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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浮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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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见一个陌生姑娘施施然的冲他走过来，面上却是很有光泽完全不像是有病的样子，便直接问道：“姑娘，可是要诊病？”
既然大夫开口问了，余清清自是心情愉悦的开了口，道：“大夫，请问这里还缺人手吗？我想谋个差事。”
余清清这话一问出，老大夫倒是先懵了，他似乎没在门口贴出要招工的告示吧？这姑娘怎么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但是看着余清清一副诚恳的样子，大夫又不好直接拒绝，便道：“姑娘，那你会些什么？”
余清清被大夫这个问题问的一怔，接着道：“杂活我都会，不怕苦也不怕累。”
这话说的很是认真，但却引得老大夫一笑，道：“姑娘我这儿是药铺，你至少也得懂基本的《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黄帝内经》和中成药理调和才成啊。”
一堆的医术名字听的余清清脑中一片空白，她的记忆里有关这些书的内容，根本就零，但是她却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道：“我会包扎，还会简单的对付外伤，而且我是大器晚成型的，我可以学！”
老大夫听了余清清的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便回绝了她：“这里不招学徒，姑娘你再去别的地方问问吧。”
余清清走在街上，一间铺子接着一间铺子的问过去，问的她自己都要放弃了。她已经从集市的最东边问到了最西边，几乎所有把集市街边的店铺问了个遍，要么不缺人，要么性别歧视，要么需要一技之长。
总之，根本就没有一个店铺需要她这样的，就算是当个花瓶摆设，跑堂小二都没人肯要她。
这让余清清深深的感觉到了幽都对于她的恶意。
眼看着快要走到大街的末尾，余清清不禁有一些心急。难道她真的要去当路霸？或者是找阎王要饭吃？
经过这一役，余清清算是看明白了，难怪她是穿着里衣来的阴间，原来她生前根本就什么都不擅长，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这个认识，让余清清的心情一下子便低落了起来，生前没用也就罢了，死后竟然连自己的生计都维持不了。
难道自己活着的时候是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富家小姐？然后被人虐杀与野外？
算了，若真是死后才不会这么穷……
余清清简直要放弃了，但是一直叫的肚子，却时刻提醒着她，人死之后依然也要吃饭，她必须面对这个现实。
既无望又饥饿的余清清颓然的走在街上，她索性远离了主街去小巷子里逛逛，但是这巷子里面却比主街更加冷清，她走了很久都没找到有什么店铺的影踪。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越走越灰心丧气。可就在她即将放弃，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却闻到一股浓烈而美好的香气悠悠的冲她飘了过来。
这香味，就是美好糕点的标志啊！
余清清顺着香味走了过去，走了没几步，便看见一家规模不大，极不起眼的店铺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抬头看了看，之间上面有一块原木做的匾额，上面用黑色的笔龙飞凤舞的写着“祥和斋”三个大字，但若不是她可以去看这店铺的招牌，这怕这刻在原木之上的标志性的三个字，压根就会被人无视掉。
反观这个店铺，它同这牌匾一样，太过低调的存在于几个店铺的中间，既没有什么繁复的装饰，也没有在外面吆喝叫卖的伙计，若不是有这香味存在，她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家糕点店，或者根本就会无视掉这家店铺。
如此低调有内涵的店铺，瞬间便带起了余清清的兴趣，她跟着零星的几位客人一起排着队，很快便进入到了店铺里面。
刚一进门，她的嗅觉便被更为复杂的香味所包围，花蜜甜腻、糯米的芳香、清新的茶味……
这些香味混杂在一起，竟然交织的和谐而美妙，这让余清清不由睁大了眼睛，望向店铺的柜台。
只见里面摆着许多她叫的出名跟叫不出名的玲珑剔透的点心。而香味正是从它们中散发出来。
对于早上只有清粥小菜的余清清来说，眼前的这些糕点简直就是无尽的诱惑。
她没出息的盯着这些糕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姑娘，需要什么吗？都是今天新鲜的。”
一个温润的男声把余清清从糕饼的诱惑中拉了回来。她很是不情愿的回身看向将她意识强行拽回的人，满脸都是哀怨。
面前的男鬼面色温和，眉清目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透着睿智的光。只见他手中拿着一一本展开的书籍，修长的手指放在油墨之上显得白皙又优雅。
余清清眨了眨眼看向男鬼，觉得他怎么看都是个书生，倒是没有半分像是卖糕点的。
“不好意思，刚才失礼了。我不是来买糕点的，就是想来问一下这里还需不需要人手。”余清清一脸求救的表情看向男鬼，简直把他看作她最后的希望。
“姑娘，你要……找工作？”男鬼犹疑的看向余清清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是的，我初来幽都，阳间又没有亲人，现在一分钱都没有，在这幽都根本就难以生存下去。”余清清长长了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决心将可怜装到底的余清清，嘴微微一扁，神情里写满了悲情。
她安静的等着男鬼回话，就在她等的没有耐心，就要转身出门的时候，却听见面前的男鬼，道：“可以，当然可以。”
这句话听起来实在太过难以相信跟匪夷所思，这让郁闷了一上午的余清清，不由又加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说当然可以。”男鬼冲着余清清淡然一笑。
“太好了！”余清清简直是看见了幽都的希望。
但她兴奋了没多久，便听见男鬼薄唇轻启：“但是，在这之前你要替我做一件事情。”
☆、1…23
余清清听见这要求却是犯了难，想不到这幽都找个能赚钱的地方都这么麻烦，明明互惠互利的事情，却凭空非要多出考验来。
她虽想不通，但是眼前这个机会却又是她唯一的选择。
没办法，就凭幽都到处不招工的境况来看，她要是真的拒绝了，那只有喝西北风的份儿了……
毕竟……她可不能真的去阎王面前撒泼打滚要饭吃吧。
既然想明白了，余清清便爽快的点了头，但想了想实在太过草率，便又加了一句：“。不是什么烧杀抢掠的坏事吧？这种事情我可是绝对不做。”
她现在可是待定之身，阎王爷盯她盯得紧，她可是一点儿错误都不能犯，她在这幽都立志做个安稳的老百姓，可不想刚安稳了两天就闯祸。
如果那样的话，那她可真是有口也说不清。
安分守己啊……现在是她现在处事的唯一法则。
听见余清清这么说，男鬼也是一愣，随即浅笑着摇了摇头，道：“姑娘看在下岂是作奸犯科之人？你且放心，不过就是希望姑娘帮在下一个小忙罢了。事成之后，姑娘便可来在下这小店做工，每个月十万阴司纸可好？”
十万阴司纸？余清清听着这数字眼睛都跟着亮了亮，虽然她不知道这十万阴司纸在幽都是个什么概念，但怎么听都多的让她数钱数到手抽筋。她越看眼前这个男鬼越觉得他和蔼可亲，便连忙点了头：“既然如此，那我便信你，以后烦请掌柜的多多关照。”
“甚好，来这边坐。容我同你细说。”
余清清见她的新掌柜的指了指柜台边做工很是精细的木椅，便大大方方的落了座。
现在的她脑子里全是十万阴司纸的数额，她虽记得这幽都阴司纸面额颇大，却怎么也核算不出来，这十万阴司纸能买些什么。
没办法……她对数字真的天生不敏感，就是给她个算盘，估计她八成也会算错。
余清清正坐的端端正正的想的出神，但是她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把她给出卖了，那出息的肚子一个劲儿的叫个没完没了，这让她的一本正经泄了气，尴尬的简直恨不得找个狗洞钻进去。
“姑娘，你今日似乎走了不少地方，一定累了吧，要不要吃点什么？”掌柜的笑得很是温暖，极为体贴的问道。
“不……不必客气……”余清清难得的脸红，顺带还有点儿结巴。
但这句话刚说完，她的肚子却再次抗议似的的响了起来，这让她彻底无语了。得，得，她今儿初来乍到，这赚钱的买卖还不定能不能定下呢，这脸先丢完了……
“我拿几块点心，泡些茶吧，姑娘若是听得乏了，可以吃些点心。”掌柜的说完，便冲着余清清淡淡一笑，起身便去了后厨。
“多谢掌柜！”
余清清连忙站起以示感谢，但掌柜的身影却已经到了帘子后面，她看着那靛蓝的门帘多少有些感动。
她应该算是幸运的吧？至少，比她想象中幸运的多。
作为一个命格待定的魂魄，她没被打的魂飞魄散是她的幸运。
作为一个身无分文的穷鬼，她被收留且友好对待是她的幸运。
作为一个街头流浪的落魄鬼，她被给予了希望与温暖是她的幸运。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能在这幽都定居下来，她真是不知道是攒了多久的福气。现在，但愿这福气不要太快消失，让她转瞬之间又流落街头才好。
“姑娘，来尝尝在下的手艺，莫要嫌弃才好。”掌柜的端上了一壶花茶和三两样精致的点心，摆在余清清的面前。
“玉露团、透花糍、酪樱桃！掌柜的，你太厉害了，好香！”
这句赞美余清清可是发自肺腑的，这点心虽还未入口，但是单凭这卖相跟香气，那就已经够让她垂涎三尺了。
单说这透花糍，糍糕的糕体呈半透明状，里面豆沙被雕琢的花形隐约透映出来，白里透红的糯软样子让人看上一眼，便能想象到它入口的美好。
对于从来不辜负美食的余清清来说，对待它们最温柔最善意的办法便是将它们尽数纳入腹中，也只有这样才对得起它们存在于这里的意义。
余清清将糕点放入口中，那入口即化的柔软简直让她幸福的想哭，这有美食的日子，简直美好到让她误以为自己还活着。
“姑娘，你且吃且听。”掌柜的轻啜了一口清茶，半眯着眼睛，对余清清缓缓道来：“在下生前姓林，名世安，祖辈上是宫中御膳房出身，还乡后就以自制的特色糕点蜜饯为营生，一直到我这一代，也只会这么一门手艺。若是姑娘生前在苏州住过，也许听过这祥和斋。”
林世安说道这里，抬眼打量了一下余清清，却发现她却是一副茫然的样子，便知她并不知道祥和斋。
但对于即使不知道祥和斋是何方神圣的余清清来说，吃了别的鬼的东西，捧捧场还是应该的。
于是，她再咽下嘴里的糕点的时候，极为配合的应声道：“林掌柜，这么说来你这点心是宫里祖传的配方啊？好厉害啊！我就说，这食物怎么能做得如此美妙！”
林世安看着余清清连连赞叹的样子，却并没有露出什么骄傲之色，反而眸色微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只可惜，祖上的这一切都毁于在下手上。”
余清清看着林掌柜的语气突然沉了下来，那副黯淡的样子，像是忆起了什么痛心之事，这让她心底也莫名的生出些同情，停了继续拿糕点的动作，专注的看向林掌柜，听他继续往下说。
“虽然这祥和斋，并不是什么庞大的家业，但这手艺却是代代相传，祖父传于家父，在下家父又传于在下。在下本以为自己也可以普普通通的将之继续传承下去……可谁知道，天意弄人啊……”
林世安的表情里尽是嘲弄之色，谈及此处，他竟是再也坐不住一般的站起身来，踱步到门边，神思倦怠的不知在看向何处。
这样的林世安，让余清清也沉默了，她无法问他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能静静的等着他平静下来。
没人比她更清楚，在最痛苦的时候，往往安静才是止痛的良药。
这样的沉默保持了良久，就在余清清想要放弃倾听的时候，却见林世安回过头来，抱歉得冲她笑了笑：“对不住，在下失态了。”
“没关系，若是不愿再提起，便可不必言说，只需要交代我做些什么就好了。”余清清冲着林世安安慰的一笑。
在这幽都里，任何一只鬼都有着他们不可告人的回忆跟目的，所以在打交道的时候，必须要小心谨慎，尤其是□□这种事情更是要弄清楚来龙去脉，确保万无一失才能下手。
而余清清却主动放弃了知情权，这让林世安多少的有些吃惊。
但是这对于余清清来说，所做的这些并不是她有多高尚，而是她这只鬼，虽然有着跟别的鬼相差无二的好奇心，但是却绝对不愿做揭其疮疤这种事情，就算他但点儿风险也不愿做那刨其心肝之事。
就算她妇人之仁吧。
若是这任务听起来太过神秘跟危险，她走人便是。
“多谢。”
林世安冲着余清清作了个揖，言语间尽是感激。
“你说不定是我掌柜的，所以我知道的越少越好不是。”余清清耸肩一笑，对比先前的沉闷，她现在心情轻松了许多。
“我们祥和斋的糕点，藏有着前朝宫廷中秘制的配料‘五味合欢’。不过在下从未见过实物，只是听说这是一剂由合欢花加上五种草木之精华按照精确的比例调制而成的佐味之物，烘制糕点之时放入，不仅会大大提升香味与口感，还有和心智、安五脏之功效。”林世安说道这里的时候，眼中尽是渴求之色。
“这么神奇。”余清清很是配合的道。
林世安点了点头，拿起茶杯又放下，重重的长叹一口气，道：“这本是祖辈扬名于宫中的秘方，传男不传女，世间绝无第二份。然而家父去世的太早，尚未将五味合欢配方的细节传授与我。”
余清清听到这里，很是替林世安感到可惜，但想想林世安这些话是为了她后面的任务做铺垫，她却是苦了脸。
林世安跟她提这五味合欢做什么？难不成让她研究配方？那就凭她在灶台前的那点儿作为，恐怕终其鬼生都不会有任何成绩的……
余清清微不可察的长叹了一口气，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接下来的任务，肯定会超乎她想象的艰难……
可即使自己在一旁腹诽，余清清却依然不得不继续听林世安说下去。
“没有这配料，我烘制的点心不过是普通的点心而已，不可能再寻回祖上门庭若市的光辉了。”林世安说到这里的时候，略一停顿，便继续道：“在下想烦请姑娘帮忙，寻回这五味合欢的配方。”
☆、1…24
余清清听完林世安的话，就在心里鬼哭狼嚎起来，这种难于上青天的任务，对于想要谋生的她来说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小命。
若是反悔吧，她肯定会因为找不到赚钱的店铺，赚不到阴司纸而悲催的难以想象。可是若是真的应了这事儿，恐怕她真就折在这寻找五味合欢的路上了。
从此她的鬼生将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也就是完成从鬼到饿死鬼的蜕变。
余清清现在忽然无比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在这幽都压根就是生活在食物链最底层的鬼魂。
“姑娘，可是为难？”林世安看向余清清的眼神里，多少的带了些失落。
“不不不……不为难。”余清清说完这句话，就想打自己嘴巴，她怎么就看不得别人垂头丧气啊她……这不，彻底入套了吧？
余清清觉得无比心塞，但是当她看着林世安清瘦而忧郁的脸，心里只得哀怨的认了栽。
好吧，她这只鬼就是这么心软。
林世安见余清清应了下来，便话锋一转，道：“虽然家父未曾将这这五味合欢传与在下，可却还是有些线索的。”
“什么线索？”余清清简直像是看见了黑暗中的光明，慌不迭的问道。
“在下只知道我林家世代将它藏于店铺的诸多文献之中。”林世安说到这蹙了蹙眉头，像是在回忆些什么。
但这话一听，余清清却在心里大呼没戏，他这都跟文献人鬼相隔了，还让她找什么玩意？总不能让她去申请还阳吧？
余清清继续往下听，却觉得自己刚才那腹诽纯属废话。
“在下身死之时，文献也被烧毁且落到阴间，所以还是有机会在这里将他们找回来的。”林世安解释道。
好吧，她本想找个顺顺当当的借口放弃，但是现在看来算是不可能了。
余清清将最后一点儿开溜的念头掐断，这次认真了起来，她看着林世安并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林掌柜，我听说只要属于魂魄本体的生前的东西，都会被鬼吏送来，那这些书是不是现在在你这儿。”
在大胆的提出这个假设的时候，余清清心里还是存在一点儿侥幸的，万一这本文献在林世安这，那她可不就省了许多的麻烦，陪着他找不就完了。
可是事情就是如此的不如她意，她这句话刚说完，便被林世安给惨无人道的否定了。
“并不是如此简单，在下刚刚到阴间之时，便发现家中文库中的诸多杂集在烧毁时被吹散在地府的各个地方。因此在下每日都在四处搜寻我家生前的藏书，但只可惜，带有五味合欢配方的那本，却始终不曾找到。”林世安说到这儿神色迷茫而遗憾，声音也跟着低沉了起来。
“这……是林掌柜的执念？”
余清清不知道为何，忽然想到苏芸曾经提到过的这个词。
苏芸曾经说过，在这幽都城里的魂魄，大多是因为执念而留在这幽都城内不愿轮回，那既然如此，站在她面前坚定无比的要寻找五味合欢的林世安，是否也是因为这个才留在地府的？
余清清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执着，所以她更想要了解，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意念，能让人宁愿永远背负过去而不前行。
她渴望获悉这种情感，因为她不知道，若是自己有了记忆之后，会不会也像是嫁衣女鬼跟林掌柜这般不愿赴轮回。
余清清静静地看着林掌柜的反应，心中尽是迷惑。
“是啊，这是在下摆脱不掉的执念，我只想着想着若我现在去投胎转世，这祖传的配方便要在我这一代彻底消失，这种结果，我绝不甘心。”林世安说到这里，表情变得多少有些凝重，“后来在下请阎王爷将我留在此处继续从前的营生，只要一天为找到秘方文献，林某便绝不上轮回台！哪怕永远不入轮回……”
余清清见到临时安这副样子，有些感同身受的咬了咬唇，问道：“那如果找不到。。。。。。林掌柜您岂不是永远不能投胎转世了？”
“若是找不到，林某甘愿在这幽都永不轮回。”林世安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炯炯，异常的坚定，而他这样子落在余清清的眼里，却是五味杂陈。
对于余清清来说，她根本就无法想象这种强烈的执念，因何而来，更不能理解为什么这种执念，会让一个人的魂魄甘愿永堕阴间，感受无边的寂寞与折磨。
她抬眼看向林世安，只觉得笼罩在他四周的尽是无边的孤寂与黯然。
“林掌柜，如此值得么？”余清清叹息着摇了摇头，问道。
“姑娘，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度量衡，无论若干年后后悔与否，都是自己那日的选择。飞蛾扑火，旁人嗟叹其愚，蛾子却依然为微光振翅至化为灰烬，其中值得与否，谁又有资格评说呢？”林世安摇了摇头，冲着余清清勉强一笑。
这笑容看在余清清眼里，心中尽是悲戚。
这幽都都是什么鬼？一个比一个还执拗？相比之下，她是不是在这幽都城里太随意了点儿？
余清清望着临时安坦荡的神色心里很不是滋味，而林世安看着余清清一脸悲愤的表情也很不是滋味，见她似乎没话再说，便觉得还是该由他自己来打破僵局：“先不说这些了。在下交付于你的任务，便是在一周内帮我找回带有五味合欢配方的文献。”
余清清被这任务吓了一跳，再一听林世安规定的时间，更是觉得赚钱之路太过任重而道远，于是，她很不确定的重复了一遍，道：“那本秘方，林掌柜确定还在这幽都？？”
“对，这本秘方一定就在幽都的某处。”林世安很是确定的点了点头。
余清清无奈了，她为了能在这幽都不变成饿死鬼，她也真是拼了……听林世安这笃定的语气，她也只能相信也愿意相信，这丢失的文献跟主人之间，一定会有什么莫名的联系。
找吧！为了她囊中的阴司纸！
再者说，往好处想想，要是真能找到，让林掌柜放下执念轻松轮回，似乎也是功德一件。
既然决定了去寻回秘方文献，余清清便打了鸡血似的认真了起来，她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道：“林掌柜，既然你如此确定这秘方文献就在幽都，可是你有什么线索？”
话音刚落，却见林世安摇了摇头，叹息道：“在下若是能寻到什么蛛丝马迹，也不必劳烦他人了。现在我只能这样告诉你，在下曾经在黄泉路、奈何桥和崔判官府上附近都找到一些林家的典籍。”
这话说完余清清刚建立的一点儿自信都被摧毁的无影无踪，她算是跪服了，原来她现在面对的比她想象的还严峻，这一周的时间根本就是大海捞针。
甭说一周了，有可能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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