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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浮灯-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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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清觉得脑子中的某一根弦“吧嗒”一声断掉了，她表情惊恐，笑得无比僵硬的看着黑无常，喃喃道：“谢……谢谢黑无常大人……这……”
她看着黑无常毫无喜悲的眸子，觉得她的问题实在是问不出口，便求助般的把眼神落在了旁边神情懒散的白无常身上。
“这是南瓜粥，要知道这道菜，可是无救可是在府里来了贵客才肯做的。”白无常冲着余清清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可那神情在余清清看来，根本就是写满了：给你大面子了，你还不赶紧谢恩？
余清清一脸黑线的收到了白无常给她的信息，心里虽然对黑无常酷爱地瓜这件事情觉得无语，但是还是无比真诚的喝了一大口，才道：“谢谢黑无常大人的招待，简直不能更好喝。”
好吧，这粥是还不错，但是配上白无常给她倒的酒……
怎么看都觉得不搭啊！
对于这个组合，余清清觉得很是无奈，可是她却还是不得不认命。没办法，谁让她要打听消息的，不是都说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想明白了的余清清，很是干脆的一口粥一口酒的喝起来，她这豁出去的状态，不只是白无常，就是连平日没什么表情的黑无常都露出了一脸惊悚的表情。
这女鬼不是傻了吧？这样也行？
余清清在这么喝了两个来回之后，才发现了黑白无常的惊异表情，她忽然有点儿语噎……粥是黑无常端的，酒是白无常倒的……难道她理解错了什么？
就在此时，坐在余清清对面的白无常，默默的从旁边的石凳上端起了两盘花生放在了石桌上，而他跟黑无常几乎是同时，冲着着她投来了一丝同情外加嫌弃的目光。
好吧，你们都是聪明鬼……就我是傻冒好了吧。
“咳，那什么……我这样喝酒，味道还是很独特的。”余清清讪笑了一下，顺势还用手来回在脸前摆动了一下，试图给自己烧红了的脸降降温。
“是么？看来清清的想法果然独特，是吧无救？”白无常剥了一颗花生送到嘴里，对着余清清宽慰的一笑，但怎么看都有点儿揶揄的意思。
“嗯。”黑无常点了点头，眼眸中的真诚劲儿却是让余清清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好吧，她是个骗子，一口粥一口酒的注意逊毙了。
余清清这么想着脸上不由得犯苦，她看着将她威逼来的白无常，道：“白无常大人，你喊我来就是为了闲聊么？”
“叫白无常大人，有点儿生分了，不如你跟着他们一起叫我七爷，或者七哥？”
白无常笑得越发的慈眉善目，余清清却是看的胆战心惊，还没等她想明白白无常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却听着黑无常指了指自己。
“八爷。”
这俩字听的余清清的心肝颤的更快，她很是果断的把这种感受归结于黑无常带给她的心理阴影，于是鉴于黑无常给自己带来的阴影，还有此刻他无比纯真的眼神，余清清心服口服无比干脆的喊了一声：“八爷！”
听见这个称呼，黑无常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便默不作声的低头喝粥，那做派怎么看都像是不屑于说话的大家少爷。
“我呢？”白无常轻啜了一口酒，好整以暇的看着已经破功的余清清。
“七爷……”余清清算是认命了，这俩兄弟真的是阎王爷派来整她的吧！早知道如此，那她才不会来上蹭的好么！
似乎看出了余清清的捶胸顿足，白无常浅浅的一笑，冲着余清清勾了勾手指，道：“清清你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余清清警惕的看着白无常，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眼神戒备的黑无常，不由得捂住自己的脖颈，道，“这么说就好，我们还是保持一下距离吧。”
“真是无趣，你今儿找我可就是为了秘密么？”白无常说完，笑得活像是一个拐卖儿童的人口贩子。
余清清大惊，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意图？难道他会读心术不成？
可是，虽然敌人强大，她却也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那什么……明明就是你找我来的不是？今儿可不是我找你。”余清清故作镇静的一笑，学着旁边黑无常的样子剥了一颗花生扔到嘴里，不，她扔到了嘴的外面。
“是么？”白无常听见余清清的话，却也不生气，接着叹气道：“原来不是为了秘密来的啊，哎，我还准备了阎王爷一堆的秘密来着，现在看来竟然是用不着了。”
等等，他说什么？阎王爷的秘密？
对对对，她可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她想要斗赢阎王爷可不就要靠着这些秘密么？要知道，这秘密往往就是暴露鬼性弱点的最好切入口。只要她能知道阎王爷的秘密，那她可不就稳稳的赢过阎王爷么。
一想到自己即将到来的胜利，余清清的眼睛都明显的亮了亮，她忍不住往白无常那蹭了蹭，从锦袋里拿出了小本，准备专心致志的听白无常授课。
“你坐回去保持距离，不然阎王爷会不高兴。”黑无常见余清清与白无常越离越近，便放下碗语气无比正经的道。
听见这话，余清清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大事儿，她一边用无比暧昧的眼光看着黑白无常，一边退回到自己先前坐的座位上，一只杏眸冲着黑无常眨了眨，才道，“哦哦，遵命八爷。”
白无常无奈的看着余清清这幅表情，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却也不出言反驳。
这女鬼平日里看起来精明的紧，没想到遇见自己的事儿，竟然这么迟钝。
啧啧，不过子文呐，你掩饰的可真的不怎么样，就连无救都看出了你心里那点儿小九九了，真不知道你们这两只迟钝的，什么时候才能自我发现。
“七爷？七爷……”余清清端起酒杯在白无常面前晃了晃，直到他回过神来看着自己，这才笑嘻嘻的一饮而尽，“我先干为敬，坐等七爷讲故事。”
讲故事？
白无常对于余清清这个说法，多少有点儿欲哭无泪，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想要偷窥阎王爷隐私也就罢了，竟然还当故事听，恐怕他要是真讲点儿什么真材实料，可就被她当作笑话听了。
看着对面白无常变幻莫测的神情，余清清新生希望之余忽然意识到一个大问题，若是她知道太多了，会不会魂丧黑白无常府？
这么想着，余清清忽然觉得鬼生苍凉无比，她这日子真是苦啊，打探点儿秘密都要担心有性命之危。
算了，谁让她打听的是高高在上的阎王爷呢……
余清清面上露出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却还是咬咬牙，道：“要不七爷，你给我说点儿不会威胁到我鬼生的秘密吧……我想了，就我这条小命，着实担不起大秘密。”
“咳咳……”黑无常被余清清这话给呛到了，他都不由得腹诽，这女鬼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真的以为他们兄弟俩要“投敌叛国”么？要真是有砍头的秘密卖给她，那卖个大人物好么……
这么想着，黑无常不由递给了余清清一个“你真天真”的眼神，满脸都写满了无可救药。
可是，白无常的态度却跟他完全不同，他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回应余清清，道：“好啊，这都没问题。来，我把阎王爷从小到大的秘密都将给你听，你可是一定要记好了。”
语罢，他笑的越发莫测。
☆、2…15
余清清坐在白无常的对面，拿着苏芸送给她的小本，无比认真的记着他说的每一句话，要知道，这很有可能是她打败阎王爷，走上人生巅峰的必备手册，她怎么能不好好记下来？
“那个……七爷，阎王爷他还畏惧什么？有没有那种他看见就退避三舍的东西？”余清清咬着笔杆，全然不在乎自己的脸已经变成了花猫脸，那认真程度堪比科举前认真学习的士子。
“咳……”
白无常像是嗓子不适一般的轻咳了一声，便见余清清手脚麻利的端了一杯茶水递了上去，其狗腿程度看的黑无常目瞪口呆。
“子文他最讨厌的莫过于韭菜了，这种东西可是他退避三舍的，只要闻到那个味道，他就受不了。不过我还真的没见他吃过，但是听崔兄说，这种不符合他体质的食物，若是吃了轻则上吐下泻，轻则一击毙命吧。”白无常煞有其事的摇了摇扇子，观察着余清清的表情。
一击毙命？余清清听见这个词果断的摇了头，她跟阎王爷还真的没苦大仇深到这个地步，这个就算了。
而且，这谋害阴间命官这种罪名，她可实在是担不起。
白无常看着余清清又沉思又摇头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丫头心肠还算不错，他还是很满意的。
“七爷，那阎王爷还有什么特别讨厌，近不了身的玩意？一击毙命这种就算了，我就这一条命，真不够赔的。”余清清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有余悸的打了个颤。
“清清这是想要小惩大戒么？”白无常挑眉看向余清清，见她一脸期待无比的模样，便微笑着开了口。
“嘿嘿……”余清清下意识的想要点头，但是不经意间却用余光撇到了坐在一边面无表情的黑无常，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七爷言重了，我哪里敢对着阎王爷小惩大戒，那可不是不要小命了么？我就是好奇，好奇……”
好奇？白无常听见余清清这个蹩脚的理由却是笑了笑，“我倒是觉得你比我想象中胆子大多了。”
余清清语噎，而一边的黑无常则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好吧，她胆子大，俩爷都认可了她胆子大，她还有什么好反驳的……余清清扶额望天，只觉得自己确实也是胆大包天。
是啊，她都坐在这跟两大阴司讨论阎王爷的死穴了，可就是胆子大么。
白无常见余清清一脸悲怆，却也对余清清胆量大小的事情上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端起酒杯小酌一口，脸上写满了享受，良久才有睁开露出染了淡淡微醺的眸子道：“子文，最不喜欢早上吃白粥小菜，这个会影响他一天的办事效率。对了，他一向对偏辣的食物敬而远之，简直就像是躲债一般……”
有关于阎王爷的八十一条建议，白无常说的极慢却也极为温柔，让余清清总觉得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她虽然很想八卦，但是却碍于旁边一直表情淡漠的黑无常，愣是一句话也没问出来。虽然，她此刻的心情是爆炸的，但是她却只能收到命运，哦，是黑无常的左右。只能认认真真一笔一划的记下白无常说的每一句。
等到白无常说完最后一句，余清清才收了笔，眼睛在白无常跟黑无常之间逡巡，再一想到阎王爷，她简直觉得自己再看一出大戏啊……
啧啧，想不到这阴间也有这么劲爆的三角恋呐……而且，这复杂程度根本就超乎了她的想象。要是回头出本书，该叫什么好呢？
《黑白无常兄弟反目为哪般，剑锋直指阎王爷》、《阎王爷后宫的两朵兄弟花》……不不，还是《阎王爷强娶白无常，黑无常怒发冲冠为蓝颜》比较好吧……
余清清越想越入神，脸上彻底的笑开了花，她今天的收获可是比想象中大的多啊……
由于余清清实在是笑得太猥琐，黑无常只能一脸受不了的拍了拍余清清的肩膀，冷声道：“擦擦你的口水。”
这一下，让余清清整个人都清醒了，她一边擦了擦嘴边的口水，一边一脸惊悚的看向黑无常。
娘喂，她大了胆儿了，竟然敢幻想旁边这个……
“清清，你想什么呢？莫不是想到子文了？嗯，他还确实蛮好看的。”白无常微笑，慢吞吞的道，“难怪你今儿问了我这么多。”
“嗯，大哥说的没错，阎王爷不错。”黑无常实时的添了一句话。
啥？余清清听这两兄弟一唱一和，觉得脑子都不够用了。
什么跟什么，怎么就说到阎王爷不错了？明明她想的完全不止是阎王爷好不好。
“那什么，阎王爷挺好的。”余清清笑得不明所以，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接了话。
“嗯，是不错。”白无常面上浮现起一抹暧昧不明的笑容。
“阎王爷，单身。”黑无常则是言简意赅。
“……”
余清清有点儿接不上话，她看着这两个兄弟一副媒婆样子，又敲了敲自己记得这小本子，更是觉得哪里不对。
阎王爷最喜欢的食物，阎王爷最讨厌的食物，阎王爷最喜欢的事情，阎王爷最讨厌的事情，会致命的食物……
她记得是林林总总，种类繁多。
可是她却越看越觉得诡异，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她是要了解阎王爷，可是她要了解的是阎王爷的弱点有没有，她记得这么详细是什么鬼？
余清清觉得她脑袋有点儿大，再偷看了两眼对面俩兄弟齐齐投来的目光，果断的选择了落荒而逃。
这黑白无常府，她是彻底呆不下去了！而且，她再也不想来了……因为每次来都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简直想哭。
怀揣着“有关于阎王爷的八十一条建议”回出租屋的余清清觉得她整个鬼都不好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要拿出那小本来看看，却又觉得烫手的不敢翻开。
她这是怎么了？问题都是她问的，可是她怎么就不敢打开了？
余清清郁闷地坐在床边长吁短叹，一双柳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满脸都写满了郁闷。她默默的思忖了良久，才有些紧张的打开了那个写的密密麻麻的小本子。
一条接着一条的看下来，她的心里竟然不由的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像是吃了最甜的水果，又像是吃了最香的点心，那种像是心涂了蜜糖的感觉，却只怕是阴阳两界最香甜的食物都比不上分毫。
余清清的指尖无意中摩挲在了阎王爷的这三个字上，眼前竟也不由得浮现出了他眉目如画，长身玉立的样子，那种清朗的美好，只觉得让人眼睛都像是被晨露清洗过一般。
不知道看了那小本子多久，奔波了一天的余清清竟是合衣沉沉的睡了过去，可就连做梦，面颊上都带了了若有若无的笑容。
……
“过去无始，未来无终，分段生死，永不停息。”
“汝，醒来吧。”
蒋子文在天色微亮之中惊醒，他的脑袋沉重的发疼，只觉得浑身都像是被人拆开又重新接好一般，每个骨节都在疼。
他记不清自己昨晚梦见了什么，但只记得那一团无尽的黑暗，还有那两句重复的话，这让他多少的有些莫名其妙，却也未放在心上。见天色已经慢慢变成鱼肚白，便干脆起身穿衣洗漱，索性早点儿去阎王殿处理昨日未竟之事。
天色尚早，从寝殿往阎王殿走去竟是出奇的安静，甚至连他踩在青石板上的微弱声音都听的到。整个庭院都笼罩在绿茵遮蔽之下，越往阎王殿走，却听见远处原本隐隐的曲水流觞的声音越发清脆起来。
蒋子文的脚步快了起来，他现在急于去殿前的假山边泡上一壶茶，好让他还有些混沌的意识彻底的清醒过来。
作为阎王爷，他必须要保证办公时的清醒。
他大步的往假山边走去，随着水流声越来越清晰，很快便看见了假山的一角。而且让他意外的是，崔珏竟然已经坐在了假山边。
“崔判官，好早。”蒋子文急走了两步，坐在崔珏的对面。
“殿下。”崔珏微微一欠身，从茶洗只中夹起一个茶盏放在了蒋子文的面前，“殿下若是不弃，可愿尝尝崔珏的茶。”
“自然是好，崔判官的茶艺可是幽都闻名。”蒋子文点了点头，便见崔珏不紧不慢的开始用刚刚煮好的沸水冲茶。
“崔判官，今日来的好早。”蒋子文淡笑。
“殿下，今日也很早。”崔珏将茶盏放在蒋子文的面前，“不知殿下最近可有受到什么影响？”
影响？蒋子文听见崔珏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显然对于崔珏的话并不理解。
“殿下，事情之间总会有些说不清楚的关联，所以希望殿下不要被表面所迷惑，有时候过分的善良，反而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危害。”崔珏浅浅一笑，望向蒋子文。
“崔判官这话作何意思？”蒋子文眼眸一暗，冷声道。
☆、2…16
余清清起了个大早，但等她来到祥和斋的时候，发现自己似乎来得还是晚了点儿。
柜台上的食物已经整整齐齐的排好了，屋子也打扫的很是干净，乍一看似乎根本就没有她什么事儿，甚至是有她没她都没什么所谓。
这让余清清不由有点儿失望，但回头一想，这店一直以来便是林世安自己打理，便也理解的耸了耸肩。
大概这就是习惯了吧。
余清清正犯愁着自己该做点儿什么，却见后厨的门帘猛地从里面掀开，露出林世安文质彬彬的脸。
“林掌柜，我来做事了。”余清清露出一个很是灿烂的笑容，第一天做事嘛，总要给掌柜的留个好印象不是。
“余姑娘你来了，今天要辛苦你了。”林世安显得很是客气，温文有礼的一笑，便走进了前厅。
“应该的，应该的……林掌柜您有什么吩咐就直接吩咐我就好。”余清清这么说完，却又觉得有点儿多余，便尴尬的一笑，目光再次投向了林世安。
似乎是感受到了余清清的尴尬，林世安浅笑着看了一眼余清清，目光里尽是鼓励。他走到柜台前招呼余清清，道：“那我便不再跟你客气了。”
“好的，好的。”余清清赶忙应下，快走了两步走到了林世安的身边。
“这些糕点的价格都分别有着标注。”林世安的摇了摇头，目光有些遗憾，“只可惜都是我为了做出五味合欢而做出的失败品。”
“哦？跟往常不一样么？来买糕点的会不会尝出来？”余清清紧接着问了一句。
“不会的，这些虽然是失败品，但味道却被先前那些糕点更好。”林世安眼中含笑，一袭玄色长袍让他看起来更像是儒生，而不是糕点师，这风度翩翩的样子，让余清清都不由感叹女娲娘娘偏心。
“余姑娘，你且在前厅招呼客人，卖完收工便好。”林世安微笑，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我在后厨研究五味合欢的配方，余姑娘有任何的问题自行处理便好。”
“哦，好！”余清清连连点头，她还真是没想到林掌柜的竟然是这么爽快的一只鬼。虽然不知道他不让自己去后厨，是因为怕自己打扰他研究配方还是怕自己偷师，但这种被不信任的感觉跟自由比起来，却是微乎其微了。
自由万岁不是么！虽然她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儿。
见余清清跟自己达成了协定，林世安便客气了欠了欠身回去了后厨，专心研究他的五味合欢散，只留下余清清自己在前厅激动的几乎想倒立。
对于余清清来说，这新活计简直太合她的心意了，轻松不说还毫无束缚感，这让她的阴司纸都赚的有点儿不好意思有没有。
可即使她心里再不好意思，心里却依然还是要偷着乐，她余清清简直太幸运了好么。
余清清显然低估了这个店的忙碌程度，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么小的一个店竟然可以忙到这种程度。
整整的一个上午啊！整整一个上午她都没清闲下来，帮客人装点心，过秤，收钱……忙的她团团转，就像只不停被客人抽打的陀螺，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眼看接近午时，余清清的肚子也饿的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她有气无力的卖完最后一斤糕点，虚脱了似的坐倒在椅子上，锤着腰再也不肯站起来。
娘喂，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么小的店竟然能忙的根本停不下来，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又想到林世安即将研究出来的五味合欢，只觉得自己的苦日子还在后面。
“老板，给我来两斤梅花香饼，再给我来两斤芙蓉糕。”一个女声出现在柜台前。
“没了没了，今天全卖光了，明天再来吧。”余清清头也不抬的坐在柜台后面，有气无力的招呼着，说实在的不是她想偷懒，而是她从来就没这么辛苦过，这乍一开始做事，她是真的不适应，整个人都像是累散了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过了有一会儿，余清清却听见柜台前悉悉簇簇的声音还在，甚至还发出了几声闷笑，这让她很是无奈，只能勉强的抬头，道：“我不是说……苏芸！”
余清清话还没说完，便见着苏芸正捂着嘴看着她，笑得眼睛都弯了。
“你怎么来了！”
见到苏芸来了，余清清简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精神了，她急忙从柜台里出来迎向苏芸。
“嘿嘿，清清今天第一天做事，我哪有不来的道理？我们可是好朋友呢！”苏芸甜甜的一笑，在粉橙色百水裙的印衬下显得更是娇嫩可人。
“你能来，我真是太开心了！就是可惜糕点都卖光了，没法请你吃了。”余清清无不遗憾的道。
“没关系，我就是来看看你。反正你一直在这，我想吃随时来便是了。”苏芸理解的摇了摇头。
“唔……苏芸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因为清清人好呀。”
两只鬼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正热闹，却在这个时候一个凉凉的声音插了进来，甚至还带着些不耐烦。
“喂喂喂……你俩差不多得了啊！互相吹捧到什么时候？拿我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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