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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浮灯-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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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梦浮灯
作者:亲爱的PI
文案
睁开眼,身已在阴曹地府。
没有记忆的平凡女子,却无意焚烧了至煞生死簿。
找不出前世因果,无法被判决。
幽都的诸位官吏,只得留她在此暂做观察。
不过,在阴间的生活,却并非想象中的阴森可怖?
高高在上,却私下容易不好意思的阎君;
永远挂着温和微笑,内心腹黑的崔判官;
活泼热情,风流倜傥的白无常;
天然呆不善交际,其实是个美食家大厨的黑无常;
黑袍下隐藏着绝世面孔,金绿妖瞳的神秘鬼吏;
以及,在幽都内的各种伙伴。
她,将何去何从呢?
内容标签:天作之合 前世今生 因缘邂逅
搜索关键字:主角:余清清,蒋子文,崔珏,谢必安,范无救,重九 ┃ 配角:苏芸,冥冥,孟婆,孙梦萤,牛头,马面 ┃ 其它:阴曹地府,日常,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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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好久不见。”
……
广袤虚无的空间中,她听到了什么声音。
耳中并没有听清那人的话,或许只是幻听,但这声音却令她的意识回还。
在一片虚无的黑暗里费力的张开眼皮,身体似乎已经长时间没有活动过,挪动时候骨头咯吱作响,花了许些气力,才挣扎着勉强站起来。
脚下有一匹白袍子,经历刚刚的挣扎后后已是皱皱巴巴,身上穿的朴素水粉长裙。她赤着一双脚毫无目的径直走在冰冷的青石阶上,那冰冷刺骨的触感让她混沌的大脑片刻清醒过来。
可即便如此,任由她怎么回忆,却对自己从哪儿来到哪儿去一无所知。
她愣愣的回身看向来时的路,却发现四下空无一人,只有望不到尽头的黑暗,只有让她不知所措的寥寥寂夜。
虽不知自己将要走到哪里,但脑中总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牵引着她往刚才的方向走。她回身继续向西去,脚步快而凌乱。
这周身寂静的黑,并没有让她觉得恐怖,反而觉得焦躁的心一点一点的静下来。
或许她是谁,并没有那么重要。
她本就什么都记不起,那去到哪儿又有什么重要?她自嘲的笑了笑,望向面前的黑暗,带了几分认命的继续往前走去。
黑夜愈发的深,一听来的哭喊声也越来越清晰,而脚下的土地也从刺骨的寒冷,变成了几乎要将她烧灼的滚烫。
她无助的加快脚步跑了不知多久,终于才远远的看到了一丝光亮,她看见一处高耸的城墙,还有一些纷杂的人群畜群,心中一动脚下步伐更快,全力向着目标跑过去。
“请问……”
她并没有费力气就追上了一个离着她距离并不算远的黑袍男人。她犹豫着开了口,却不想那人回过身来的时候,让她想要继续说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连同那声几欲出口的尖叫。
黑袍男子的头上戴了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而黑袍上绣着的诡异图案更是让人心底生寒,伴着周身凄冷的阴风,吓得她不由缩紧了身子。
可……即使害怕,但她为何觉得面前的男人如此熟悉?
这种异样的熟悉感,让她顿时从六神无主的恐惧感中挣脱出来,她本欲开口再问,却只见那人一语不发的指向了城墙。
她顺着他苍白的手指看过去,便见那高耸的城门已近在眼前,白雾朦胧,青砖黑瓦。
城墙的周身尽是枯木悲花、鸦雀悲鸣,而城墙之上鲜红的大字“鬼门关”,更是将本就阴冷的气氛拉到了极致。
原来,她已经是光脚走在黄泉路上的野鬼。
她笑了笑,看着眼前这段往生路,只觉得悲哀无比。
眼前这些或安静或挣扎或悲啼的人群,还有这些被牵引着往前走的牲畜,即使心里再不平静,也都知道它们即将面临的终点,知道自己缘何而来。而她却连自己是谁,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她更不清楚自己这一世走的值不值得,该作何表情穿过这鬼门关。
她只能低头苦笑,尽量骄傲的扬起苍白的脖颈,让自己保持最后的冷静。
原来人做了孤魂野鬼,也并不是像戏文中说的那么所向披靡。想不起的事情,依然是一片空白。
她忽然有些不甘心,不甘心糊里糊涂的就做了阎王手下的野鬼。
不是说阎王手下都有一本生死薄么?不知道会不会有她的命格?如果有,不知道她轮回之时是不是能甘心些。
还未能想出一个结果,却见那沉默寡言的黑袍男人一语不发的继续往前走,她略一犹豫便赶紧跟了上去。
她本想再问什么,但想到自己都已是青烟孤魂,便顿觉无趣的闭上了嘴。
“给。”
一直沉默寡言的黑袍男子,简单的说了一个字便将一份黄色的软纸递给她。
她不发一言的接过来展开,只见那三尺见长,两尺见宽的黄纸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几行字。定睛看去,只见上书为:“为幽都天予阎罗大帝发给路引和普天下人必备此引,方能到地府转世升天”。在右边则盖有“阴司城隍、幽都县府”几个印章。
“路引。”
似是看穿了她的疑惑,黑袍男子也不看她,而是及其简练的道。
拿到这所谓的路引,她才在莫名的心慌中,糊里糊涂的跟着眼前熙攘的人畜群,通过了及其严苛的镇山恶鬼的盘查。
走过往生路,穿过光线险暗十人去九人还的鬼门关,她却只觉眼前一片豁然开朗。
她的面前是几乎望不到头的黄泉路,而路的两边则漫山遍野的开满着似火的彼岸花,她站在原地,远远的看过去就像是用鲜血铺就的地毯。
传说彼岸花的花香有魔力,可以唤起死者生前的回忆,可她用力的呼吸却发现,这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徒劳,她的脑海中依旧是一片空白。
“嘿,今儿你还忙呐?按理说,你不是今儿休息么?”
一个跟黑袍男子打扮无二的人,不或许应该说是鬼,从她的身后走而来,走到他们的身边慢下了步子,很是悠闲的打起了招呼。
“嗯,不休息。”黑袍男子回答的言简意赅,声音有些凉薄。
“哎,我们就是命苦,阎王爷这个月要收的人魂魄又多了,看来我们想偷懒,去讨碗酒喝都没时间喽!看看,这到头来苦的还不是我们这些鬼吏……”
原来他们是鬼吏。
她下意识的往那个喋喋不休的鬼吏身边看过去,只见他身边跟着一个穿着寿衣表情甚是慈祥的老人,在见到她的时候,还微微一笑略一点头算是打招呼。
微笑回应之后,她不由有些心酸,原来死去的人都该穿着体体面面的寿衣,而不是像她只一袭白袍罩着,穿着普通的布衣,一路赤脚而来。
话多的鬼吏一路絮絮叨叨的往前走,而她只能紧跟在他们身边沉默不语。
“官爷,求求你……求你放过我吧!你知道的,你知道我不能就这么跟你走啊!”
“闭嘴吧你,吵了一路烦死了!”
“官爷,求求你!求求你!”
路的不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啼哭跟吵闹声,她有些奇怪的往前看,便见着一个年轻妇人正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是我说,哭有啥用?肉身都死了,现在就算她回的去那还不把活人给吓死。”啰嗦的鬼吏探头看热闹,见没人理他却也不在意,依旧自说自话。
“我说,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有一个误判的?他倒是还阳了,可结果呢?被人当作诈尸一顿折腾,还不是被火烧回来了,死的更遭罪。啧啧……”
她听着鬼吏的话,嘴巴惊讶的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是不是也觉得特好奇?要不要我们过去凑凑热闹?”啰嗦的鬼吏撺掇着她。
她无奈的轻笑,就算她看不到鬼吏后面的脸,但想也知道那后面的表情必是一副挤眉弄眼之相。
“走走,那我去看看。”
见黑袍男子没有反对,她便也安下心来随着一同前去。
“官爷,你也知道的,我丈夫一死全家的重担就落在了我一个人的身上,我这一走我那两岁的孩子,还有瘫痪在床的婆婆可怎么活啊!”年轻妇人紧紧的抱着带领她的鬼吏的腿,哭声越发的凄惨。
“你回不去了,他们也有自己的命数。”鬼吏对于这种状况显然是司空见怪,他烦躁的想要将腿抽回来,却依然被年轻妇人抓的紧紧的。
“嘿,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官爷,我求求您,您放我回去好不好,我那儿子……还有……还有。”年轻妇人哭的泣不成声,那悲戚的样子让人也忍不住跟着重重叹息。
“生死由天不由人,你赶紧跟我走别误了我的差事,我看你这么惨勉强提醒你一句,前面有望乡台,你可以最后看一眼你那些亲人,说不定已经安置好了。”那硬气的鬼吏被她哭的没办法也只能说几句软话。
“谢谢……谢谢官爷。”年轻妇人这才抽抽涕涕的止了哭声,乖乖的跟着鬼吏走。
“真没意思,这就完了,还以为能看个热闹呢。”啰嗦的鬼吏见热闹没的看了,颇为无奈的哀叹道。
“走吧。”黑袍男子沉声道。
“走走……”
依旧不紧不慢的赶着路,但是她的心中却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生死由天不由人么?
一个人的命当真如此贱薄吗?上天定好了命数,让一个投胎之前便注定好了他己是谁,会到哪儿去,将来命数一定又会因为何事而死。
每个人原本活生生的人,现在这么看上去就像是提线的傀儡,他们或许根本不用思考,不用悲伤,也不用感到孤独,只需要平庸地度过一生。在轮回当中反复循环着。
零零散散的鬼魂在她的前面游荡,她看着他们或悲或喜的样子,心里竟然感觉到意外的平静。
也许她这样也很好,不用为了那些不值得的事情悲喜相交,没有记忆也没有负担。
这样的她记不得她的爹娘,记不得她是否有相携一生之人,不知道与他们之间感情的深浅,更不知道他们此时此刻会不会为了她的离世而恸哭。
她如此了无牵挂孑然一身,或许真的能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1…2
她默默的跟在两个鬼吏的身后,走了不知道多久的路,甚至久到对路边作怪的幽魂都镇静自若。
“该过奈何桥了。”
带领她的黑袍男子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她回过神来发现刚才引领老人的鬼吏已经不见影踪,而她面前则是不长而整齐的队伍。
她本想再问些什么,却见黑袍男子欲言又止。
她见他似乎有话说便安静了下来,她静静的等着他先说话,却想不到他转身便走,还未等她的呼喊说出口,便已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这算什么?竟然什么都不说……
她有些无奈的轻笑,看着面前排着的整齐的魂魄,不再出声。
顺其自然吧,反正目的地定是戏文中所说的阎王十殿。
说到戏文,她却有些发怵,她忽然想到《思凡》里小尼姑那唱腔清婉的山坡羊牌:“就死在阎王殿前,由他把那碓来舂、锯来解、把磨来挨、放在油锅里去煠。哎呀由他!火烧眉毛且顾眼下,火烧眉毛且顾眼下。”
行头特殊的自己总不会这么惨吧?
回过神来已经走到了队伍的尽头,她今天是怎么了,总是三魂没了七魄。
她有些呆愣的抬头,看着即将到眼前的奈何桥有些不知所措。
立在她面前的拱桥构造很是奇怪,用三种颜色将桥分成了三层:上层红,中层玄黄,下层黑色。
“小姑娘,怎么带你的鬼吏没跟你讲清楚,你该走哪一道?”
她犹豫的摇了摇头,见与她搭话的是刚才一路同行的寿衣老人,略一沉思便开了口:“他不曾告知于我,且……”
她本想将同带她那鬼吏是中途相遇的事情,也同老人道来,但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将差点儿脱口而出的后半句咽了回去。
“呵呵,那可介意老朽简单为你解释一番?”寿衣老人捋了捋胡子,俨然一副长者姿态。
她见老人如此好心,连忙慌不迭的点头感激应道:“多谢先生指点。”
“生时行善事者走上层,善恶兼半的人走中层,而恶盈满贯者走下层。”寿衣老人见她表情甚为惊讶,叹了口气便接着道:“这桥,愈往下层愈凶险,因为这下层之人本就作恶多端,即使是地府都并不愿意接纳。”
越往下听越惊讶,她虽知不该却还是忍不住打断。
“那这毕竟是人之归途,总不至魂魄就折在这奈何桥之上吧?”
闻言,老人只淡淡一笑。
“奈何桥下忘川河,要知道这河中尽是不得投胎误入河中的孤魂野鬼,尤其对于那些溺水之人的亡魂,这忘川河更是他们唯一的归途。要想投胎,必要寻来替身,而这下层的左右桥头,则是他们寻找替身者的地点。”
竟然在奈何桥边寻找能够使自己能够托生而转世的替身?这个回答让她不由蹙紧了眉头,她实在难以想象,走下层的人被鬼魂拦住,拖入这尽是血污与虫蛇的忘川河中,为铜蛇铁狗咬噬,受尽折磨不得解脱该是怎样的一种惨状。
“姑娘,我见你面庞清秀和善,总不会是心存恶念之人,不妨与老朽一同从上层走吧。”老人见她面色苍白如纸,心中不忍,便出言安慰道。
上层?
她听见老人的话,却是犹豫了。
对于她这种什么都想不起来的鬼魂来说,上层真的是一个好的选择么?她不知道自己前世是否曾与人为善,更不知自己是不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恶徒。
若是前者,那这一遭她许是会走的心安理得,但若是后者……
况且,若是性恶之人擅自走了上层。。。后果是否比直接走到下层要更惨烈些呢?不如走下面,若自己是个善人,还到能让阴司们为自己留个谦逊的印象?
见她想的出神,老人担心的出言问道:“姑娘?且同老朽走一遭?”
“不了,我想下层才该是我的归宿。”
她浅浅一笑,冲着老人摆了摆手,竟是毫不犹豫的往下层走去。
就算再可怖又能怎样?若是不幸被拖入忘川河,便只当她前世罪孽深重,理应身损。若是她有幸走出来,也只当她是魂不该绝了。
她本以为,只要自己心念坚定,那她这了无牵挂的一路便会无所畏惧。
但是,当她真的踏上下层的时候,她才觉得她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的坦然。
黑如玄铁的桥上尽是张牙舞爪血淋林的恶鬼,而他们不断的从忘川河中爬上桥,只要见到有魂魄经过便毫不留情的抓在手中撕裂,或是嬉笑推搡的将他们扔入忘川河中,自己则尖笑着跑过奈何桥,就像是看见了生的希望。
耳边一声接一声凄厉声响起,吓得她几乎停在原地无法行走,浓重的血腥味更是引得她干呕不止。
可就在她低头想要缓解眼前的景象所带来的不适的时候,却骇的她一个趔趄差点儿退到身后的忘川河中。
她的脚下是比刚才黄泉路上的彼岸花还更为艳丽的红色,而她踩在这一片血红之上,只觉这血色衬得她玉足无暇,衬得她白袍如雪。
走还是不走?她竟是犹豫了。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却见桥上四面八方的恶鬼都冲着她齐齐涌来,那阵势像是不讲她拆筋剥骨决不罢休。
这样的场景,让她几欲尖叫,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恐惧,她只拼命的张着嘴,却是一丝声音都发不出。
她很想后退,可她的脚却像是被牢牢钉在了原地。
她这才知道往往人觉得最难熬的时间,不是绝望的时候,而是绝望已经接近的时候。
就在她想要闭上眼妥协的时候,却发现只要靠近她三尺之内的恶鬼,都纷纷尖啸着作鸟兽状散去。
眼前这样的景象,让她彻底的震惊了,她这野鬼入了这等险恶之地竟是什么都不怕。
但等她缓过神来却有只能苦笑。原来,她竟是可怖到了这种程度,竟然连恶鬼都对她退避三舍么?
她回头看看血污翻涌的忘川河,却见那些露头找攻击时机的恶鬼,一接触到她的眼神便纷纷沉入河底,再也不愿浮出水面。
看着原本尽是利煞的桥面,随着她的到来而出奇的冷清,她虽走的安全平静心里却五味杂陈。
她一路走去,心中尽是说不出的复杂。
“三郎,早知你与奴家的姻缘早就刻在这三生石之上,却不想天道不公,让你我阴阳两隔……三郎……奴家恨呐……”
期期艾艾的哭声从不远的桥头传过来,让她只觉得被那悲啼带的更加的伤感,她长吁一声,只觉得世事无常。
走了不一会儿,在她刚刚从桥上下来的时候,便看见一个一身青衣面容娇美的女人魂魄,正附在一块硕大的青石上哭的肝肠寸断。
之前她一路走来便听着女鬼涕泪并下的说着“三生石上刻姻缘”,她便好奇的定睛看过去,却只见这青石之上除了血红的“三生石”三个字,还有很快便消失女鬼泪迹便再无其它。
她同情的看了哭的不能自己的女鬼一眼,便只将她归为太过想念而出现的臆想。
“干什么呢,干什么?”
一声怒喝响在耳边,她不由抬眼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便只见着两个牛头马面的人远远的往三生石的方向走来。
见着暴怒的阵仗,她便好心想要将女鬼拉起,省得惹怒了这冥界的这些当差。
不是都说么: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可那女鬼哭的正伤心,哪里还会理会她的好心。没等她将她拉起,便红着眼睛将她推的后退了几步。
她站在原地微微一愣,正想要出言相劝,却想不到携着煞气而来的牛头马面已经一边一个将女鬼架了起来。
“哭哭啼啼什么?你这怨气都要冲破冥府了!赶紧喝了孟婆汤投胎去!再哭就让你投畜生道,永世不得同你那心爱之人相见!”马面一边拖着女鬼走,一边严厉的出言。
“阿马啊。。。快别跟她唠叨了,我都饿死了,刚才饭才吃了一半。”牛头嘟囔着打断了马面的话,更加用力的钳制住了手里不断挣扎的女鬼,“动什么动?老实点!”
“哼,要是这女鬼不老实,再冲回来或者赖孟婆那不走,你想留这后患不成?”马面冷冷道,只留下一个白眼。
“行吧行吧,我闭嘴。”
看着眼前不断斗嘴的牛头马面,还有哭的撕心裂肺的女鬼,她只能默不作声的跟在身后,什么也不愿想,什么也说不出。
前面就是孟婆汤了吧?可这忘却凡尘的孟婆汤,对于她这个什么记忆都没有的野鬼,又能有什么用呢?不过就是画蛇添足而已。
罢了,无规矩不成方圆。
她只要按照地府的规矩来,或许这一遭也能够走的顺利些吧。
☆、1…3
跟在牛头马面后面,走了很短的几步路,便踏上了一处汉白玉的台阶,若是她没猜错的话,这台阶登上去便是孟婆所在的望乡台了。
台阶不长,她没走几步便登了顶。
“赶紧喝了孟婆汤,我们好去交差!”牛头马面将女鬼松开,一把便推至一个素锦的台面前。
“不要……求你们不要让奴家喝这孟婆汤,奴家不愿……我不愿啊!”女鬼随即响起哀嚎。
“啰嗦。”
“不……求你……不要让奴家喝,求你!”
见这场景便知终于到了孟婆的地界,她略一探头想要看施汤的孟婆是何模样,却不想被身材魁梧的牛头马面挡了个正着,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伏地哭的梨花带雨的女鬼。
被押解到望乡台的女鬼,见牛头又来捞她,便用尽全力的将他拨开用手肘撑着往后退了几尺,整个人都退到了望乡台的角落,而她这个动作却引了旁边鬼魂们的一阵唏嘘。
“你这女鬼,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喝孟婆汤你就跳了身后的忘川河吧!”牛头显然已经不耐烦了,这句劝阻怎么听都像是威胁。
“奴家不能喝,若是喝了这孟婆汤,那我同三郎的宿命姻缘便烟消云散了,奴家已身死,求各位官人放了奴家一条生路,让奴家不要忘了三郎……就算,就算变成鬼魂野鬼,奴家也心甘情愿。”女鬼哭的声嘶力竭,那绝望而又无助的样子看的她都觉得心中不忍。
可哪有怎样?她现在可是一个自身难保,不知会有什么下场的野鬼,若是她出手的话,恐怕这女鬼的下场会更惨。
在这个她一无所知的地府,她这野鬼也只能做一个悲天悯人的旁观者,仅此而已。
她轻轻的一声叹息,却被女鬼压抑的哭声盖了过去。
“你为她这一声所流的泪都化成了眼前的这碗汤,喝下它,便是将你们之间过往的情谊都一饮而尽。来生再世为人,忘了前世今生的恩恩怨怨有有何不可?”
悲恸的啼哭声中,一抹婉转而又清朗的声音凭空而出,竟生生的将哭声压了下去。
“你不会懂得……那种永失所爱的痛苦。”女鬼哽咽着怒喝,她忽然猛地站起身来撕扯着头发红着眼睛瞪向锦桌的方向。
“我是不懂,但看的爱恨情仇可多了,你不愿放弃这记忆,却不知你那前世牵挂之人,却恨不得饮上一碗汤水,让你们这一世的爱恨情仇都随汤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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