟静悄悄地来了。这是谢冰雪自打与谢冰玉撕破脸后第一次登门造访，饶是谢冰玉之前把世子妃的位子让给了她，她也一直没表示过什么，基本都躲着她走，即使不得不见的日子也一直回避着她的眼神，让人摸不透她的心思。
　　这一次，她却不请自来，谢冰玉倒是很有些出乎意料，忙从绣品上抬起头，笑盈盈地起身迎接道：“长姐来了，怎么不叫人通传一声，妹妹好去迎接长姐。”
　　谢冰雪这几个月的日子想来也不太好过，总之比两个月前轻减了不少，神态上也褪去大半高傲，颇有点拘谨地摇摇头道：“长姐已没脸叫妹妹亲自迎接，所以就没叫人通传。”说完，示意谢冰玉将下人屏退。
　　起初，柳儿绿儿还满脸警戒不肯出去，谢冰玉便解释道：“你们放心吧，我与长姐早已冰释前嫌，不会再起什么误会了。”柳儿绿儿这才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可仍在廊上驻足，凝神侧耳听着屋内的动静。
　　

☆、第040章　赔礼道歉

　　屋内只剩了谢冰雪与谢冰玉两姐妹。谢冰玉刚想开口让谢冰雪坐，却见谢冰雪突然肃容敛衽朝向自己深深拜了下去，口中还道：“妹妹宽容待人，不但不计前嫌，还将世子妃之位让给姐姐，姐姐……实在羞愧难当，请受姐姐一拜！”
　　谢冰玉打死都没想到前世这个心狠手辣的姐姐会突然有所悔悟，而且还朝自己下拜，一时大脑一片空白，足足愣了好一阵子才突然回过神来，忙对着谢冰雪拜下去，口中真诚道：“长姐客气了，快快请起，妹妹先前不懂事，冒犯了长姐，也在这里给长姐赔礼了！”
　　谢冰雪今儿倒真是带着八分诚心两分试探来的。当初张夫人建议改变策略不再跟谢冰玉为敌，转而低声下气向她哀求施舍时，谢冰雪是打死都没料到谢冰玉会同意的，万没想到，这个傻瓜居然真的同意了，而且还让她做了世子妃，自己甘愿屈居侧位，这个结果令谢冰雪近一个月都不敢接受事实，直到永定王府真的正式提亲，将这件变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她这才掐着自己的大腿逼着自己承认了。
　　谢冰玉，她到底是真傻还是另有图谋？谢冰雪百思不得其解。但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亲事在一点点的推进，连两姐妹的丰厚聘礼也运了进来后，谢冰雪才打消了大部分的怀疑，有了七八分的悔意。
　　或许……真的是自己错了，而自己受了她这么大的恩惠，当然要亲自登门拜谢；其实，别说拜谢，就是磕个响头，谢冰雪也是心甘情愿的。
　　两姐妹互相搀扶着起身，彼此再打量对方时，竟都红了眼圈。谢冰雪想起往日自己对她的算计与刻薄，终究心里有愧，不好意思直视她太久，倒是谢冰玉一脸的坦荡荡，笑着打趣她道：“姐姐日后做了永定王府的世子妃，可不要欺负我这个侧室哦，不然妹妹会伤心的。”
　　谢冰雪不觉羞红了脸，扭捏了半日方道：“妹妹是在笑话我吧，你明知道，我这个世子妃是捡的你的，怎敢欺负你，巴结还来不及呢！”
　　谢冰玉便握住了脸笑：“妹妹把世子妃让给姐姐，是有自知之明，毕竟姐姐才是才貌过人的那个，将来进了那府，笼住世子的心是早晚的事，妹妹恐怕只有干羡慕的份儿。”
　　谢冰雪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没能说出口。谢冰玉倒也不介意，又问：“姐姐可看过聘礼了？”
　　“看过了。”一提到聘礼，谢冰雪一脸俏脸越发红得不行，不觉感慨道，“不愧是永定王府，光是聘礼就比一般人家多出几成，我同母亲仔细核算过，杂七杂八加起来，少说也有二十万两银子，这还不连你那一份儿，听说，你那份也得有个十万八万的，对不对？”
　　谢冰玉忙笑道：“这个我倒是没算过，不过姐姐这会儿来了，正好再同我一块去看看，看咱们姐妹的聘礼到底有哪些不同。”谢冰雪对这些也最上心，一听这话，忙不迭地答应一声，亲亲热热地挽了谢冰玉的手，一起到库房去了。
　　因是两姐妹同时出嫁，聘礼实在多得没地方放，直堆得两个大库房满满当当，只得把谢冰玉的聘礼放在了小库房。此次两姐妹去的地方就是小库房。
　　虽说是小库房，可也宽宽阔阔地几大间屋子，此时也是堆得没了下脚的地儿。谢冰雪一边细细打量着谢冰玉的聘礼，一边在心中感叹着永定王府的出手阔绰，同时又暗中庆幸自己是世子妃，这聘礼无论从数量还是质量上，皆比谢冰玉的这份要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谢冰玉倒是相当满意似的，一边招呼她看这个，一会儿又看那个，也是满脸的喜庆。谢冰雪几次想开口邀她去看看自己的那份，却始终没好意思开口，只是胡乱应付着说了些恭维话，两人才出了库房。
　　谢冰雪才要转身回去，谢冰玉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住她问：“长姐，我已同老太太请了假，后日要到静香寺去烧香祈福，长姐去不去？”
　　谢冰雪想了想，面上虽有些心动，可嘴里仍道：“咱们也是有了亲事的人，不好再往外跑了吧！”
　　谢冰玉笑笑道：“我也知道，可就是想去拜谢菩萨，这样也心安了。长姐若不想去，妹妹就自己去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谢冰雪又犹豫了一下，终是叫住谢冰玉道：“既然如此，我就陪你走一趟吧，顺便也去拜谢一下菩萨。”
　　谢冰玉听了，高兴得眉眼弯弯，忙一叠声地答应了，两人又约好了启程的时辰，便各自散开了。
　　一回到栖月轩，谢冰玉便沉下脸来，一个人静静地关到屋子里呆了很久，最后才让柳儿进来，递给她几张银票道：“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事儿，如今有机会去办了，赶紧悄悄儿出去办吧，事成之后，我还你自由身！”
　　“小姐放心，就是还不了我自由身，我也一定帮小姐把这件事办好！”柳儿难得一副心志坚定的样子，目光灼灼地望着谢冰玉，便让谢冰玉鼻子一酸，忙拍了拍她的手背道：“赶紧去吧，有什么话回来再说！”柳儿忙答应一声，揣好了银票，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