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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锦衣卫大人-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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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最好不要有孩子了。我最喜欢看到你断子绝孙了。你的这一生,折在我这里,是最好的,别想再去和别的女人如何如何了。毕竟从几天前开始,你在我这里碰的东西、吃的东西、喝的东西,全是有毒的。
你不死,我心难安啊。
不管公主的打算是什么,岳翎的打算,一直是让陆铭山去死的。
她在他茫然中,道,“不是说让我跟你一同走,跟你执行最后一次任务吗?好啊,我答应。铭哥你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这一辈子,我就跟着你了。”
这一辈子,我就跟着你了。
陆铭山微笑,以为她是心软。他勾勒出美好的未来,他醒悟,要让岳翎过得好。他却不知道,岳翎的心早成冰了。恨他太晚。
同一晚,沈宴在皇宫的御书房前,听陛下谈话。皇帝对他近日状态很是满意:沈大人成亲前,跟陛下打过招呼,婚姻后,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几乎住在锦衣卫所,等人随叫随到。陛下很是遗憾,这么个得力干将,一心扑在事业上,成了亲,心就老了。
但让皇帝惊喜的是,沈大人成亲后,和成亲前没两样。他只休了几天假,因为徐时锦和沈昱的案子,重新回来。回到卫所后,继续投入水深火热的事业中,没有喘息的时间。
皇帝很欣慰沈昱有这种自觉性。
他并不想了解是刘泠和沈宴之间出了问题,刘泠不在,才让沈宴无事可做只能工作这种原因。
此时,皇帝就在给沈宴下任务,“你的线已经埋了这么久了,网总该收一收吧?朕可记得当初查陆家各种证据时,你是何等的郑重。”
沈宴没说话。
皇帝微笑,“广平王一案,不要再留着了。没什么好查的,你也已经放了那么久的线,该理一理了。”他说的轻描淡写,好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江州的人和事,你结了吧。把人带回京,过了冬,明年开春,就可以杀了。”
沈宴表情有些迟缓。
皇帝看着他,“怎么,心软了?因为广平王一家是阿泠的至亲之人,你有些迟疑了?因为你一直在做的事,没有跟阿泠交过底,害怕了?你当日几次下江州,真正原因就是查广平王。你从来没跟阿泠说过,你怕她受不了。你也没想过你和阿泠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陛下抚着下巴,叹道,“你娶了阿泠,却不敢告诉阿泠,锦衣卫在查她父亲,还是重查,查了很多年。广平王一家,虽然和阿泠关系不睦,但到底是阿泠的亲生父亲。阿泠自己动手,恐怕都接受不了你动手。”
他顿一顿,“她会怎么想呢?‘这个我的枕边人,要杀除了我以外,我们家的所有人。他却从没跟我说过。他和我交好,娶我,到底是为了调查我的事情,还是喜欢我?他真可怕,这种男人,我不敢要了。’”
“陛下!”沈宴声音僵冷,“锦衣卫做的事情,本来就不能与外人说。她本来就不该知道。我和她的事,自会跟她说清楚,不劳陛下费心。她与广平王一案无关,希望陛下信守承诺,不要将她扯进来。她不知道广平王做的事,她是无辜的。”
皇帝觉得好笑,刘泠是广平王的亲生女儿,她在江州也住了几年。广平王的事情,怎么就能肯定刘泠不知道?广平王四个子女,其他三个都是可能知情的,只有刘泠是绝对不知情的?沈宴这强词夺理的……他乐道,“好,随你。朕到底疼了阿泠多年,有人护着她,朕也欣慰。朕并不是非要她死,她一个人的生死,无足轻重,只要你给朕保证,她不要跟人乱说。”
“臣保证。”
“嗯,若是阿泠闹起来,朕不会再给面子了。你最脱不了干系,不光是你自己,还有你背后的……算了,说这些多扫兴,你知道朕的意思即可。沈宴,朕给你信任,给你面子,你可莫让朕失望。”皇帝淡声,“至于你跟阿泠怎么解释,怎么说清楚你为什么要杀她的父母弟妹,朕也不会多管的。你自己处理好家事吧。”
“是,”沈宴应了声后,道,“这件事后,臣想歇段时间。”
“也好。”皇帝思索了下,就点了头。
他并非刻薄的、喜欢猜疑的皇帝,他心胸很宽,装的事情很多。锦衣卫好用,他就用这把刀。这把刀累了,他也可以给刀放放假。法之理,人之情。他并非喜欢赶尽杀绝,灭绝人性。更多的,他是一次又一次地给机会,一次又一次地警告,一次又一次地给人记错,再酌情谅解。但如果对方根本没听懂他的暗示,没理会到他给的机会,皇帝下手时,也不会留情面。
现在是广平王。
未来还有别的人。
皇帝将一切都看在眼中,不动声色,只在心里做加减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尽在他的掌控中。
沈宴走后,皇帝依然站在御书房中,开了窗,望了眼东宫那边的方向。他年纪大了,不喜欢折腾,不想重新培养下一代储君。太子是聪明的,希望他能听懂自己给的警告,不要再让自己伤心,精力白费了。
皇帝给了沈宴出京的任务。此时已快过年,沈宴接到任务,能多留两天,但这个年,显然是在邺京过不了的。
他心里压着事,默想,他是否该跟刘泠谈她父亲的事?如果要说,又该从哪里说起?说到什么程度?
沈宴从不把公事和家庭摆在一起,不喜欢公私不分。可从他跟刘泠开玩笑的时候开始,他就有些分不清了。
去年他在江州见到刘泠,就知道她的身份。广平王之女,是锦衣卫此行真正目的的人的女儿。
他几次给了刘泠错身的机会,刘泠却还是走向了他。
他对刘泠,并无利用之心。诚然她那个样子,情绪总在边界点晃,他要用她,会容易很多。但沈宴从没这么做过。
他和她在一起,一直是私情,从来没有公事私办过。
但刘泠会理解吗?
就算再厌恶,那也是她父亲。当年她没有杀了父母,现在更不会再次举刀。可是她的丈夫,却在一开始,就盯上了她的父亲。外人看来,沈宴定是步步为营,一点点走进刘泠的心,从她那里套的情况,全用来对付她父亲。他是心机深沉得可怕的人,娶刘泠,就是为了更好地对付广平王府。刘泠成了一块踏脚板,在甜蜜的新婚后,便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用自己父母的血骨为踏脚板,走向权力顶端。她如何能接受呢?
沈宴思索了一路,仍没想好该怎么说。但他回到府邸,发现他不用烦恼了——因为阖府清冷,刘泠根本不在府上。
他们彼此无言了好几天,他次次回来,看到的都是一室冷清。
因为广平王的事太烦,沈宴都快忘了这事。他站在屋室中,看无人相迎,立在空荡荡的中心,默然无语半天。
“沈大人,要换衣吗?”灵犀在门外叩了叩门,并有些讨好和谄媚道,“婢子们全天候着火,随时等沈大人就餐。都是公主离开前安排给小厨房的菜单,沈大人要开饭吗?”
灵犀其实心惊胆战:因为刘泠在时,特别注意沈宴的饮食,每天都要拿菜单研究很久。但刘泠走后,因为灵犀还没有完全熟悉新环境,没有完全适应这个来去都毫无规矩可言的男主人,府上已经饿了沈大人好几顿了。她问过原来的婢女,府上也没有给沈大人留饭的习惯,所以灵犀并没有错。但是……但是如果刘泠回来,问起沈大人的用饭情况,灵犀觉得愧对公主把内务交给她管的信任。所以在几次都无法摸透沈大人的回府习惯后,灵犀干脆决定,府上全天候着火,饭菜时时烹煮,汤水刻刻熬着,沈大人随时回来,随时都能吃上热食。
刘泠不在的时候,沈宴的用餐实在无规律,实在是一个难伺候的人。
他现在站在饭桌前,随意一眼,虽然都是他的偏好,他却没有胃口。思索半天,沈宴平静离开这里,在灵犀愁眉苦脸中,回屋换了身常服。佩上宝刀和美玉,沈宴拔腿往府外去。
灵犀咳嗽一声,“这么晚了,沈大人还要出门吗?”她知道自己的话在沈宴那里没有震慑力,便补充道,“公主知道,会担心的吧?”
“她不会担心,”听沈宴这么淡然一句,灵犀额角抽抽,以为这对新婚夫妻真的生了矛盾,好在沈宴的下一句,让她放下了心,“我去找她。”
刘泠不在府多日,沈宴空闲下来,决定去寻她回来。这一室一府的阴冷,在她走后,他颇为不适应。几天下来,对回府便产生了厌倦感。他被下了离京的任务,他想带刘泠一起走。
一起走一走,看看山水,调节下心情。
他们成亲后的第一年春节,沈宴希望能和刘泠一起过。
他带她出京,中途,可以解释清楚他的任务。他有耐心,能安抚好刘泠。若刘泠不愿意他对她家族下手,他也能尽早想办法周全。刘泠是他的责任,任何时候,他都不会不管她。
他尽量以她为先。
沈宴不会说刘泠比一切都重要,但起码,她在他心中,是比他自己更重要的。他宁可自己替代,也不想刘泠伤心。
沈宴知道对于徐时锦的事,刘泠有些伤心,她要忙一些事。她没有跟他说,沈宴可以理解。他身份敏感,不适合听那些不该听的事。现在,沈宴处理完了邺京那堆事,才要来看一看,刘泠到底背着他,做了什么样的安排?
在从邺京到平州的路上,快马一天一夜,沈宴才追上刘泠。
他赶到的时候,在一个人口稀落的小村子里,刘泠和沈昱站在屋前说话,神情淡漠。沈宴站在篱笆后,安静地看着屋门口的丽人。夕阳金光中,锦藤斜拂,乌发素衣,她清澈而明幽,容颜明艳,眉骨间流露出来的情绪,却冰而冷。她只沉沉静静站着,肤色白雪,脖颈修长,端在那里,那份生而高贵的气势,长在她的血肉里。就算她面无表情,那也不是防止别人探索的武器。她生来就应该是这样,没有什么原因。
立在刘泠对面的贵公子,眉目忽然抖了一下,低头跟刘泠说了一句话。刘泠便转过头,向沈宴站的地方看来。
隔着一段距离,刘泠看到沈宴。他站在阳光斑驳的树下,立在风中,看着她,不知道多久。
刘泠扬了扬眉,冷淡疏离的面孔被她收去,她露出一个淡笑。嘴角只用扬起那么一分,脸部的神情都被改变,变得柔软。像一滴水溅入山水画中,搅乱所有。她说,“我想你很久了。”
沈宴莫名头皮一麻,在她平静的语调中,仿若有激烈情绪顺着尾椎骨向上攀爬。看她眼神丝丝缕缕的情意半天,沈宴若有所觉,他低下头,慢慢笑开,走向她,“等我?”
“不希望我等你,那你过来干什么?”她问。
问问题的时候,刘泠被沈宴搂入怀中。她听到头顶他的淡笑,“我知道你等我。”笃定而自信,之前的争执和偏见,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刘泠抬起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看我干什么?”他笑。
刘泠说,“我看你,从来,大概,都只有一个原因——你长得好看。”
沈宴笑容收不住,搂着她的腰,把她往怀中提了提。多日抑郁,见到刘泠,全都消失。她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一句话,就让他磕头,从此不回头。
沈宴抬头,与对面靠着门、懒洋洋看他俩的沈昱对上目光。他道,“好久不见。”
沈昱懒懒笑了下,浑不在意。
刘泠知道徐时锦事发后,京中那边需要沈宴稳着,所以他没时间理她。但他一有了时间,便来找她。沈昱问她,你怎么知道沈宴会来?他那个人太无情,真不一定出京。刘泠想,沈宴对别人无情,对她,却实在太多情。他们分离前,还有过争执。沈宴怎么会不管她?
沈昱问,“你怎么知道?沈宴暗示过你?”
刘泠摇头,“他没有暗示过我。但是爱情,本来就不是‘我知道’,而是‘我相信’。”
沈昱有些恍神。
见到沈宴后,刘泠就把自己这边的事,巨细无遗,全都说给沈宴听。告诉他她对徐时锦的安排,之前与沈昱的见面。两人在村子里散步,刘泠转头看他,“就是这样,你不生气我瞒着你吧?”
“生气怎么办?”沈宴问。
刘泠拽住他往回走,“我们床上谈一谈。”
“……”沈宴笑着把她拖回来,觉得她太好玩儿了,“别闹。”
他拂去她额发上沾的尘叶,笑问,“我不生气,那么你现在要做什么?”
“我和沈公子带小锦去平州。”刘泠解释,“那个大夫说,应该很快会醒。小锦的身体没有发生变化,我和沈公子觉得,应该去平州找到那个大夫。他研究这种药这么多年,小锦醒后,他正好可以把他的经验发挥出来。大夫觉得他的研究没有用,没有进展。我就给他资金,帮他树立信心。我要帮小锦解决她的问题。”
“哦,”沈宴不置可否,只问她,“你过年不回京吗?”
“不知道,”刘泠迟疑下,看他一眼,“我想陪小锦,给她些时间。我比较,担心她……怕她醒来,又怕她不醒来。醒来后,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不醒来,更加糟糕。沈宴,我……”
“你要陪她?”沈宴点了点头,没说别的,算是默许。
实际上,如果刘泠要陪徐时锦的话,他们两人之间,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了面了。沈宴却没打算让刘泠做选择题,她喜欢怎样,就怎样好了。
刘泠看他,他神情淡漠,看不出别的。她心里却不舍。
察觉自己的衣袖被持续地拽着,沈宴低头,疑问看她。
刘泠道,“快年关了,你应该也没什么事吧?干脆你留下来,和我一起陪小锦好不好?我们一起去平州,等小锦好起来,再回京好不好?”
“傻姑娘,你不在京没关系,我也不在京,会让有心人怀疑的。徐姑娘现在,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她和沈昱现在,都最好不要被京中那边察觉情况而已。”沈宴说。
刘泠点头,“我也这么想。所以我才想陪一陪小锦。有我在,京中那边就算有人察觉,迫于我的存在,也不敢对这边下狠手。”她讨好沈宴,“毕竟你在。沈大人,很奇怪,我知道你在我身后,就觉得很安全,哪怕你并不在我身边。”
“那是你的错觉,”沈宴懒声,“我不在你身边,你还是靠自己比较好。别的都是臆想,远水解不了近渴。”
“……”刘泠嘴角抽一抽,瞪他一眼。
过了片刻,走回小院前,刘泠再次小声问,“所以,你不跟我留下来吗?你要回京?”
“嗯,”沈宴顿了下,神情复杂,“你留在这里,也许好些。”
刘泠又不可能撼动陛下对广平王杀除的心意,她在他身边,左右为难,情绪激动下,还容易出错。她会纠结,会难过,会怀疑。也许她不知道,更好些。等她知情时,尘埃已落定。刘泠本就对广平王府好感不多,甚是厌恶,也许事后知情,能让她理智些,不去挑衅陛下。
但终归,刘泠会恨他的。
沈宴心头微痛,却敛下去。他一旦做了决定,很少有改变的心思。他知道怎样对刘泠更好,怎样能把对刘泠的伤害值落在最低点。就算刘泠恨他,也比她崩溃好。
沈宴过来,本想带刘泠走。但既然刘泠更喜欢徐姑娘,更想陪徐姑娘,沈宴也接受。
他在这里留一天,第二天沈昱和刘泠上路后,他便回去。
当晚,几人在院中烧了火,热热闹闹的,做一顿烧烤。围坐的人,除了沈昱、沈宴、刘泠几个,杨晔等侍卫也被强迫入座。因为刘泠说,给沈宴送行,必须场面热烈些。
自沈宴来后,刘泠发现,沈宴和沈昱这对堂兄弟,是真的没什么共同语言。两人就谈了一次话,之后再没说过什么。沈宴极为克制,从头到尾,都没有对沈昱和徐时锦的未来表示过担忧和好奇。他旁观这个秘密,只要沈昱不给沈家带去麻烦,沈宴就不过问。
沈宴帮刘泠烤肉,听刘泠问他,“你没有想过,小锦醒后,和沈公子成亲的事吗?”
沈宴无语,“我为什么要想这个?该想的人,是沈昱,而不是我吧?”
“小锦现在的身份,要是嫁给沈昱的话,会给你们家带去灾难啊。你不会阻止他们吗?”刘泠托腮,认真道,“你就应该是戏本上写的那种,拆散一对有情人的恶毒配角。铁面无私,不讲情理,只顾家族利益,对爱情嗤之以鼻。戏本里抨击的就是你这种人!你看,从头到尾,你都没有关心过你的堂兄的爱情。你堂兄当日为了小锦的事,肯定找你谈过吧?但你肯定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哼!冷血无情!大义灭亲!戏本里都是这么唱的。”
她停顿一下,语气换一个,“但我就不一样了。你的无情,就是为了衬托我。我在戏本中,就是那种忍辱负重的善良姑娘。虽然嫁了个禽=兽夫君,却依然心存善意,为世间真情感动。我勇于反抗凶残可怕的夫君,冒着被夫君虐待的危险,也一定要成全一对有情人……戏本最后,你肯定众叛亲离。我嘛,在男女主的帮助下,幡然醒悟,抛弃你这个利欲熏心的人,找到真爱,过上真正幸福的生活。故事最后,我儿女双全,和真爱走上街头,看到你变身乞丐,可怜兮兮地乞讨。我们就要感叹一句:苍天有眼,恶有恶报。”
她想到戏本上一段,不觉哼唱了两句,悠扬婉转,引人侧目。
“……”一旁的沈昱一口茶喷出来,不停咳嗽,被杨晔等侍卫同情地看着。杨晔等侍卫心想:我家郡主就是这么谜一般的姑娘……沈公子你欣赏不了,你看沈大人多么淡定,沈大人从认识我家姑娘的第一天开始,就很淡定……他们望去,呃,好像沈大人也不太淡定。
篝火边,火光映着沈美人清俊的眉眼。沈宴架着兔肉的手一抖,差点掉进火堆,刘泠忙抓住他的手,“不要激动,沈大人。”
沈宴冷眼,“往一边坐坐,别靠着我。”
“……为什么?我挡到你了?”刘泠疑惑。
“怕你离我太近,我忍不住对你动手,”沈宴将肉翻了一圈,淡淡规劝道,“刘泠,你别逼我当众揍你。我暂时还不想打你,但你再说下去,我可能就真要如你看的戏本那样,做个禽=兽夫君,大义灭亲。”
“……”招惹完沈宴,刘泠自觉地往旁边坐一坐,乖巧地捡起火,拿串素食,讨好一下沈宴。
沈宴最终没回答他对沈昱和徐时锦的看法,刘泠只是跟他作一作,她也知道沈宴对此不感兴趣。沈宴根本对徐时锦的事情毫无想法,可能在他眼中,徐时锦最后保留一份柔软的心,把自己害成现在这个样子,就很是失败。他一点也不想点评。
而沈昱之后该怎么办,沈宴也不在乎。如他所说,这是沈昱该想的问题,而不是他。一切事情,都得徐时锦醒后再说。徐时锦并非那么好打发的人,并非爱情至上的人。她醒后,恐怕邺京又是一阵风波。
沈昱喝多了酒,断断续续说一些他和徐时锦的故事。沈宴听得心不在焉,刘泠却一杯又一杯地喝酒,沉默着,似感触极深。
“……她会醒来的。之后,她想做什么,我还会陪她。爱不爱的,其实我没那么在乎。那都是我的事情,我没想过她回报。只要她能醒过来,过多的,我都不想了。比起她来说,那些才是很没意思。”
沈宴摇一摇刘泠,她倒在他怀中,撞到他锁骨,吃痛,眼中起了水雾。刘泠脸颊绯红,眸子清亮似雨。仰在他怀中,刘泠看着他,安安静静,柔情似水。
“喝醉了?”沈宴一手揽着她肩,一手伸到她膝窝处,将她抱起来。
刘泠喝醉后很静,软绵绵的,闭上眼,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他,“我爱你。”
“……”闹腾的人群,沉默的片刻,刘泠的声音,被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沈宴抱着她的手臂,把她揽进怀中箍紧,压着她的肩胛,想要把她揉进身体一样,滚烫得令人窒息。
第88章 看望沈大人
沈宴将刘泠一径抱回了屋,关上门,没有点灯。借着熹微的月光,将她放到床上。因他的动作起伏,刘泠有些不舒服,细细哼了一声,拿手背覆在面上,转过了身。她躺在那里,月光一样。
沈宴摇一摇她,“刘泠。”
“嗯?”她应得敷衍。
他却站在床边,不说话了。刘泠转个身,头枕在手臂上,仰起脸,眯着眼,努力地看他。沈宴低眼,他眼底这个腮如荔玉的姑娘,荣若云霓。她问,“你是不是想问我,我刚才说了什么?”
沈宴似乎笑了一下,弯下腰,给她盖上锦被,细致周全。
刘泠看了他一会儿,眼睛疼,闭上眼。又说了一遍,“我爱你。”
月光照在她敷着面的手上,那三个字,轻微而专注,干净而简练,直接而温存,被她轻飘飘的语气,说得荡气回肠。
沈宴又笑了一下,淡淡的。他说,“睡吧。”
“你不回复我吗?”刘泠问,她声音轻,带着酒气,说出的话有些含糊,嘀咕着,沈宴却听得清楚。
他声音沉郁而温和,“等你酒醒后,我再说给你听。”
“好。”
沈宴出了门,屋中安静。刘泠看着照在床前的月色半天,翻身转了过去,再没声音。
第二日醒来,刘泠坐在床头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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