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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浮灯-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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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护着你，我可能从今以后也从你身上讨不到半分便宜，可哪有怎样？你的身份只有我知道，而我今日将成为你跟他之间永远的隔阂，让你的心每日都在愧疚与难堪的铁板上炙烤，让你一想到你那未知却不堪的过往就心如刀绞。”白衣女子啧啧的摇头，“这个主意是不是特别好？”
“你想错了，我并不在意我的身份，对于我来说，那不过就是过去。我只想解决你跟我之间的问题，我欠你的自然会还给你，子……阎君也不会偏私。”余清清眼神之间莫名有些躲闪，她承认她说得没错，自己可以接受那些不堪的过往，就算偿还也不过就是眼一闭刀一落而已。
这世道有的的是偿还不玩的翟，也有的是算不完的帐。她虽不在意自己的身份，却不代表于高位之上的蒋子文不在意，若是这成为横在他跟蒋子文之间的问题，却是她最不愿意看见的。
“是么？”白衣女子先前满面的笑意已经是荡然无存，有的只是一片煞气，随即又蹙眉哀叹，“本来我也就相信了，可看见你们这郎情妾意的样子，我却又觉得事情好玩了起来，看你们相爱相杀，会不会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汝跟本王走，本王自会还你公道。”蒋子文低沉的开了口，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复杂。
“我不需要讨回公道了，我有更有意思的事情要做。”白衣女子挑了挑眉，乌黑的瞳仁里带了先前没有的流光溢彩，“我愿你每日都会为了这个难解的问题心如刀割，我要让你们一想到你迷一般的身份就坐立不安，直至你魂飞魄散。”
说到这儿，白衣女子笑的狰狞无比，她抬手咬破自己的手指随机猛的狼窜而起，突袭至余清清的身边，用自己鲜血在余清清的额头之上重重的点了上去。
“我以我血诅咒你，永世不得幸福与安宁。”
她的速度太快，蒋子文甚至还未来得及将她用捆仙绳捆起，便见白光一闪，她笑着将利刃插入了自己的身体，不消一会儿便化作了一缕轻烟四散而去。
“是死咒。”蒋子文双眉紧紧的蹙起，立即转头去接余清清，却见她已失去了神识，软软的倒在了自己的怀中。
入目尽是血色，哭声，救命声，声声入耳。
随着一声声惨叫迭起，眼前跟紧而上的便是灼目的火光直冲云霄，那冉冉的大火似是要将周遭的一切吞噬殆尽，房屋林舍在火焰的舔砥之下扭曲的不成样子。
“救我……求求你……”
“放过我们吧！求求你！”
“她还是个孩子，你杀了我不要紧，求你……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
求饶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嘈杂，像是一团被缠绕的不成样子的线团一般，搅合在一起分不清一丝脉络。
而随着这份混乱，先前一声声清晰的声音碰撞在一起，也都变成了尖锐的惨叫，却听不出任何一个字。
眼前刀光剑影，火光冲天也渐渐的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一张张狞笑的脸渐渐的靠近，那笑容残忍像是要将面前之人生吞活剥才作数。
一幕未散一幕又起，在黑暗之中似乎从地上伸出了一双双惨白的手，要将人拖入地底，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不要……不要……”
豆大的汗珠从余清清的额头上滚落，她双手紧紧的抓住被角，像是这样才能得到安全的庇护，她慌张的摇头，不知是要赶走什么。
“清清，清清你醒醒，不要害怕，我在！我在！”苏芸紧张的握着余清清的手，坐在她的床边，眼中尽是忧色。
余清清已经睡了四天五夜，一直都是这样一个状态。无论什么人唤她都无法将她叫醒，阎王爷也用尽了各种办法，终究也都没能让她醒过来。
睡梦中的余清清，几乎是用尽全力的在梦中奔跑，想要拜托这些让她恐惧的梦魇，可是无论她用尽力气那些让她恐惧的一切都还在，而她也像是深深的陷入了一片血色的深潭，无论怎么挣扎无法挣脱半分。
且有一种冥冥之中的力量，不断的将她往血色深潭下带去，像是要将她彻底淹没才算作罢。
“不要！”
随着余清清的一声惊呼，只见她人猛地睁开了眼，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床顶，眼中尽是惊魂未定之色。
余清清尽量平稳着自己的呼吸，她紧紧的将眼闭上复又睁开。
银线的海棠花，柔软的床褥，沉香木的床架。入目都是她所熟悉的一切。
没错了，现在没有在梦中，现在是在她自己的屋子里，她醒过来了，从那一场似乎是永远都不能完结的梦中醒过来了。
“清清！清清你醒了！”苏芸看见余清清醒了，无视她眼中的恐惧，只沉浸在了她醒过来的喜悦之中。
她真的是害怕，余清清这一睡便再也醒不过来了，现在她醒过来自己真心是松了一口气。
缓过神来的余清清看着一旁面露惊喜的苏芸，露出一个有些勉强却是真心的笑意，道：“小芸，你怎么在这儿？我睡了很久？”
余清清试图回忆自己是怎么睡在这儿的，可却是想不起来。
不是她多心，而是她不过就是睡一觉做了个噩梦，怎么苏芸兴奋的一脸不正常？这实在太过诡异了。
“睡……睡了是很久，担心死我了！”苏芸被余清清这么一问，面上竟是带了几分犹豫，别过头去，拿了水端到余清清的面前，“渴了吧，先喝水。”
“睡了很久？多久？”余清清笑嘻嘻的看向苏芸，精神也比先前恢复了许多，将水接过来继续道：“知我者莫若小芸也，这一觉睡的我还真渴了。”
水咕咚的灌下，苏芸一句话却差点儿让余清清被自己喝进去的谁呛住。
“嗯……四天五夜。”苏芸纠结的开口，心里祈求余清清千万被刨根问底。
可她还是失望了，比较任何一个能睡四天五夜的人，对于自己能睡这么久，还是无比好奇的，尤其对于余清清这么一个好奇心极重的当事人来说。、
“那个……我是为啥睡了这么久？”余清清睁大了眼睛望向苏芸，没办法，她是真的记不得了。
“具体我也不知道，只是听殿下说，你是摔了……摔晕的。”苏芸不去看余清清，因为她的眼中尽是犹豫跟闪躲。
不是她不说实话，而是蒋子文明令禁止任何人不许对余清清说先前发生的一切，只要余清清问起就用这句话挡。
先前她还不明白，现在却是明白了。原来余清清这一觉醒来，真的是什么都记不得了。
“摔了……”余清清觉得自己有点儿崩溃，她是摔了多大的跤才能摔的睡这么九……
可好在余清清虽然好奇心重，却也不是什么喜欢追根究底的人，她很快就被另外一件事情吸引了全部的注意。
她的窗户虽然紧紧的闭着，却依然挡不住外面热热闹闹的声音，那敲锣打鼓外加歌舞嬉笑声，简直就是她从踏进阎王殿起就没听过的啊……
余清清眨了眨眼，果断不顾自己身子睡的还有点儿软，披上衣服翻身而起，准备开开门看个热闹。
“清清……”苏芸的话还没落，余清清却是已经把门从里面打开。
这一开不要紧，她觉得整个人都有点儿晕。
看着眼前这一切，她觉得自己真的不是睡了四天，而是睡了四年……
☆、4…8
这是什么情况？
一向冷清的阎王殿内张灯结彩，高高的彩灯悬挂而起布满了所有的回廊，断断续续的丝竹管弦从不远处的院子里传来。
回廊上来来回回的尽是急匆匆的身影，看得余清清有点儿懵，因为不仅平日里难得见着的鬼吏则随处可见，甚至多了不少在这阎王殿内从未见过的女眷。
从这热闹的架势上来看，怎么看都像是有什么隆重的庆祝活动。
“这是？阎王殿有喜事儿？”余清清想了半天才冒出这么一句话，听的她身后的苏芸一个趔趄。
没办法，满眼都是大红色，路过的一个个都满脸喜气洋洋，如果她现在看见的个喜字儿，那这事儿妥妥的就坐实了，这种情况下她不想往那方面想也不成啊……
人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好吧，有点儿不贴切，可是她真的有这种感觉好不好，就算她睡了几天，也不至于有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吧？
余清清在纳闷，苏芸则是失笑。
她家清清，真的不是睡糊涂了么？可又一想，毕竟余清清来这地府尚未满一年，许多事情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便牵了牵嘴角一笑，道：“说是喜事儿……倒也勉为其难可以这么说。”
“啥？”余清清本来也只是猜测，听苏芸这么一说，猛地回过身去，一双杏眼瞪得圆溜溜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苏芸，觉得整只鬼都不好了。
蒋子文，你不是吧？我还不是没药可救呢！你不赖看我也就罢了，我不过就是多睡了几天，你就开始办喜事儿了？
乖乖，真是一日三秋？
“不是你想得那件喜事儿啦。”苏芸瞧着余清清紧张的样子，用广袖掩着嘴便笑，笑的眼睛都弯了这才开口道：“吃醋啦？白吃啦……我说得喜事儿是开仙宴，才不是你想得那些。放心吧，阎王爷跑不了。”
这话听得余清清简直有点儿哭笑不得的意思，她想什么了？她什么都没想好么……顶多就想想蒋子文背信弃义。办喜事儿都不提前告诉她什么的……嗯……
余清清本想理直气壮的解释，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因为觉得怎么解释也都不对，便索性换了个话题。
“小芸，什么是开仙宴？”余清清睁大了眼睛看着苏芸，仿佛这才是她关心的问题，但也只有天知道她的心跳到究竟有多么快。
“开仙宴呐，就是每年三月初三，地府设宴宴请天庭的神仙三天三夜。开仙宴期间也是我们地府最热闹的时候了，无论是阎王殿还是幽都城都是热闹非常。”苏芸笑眯眯的看着余清清，又补了一句，“这不，明天就是开仙宴了，所以这阎王殿里正准备着呢！”
“原来是这样……不过日子选得还真奇怪，全是三。”余清清脸上写满了纳闷，自言自语的嘀咕。
其实她的重点是为什么吃个饭都要三天三夜这么久……
“道家说了，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也自然是想给我们地府带些好兆头。”苏芸听见了余清清的不解，便在旁边解释道。
“哦哦，好吧！看来有的玩了。”余清清嘿嘿一笑，其实她对于凑热闹一点儿都不方反感，三天三夜就三天三夜，反正又不是她主持大局，她就看个乐子，阎王殿幽都城到处转转寻点儿好玩的事儿就是了。
“可是……殿下说，让我陪着你好好养身体。”苏芸看着余清清跃跃欲试的样子，有些犹豫。
“没关系啦，我好着呢！睡了这么久，我简直就是睡的精力充沛无处发泄好么。”余清清走到苏芸的身边，讨好的双手合十。
“那……我去请示一下殿下？”苏芸本就对余清清的请求毫无抵抗力，在一看她这幅模样，便直接缴械投降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得了，这事儿不难为你。你就在这儿乖乖的等我回来，只要我一回来，咱俩保准就能开溜。”余清清冲着苏芸眨了眨眼，提着裙子便要往门外跑。
“那个……”苏芸却是一把拉住了余清清，冲着她摇了摇头道：“还是我去吧，不然我怕殿下会不方便。”
在余清清看来，她跟蒋子文的关系要比苏芸近，这种请求什么的也更好沟通，所以她果断的拒绝了苏芸的提议，决定自己去会一会蒋子文。
再说了，她又不是一病不起，跑个腿儿什么的，她是没问题的。
“有什么不方便的，没事儿，他一向好说话的！”余清清笑嘻嘻的拍了拍苏芸的手，“就这样，你等我回来。”
“清清……”苏芸的话还没说出口，便已经不见了余清清的身影，只得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余清清跟蒋子文住在一个院子里，离得很近，可一路小跑过去却并没见着人，只得寻了人的打听，发现他竟然很是难得的去了书房，这让她不得不改变目标，绕过回廊的众人以冲刺的速度往书房跑去。
没办法她是真的心急啊，心急到一向都是路盲的她，竟然一点儿冤枉路也没走，十分精准的找到了蒋子文所在的书房。
“蒋子文！我有事儿找你！”
难得路盲症治好了的余清清，一不做二不休兴高采烈的一把将门推了开来。
门一打开，余清清却是愣了。
“对不住对不住，我走错了。”
发愣不过一会儿，她便连连抱歉的退了出去，并把门再一次关了起来。
天呐，简直场面太香艳，她完全承受不了啊。现在的神仙啊……简直太大胆儿了，怎么门都不带落锁的。
可是很想再偷看一眼是怎么回事儿？
算了算了……知道太多，小命容易不保，闲事莫管可是她一向的行为准则。啧啧，不过看来她路痴的毛病真的没改……
余清清一边摇着头感叹世风日下，一边寻找书房的路，可人刚走了没两步，却又回过身来。
不对啊……这明明就是书房来着。
余清清想到这儿疑惑的抬了头，果然看见了那块蒋子文提笔写下的牌匾“墨香斋”。
“没走错啊……”余清清自言自语的眨了眨眼，确定自己站的地方没错之后，便又回忆了一下，刚才慌张之下看见的香艳场景。
嗯……腿挺白，腰挺细，可惜脸没看见……
等等，那女子缠上的那个……怎么让她觉得有那么点儿眼熟？
终于想清了被压在凳子上的那张男性面孔，余清清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乖乖，没想到爱脸红的蒋子文，竟然这么大胆又出位？乖乖，难道那一派纯情小生的作风都是装的？
余清清越想越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快走到书房门口，正准备怒喝一声把门打开，却又忽然怂了。
她似乎……没理由像个泼妇似的抓奸啊……
余清清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没想明白眼前这门是推还是不推，却不想门已经从里面打开，随即一个娇媚无比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哎哟哟，我就说嘛，这小姑娘定是要回来的。子文，你看我猜对了吧？”话音一落，门便大敞开来，声音的主人也出现在了余清清的视线之中。
逶迤拖地的大红色印花锦裙将身材勾勒的完美无缺，该凸的地方凸的毫不客气，腰也纤细的像是一把便会捏断，胸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露出一线雪白，更是显得妖娆的让人移不开眼。
余清清看见这身段，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两声，本想理直气壮的抬眼往脸上看，却又对上了对方那双微微上挑满是风情的眸子。
这让她不由得在心中哀叹，同样都是姑娘家，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哀叹的同时，她还不忘瞟了一眼自己一马平川的胸前。
看来……是时候该垫垫了。
“小姑娘，你这次可不是走错了吧？”眼前的女人倚靠在门框上，身子软的像柳条一般，鲜红的嘴角微微上翘，一副知晓一切的表情。
“那什么……我是来找蒋……阎王爷的。”余清清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有点儿别捏，可刚想说什么又觉得自己有点儿怂，还莫名的被压制的有那么一点儿心虚，便干脆改了口。
可她的话一落，蒋子文的声音却也传了过来，声音清冷且上调，一听就是很不开心，“嗯？”
“嗯……”余清清接了话茬，又摇了摇头像是有了反抗精神一般，无比坚定的道：“那什么，我就是来找阎王爷告个假，这几天我要跟苏芸出去玩。”
说完，她又赌气似的补了一句：“殿下你且放心，戌时之前我一定能回的来！”
这话说完，余清清既不去看面前女子的表情，也不等殿内人的反映，转身便往来时的方向小跑而去。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她醒来的时候不见蒋子文！原来他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回事儿。看吧，天庭一来神仙，他就把自己忘得干干净净。
蒋子文，你真是好极了！
☆、4…9
余清清一走，蒋子文便有些坐不住，他看着余清清的背影，想也不想的抬脚便要去追。虽然他现在也很生气，但他更想要弄清楚余清清这般别扭是为何。
可他刚走到门口，就被一条白花花的大腿拦住了。
“子文，我跟你才多久没见，你就要这样冷落我，为了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把我扔在这冷清清的书房么？你怎么忍心。”女子将腿横在门框上，红唇勾起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些戏谑之意。
“初九，不要闹了。”蒋子文说得言简意赅，声音虽然一如往常却怎么听都觉得现在他有点儿着了急。
见他这般模样，那被唤作初九的女子不仅不将腿移开，反而挑了挑下巴，冲着蒋子文翻了白眼，道：“傻子，我这是帮你好不好。”
“不必了，你再拦我，我便告诉司命星君你年年来我这儿到底干嘛。”蒋子文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威胁说得像聊天。
“说说说……你要是跟苏衍告密，我沈初九就……就搅了你这姻缘。”沈初九冲着蒋子文龇牙咧嘴，刚才一副妖娆的女神样荡然无存，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张牙舞爪的小孩子。
“你确定？”蒋子文抬眼看着沈初九，表情似笑非笑。
“行行行……你赶紧从我眼前消失，别让我再看见你，你那糟心事儿我也不管了，但是你绝对不能拆穿我，绝对！”沈初九一边絮叨着，一边将腿放了下来，顺带还忿忿的瞪了蒋子文一眼。
蒋子文见沈初九放下了腿，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往余清清的方向追了过去，平日里那不紧不慢的步伐竟难得看出了几分着急。
“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学坏的！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崔珏跟白无常这两个老狐狸就没个能学好！”沈初九撇了撇嘴，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回屋却突然眼珠一转，坏笑着偷偷的跟了上去。
“阿嚏——”
“阿嚏——”
与此同时，正在院子里忙前忙后的崔珏跟游手好闲的白无常，却是难得一致的打了个长长的喷嚏。
余清清回房间的一路上都觉得很是气结，她就不明白了，蒋子文明明在她面前那么害羞，连吻她都要先问问行不行，怎么到了那个女的面前就这么大胆又开放？
她也是有腿有腰的好么！虽然胸是有点儿平……但这不是关键好么！
关键是，蒋子文变了！变的见色忘义，看见美女就拔不动腿的寻常男子了！看看，连她跑出来都不会追出来问问为什么了！
余清清越想越委屈，心情完全不复先前，而是要多差有多差，这直接导致她在这阎王殿了彻底的迷了路。
在余清清眼前的是个偌大的花园，虽现在早就是梅花该谢的时节，却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里是地府的原因，各种梅花都竞相开放，团团簇簇的如同大片的云朵，轻而易举的便晃了人的眼。
这样的美景若是平日里，余清清早就欢呼着跑过去了，可余清清现在却是没功夫欣赏这些，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先前的那件事儿，一丁点儿赏梅的心情都没有。
“服了自己，在这呆了这么久都能找不到回去的路。”余清清对于找不到路回去这件事很是气馁，口中衔了颗草便干脆坐在石阶上自暴自弃起来。
对于她来说，今天的打击何止是能用大来形容……简直就是改变了她的鬼生观。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这男子无论是人是鬼是仙一遇见美女，那必定都一个样。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那都是骗无知少女的！
蒋子文远远的便看见了坐在这里生闷气的余清清，见她气鼓鼓的样子可爱的紧，低眉一笑便走上前去，声音温软的道：“清清，怎么自己跑到这里来了？”
一听见蒋子文的声音，余清清第一反应便是高兴，可这情绪持续了还没一盏茶的时间她便垮了脸，有点心塞的转过头去，有点儿气闷喃喃道：“没什么，我就是无聊到处走走，你不用管我，你忙你的。”
“是么？可是铁蛋告诉我，它娘亲可不是这么想得。”蒋子文的声音依旧低沉而又温柔，他坐在余清清的身边将那只一直被余清清嫌弃的粉红色□□塞进了她的怀里。
“随身带着？”余清清看着蒋子文变戏法似的从怀里将铁蛋拿了出来，一时有点儿惊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哪里有人会把这东西随身带着？简直太可爱了吧。
“铁蛋说，要随时带着它，这样我在哄它娘亲的时候才有底气。”蒋子文说到哄这个字，毫无征兆的红了脸，但他那正气凛然又严肃的模样，总让人觉得这脸红是幻觉。
没办法也很像对抗这个爱脸红的体质，可是他一见余清清就无法自控的暴露无疑。
“我又不是小孩子。”余清清总算是露了笑脸，将铁蛋放在膝盖上，忿忿的捏了捏它的脸这才道：“你……就这么出来了，屋里那个怎么办？”
余清清说完，就有点儿后悔，因为这话里带着太明显的酸意了。
想了想她又摆了摆手解释道：“那什么，我就是觉得你出来追我，不太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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