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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甘共苦-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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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到小当家的指缝当中，再缓缓地收紧，把那只手背握在掌中。
小心地挪了挪头和肩膀的夹角，让小当家吐着呼息的脑袋滑入到自己的肩窝中，好让他睡得更加舒适。之后，阿飞稍微偏侧着头，把脸颊枕到小当家的发顶。
目光沉静，眼神怜惜。
整理着自己的思绪，阿飞明确地感觉到自己心中的摇摆——明明之前已经打定主意，不会惊扰……
明明有着自己的顾虑，但阿飞还是身不由己那样，一次又一次，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地试探着、期待着。
他懊恼着无法心如止水的自己，却又着了魔似的，不自觉地陷身其中。
就在阿飞面朝对方敛目沉思之际，小当家忽地一个激灵。随后抬起的惺忪目光撞上阿飞来不及收敛的那个眼神，一瞬间，小当家想起之前自己问在心底里的那个问题。
那是在阿飞和罗根大师即兴而来的面食比试当中。
看着阿飞做龙须面的每个动作都沁着醉人的诚意，那般柔情……令小当家没来由地突然在意起来。
——如果这般柔情能被阿飞倾注到谁人身上，那又会是怎样的一番美好？
他曾经在心底里问过这般微妙的问题。
而此时此刻，他看到了，仿若如梦。
于是，他满足地绽放出笑意，毫无自觉、却灿烂依然。
……让阿飞实在地惊艳了一把。
“不要走嘛……”在对方还在怔愣之际，睡意已经令小当家又再迷迷糊糊地枕回到那个舒适的肩窝中，小当家紧了紧双手的环抱，含糊不清的嘟哝似是梦呓，“留下吧。”
听到这话，阿飞一阵心神动荡。
从震撼中反应过来，阿飞已经把自己的嘴唇贴到小当家的额头，轻轻印了下。随后稍微抬起些许距离，那张英俊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个微妙复杂的表情，似是由欣喜与忧伤糅合到了一起，似笑非笑，又似泫然若泣。
用着同样轻细的低沉声音，他问那名睡得暂时不省人事的少年：“你会给我留下的理由吗，小当家？”
**************
“啊啊你们两个担心死我了！”
等到阳光驱散了雾气，终于下山了的二人果不其然地迎上虎着脸候在店门前的金玲。
虽然说知道他们两个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但身为姐姐，在瞧见他们二人迟迟未归，金玲还是禁不住担心起来。
于是便有了小当家和阿飞见到的这个濒临抓狂的火爆小辣椒形态。
尽管不再像小时候那样被逮住就是一顿胖揍，但小当家还是免不得被明明是豆腐心、却偏偏是刀子嘴的姐姐狠狠地教训了好一段时间。
在小当家听得脑袋发晕之际，金玲她终于放过他，同时话锋一转：“难得有两个特级厨师在这里，当然要好好利用！”
听到这样的话，阿飞在预感不妙之际还能勉强稳得个按兵不动。可是小当家闻言登然清醒，并且本能地后退半步，警惕地盯住她问：“你想干嘛？”
金玲凑上前些许以缩短刚拉开的间距，笑意盈盈地说：“我呢，想要你们两个，一人各做一个菜——不多，一人一个就好。”
小当家半眯起眼睛，小心追问：“什么菜？”
这下子，金玲面上的笑意更浓，甚至有种得逞的意味——她说：“＇清汤白菜＇和＇鸡豆花＇！”
话音刚落，小当家当场瞪着眼睛惊呼：“姐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是感谢星读时读的手榴弹和coco的地雷~！！
因为昨天突然有点事，所以没有更新
于是，今天就是来一次双更好了~
现在是第一更
第二更是在晚上八点钟，准确一点的时间是20：20：20【这样的时间设置是特意的w
最后，当然还是那一句：各位小伙伴快给我收藏和霸王票啦~（≧▽≦）/~啦啦啦！
☆、28—自家人
【28——自家人】
不得不承认，如果用后世的话来说——自小就担任菊下楼跑堂的金玲，其实真的很有商业头脑。
按照金玲的想法，她是打算借小当家和阿飞的特级厨师身份，做出川菜系中颇具代表性的两道菜，再用限定名额的方式开放，作为噱头为菊下楼吸引更多的人气。
“食材方面我已经准备好了。”对弟弟的目瞪口呆熟视无睹，金玲充满干劲地自顾自说着自己的打算，“现在开始准备，就能赶上晚饭饭市哦，快点快点。”说着，她甚至推着自家弟弟的后背，直往菊下楼的厨房走去。
听到金玲最后的催促，小当家就知道，自己的姐姐也是心里明白的！
——她也是知道，这两道菜都是费时费神费功夫的精致菜式！
更让小当家没想到的是，当他想让雷花夫人说说自家姐姐时，竟然连雷花夫人也放任自家姐姐的胡闹。
悲愤的小当家这下当真是欲哭无泪了。
“……幸好还有阿飞陪着。”
转念一想继而这样咕哝一句，小当家的心里终于感觉平衡了些许，连带面上也重新恢复精神，于是就转去着手准备。
一直在身旁，阿飞当然没听漏小当家刚刚的那句叽咕，但他也只是有些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之后就跟在后头进了厨房。
“＇清汤白菜＇我来做吧。”
“那我就做＇鸡豆花＇。”
几乎没有商量，小当家和阿飞轻易就确定好分工，之后就是各自埋头准备，有条不紊地忙活了起来。
小当家负责的＇清汤白菜＇，关键在于吊汤。
将老母鸡、老母鸭、上好火腿蹄子、排骨、干贝等鲜货汆水，等血水和杂质都清干净后再一同放入汤锅中，与足量的清水、姜和葱烧开，打去浮沫，加入料酒后改用小火煨，保持着微开不沸，慢慢熬出鲜味。
另一方面，以刀背把鸡脯肉打成茸，用凉的鲜汤搅拌成浆状，倒入烧开的鲜汤中。在热的作用下，这些肉茸就成了腻子，汤中的杂质就会聚合在上头，再把汤中的这些聚成球状的杂质捞起丢弃。
这样就算是汤的一遍滤清——之后就是重复以上步骤两三次，直至汤显得如同开水般透澈，不见一星油花为止。
这样一来，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至于阿飞要做的＇鸡豆花＇也是名声如雷贯耳的一道菜品，不仅看着很像豆花那样，质地也会细嫩如豆花，是川菜中清淡醇厚的代表菜。
先把鸡肉挑筋，精细地剁成肉泥，加入湿生粉、盐和蛋清打上劲，做成鸡茸糊后以大火慢慢养熟，最后捞入到事先吊好的鸡汤，一起放到素雅的器皿之内上桌，这才叫真正的完事。
说是简单，但需要花费的时间，一点也不比小当家忙活着的＇清汤白菜＇轻松。
*****************
因为有小当家和阿飞的撑场，那个晚上，菊下楼的生意无比火爆。
尽管名额有限，但这名额的限制不过是针对菜品的数量，对于平常来吃饭的客人倒是没有限制。为了一睹两位年轻的特级厨师到底会制得如何的菜品，大家都心甘情愿地掏钱过来。
金玲笑容满面地看着客似云来的热闹店面，想象着今天的营业额，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
另一方面在厨房中，终于把份量做足的小当家当然是一整副累惨了的模样。
毫无形象地半靠着瘫坐在桌边，小当家昂起脑袋有气无力地哀嚎：“啊……姐姐，哪有你这样尽使唤人的呀……”
看着小当家瘫到桌边死活不肯动弹的模样，阿飞感觉有些哭笑不得地摇摇头，顺手轻轻捏了捏小当家那张还带着些许婴儿胖的脸蛋。
小当家即时十分孩子气地鼓起了被捏的那边腮帮，有些不服气地对着阿飞怒目而视。
谁知道对方只是云淡风轻地笑笑，之后是挺有义气地，去店前帮忙跑跑腿。
与此同时，在阳泉酒家就是跑堂的梅丽也闲不下来，早就已经在热火朝天的前堂帮忙。相比之下，四郎就显得有些无辜，因为他是被金玲和梅丽联手抓来帮忙的。至于解七和雷恩……这两个家伙兴许是提前收到风声，所以早就两脚一抹油，干脆来个溜之大吉。
因此，阿飞的出来帮忙，无疑是如同及时的雨水那般。
见到传说中难得一见的特级厨师——而且是平素总是面无表情的那个竟然给自己斟茶倒水，不少食客还是一下子就被震撼得当场吓愣了眼。
阿飞倒是没事人那样，自顾自地忙活着，感觉像是自家人那样的自然。
等习惯下来后，终于放松下来的大家就开始熟门熟路地侃侃。
“梅丽妹子看起来真是勤快。”
“有谁能娶到金玲，那简直就是挖到了金娃娃！”
“小当家这小子还真有福气，不仅有个厉害的姐姐，还遇到了个这么好的姑娘。”
“那个叫阿飞的特级厨师，好像是金玲的青梅竹马……哎哟，两小无猜什么的。”
……
街坊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有些欣慰，有些称赞，也有些是单纯的感叹……说着说着，大家的话题似乎呈现出某种趋向。
而这时候，歇够了的小当家终于从厨房中走出，自然来到阿飞的身边，疑惑的目光在阿飞和这些街坊之间来回，眼神显然是在好奇人们正是说得兴高采烈的事情。
谁知道后者竟然带着饶有兴趣的神色，纷纷止住了话头不再讨论。
看着神秘兮兮的众人，小当家不明其然地歪着脑袋，那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着实叫人不甚舒坦，不过他也不太在意就是了。
倒是阿飞却像是有所预感，心头无端涌起一阵忐忑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星读时读的手榴弹！！！
这就是第二更了哦~
查了下鸡豆花和清汤白菜的做法，感觉鸡豆花还是能试试的呢……哪天我打算跑去摸鱼的时候，就试试做做这个比较费时费工的菜式也好~
各位小伙伴，收藏啊~霸王票啦~快来啦啦啦~＋w＋
☆、29—婚嫁
【29——婚嫁】
闲下来后，更多的时间，就是一众街坊和阿飞叙旧的时间。
现在又越来越多的人认出，阿飞就是当年那个在菊下楼生活了个把月的小孩子。自然而然地，回忆的话匣子就随着大家的七嘴八舌而逐渐打开。
***************
在金玲和阿飞幼时的记忆里，曾经有这样的一幕。
曾经有一天。
三岁的小当家像平常那样黏着阿飞。
看到这一幕，菊下楼的熟客中有人饶有兴趣地说：“自从阿飞来了后，小当家好像不再是金玲的跟屁虫咯。”
听到这么说道，小小的小当家抡起小拳头奋力抗议：“小当家才不是跟屁虫呢！”
只不过这点小抗议，熟客们自然是不放在眼里，依然是笑呵呵地逗着小当家说着玩：“本以为小当家会说长大后要跟姐姐成亲之类的话……”
“才不要姐姐，姐姐做饭太难吃了。”小小的小当家理直气壮地表明立场，“我长大后，要跟阿飞哥哥成亲！”
众人听得哄堂大笑。
怀里依然抱着一脸兴奋的团子，小小的阿飞有些局促地微微红起了脸。
有好事者逗着小当家玩儿问：“哎、小鬼头，为什么是阿飞哥哥呐？姐姐不好吗？”
“因为阿飞哥哥不仅做饭都比姐姐做的好吃，而且长得比姐姐还要好看，还有比姐姐的脾气要好！”天真无邪的小当家继续童言无忌。
话音刚落，众人又一次笑得前俯后仰成片。
结果在这片善意的笑声中，有些恼羞的金玲虎着脸，看架势是誓要逮住小当家至少一顿胖揍。只是小当家人小但不傻。眼见姐姐凶巴巴地走过来，小家伙立马脱开舒服的怀抱哇哇叫着地努力落跑。
大家被这一对活宝姐弟逗得开怀大笑。唯独留着阿飞颇为尴尬地通红着脸，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哪有过这样的事情！？”
听完这段往事后，在大家的哄然大笑中，小当家窘迫地当场探身而起急忙反驳。那张脸早就红得跟自己穿在身上的红马褂那样。
尽管有很多时间……看着阿飞和姐姐时不时说着如同打哑谜的话，听懂了、却没多少印象的小当家除了偶尔的抗议，和时不时的疑惑以外，基本是跟不上话头，感觉很不是兴味。
但突然爆出这种让人听来很是难为情的童年轶事，小当家还是觉得：无知才是福啊……
在大家持续的哈哈大笑中，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阿飞摆出一脸的无辜望向窗外的风景，不做任何辩解的态度，让人不清楚他到底记不记得这个曾经。那副表情依旧感觉不显山露水，只是线条不像平常那样冷淡，看起来更像是在……暗爽。
当然，也许只是大家的错觉。
而主动提起这件事情的金玲则是人畜无害地笑笑。投向自家弟弟的目光带着明晃晃的笑意，把小当家盯得心里禁不住地发毛，连忙把话题岔开到别的地方去。
由于这几天下来，大家跟阿飞逐渐熟悉下来，而且小当家之前考特级厨师资格的时候受到阿飞的不少帮助，大家也有所耳闻，自然就觉得阿飞其实并不像他表面上那样冷淡无情，拒人于千里之外。
既然是认识的人，大家的说话也就放得更开了，连带之前大家只敢在暗地里讨论的那些事情，现在也能摆上台面说了。
“说起成亲……哎、金玲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是时候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婚事咯。”
听到较为年长的街坊又再提起这个话题，金玲顿时一个激灵，顿时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
就算近年来一直都有媒人上门说亲，但对于双亲早已仙逝的金玲来说，她自己的亲事当然是由她自己拿主意。由于一直忙活着菊下楼的事务，她也一直都没对婚嫁之事上心。
既然有人牵头，那么其他的热心人士也开始搭腔：“虽然阿贝师傅人不在了，但我们这些街坊也会给你瞧瞧的。”
“嘿！瞧什么啊，不是有合适的人选吗？”
应者嗤之以鼻，“瞧你说得那个轻易……”
“阿飞呀。”
这下子，阿飞和小当家他们也当场愣住了眼。
然而街坊们则是纷纷一阵恍然。
“啊、对哦，阿飞不是最好的人选嘛！”刚刚问人选的那名街坊作势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唉哟，瞧我这记性……”
“也算是青梅竹马，可算登对啊。”
“而且阿飞也算是阿贝师傅的弟子耶。”
……
大家越说越起劲，场面渐趋难以收拾的方面发展。
有好事者甚至兴高采烈地提议：“正巧雷花夫人也在，可以请她主持耶！”
俨然已经完全计划好了的那样——事实上，如果雷花夫人今天要到四川府衙那边走一趟，说不定还真的能即时敲定下来。
听到街坊们讨论得如此兴高采烈，无论是阿飞还是金玲，一时间都傻愣了眼，“等、等一下……”
只是，街坊们似乎都忽略了两位当事人的反应。那般架势，仿若明天就是那两个年轻人的大婚那样。
“小当家你也觉得很棒没错？”在一旁听着热闹，梅丽同样兴奋地跟问小当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兴奋当中隐约带着丝缕的急切，看起来不甚自然，“这样子，阿飞就能留下来呢！”
“啊？”小当家似乎一时间没能消化好眼前的情况，尔后眼神垂落些许，闷闷的应声听来心不在焉的，“嗯……”
晚上。
厚厚的云层严密地遮挡着圆月，就算阵风吹起，也无法透露半分华光，令这个地界晦暗不明。带着凉意的夜风时不时路过，风声听来如同谁人在压抑地呜咽。
恰如某人的心情。
阿飞独自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眼神垂落，一言不发地，像是在发呆。
“阿飞你会成为我的姐夫么？”
前不久，就在这片夜色之下，小当家向他问出这个问题。
无月的夜色蒙住了发问之人的神色，平静的语气让人听不出话者的心绪。
当时，阿飞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咦？刚刚走远的……那不是小当家吗？”金玲一边往阿飞那边走过去，一边疑惑地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啊，是他没错。”回想着刚才小当家提出话题，却又急急忙忙地让话题戛然而止，阿飞冷淡地回答。
金玲关切地问：“阿飞你的面色不太好耶，发生什么事？”
这时候的阿飞满脑子都是先前小当家仓皇离去的背影，对于金玲的关心，他有气无力地回答：“他是来问我，会不会成为他的姐夫。”
金玲闻言整个人愣了下，旋即想起之前那些街坊的话，她一下子冲到阿飞面前，手忙脚乱地问：“阿飞，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她可不想这么快就出嫁，毕竟菊下楼还得要有个人撑着才行呀！哪来的时间去考虑自己的那点事情！？
兀自沉默良久，阿飞出来的回答竟然是——“见步走步。”
“啊啊没想到大家竟然连雷花夫人也想找过来，万一到时候真的……”原本只是自个儿急急忙忙地说着话，突然听到阿飞的应答，金玲猛地一个卡壳，之后急了，“但阿飞你不是——！”
——不是喜欢小当家的……吗？
这是金玲很早之前就发现的事情。
如果小时候的亲近还算是孩子心性不能作准的话，那么这十年以后的重遇，从那双冷静中不失温润的眼神，金玲能看到的，是无声守护的醉人爱意。
只有小当家那种单纯天真的家伙，才会不明不白而已。
可是有着那双眼神的人现在却是闭起眼，语气中甚至浮现出自暴自弃的颓然：“金玲，你应该知道，这取决于小当家的心思。”
听到这样的回答，这下子，金玲真的傻眼了，整个人也呆住了。
——这……算……什……么？
从震撼的难以置信中反应过来，金玲顿时觉得，一股无名火在胸口烧得旺盛。
在一轮咬牙切齿后，金玲再也忍不住要爆发。
“为什么是取决于小当家的心思？！你当我是什么？你又当你自己的心意是什么！？啊啊气死我了！不仅是小时候一开始不敢抱，现在你也不敢争取？”恨铁不成钢的心情金玲说起气鼓鼓的，而且滔天的怒火让她有愈说愈气的趋势，“总之我是不会陪你胡闹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跟你成亲的，兰、飞、鸿！”
一通怒吼过后是哼的一声，金玲她就这样直接扭头走掉了。
阿飞没有去追她。
其实，这时候的阿飞，也是一阵心烦意乱。
这是很少会出现的情况。
——接受，还是拒绝？
（—阿飞你会成为我的姐夫么？—）
——该怎么办？
（—啊啊气死我了！不仅是小时候一开始不敢抱，现在你也不敢争取？—）
——他不知道。
（—金玲，你应该知道，这取决于小当家的心思。—）
——他好烦。
对，他现在，烦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星读时读的两番地雷~QuQ！
呃……这一章的阿飞似乎有些混账耶……不过，对于这种不温不火的人，果然要来几剂猛药，才能让他出手呢……【远目
啊、对了！
今天貌似是万圣节耶……各位小伙伴，Happy Halloween~万圣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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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障
【30——障】
后半夜。
厚厚的云层依然遮天蔽月。夜风依然时不时吹起，却始终无法撕开云层的遮蔽，反倒如同毫无意义的徒劳挣扎。
因为心绪紊乱而了无睡意，六神无主的阿飞随意地游逛，不知不觉就只身来到师傅阿贝的墓前。
“阿贝师傅……”
阿飞抬眼看向那座在夜色下更显冰冷的沉默墓碑，迷惘的话音甚至说不出完整的句意。
之后他就那样站着，垂着脑袋，颓丧地不再发出哪怕一言。
就在刚才，他对金玲——自己的儿时好友，说了无比混账的话。
在那些人说起和金玲的婚事的时候，阿飞他真的有想过——为了名正言顺地留在小当家身边，自己就去娶金玲……以姐夫的身份留下，借着作为姐姐的金玲而留下，似乎也不错。
兀地清醒过来，阿飞觉得，抱有这种想法的自己，实在是太混账了。
——怎么可以为了自己，而去牺牲金玲？
但好不容易和小当家相遇……好不容易才记起一切……
阿飞一直以为自己一路下来都可以心如止水，就算明白自己的心情，他也可以凭着自己的隐忍和坚持，让一切都能相安无事。
……直至那些人提起让他和金玲结亲的建议。
“阿贝师傅，现在我该怎么办？”
无助的低语在墓地间轻轻地响起，随即被起来的夜风吹散得干净。
另一方面。
因为阿飞那种模棱两可的说话被气得走掉后，不一会儿就消气了的金玲路过小当家的房间。见着里头还是亮着灯火，她就知道弟弟还没入睡。走近些许，她就听到说话的声音。
是梅丽的声音。
……不，也许小当家也有回话，但实在是太小声了，十足心不在焉的敷衍。
以致于梅丽就像是在唱着独角戏那样。
“小当家，为什么你看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
“是因为阿飞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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