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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豚座传说-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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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之后。江崎坐在餐厅二楼卖糯米糕的小吃铺里。玻璃门被推开，他看到穿着短袖连衣裙的柳原走了进来，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哎呀，让你久等了，穿这种高跟鞋走起路来就是不方便。”柳原踏着碎步吃力地向前挪动着，“地面有点打滑。”
“出来的时候，你该换双平底鞋嘛。”江崎的胳膊搭在椅背上。
“看我今天这件衣服漂不漂亮？”柳原顿时来了精神，她两手提着连衣裙的裙摆，像张开两扇翅膀似的侧身转了一圈。
“嗯，好看。”江崎连忙点头。
“就知道说好看，不会说点别的词吗？”她坐到江崎对面嗔怪道。
江崎咧着嘴憨笑起来，“赶紧趁热吃吧，刚炸出来的。”他指着盘子里金色的糯米糕说。
“早就想吃这个啦。”柳原露出甜甜的笑容，弯弯的眼睛里闪动着喜悦的光芒。
江崎夹起一块糯米糕放到柳原的盘子里，“真拿你这个小馋猫没办法。”
“不许叫我小馋猫！”柳原嘟囔着嘴抗议道。
“你就是小馋猫，还不让人说了？”
“不许你这么叫我。”柳原扭着身子撒起娇来。
“好好……先吃早点。”
吧台前的店老板撇嘴一笑，手拿账本去了里屋。
柳原将糯米炸糕送入口中，“炸糕的口感很酥软，很好吃！”她眯着眼睛说。
在柳原来之前江崎已经吃过了，他放下筷子喝起了茶水，“怎么感觉你今天这么没精神呢，昨天晚上没睡好吗？”江崎问。
“噢……”柳原嘴巴里塞得鼓鼓的，边嚼边说，“也不是啦，早晨……呃……”看样子是被噎住了。
“不着急，慢点吃，吃东西的时候还是别说话啦。”江崎递去了水杯。
柳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还记得报告厅举办的那场招聘会吗？当时我给一家影视文化公司投过简历。”柳原伸出一根手指继续说道，“叫……北京星卓艺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对，就是这个。早晨打来电话通知让我过去参加面试呢。”
“哦？”江崎抬起头，表情显得有些惊愕。
“职务是某档少儿栏目的主持人，公司在北京，面试的地方也在北京，感觉好遥远哦。”柳原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是这样啊。”江崎口中应了一句，侧过脸目光投向了窗外。
柳原顿时没了胃口，筷子还牢牢地握在手中，低着头望着盘子里的糯米糕发呆。
两人默默地待了一会。门口传来了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又有新的客人走进店里。
“其实我也……”柳原的声音很低沉。
没等她把话说完，江崎便扭过头来，凝视着柳原的眼睛，“你一定很想去对吧？”
柳原怔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心里很复杂。能够成为一名专业的播音员是柳原长期以来的梦想，入学的时候，也正是抱着这个初衷加入广播站的。现在距实现自己的梦想仅差一步之遥。但是，去北京工作的话就意味着不得不面对与江崎的异地相隔。
“还好……也不是……”柳原显得有些为难。
“我陪你一起去北京面试吧。”江崎用平和的语气说。
柳原瞪大了眼睛，“啊？”
“我说我陪你去北京面试吧。”江崎重复说道。
“这么说你同意了？”柳原紧盯着江崎的眼睛。
“嗯。”
柳原深吸了一口气，“我看还是算了，北京那么远。”
话音未落，隔着餐桌江崎握住了她的手。柳原抬起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凝视着他的面孔。江崎的眼神十分坚定，“什么时候参加面试？”
“下周三。”
“时间很紧嘛，看来今天就该去买火车票了。”
“真的打算去？”柳原探身问道。
“对啊。”江崎扬起眉毛，“从事播音工作不是你最大的心愿吗？我还记得那个时候，你参加播音员面试时说的那些话呢。站在演讲台上，你说：愿意将自己的人生奉献给广播事业，你不记得了吗？”江崎的脸庞上现出很怀念的样子，仿佛当时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一般。
“可是……”柳原的声音低得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这是你实现人生理想最好的机会了，况且我们所学的专业也并非播音主持系。既然有影视公司愿意给你提供这样一个机会，我觉得你应该努力去尝试一下。”
考虑到店里光线偏暗的原因，店铺老板拉开了窗帘，强烈的阳光瞬间洒满了整间屋子，晃得柳原看不清江崎的脸。
“努力去做，什么都不去想，不要在人生最灿烂的时候给自己留下遗憾。”
江崎的一番话，深深地触动了柳原的心，她把头低下头去。
“就这么决定喽，你先吃早点吧，饿着肚子可不好。”
柳原沉默了，周围一片沉寂，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喂，你别哭啊，挺高兴的一件事。”江崎睁大眼睛摇着她的胳膊说。
柳原呜呜地抽噎起来，“可是，我不想跟你分开……”她一吸一顿地说。
“谁说要跟你分开啊？”江崎望着她的眼睛，“北京那边的机会很多，去那里你能学到不少东西，虽然我们可能会因为工作的原因而分隔两地。但我只要一有空我就会去看你的，上班后我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每天都在一起。”江崎从抽纸箱中取出一张面巾纸递了过去，“因为我们的心是相通的，所以距离不是问题。”
“知道了。”柳原抽抽搭搭地擦着眼泪，嘴唇一直在发抖。
“况且我觉得这种状况只是暂时的，我们两个一起努力吧，好吗？”江崎笑了起来。
“好。”柳原吁了一口气，撅着嘴巴应道。
“你看这都快十一点了，吃午饭的时间到啦。”江崎指着手表说。
“都怪你，没完没了地说了那么多话。”
“是你自己起得太晚。”
“就怪你！”柳原斜着眼睛望着他。
小店虽然不大，却充满了阳光。室内的光线开始变得很强，江崎身后的柜橱上摆着花盆，花盆里花草的叶子上积着水，一闪一闪地放着光，看来是这间店铺的主人浇过水。
四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天晚上，二人赶到东客站时已经是夜里的九点五十分了。
候车大厅里的人很少。检票口上方的滚动屏上清楚地显示着每趟列车的发车时间，两人仰起脸仔细望去。
通过检票口，经由一座灯光闪耀的天桥便来到了站台上。开往北京方向的列车已经进站，高高的柱子上安着照明灯，耀眼的灯光将站台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穿过拥挤的人群，两人登上了中间的一节车厢。狭窄的过道里挤满了旅客，他们在车厢中部顺利地找到了事先预订的卧铺。
江崎把一个黑色的旅行包放到头顶的行李架上。由于去北京的时间不长，包里只装了几件柳原的衣服和一些路上吃的零食。
柳原在靠窗户的折叠椅上坐了下来。从封闭式的玻璃窗向外望去，站台上尽是送行道别的场面，令她不禁产生了一种出去游玩的心情。
安置好行李物品后，江崎在她对面坐下，手里拿着一包脆皮点心，“晚上吃得那么少，肚子会饿的，再吃点点心吧。”
柳原摆了摆手，“没什么胃口。”她有个怪习惯，一坐火车就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如果这真的是场旅行就好喽。”柳原瞧着窗外说。
“咱们当然是去旅行啦，等你参加完面试，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怎么样？”江崎兴奋得拍起手说。
“才半天的时间，晚上就走啦！”柳原现出有点嗔怪的样子瞧着他。
“没办法，谁让咱们后天还有考试呢。不过，半天的时间也可以玩儿啊。快想一想，我们要去哪里玩儿好呢？”江崎的眼里闪着充满期待的光。
柳原上翻着眼睛想了一会，“嗯……我想去看小海豚游泳。”
“想去看海豚呀，那我们去北京动物园好了。”
“好耶。”柳原激动得举起拳头，在耳边不停地摇晃。
开车的铃声响起，列车缓缓驶离站台，站台的灯光开始向后移去。
“妈妈火车开啦！”身后传来小孩子的叫声。
列车驶出站台后，映入眼帘的是快速向后闪去的城市的灯光。路边不时有巡道的工人站在那里目送火车通过。
柳原单手托着下巴，玻璃上映着她充满稚气的面孔，“话说回来哦，我们在一起四年了，你一次都没带我出去玩过呢。”
“一直没时间嘛。”
“你总说没时间，就是不想带我去。”
“以后有时间一定带你好好地出去玩一趟，放心吧。”
“你就会嘴上说说罢了。”
“怎么，你不相信我？”江崎一本正经的样子说。
“鬼才相信你呢！”
“我是真心的。”
柳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哎，过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你母亲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她声音很低地问了一句。
“还在家里养病呢，不过病情总算是稳定住了。”江崎嘴上虽这么说，但他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焦虑起来。
“你没跟你妈说陪我去北京面试的事吗？”柳原突然好奇地问。
“这种事情用不着跟父母说吧？”江崎的情绪变得些低落。
“我看你是不敢告诉你父母吧？”柳原反问道。
“什么啊？”江崎对这个话题显得有些反感。
柳原沉默了片刻后突然问道：“你母亲现在还是反对我们交往吗？”
听到柳原在问，江崎的脸色明显起了变化，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了一下。
夜里的十点四十分，车厢内的灯已经熄灭，性急的旅客开始准备睡觉了，车厢内格外安静。
“没有的事，别胡思乱想啦。”江崎把脸扭向另一侧的窗子，外面依然是一片漆黑，远处山边偶尔有住家的灯火孤零零地向后移去。
“我只想知道你家里人到底是怎样的态度。”列车正行驶在一座高架桥上，线路两侧的照明灯照亮了柳原的脸。她的眼神中充满着对实情的渴望，窗外的灯光在她脸上一扫而过，又很快地消失了。
“我已经和他们沟通过了，只要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他们还是会尊重我的选择，况且我们已经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是需要自己去做决定的。”江崎态度坚决地说。
“噢，知道了。”柳原说话的表情像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
“既然知道就别再胡思乱想了。”江崎手指着窗外说道，“你看，今天的星星多亮啊。”
柳原扬起脸朝空中望去，静静的夜里，淡淡的星光在闪烁。“真的好美啊。”她情不自禁地感叹道，笼罩在长长睫毛下的大眼睛里映着浅蓝色的星辉。
“像你的眼睛一样美。”江崎痴迷地望着她的面孔。
“哎呀，说得人家都不好意思啦。”柳原捂着嘴咯咯地笑起来，细长的眼睛眯成一道缝。
这时，江崎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病床上母亲那憔悴的面容。
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跟她交往的！这是母亲曾经说过的话，这声音现在还在耳边回响。
望着柳原纯真的笑容，江崎心里感到隐隐作痛。
夜里什么景色都看不清楚，只有远处黑峻峻的山峦正缓缓地移动过来。
江崎睁开了眼睛。透过纱帘露出微弱的亮光，他撑起上身把窗帘拉开了一点。色彩缤纷的光斑斜射进来，外面已经放亮，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的鲜绿色。远处的山峦泛着云雾，一道霞光照在对面的山峰上。这边看到的景色已经跟先前看到的完全不同了。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早晨的五点四十八分。
柳原还沉浸在睡梦里，嘴里抿着一缕发丝，满脸孩子般的稚气。看着她熟睡的模样，江崎忍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过多久，列车就通过了一个车站。江崎转瞬之间看到了“张家口南”四个字。此时列车已驶入平原地带，外面更亮了。
简单地洗漱后，江崎又到车厢之间的过道处打了一壶开水，从旅行包里取出两只杯子，将杯子倒满了水，坐到靠窗户的折叠椅上。
部分乘客已经开始收拾行李，狭窄的走廊里不时有拿着毛巾和水杯的人从他身边走过。
水杯在茶桌上微微地晃动着，车轮经过铁轨之间的缝隙发出的撞击声不绝于耳。而这一切，江崎似乎也逐渐习惯了。
柳原在摇晃中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睡意朦胧的双眼，迷迷糊糊地问：“到哪了？”
江崎把窗帘完全拉开，“已经过了张家口南，下一站应该是宣化吧，睡不着的话就起来吃点东西。”
“噢。”柳原半睁着眼睛低声应道，“昨天晚上没睡好。”
“既然睡不着就吃点东西吧，先去洗洗脸，一会还要参加面试呢。快去准备一下。”
“我想在躺一会儿。”柳原懒懒地答道。
列车准时抵达了北京西站，江崎朝窗外瞥了一眼，从行李架上取下旅行包，“喂，到站了，我们下车吧。”他朝仍旧赖在铺上不起的柳原喊道。
站台上挤满了人。两人侧着身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外面，街边停着一长串等待着载客的出租汽车。五月末的北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夏日的味道。人行道两侧的树木长得葱葱茏茏，几乎都快把太阳遮住了。
为了节省时间，江崎拦下一辆出租车，二人立即钻进车内。简要地告知司机要去的地方后，司机轻踩一脚油门，车子便缓缓驶离了站前等候区。车窗的玻璃上映着逐渐向后移去的颇具古都风貌的西客站大楼。
出租车行驶在一条宽阔平坦的道路上。柳原侧着身子向窗外望去，路两旁是高大的写字楼群，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折射着耀眼的日光。
汽车在一个十分拥堵的路口停了下来，马路两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和一栋栋鳞次栉比的高楼足以彰显出这座城市的繁华。附近似乎是某个城区的商业中心。街角处一幢大楼的外墙屏幕上正播着今天的早间新闻。
二十分钟后，他们便抵达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的耀金大厦，柳原面试的这家公司在大楼E座的十一层。给人事部门打过电话后，工作人员告知她半个小时后在演播室试镜。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大楼的十一层。走廊里很安静，电梯口正对着的便是北京星卓艺影视文化公司的办公区。隔着一道无框的玻璃门，几名办事员正在里面整理宣传画和办公用的资料。
江崎停下脚步，“我还是不进去了，在外面等着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有点害怕……”柳原揪住他的衣角撅起了嘴。
“没什么好担心的，放松点，只要发挥出自己平常的表现就可以啦。”
“突然又不想去了。”柳原抱住江崎的胳膊说。
“既然来了就去试一试，别紧张，权当是人生中的一场经历吧。”
“反正又选不上。”柳原显得有些沮丧。
“还没进去怎么就打起退堂鼓了呢？”江崎厉声斥责道，“下午不带你去动物园玩儿啦！”
“我想去看小海豚游泳，别不带我去。”柳原开始撒起娇来。
“赶紧去试镜吧，人家还等着你呢。”
“那你在外面等我，下午带我去动物园噢。”
“再说吧。”江崎面无表情地答道。
“什么叫再说吧？”柳原不停地摇晃江崎的胳膊，“你究竟带不带我去嘛？”
走廊里的吵闹声引起了屋内工作人员的注意。玻璃门被推开，一位二十七八岁带黑框眼镜的女子探出头来，“请问你们是？”语气中着一丝埋怨。但当她把目光停到柳原身上时，脸部的表情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走廊里的这两位立即打住话头，柳原低下头致歉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过来试镜的。”她抬起眼睛，目光与这位女子的目光相遇，“啊，您是……”柳原激动得不出话来。她眼前浮现出曾经在火车上偶遇的那位女主播的面孔。
我们还会见面的，希望你做主持人的梦想能早日实现。这是在车厢里相遇的那位女主播的声音。当时还留下了明信片，上面写着：北京星卓艺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主持人苗璐。
年轻女子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又眼前一亮，“你是柳原对吧，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我们曾在火车上见过面呢。”柳原笑着点点头。
“是来试镜的吗？”苗璐问。
“之前投过一份简历，于是就收到公司的邀请了。”
“这是你男朋友？”苗璐把视线投向了身后的江崎。
柳原望了江崎一眼，随即又搂住他胳膊，笑着说：“嗯，陪我一起过来的。”江崎亦礼貌地朝苗璐点点头。
“那你们是大学同学啰？”
“还是一个班的呢。”柳原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真好啊。”毕业已久的苗璐像是被勾起某段回忆似的，羡慕地望着这对幸福甜蜜的小情侣，“哎呀，还是别浪费时间啦，赶快跟我进去吧。”她回过神来连忙说道。
“我在外面等你。”江崎说。
“你不许逃跑，一会我要去动物园玩儿。”柳原噘着嘴说。
“知道了，快去吧。”
苗璐把她领进与演播室相邻的一间屋子里，走进去后才发现是一间小型的化妆室。衣架上挂着式各样的演出服装。
“我帮你化一下妆把，这样试镜的效果会比较好。”苗璐让柳原坐到梳妆台前，从抽屉里取出了粉底液，“平时有化妆的习惯吗？”她望着镜中的柳原问道。
“参加学校组织的社交活动时会简单地化一下。”柳原有些害羞地冲着镜子笑了笑。
“上班以后可就要经常化妆了，更何况是从事播音主持这个行业。主持不同类型的节目所化的妆容是很有讲究的，比如你一会儿试镜的少儿类节目，化淡一点的妆比较合适。”苗璐说着便用小刷子轻轻地将粉底液涂到她的面颊上，柳原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主持词都背熟了吗？”
“嗯。”柳原闭上眼睛微微点着头。
“如果在录制节目的过程中忘记台词的话千万别慌张，直接告诉导播要求这段重录就行，记住了吗？”
“好的。”听完苗璐的一番话后，柳原心中顿时踏实了许多。她感到镜中的自己全身都散发出自信的光芒。此时的她已下定决心，不论结果如何，都将全力以赴地把对广播事业的热爱和理解，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这个充满希望的舞台上。
面积不大的演播室里，少儿栏目组的工作人员正各自紧张地忙碌着。照明与摄像机统统指向影棚中央。在耀眼的聚光灯下，身穿淡粉色雪纺裙的柳原站在仿佛是一个蓝色大箱子的录制区内。苗璐正在对她讲一些录制节目时的注意事项，柳原则微微红着脸一直在点头。
围着蓝箱分别设有三个机位。中间是主机位，每个机位由一名摄像师负责录像。调音师还在忙着调试设备。为了使蓝色背景墙的布光更显得均匀一些，灯光导演重新调整了人物光与景物光的对比，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使视频编辑人员在后期节目制作的过程中，通过抠像技术屏蔽图像中的蓝色，将自定义的虚拟背景和主持人的影像完美结合在一起，从而实现在真实的演播室里无法达到的效果。这也是近几年才发展起来的一项独特的电视节目制作技术，目前已被广泛地运用到如：新闻、电教、访谈等类型的节目制作中。
演播室又被分为导播间和节目录制现场上下两层。导播间的墙上有观察窗，隔着窗户可以清楚地看到摄影棚里的一切状况。房间的右侧是一堵电视墙，三个不同机位所拍摄的图像在各自的屏幕中放映出来。由坐在工作台前的导播员负责引导现场的摄像师进行镜头的调度。
灯光、摄像、录音一切都已准备就绪。站在观察窗前的节目总编导用一副耳麦指挥着现场的工作。
柳原站在蓝箱内，吊杆上悬挂着的天幕灯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睛。
“设备都准备好了吗？”编导通过对讲耳机问道。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头戴黑色鸭舌帽的执行导演立即作出了回复，接着又把脸扭向蓝箱里的柳原，“要开始录制喽，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可以开始了。”柳原答道，可她还是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尽量放松点，不要有太大压力，只要发挥出自己正常的水平就可以了。”
“嗯。”柳原深吸了一口气。她环顾四周，台下满是期待的眼神，当目光落到录制现场上方的观察窗上时，她看到玻璃后的江崎正向她竖起大拇指。柳原会心地朝他笑了笑。这一刻，她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考验的准备。
“准备！三、二、一，开始。”编导通过耳机下达了指令。柳原清了下嗓子，主持人试镜正式开始了。
柳原做出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朝镜头挥了挥手，“同学们小朋友们大家好，欢乐动画城节目又同大家见面了，欢迎大家收看，我是你们的原原姐姐。六一儿童节就要到了，在此我们欢乐动画城节目的……”
“停！”执行导演突然喊了一句，柳原怔在台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导演手里拿着柳原试镜的台词，说：“表情太僵硬，录制少儿节目时，脸上要始终保持微笑，这一点很重要，这段重录吧。”
“嗯，好。”略微调整心情后，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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