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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不惑-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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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回来之前也征询过大家意见,他们都习惯了加州的工作环境,且生活稳定,不愿意再换地方重新来过。我们走之前都对他们做了妥善安排,这是跟琳达父亲都谈好了的,再说公司也需要他们。”
  “嗯,那就好。你们回来有什么打算吗?”
  “我们想看看上海的情况,首先要把房子搞定,一直住酒店总不是办法。阿欢,你有熟悉的房产公司或中介推荐给我们吗?”
  “我去问问朋友,回头告诉你。”我借口中午事情多,让张家铭先回去,有消息了联系他。 
  张家铭不甘心就这么走,但听到外面有服务员敲门找我,说欢云阁经理有事情向我汇报,我已经站起来要走,他只好跟着站起身来。
  但还是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快速地在我唇上亲了一口,然后迅速地告辞走人。
  我愣愣地抚着唇际,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两人的关系。
  之后几天,我都避着张家铭,每次他来电话我都装作很匆忙的样子说不到两句就挂机,只将从钟力处得来的房产消息发给他。
  陈夏也给我打电话了,告诉我他们回国发展的事情,告知他在上海的联系方式,并说要和Jenny一起请我吃饭。
  我觉得我才是应该尽地主之谊请客的人,于是定好隔天中午请他们吃中饭。地点我照旧放在欢云阁,自己经营餐饮就是好,有个朋友聚会的定点,肥水不外流啊。
  我正好让陈夏了解我上班的地方,并且欢云阁的菜我真心觉得不错,他们都是嘴刁的人,应该可以满足他们的食欲。
  到了吃饭那天,我请狄兆荣、范颂平和周雯、钟力他们一起作陪。我想如果陈夏他们要在这里发展的话,狄兆荣他们说不定可以帮上忙。而且范颂平和陈夏他们都是一个行当的,可以互通消息。
  我们9人坐得满满当当,阿梅亲自下厨,孙伟给她打下手,为我们烧了一桌特色菜。
  阿梅和孙伟的好事也近了,我暗地里夸过孙伟,帮我们引进人才还不惜以自身做饵,孙伟洋洋自得,自认居功甚伟。
  一顿饭吃下来,大家都吃得很满意,宾主尽欢。范颂平和陈夏、Jenny、张家铭聊得特别投机,大有合作的意向。
  范颂平的公司规模越做越大,自从他和周雯结婚后,他就把远平通讯公司总部搬迁到上海。虽然招了许多IT精英,但总得有几个懂技术又可靠的人来支撑,加上周雯快要生养,他更要腾出时间精力来照顾。正好陈夏、Jenny、张家铭都是这方面的人才,大家一拍即合,决定改日再详谈细节。
  狄兆荣很少讲话,吃得也不多,全程只注意看我忙着给大家布菜,暗中观察着其他人。期间他倒是一直劝我多吃一些,说我瘦了要阿梅为我好好进补。
  因为下午我有思云园的其他事情要忙,我就先撤退干活去了,让他们自己随意逛园子。
作者有话要说:  

  ☆、冰释前嫌

  等到我终于忙停当了,发现已近傍晚。我走出办公室,就看见张家铭静静地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我。
  看到我出来,张家铭站起身迎上来,“阿欢,你现在有空啦?陪我出去走走!”
  “其他人呢?”
  “他们都走了,你想找谁?”
  “我不找谁,我本来以为你们吃过晚饭走。”
  张家铭不由分说地拖起我的手往外走,我挣了挣,他的手紧了紧始终不肯放,我只能跟着他的步调走。
  我们沿着欢云阁的外院小径缓缓行走,路边种植着好几株腊梅花,经过的时候总是传来一阵阵幽香,沁人心脾。边上有太湖石搭成的假山,下面是做成循环往复的水池。
  他拉着我的手,就这么晃悠地逛着。好在这个时候人不多,大都吃饭去了,否则我担心其他人看到我们这样手拉手的样子会吃惊。
  “阿欢,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在绕了两圈、沉默了两圈之后,张家铭摒不住开口问我。他将我的脸扳过去面对他,对着他的眼睛,我立刻愣住,这双从来都是温柔的、笑意微微的眼,此刻像海一样深,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我瞬间僵住。
  “你指什么?”我微微背过身,侧对他,不明白张家铭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下午向你的好朋友周雯讨教过了,才知道你的心结在哪里。”张家铭绕到我的前面停下来,面对我,看着我的眼睛说:“阿欢,你对我缺乏信任,有什么心事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
  原来他找过周雯,我知道周雯为了撮合我们肯定告诉了他些什么,否则他不会这样说。
  “我问你就会告诉我吗?有些事情我并没有权利过问。”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那里好像有点脏东西。
  我感觉到有只手将我的下巴抬起,让我直视他的眼睛,“阿欢,我以为经过那么多事情我们已经很有默契了,我以为你是懂我的,可是我不知道你那么不信任我。”
  “你都有未婚妻了,叫我怎么信任你,你想我怎么样?”盯着那双眼睛,仿佛有魔力似的,让我不自觉地说出了心里最大的疑问。其实我最不信任的是自己,我以为我斗不过比我年轻、比我漂亮、比我有资本的琳达。
  “谁告诉你我有未婚妻的,我自己怎么不知道?”他认真的问道。
  “琳达不是你的未婚妻吗?”看着他的样子不像假装的,我赶紧和他论证。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她是未婚夫妻,还是谁告诉你的?”
  “我们从墨西哥小镇回来的第二天上午,你们都上班去了,琳达来找我,她告诉我你是她的未婚夫,你们明年就准备结婚了。她说你们是家族联姻,因为她父亲是你们公司的大股东,你与她结婚对你事业有帮助。”我受不了了,于是把心里压抑已久的话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
  “琳达是对我表示过好感,也说过与她结婚对我有好处类似的话,但是我拒绝了。我不需要用我的爱情来换取事业的成功,那样的成功不是我想要的。如果要换取,我在国内也有很多这种机会我何必到国外去发展。”
  “我们从墨西哥小镇回来的那天晚上,我本来是想找你,告诉你我要回去了。我找到花园时看到你和琳达互相搂抱着,在月色里看上去很和谐。”
  “哦,你是说那天晚上,琳达来找我是谈关于项目的事情,出了些问题需要我去解决,所以我第二天就出差去处理。当晚公事说完了她又向我表白,再次说服我要我做他的男朋友,但是我再次明白拒绝她了。我明确告诉她我有心仪的女子了,她问我是谁,我告诉她”张家铭卖关子似的停了停,看了我一眼继续说下去:“那个女子就是陈欢。”
  我要停一停、消化一下,才明白那个陈欢就是我,我就是他嘴里说的那个心仪的女子。我甜蜜地看了他一眼,用眼神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我十分清楚地拒绝了她,她很伤心,让我抱一抱她全当安慰。我没有抱她,我不喜欢她,就不想和她有什么肢体接触免得她更误会。后来她哭得很伤心还打噎了,我就拍了拍她的后背为她顺顺气,根本就没有像你所说的互相搂抱,还和谐呢!我只能说你想象力很丰富!”
  我回头想想,也许因为角度的原因让我看上去觉得他们像搂抱,可能是我错怪他了。
  也许正因为张家铭拒绝了琳达,又告诉她喜欢的是我,所以趁着第二天张家铭出差不在,没有人对质的情况下她来找我说出那番话。
  如果成功了正好拆散我们,她自己说不定还有机会乘虚而入。即使不成功的话也可以使我们产生误会,让我们难过纠结一番,也算给她出口怨气。我们这番折腾也不枉她友情客串一场,正好遂了她的意。
  “那为什么你都不联系我,也不打电话给我。”我委屈地叫道。
  “正好项目脱不开身,我不是让你等我吗?后来我们三人决定回上海发展,我想反正要回来了,干脆等我一切办好再回来找你,我这样做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我以为你和我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梦醒了,回到现实中就该忘记一切。”我仍然不敢相信我所听到的,我所担心的一切竟然都是一场误会。
  “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说出来,我可以为你一次解答清楚。下次说不定我就没这么好心情回答你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我又想哭又想笑地摇摇头:“我不明白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张家铭咬牙切齿地低声对我吼,“你这个没良心的阿欢,枉我还一直想着你念着你,紧赶慢赶地结束了加州的一切回来找你,你还问我想怎么样?”
  他摸了摸头发,咬着牙愤愤地转了个半圈,然后忽然反身“嘭”的一拳,恶狠狠地砸在了假山上。
  我被那声响吓了一下,眼睛都瞪圆了,“你……”我想问他疼不疼,但还是没问出口。
  他转脸看向我,微皱着眉,眼里愤怒四溢。我看着他一步步逼近,心想完了,他不会因爱生恨揍我吧?
  结果实在出乎意料——他没有揍我,而是亲了我。
  “唔!”我被他一只手握着腰紧紧捏着,一只手掌着后脑勺牢牢按着,动弹不得。我起先含含糊糊地叫,双手推着他的肩抵抗,无奈他人高马大,把我捏得动弹不得。我的身体越来越热,意志稍一模糊,他的软而韧的舌就趁机撬开我的牙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他把我抵在假山边上,狼吞虎咽地亲。那吻太热,一阵一阵的撩拨上来,人就像是慢慢沉入温热的水中一般,一截一截的酥软下去。我的手自然而然地绕上他的头颈,脚尖踮起迎合着他。我的衣摆随之吊起,露出腰间一段雪白凝脂,他的手指顺势黏在了上面,指腹滚烫,沙沙地摩挲着,两种不同的触感激起奇异的火花来,麻到微微的刺。
  吻到我们两人都快窒息了,他才肯放开我。我软软地靠在他身上大口喘气,休息了一会儿我仍是有些惴惴地开口:“可是你从来都没有对我表示过什么,我又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一直觉得,做比说重要,很多事我不会说,并不代表我不会做。”他的声音那么沉、那么醇,那么不容置疑。不似那些青涩的男孩害羞纯情的告白,也不似那些虚荣的爱慕者甜言蜜语的奉承,这个男人的话很简单,甚至不加修饰,却有着海一般的深度,天一般的广度,让我的心深深沉醉其中。
  “我现在亲口告诉你,我喜欢你,陈欢!”即便他语气中带着笑意,我却依旧能从他的眼神中辨别出认真的意味。
  我恍恍惚惚地站着。夜色下的小径分外宁谧,我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不一样了。夜风拂过他浓黑的发,带着晚间特有的凉意,我的鼻尖突然泛酸,轻轻地仰起头看天上夜空深邃如海。
  “家铭,我不会轻易喜欢上谁,但一旦喜欢上了,就会很认真,全身心付出的。”
  “经历过和阿曦爸爸16年的婚姻,我怕死了背叛与欺骗。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但我明白自己喜欢你确是真的。琳达告诉我你们是未婚夫妻时,心底说不痛、假装没感觉那都是假的,那种感觉真的难受死了,我实在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我从未像今天这般对他认真地说过这些话,不敢看他,只好继续抬头看天。话音落下后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轻浅,整个人仿佛在静悄悄地等待着他的应答。
  隔了没多久,我听到了他的轻笑声,不禁转头望向他。
  月光映衬下,他的面容更加迷人。只见他眸底闪烁着不寻常的光芒,嘴角的笑意更浓。
  “我跟你一样,也不会轻易喜欢上谁,一旦喜欢上,就会全身心付出,对她掏心掏肺都没关系。别的我不敢保证,但至少背叛和欺骗我是绝对不会用在你身上的。”
  “至于你走后这些天我没有马上联系你,是因为我自己也在问自己,是否真的喜欢你。阿欢,我也喜欢过人,但从来没想过有天会出现一个这样的你。总觉得是你烧的菜很合我的胃口,我们筝笛合奏很合拍,所以习惯总是能见到你,才会产生喜欢这种错觉。直到有天陈夏说了一句话,他说‘因为喜欢才会养成习惯’时我才敢确定我对你的心意。”
  “阿欢,喜欢谁这种话我轻易不会说,但一旦说了,就会无比认真。例如现在,听清了阿欢——我喜欢你。”
  四周的环境越发寂静,柔柔的冷风拂在了他的发丝上,也似乎吹进了我的心里,让我的心里面漫出了许多蜜汁,渗透在我心间,让我有种满心甜蜜的感觉。
  “我想你亲口告诉我,你是自由的,没有任何束缚。”我还是不放心的开口。
  “傻女人,我在追求你,你没有感觉到吗?如果不放心,要不要我明天带你去见我父母?”张家铭受不了地摇摇头,顺手揽过我意犹未尽地在我唇上亲了一口。
  张家铭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我的脸上顿时有些发烫,我脸红红地推开他:“别,大庭广众之下,让人家看到不好。”
  张家铭吹了一声口哨,“怕什么,我们男未婚女未嫁,谈恋爱人家管得着吗?安啦,这里有天有地,还有你我,没有其他人。”停了一下,他继续说道:“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吗?”
  “嗯,我答应你。”这是我一直梦寐以求却以为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突然成真我又怎么会不答应呢?
  在与丁振凯的爱情没开始以前,我永远想象不出会那样地爱一个人;在与丁振凯的婚姻没结束以前,我永远想象不出那样深沉长久的爱也会消失。在与丁振凯的爱情被忘却以前,我永远想象不出那样刻骨铭心的爱也会只留淡淡痕迹。而在与张家铭爱情重新开始以前,我永远想象不出还能再一次找到我要的爱情。
  谁说爱只得一次?爱其实可以很多次,一次爱过,还可以再爱上另一个人,这与忠贞无关。只是这一次爱上的终归不再是以前的那一个。
  这一刻,我相信我是爱他的。
  我一边回应他,一边踮起脚尖,主动搂上他的脖子拥吻他。
  我们两人深情地热吻着,恨不能把对方融化在自己的热情中。我曾经荒芜一片的心顿时疯长出层层的绿荫。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说开了一切,终于让我的一颗心回到了实处。我才有精力、有心思开始关心其他人的动向,他们怎么都走了呢?
  张家铭告诉我,钟力陪着陈夏他们去看房子,周雯为了给我们创造机会拉着范颂平回家了,而狄兆荣有点不舒服也提早回去休息了。
  难得有机会让我们独处,对于冰释前嫌的我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Jenny他们和范颂平谈妥,正式加入远平通讯。范颂平同意Jenny出资入股,占了20%的股份。张家铭和陈夏都按照各自的特长做了分工。大家都很有信心,有了他们的加入,远平通讯将加速版图的扩张和开发。
  在钟力的大力推荐下,Jenny和陈夏看中了一套精装修的二手房,150平米的四房两厅,搬东西就可以入住。他们很满意,一周内就办好各种手续入住新房。
  张家铭也搬回了自己家住,他家离我家开车大概半小时的车程。这段时间,我们除了各自工作,其他时间都尽可能在一起,我们深陷甜蜜之中,很少留意身边的人和事。周雯因此取笑我有异性没人性。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就医

  快到过年了,我们的生意越来越忙,年夜饭早在两个月前就订完了。
  连着两天没有见到狄兆荣来思云园,我问钟力,他说狄先生去视察外地分公司了。我很奇怪怎么事先没有通知我,因为我还是他的特助不是?后来就释怀了也许有些商业机密是我不能涉及的。
  又过了两天还是没有狄兆荣的消息,我打他手机却发现关机了。我想狄兆荣视察分公司再机密也不至于关机啊,以我对他的了解是24小时开机的。想想不对,我再次联系钟力,询问他狄兆荣的去向。
  一开始钟力还是说狄兆荣去视察外地分公司了,因为这次要视察的公司数量较多所以要较长时间。当我问他为什么打不通狄兆荣手机时,他说可能是手机没电了,并让我放心,说狄兆荣一切都好,我听了感觉很蹊跷。
  我问周雯是否知道狄兆荣的去向,周雯也说不知道。我再打电话给范颂平,他告诉我只知道狄兆荣出国了,具体到哪里他也不清楚。
  下午我去兆裕商投找钟力,想让他告诉我实话,狄兆荣到底怎样了。我在钟力办公室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看见我进来了,赶紧用手捂着听筒小声说了两句就挂断了。
  “阿欢,你找我有事吗?”
  “怎么,没事不能找你吗?你老实告诉我,荣叔到底怎样了,我担心他是否身体不好。”
  “说老实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钟力很犹豫的看了看我,“阿欢,你要知道我答应了狄先生不说的,可是我也知道你在他心目中是不同的。”
  “阿力,那你倒是告诉我呀,你也知道我只是关心荣叔的身体,我又不想干什么。”我有点烦躁地抓抓头发。
  “好吧,我告诉你,但你可别泄漏是我说的。”钟力还在那里卖关子,我都要抓狂了。
  “你就别吊我胃口了,快说荣叔到底怎样了?”
  “狄先生又去克利夫兰了,这次他一个人去的,史金在那里接他。”钟力迅速地一口气说完。
  我有点不相信地问他:“荣叔最近心脏不舒服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和张先生你侬我侬情到深处,哪里有时间管别的?我们在边上旁观的人都不好意思打扰你。”钟力挪揄我道。
  “那他现在情况怎么样啊?为什么都不要我们陪着,有事情告诉我啊,干嘛瞒着我。”我低声嘟哝着。
  “狄先生也是好心,觉得你现在比较忙,大概怕你担心吧。再说这次他只是有些不舒服,加上史金那边也有事情找他,所以他前天走时特意关照我别告诉你的。”
  “既然这样,那我继续当不知道吧,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可得及时通知我,不许再瞒着我了,好吗?”我恳求钟力。
  “放心吧,我会的。”
  告别了钟力,我总觉得心里有点惴惴不安,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我也曾联系过史金,想问问狄兆荣现在的情况,但是一直联系不上。打他24小时开机的手机没有人接,发邮件给他也不回。我突然发现虽然知道狄兆荣人在哪里,但是却没有了他的一切音讯。也许他是刻意隐瞒,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隐瞒,生病就医不是很正常的吗?
  又过了两天,有个陌生电话找我:“请问是陈小姐吗?”
  “我是,请问您哪位?”
  “我是赵程律师事务所的赵宇,是狄兆荣先生的顾问律师,请问您明天上午十点钟有空吗?麻烦您到我们事务所来一趟,有些事情要当面告知您。”
  “可以告诉我大概什么事情吗?”
  “您来了就知道了,我的地址是宝山区江场西路238弄58号1612室,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明天见。”
  “好的,明天见。”
  接到这个电话我觉得很奇怪,最近狄兆荣一直没有消息,突然他的律师联系我,不由得让我更加担心起来。
  第二天上午,按照约定的时间我来到了赵程律师事务所,见到了赵宇律师。
  他看见我来了,核对过我的身份证件后,让我坐到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他开门见山地告诉我:“陈小姐,我代表狄兆荣先生的授权律师要将一份清单给您过目,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请您在一些备案书上签字。”
  说完,他将一叠材料递给我,“陈小姐,这份文件是你目前所有的动产不动产名录,请过目”。
  我很疑惑,我除了现在购住的那套房子,还会有什么不动产是需要狄兆荣的律师告诉我。
  “我的?”我信手接过,随手翻了翻,立刻被这巨大的数字吓住,“你说这些都是我的?”
  里面包含了思云园、狄兆荣自住的竞衡古北88大厦1701室以及其他三处房产,按照现价计算的话已经是很大一笔数字了。
  “是,狄先生去年从美国回来后以你的名义在国外开设了户头,狄先生已经悄悄把他名下在国内的大部分财产转移到你的另一个户头。”
  “还有,这里是狄先生的私人财产名录,”赵律师又递上一份文件,里面霍然有兆裕商投和其他几家公司的控股权和若干股票基金、珠宝首饰、名人字画等,真是很庞大的一笔财产。
  “陈小姐,狄老先生在上面写明了,你是他的遗产受益人。”
  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什……什么?”
  赵律师耐心地解释:“也就是说,如果他出事,他名下所有的财产都将属于你……”
  我呆呆地看着赵律师,不能消化他话里的意思。为什么赵律师说我是狄兆荣的遗产受益人,他会出什么事情?
  我打断赵律师的话:“我想请问,您是否知道狄先生现在怎样了?”
  “据我所知,他的情况不容乐观,这也是我为什么请您今天来我这里的主要原因。根据我的委托人要求,请您在这些文件上签字,一旦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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