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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锦衣卫大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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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宴眼皮不抬,起身就走了。
    沈宴拿来清水,示意她褪衣、帮她料理伤口,刘泠幽幽道,“你不光不说你什么时候见的我,还要脱我衣服……”见沈大人有起身的架势,她一下子丢下矜持,扑过去抱住沈大人的腿,“脱、脱、脱!沈大人想看,我就脱!但是脱之前,能不能给我讲故事?”
    沈宴手扶额,被刘泠弄得又气又想笑。他转身去处理自己的伤口,懒得理她。
    结果一回头,又被刘泠执着的眼神堵住去路,“跟我说一说。”
    “……”沈宴感觉神经那根弦绷得一声断了——他快被她折磨疯了!
    枉费沈宴自觉面冷心黑,遇上不怕他的、没脸没皮的刘泠,他还真一时懵了。
    一晚上时间,沈宴干什么,都能感觉到刘泠追在自己身后念叨。等到她不说了,他脑海里也不断回荡着“什么时候”的问题。
    “沈大人,你跟我说一说,要我做什么都行。”
    “我哄你睡觉?给你唱儿谣?我唱曲挺好听的,只是没有人欣赏。”
    “沈大人,我给你扇扇风,你热不热?”
    “沈大人……”
    一个冷若冰霜的小美人!
    殷勤地在他身边转来转去!
    这要怎么睡?!
    火光通亮的岩洞中,沈宴吸口气,席地而坐,在刘泠的星星眼中,回忆当年的事,“那天雨很大,我进屋找人,正好看到你和沈昱在争执。”
    他沉吟许久,盯着刘泠看半天,缓缓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期待地等啊等,没等到下文。和沈宴大眼瞪小眼半天,刘泠颇为不可置信地眨眨眼,“完了?你对我没有一点印象么?我长得那么漂亮!”
    沈宴忍不住笑:刘泠这话虽然自大,却也不算错。刘泠是初初长成的美人,一挽乌泽长发,眉眼乌灵,有花开的秀气,晶莹夺目。
    但这是十五岁的长乐郡主。
    两年前的刘泠,只是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罢了。
    沈宴却配合地点头,“外面雨声哗哗,屋中视线昏暗。你穿着红斗篷,趾高气扬地站在正中央,和沈昱争吵。我进去后,你以为我是不懂事的下人,一通训斥。我抬头看去,便被你丽容所摄,久不能回神。”
    “再接着呢?”
    “我想娶你啊,就打听了你,谁知道罗敷有夫,实在遗憾。”沈宴下巴弧线干净,流水一样。他的眉眼在山洞火光映照中,又深邃又清朗,引人凑前,“谁想到我会看上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呢。”
    刘泠就不禁走神,凑过去想数他的睫毛有多少根了,被沈宴冷眼瞪回去。
    “……”前面听着还像回事,刘泠听得津津有味。但越到后面,她越觉得不对劲。尤其是沈宴强调了一遍——“十三岁的小丫头”。
    刘泠意识到沈宴又在哄骗她!
    不然他何以如此强调,一遍又一遍?
    她抬头,果然对上沈宴戏谑的目光。
    他在她雪白的小脸上拍了拍,口气玩味,“想的可真多。事实上我们只是见过面而已,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也不知道我是谁。好了故事结束,滚吧。”
    “……”沈大人居然让她“滚”!
    刘泠摸摸腮帮,就势一滚,滚到了沈宴怀中。在沈宴“……”的眼神中,她拉着他的手环住了自己,“滚得满意吗?”
    “非常满意,”沈宴笑,把她往外一推,“所以你可以再表演一次——滚回去吧。”
    望着沈宴自行靠壁而坐、闭眼准备入睡的那张俊脸,刘泠不生气,只痴痴看着他发呆:啊,这男人这么骚。两年前,她就应该拿下他啊!
    也许是总对之前的见面耿耿于怀,入睡后,听着洞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刘泠感觉自己在梦境中,好像重回十三岁的自己。
    为了徐时锦和沈宴退婚的事,小姑娘站在沈宅的大厅中,与主人公沈昱争论。
    忽有一男子从侧门进来,带来一室雨水潮气。
    她怒斥他不懂规矩,沈家怎么有这种不知礼数的下人,来回乱跑。
    他穿着蓑衣,正在卸雨具。闻言抬目,不冷不热地看她一眼。
    雨帽遮住他的眼神,只看到他的下巴……
    那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她曾经如何错过他?
    是否在许多不知道的时光中,她已经错过了他很多次?刘泠心中怅然,若有所失。
    火光洞炬,听小姑娘呼吸平稳、沉入了梦境,沈宴睁开眼,到堆火前,将火熄灭。外头黑魆魆的,雨声像沙子般轻微,深不见五指的黑夜,对沈宴却没什么影响,他到刘泠身边,将她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冰冷的身体。
    在漫漫长夜中,他抱起她,就这样坐了一夜。等天快亮时,又将刘泠放回原处。他动作轻缓镇静,她竟是全然无知无觉。
    想到刘泠若知道他所为,定感激流涕,言之凿凿对他讲,“沈大人,你对我这么好,我干脆以身相许吧。”
    沈宴望着眼前黑沉,嘴角扬起漫不经心的笑。
    沈昱府上,那也不是他和刘泠的初见。
    在更早之前,他们还见过面。
    他确实曾对她有过“心动”的想法,但他看到她和一个男人相依偎的背影时,就强行掐灭了所有。那让他羞耻又自悔,难耐心中狼狈难堪,甚至远离邺京,刻意遗忘一切。
    再是重逢,也当做不知。连点头之交,都没有。
    在刘泠一无所知的年华中,沈宴就掐断了一切可能。她在邺京常住,她也偶尔在圈子里走动,她却从来不记得沈宴这个人物,那都是有原因的。当有人千防万防,要杜绝所有跟你相见的机会时,你又能怎么办呢?
    相遇是缘分,一次又一次的偶遇,那就是刻意了。恰恰刘泠和沈宴之间,是没有这所谓刻意的。
    几年过去,刘泠已经长成了大美人。她走到沈宴面前,她不认识他,他也忘了她。命运重新轮转,两人开始一段缘分。
    少女俏盈盈地跟在他身后,万种风情,眉目千回。
    沈宴想,刘泠说的是对的,遇见是天意,相爱是幸运。
    在他们无所知的时候,他们已经遇见了很多次。从未对此报以期待,却终究到来。但真正相爱,是在现在。
    过去?
    算了,他们不要了。
    雨停后,沈宴和刘泠便商量着如何离开这里。刘泠听到“离开”二字,眉心微跳,情绪有些低落。
    她有些不想回去,回去就又要面对许多事。她的人生总在黑雾中寻找光芒,一旦回去,便又会陷入其中。现在不用考虑的时候,到时候都需要她去想去做。她多想拉着沈宴在空无人烟的谷底住下,无任何外人打扰,做一对神仙眷侣。要是可以给沈宴施个什么咒,让他失忆,光知道抱孩子就好了。
    他们三年生俩!
    沈宴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屁=股后面再跟着嗷嗷待哺的刘泠。他忙得如陀螺般天天转,哪来的时间想出山法子啊?
    刘泠看沈宴准备攀山的工具,在一边闲闲道,“山路崎岖,你得找根结实的棍子,不然我不走哦。”
    沈大人瞥这位矫情的姑娘一眼,真去给她找了根棍子,并悠闲地围观了一番刘泠百般想折断棍子而不果的戏码。在她绝望地向他求助时,沈宴才道,“想折断?”刘泠忙点头,沈宴道,“先去练十年臂力。”
    “……”
    又到上路时,刘泠撇嘴,“我脚疼,走不动。”
    沈宴利索地去找了根藤绳,往这位显得快要坐下来喝茶嗑瓜子的小姑娘身上一绑,犀锐冷冽的黑眸子瞅着她,“被我扯着走,还是你自己走,选一个。”
    “……”为什么沈大人你如此绝情!
    她还以为沈大人可以背她什么的……
    “沈宴,你太过分!我堂堂郡主,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沈宴不为所动地扯了扯绑着小姑娘的绳子,让正义愤填膺、情绪激昂的刘泠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选哪个?不然我帮你选?”
    “……我自己走。”刘泠咬牙切齿。
    再过一会儿,刘泠又不动了。她淡定地回应沈宴疑问的目光,“我突然觉得心跳很快,不太正常,可能是山间空气太潮,我适应不了……”
    “重点。”
    “沈大人你每走三步,说你爱我,我就有动力走下去了。”
    沈宴向她走过来,在刘泠惊喜的目光中,一把揪住她。意识到不妥,刘泠扭身想逃,但在沈宴的大手间,她哪里转得过来?
    沈宴将她翻过去,就在她翘臀上,拍了响亮一巴掌。
    “沈宴!”刘泠吃了他的心都有了,瞬间如弹弓般,身姿敏捷地反跳起来,怒声,“你敢打我!”
    “好姑娘,”沈宴道,“打是亲骂是爱,我这不是在爱你吗?”
    “……”刘泠被堵得无话可说。
    好不容易上路,刘泠又一堆事,“沈大人,你累不累?要不要歇一歇?太阳这么毒……”她顺着沈宴的目光,抬头看看没有看到太阳踪迹的天空,面不改色继续往下编,“天气这么坏,我也是担心沈大人你身体啊。”
    沈宴转头,向她勾勾手指头。
    “干什么?”刘泠站在原地不动。
    “把你打晕过去,扛着走,也许比现在方便些。”
    “……”
    沈宴与刘泠对视半天,才转头。在他背后,刘泠无声地低头一笑,挪过去,在他后背蹭了蹭,小猫一样乖巧可爱。沈宴反手揪她时,她又跳了开去,露出一脸嫌弃表情,“你身上有汗味,真难闻,你知道吗?”
    “刘泠,你记得你几天没洗浴了没?”沈宴反问。
    “……”刘泠的骄矜小表情,顺便变得更差。
    沈宴回头,余光看到小姑娘低头,在自己衣襟前嗅了嗅,还淡着脸蹙眉,嘀咕“没味儿啊”。沈宴咳嗽一声,憋住眉眼间那股忍不住的笑意。
    但无论如何,沈宴成功用这种方式,转移了刘泠的注意力。刘泠不再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而是积极地上路,目的是寻个干净的泉水,把自己冲洗一下。
    为防止刘泠洗浴过后、又来跟他闹“身娇体弱不想走”“沈大人求抱抱求安慰”的戏码,是以在离出谷路远的地方,听到水声,沈宴都远远绕开。反正沈大人耳聪目明,跟这样的武功高手在一起,刘泠就跟瞎子、聋子没两样。她一路疑惑“为什么我们之前碰到过很多溪流池泽,现在却一个没有”,沈大人告诉她——“我也不知道。”
    “是不是快要出去的时候,我才能洗一洗?”
    “也许。”
    刘泠冷笑,目光漠漠地盯着前方身形挺直的沈宴看,想他又在诳她。
    但她打不过沈大人,所以纵是万般不满,也只能跨步跟上,任沈大人耍她。
    好在沈宴没有无良到极点,时刻感觉到背后锋芒在刺的眼神温度,沈大人带刘泠找到了一处干净的水池。这处山峰离走蛟发生的地方稍微较远,水流被完整地保护了下来。四周绿荫环绕,实是一个露天浴的好场所。
    刘泠先下水,沈宴帮她守着。她洗得毫无惊喜,本想装晕装受伤,摔在水里,把沈大人喊过来。但刚准备下水时,沈宴就抱臂,笑谑地看着她,“要不你还是别洗了,我怕你身体娇贵,在水里滑倒。”
    “不!”刘泠见沈宴抬手,忙揪住自己衣服往后退,唯恐他出手直接解决自己,“我不会出一点儿意外,沈大人你放心吧。”
    然后刘泠就看着沈宴那只伸出的手,平静地弹了弹她肩上落下的树叶,瞥她,“别怕,我是给你拂尘,不是要强行带走你。”
    “……”刘泠努力平复胸口郁气。
    等刘泠匆匆冲洗过、爬上来穿衣时,她还对之前沈宴的行为耿耿于怀。看沈宴的目光转向她,她哼一声,转过头不看他,“放心吧,我不会偷看的。看你的话,我就不叫刘泠。”
    看小姑娘被他气得不轻,沈宴揉了把她额发,在她跳起来瞪他时,伸开长腿走人了。
    刘泠一个人背靠着山石,擦着自己那头乌黑如锦绸的秀发,听着后方的水声。那水声哗哗,太让她心口痒痒了。
    闭上眼。
    想到沈宴披散而下的黑发滴着水。
    刘泠擦发的手微颤。
    青年映在阳光中,淡金色的眉眼。
    刘泠手抵着膝盖,扶着自己胭脂红的腮帮出神。
    青年睫毛上沾着的水珠,欲坠不坠。颤巍巍的,在他眼睛抬起低下的瞬间,终将滴落。
    刘泠想得心跳加速。
    他那宽肩窄臀,六块腹肌,紧实小腹,再往下走,那每每抵着她的……
    滴答。
    刘泠感觉鼻下湿湿的。
    她摸到自己流下的鼻血,静静地看了许久,然后从袖中掏出帕子捂上。
    刘泠起身,在原地走半天,觉得自己很是亏。
    她望着天,开始沉思。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干,凭什么流鼻血?
    既然流了鼻血,就不能白流。总要干点什么!
    刘泠觉得逻辑很是合理,转身就向水池边迈步。但她走了一步,又想到:沈美人武功那么高,要是发现了她,自己什么还没看到,就什么都没了,那不是更可怜?!
    她要为自己那流了一缸子的鼻血负责啊。
    刘泠抬头,一手用被血染红的帕子捂着鼻子,眉头紧蹙,勘察了下四周地形。唔,那个地方不行,沈大人一抬头就能看到;这块石头有点突兀,就这么一块,能挡住什么啊;哎那个放心倒不错,要爬一段路,从高处俯视所有,离水池不远不近,就是绕过去有点远……
    不过为了能看沈美人,这点远路算什么?!
    刘泠当机立断,抬步开始爬石头路。
    这路并不好走,况还要防止被沈宴中途看到,刘泠小心翼翼。路爬得她甚是艰辛,若不是沈美人这块鲜肥美肉在前面吊着她,她真真坚持不下来。
    好容易,刘泠终于找到了自己勘察的那处理想地段。登高往远,小风徐徐,风光顶也是极好。
    刘泠平复自己激荡的心脏,在大石后探头,向那池中洗浴的美人瞥去欲说还羞的一道目光。
    她见池水波光粼粼,青年站在水中,沉着眉眼清理自己的身体。这角度还是不够好,沈美人侧着身,没看到全部。刘泠情急地向前探身。
    沈宴顿有所觉,动作一停,如有实质的目光,就直直向刘泠藏身的地方扫来。沈宴还没如何,刘泠脚下一滑,身子倾歪,向下方摔去。
    比意识更快的,是沈宴见她掉落的瞬间,就破水而出,向她的方向掠来。
    裸、裸、裸奔……
    刘泠太喜欢自己这策略了:摔都能摔到美人怀中,不仅抱了美人归,还把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个遍。
    她鼻血流得更欢畅了。
    “刘泠!”沈宴抱着她站在池水中,溅起的水花湿了两人一身。他拿掉刘泠试图挡眼、却还留道宽宽指缝的手,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想看就看,你这是干什么?”
    “……我可以看?”刘泠颇为惊喜。
    “我没说不许你看啊,”沈宴拿掉她捂着鼻子的手帕,看了看,又塞回去,慢吞吞道,“只是有人似乎自己说,她偷看的话,就不叫刘泠。”
    “……我确实不是刘泠啊。”
    “那请问你是谁?”
    “天上掉下来的仙女,”沈宴没生气,刘泠也不怕他揍她了,搂着他脖颈调侃,“我不像吗?”
    沈宴笑而不语。
    刘泠亲亲他眉毛,“像不像?”
    再亲亲他眼睛,“像不像?”
    还要亲亲他鼻子,“你说,快说,到底像不像?”
    沈宴擦把脸上的水,一言不发。他忽的出手,把身上这个姑娘拽起,往水里那么一丢。刘泠一声惊呼,已经被沈宴摔下了水。水从四面灌进来,柔柔如海绵挤压。裹着她向下。
    但这水池其实并不深。
    她挣扎着从水里露出头,下巴被掐住,唇被俯下来的脸压住。
    再次被压入水底。
    她被男人箍住腰,衣裳如花层层散开。水下的沈宴,抱着她亲吻。他的脸靠着她,目光紧迫着她。她每后退,他就迫上来一步。她呼吸跟不上,他也缠着她不放。
    她的腿缠上他的腰,如此才能不掉落。她得完全攀附着他,如此才能从他口中渡得空气。
    她像菟丝草一样,缠着沈宴这颗大树。
    水下那方世界,刘泠被收拾得欲哭无泪,被沈宴抱上去的时候,估计就剩下一口喘气的力气。她由衷道,“不管我是不是仙女,你都是一个快榨干我的小妖精。”
    “……你还想要?”沈宴沉沉看向她,目中有火在跳跃。
    刘泠捂脸,“没有!我错了,沈大人。我再不敢了,沈大人!求你放过我!”
    ……
    总是不管如何,沈宴和刘泠到底走出了那片山。出山的路上,遇上了正准备搜山找人的锦衣卫。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人,刘泠眼睛眯了眯。那偷来的短暂欢愉消失,她又回到了这个遍布尘埃的现实中。
    但是看到围着自己的侍女们果然没事,刘泠到底是松了口气。
    刘泠想跟沈宴说话,侧头,看到沈大人在看着一个方向。她心口沉下,跟着看去。果然看到静站在后方的陆铭山和岳翎。岳翎与离别时一般无二,一样的苍白,如一道细弱的月光。
    陆铭山神色阴晴不定,但在二人的目光看来时,他已经调整了自己的表情,露出客气的笑意,“沈大人,阿泠……”
    他话没有说完,刘泠发现沈宴的气息为之改变。她反应不及地看着沈宴突走向陆铭山,不光是她,所有人都没有弄清楚状况。
    陆铭山脸上的笑容未完全绽放,沈宴的手碰上了他的肩。陆铭山错步后退,沈宴下手却比他更快。两人只拆了三招,陆铭山仍被控住。沈宴冷眼与这个人对视,那一瞬,真是出手如电。在众人回过神时,陆铭山的身子已经飞了出去。
    “沈宴!”陆铭山丢脸至极。
    “……”刘泠伸长脖子,追逐着那道长长的抛物线。
    她抿抿唇,瞬间觉得,也许,这个遍布尘埃的世界,也挺美好的。

  第45章 郡主的火

岳翎为陆铭山上着药,陆铭山何止是身上被打得新伤加旧伤,连脸上都挂了彩,鼻青眼肿,看得人揪着心口,不忍直视。想陆铭山恐怕自回到陆家、得到陆家认可后,就再没有这样狼狈过了吧?
    而沈宴居然敢这样当众打他!
    陆铭山当时被众人围观,肋骨被沈宴打得生疼,他站起来后,眼中尽是恼怒羞辱,“沈宴,你行事如此粗鲁,真以为我不敢和你为敌吗?”
    沈宴站得挺拔,逆光看着他,声音淡淡,态度让人觉得挑衅,“你来啊。”
    比起陆铭山的惨状,沈宴这样的轻描淡写,无异于火中添油!
    更让陆铭山受不了的是,长乐郡主刘泠,还盯着沈宴,淡定跟旁边侍女道,“拉架也拉得这么好看……我感觉我鼻血又要流了。”
    “郡主!”侍女快疯了,“您的风度呢?您的矜持呢?”
    想到那些,陆铭山眼神更暗。凉凉的药水沁到他眼角,让他不由嗞了一声,岳翎立即停下来,担忧地看着他。陆铭山对岳翎温暖笑一笑,心中却想着刘泠。
    阿泠怎么就没有死呢?
    她没有死,他又是对她念念不忘,又是怕她坏他大计,左思右想,实在烦恼。
    “三公子,不好了!”一侍卫进来通报,神情焦急,“锦衣卫将我们的住处围了起来,已经有好几个侍卫被他们带走了。”
    “什么?!”陆铭山气急攻心,猛地站起来,头晕眼花,双手颤抖,“沈宴他凭什么?!他到底要做什么?”
    “沈大人说我们有与朝廷罪犯伙同、刺杀锦衣卫的嫌疑,要对我们进行调查。”侍卫心里也发憷,锦衣卫那种地方,能不进去就不进去。沈大人说也不说就把人带走,也就是锦衣卫特有的风格。
    “好,好,好!好一个沈宴!”陆铭山气得发笑,“原来锦衣卫办案这样随意,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更衣,我这就去看看,沈大人要如何审我们陆家!”
    本来因为脸上有伤,事情又未曾办妥,陆铭山打算一直做个隐形人,等挑个差不多的时机,就跟锦衣卫分道扬镳,回邺京再想办法。谁知道沈宴来这么一出,让他猝不及防。
    陆铭山换了衣,青着一张脸出了门,果见到这边的房舍,都被锦衣卫看了起来。看锦衣卫人员似有增多,陆铭山心里一突:沈宴该不会从当地的锦衣卫所中调人了吧?就为了对付他?沈大人大毛笔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陆铭山耐着性子跟人说半天,那圆脸小哥才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陆公子稍等,我这就带你去见沈大人。”
    “我并没有审陆家,”进了屋子,旁人退散,沈宴正坐在桌前整理卷册,面对陆铭山的到来,他平静至极,好像早料到他会来,“我审的只是陆公子你们一行人。押送云奕进京一路,本就意外连连,陆公子你们出现得太巧合,我自然要查一查。”
    陆铭山被沈宴气得一怔,“沈大人,你明明知道事情真相。我和你也早有约定,两相平安。而你现在所为,是要公报私仇,出尔反尔了?”
    “陆铭山,我告诉你,”倾尔,沈宴抬了眼,没情绪地笑了笑,“我就是公报私仇,出尔反尔了。”
    他双手在桌上一压,人突地站起,气势一拔,宝剑锋利之气尽出,让陆铭山往后退了退。沈宴每往前走前一步,气势似更外放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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