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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甘共苦-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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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很多、很多的事情，想起自己被牵动的一切。
想及一直以来自己的摇摆，或许早在他重遇到对方的时候，他自己就已经有这样的心思。
或许自己真的未曾认真地考虑过这个可能，但这个可能早已经撞入他的意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据了自己心底最稳固的位置。
直至在落水的那一刻，见到对方竟然追随自己过来，小当家首先感觉到的，是满满的心焦和害怕。
——那一刻，我以为，我会永远失去他。
现在见到对方安然无恙，小当家在愤怒的同时，更多的是感恩和欢欣。
——幸好，他还在这里。
终于想通一切，小当家双眼一热，嘴角却是忍不住拉起上扬的弧度。就着对方环抱自己的动作，小当家他把自己贴过去，用力地回抱住对方。
“阿飞你这个笨蛋……”
贴着对方的耳边，小当家叹息般的轻声说出这话。旋即，他就感受到对方因为自己的拥抱而浑身一僵，呼吸一紧，继而是心率狂跳。那个原本就很用力的怀抱随即拥得更紧。
刹那间，小当家心中所有的不安、恐惧，还有彷徨，都像是统统被这个带着湿气的体温化开，继而被远远地丢开。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小当家那张泫然微笑的面上，显出的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就这样，这两个因为落水而显得狼狈的人，在海浪起伏的浅滩上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我长大后，要跟阿飞哥哥成亲！—）
记忆中，昔日稚儿的话音清亮，落地有声。
这不再是童年的一句戏言。
从此，他们生死相许。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怎么修都不对劲好烦躁啊啊啊啊——！！！【烦躁
表个白也要那么费劲，真拿你们两个没办法╮（╯▽╰）╭
修完这次更新后，突然想起：如果在这个时候，他们两个死掉其中一个，说不定我可以直接让杀生丸SAMA上场用天生牙呢！＋w＋【最近总是被杀生丸电晕的作者你快醒醒！！
召唤收藏和霸王票啦……QuQ
各位小伙伴你们不觉得这次更新值得你们的奖励么……Qn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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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1日的补充：
稍微再润色了一下……
其实我有点担心，各位小伙伴会觉得这一章的阿飞和小当家给人的反应是“卧槽你谁呀你！？”
是不是OOC了呢……？
但我真的觉得，这两个孩子需要猛药才能开口……
所以……【无辜地望天中
☆、62—再临异国
【62——再临异国】
“不好意思，冒昧打扰两位一下……”
一个悠闲的声音略带试探感觉地飘入耳里，阿飞和小当家如梦初醒，继而不约而同地循声望过去。只见在海浪够不到的岸上，一个身着黑色长衫的身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两个。那人戴着一顶黑色高筒帽，帽檐之下，披散的灰白色长发恰好遮住了对方的眉目，看不清对方完整的面容。
见到小当家和阿飞的目光投向自己，那个人说道：“在两位卿卿我我的期间，本来小生是不应该打扰的……”
听到这似乎有些局促的话，阿飞和小当家不约而同地眨眨眼，交换过一个眼神，继而下意识地往身下低头望去，缓过神来后发现他们两个依然是抱作一团，那两张脸轰的一声炸得通红，慌忙松开手撤回怀抱。
因为感到很不好意思，所以两个人的脸颊都是红红的，似乎在冒着蒸汽，正是一个抬头望天一个低头看水，努力地试图装傻充愣。
然而，面前的那个人貌似没看到他们两个的窘态，那张因为发帘而看不清楚眉目的脸弯出一个夸张的笑容。那两只藏在黑色宽袖中的手抱拳，那个人用英语说出了听来阴阳怪气的自我介绍：“小生名为＇葬仪人＇（Undertaker）。看两位的着装打扮，应该不是英国人吧？请问有什么事情，是小生可以帮上忙的呢？”
“是、是的，我们确实不是英国人。”一边走上岸一边回答，只是因为先前撞见的尴尬还在脑海中实在是挥之不去，小当家的回应免不了来得还有些结巴。
于是相对冷静的阿飞接过话头解释：“之前因为在旅途中遇上海事，我们两个被冲到这个浅滩上。不知道这位先生，你可不可以帮我们一把，帮我们联络一些人吗？”
“哦，这当然是没有问题。”不知道是不是个人习惯，葬仪人那个看不清眉目的表情一直只是定格于弯出大大的笑容的模样，“只是，目前小生有些事情要做，所以要迟一阵子才能帮忙。不知道两位会否介意？”
“不知道我们这样的提问，会不会显得唐突。”阿飞暗暗斟酌着措辞，尽可能让自己的表达更容易配合于这个国家的人的理解，“请问是什么事情呢？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好让我们为先生你所提供帮助而聊表谢意。”
“小生是一家棺材店的店主，平素也会负责替死者入殓的事情。例如这一次，正是这样的出差。”像是为了配合自己的说辞，葬仪人阴森森地桀桀笑了几声，让人听得下意识一阵寒颤——“当然，如果你们两位能够帮小生一把手，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举手之劳而已。”虽然一开始是有点意外，但阿飞跟小当家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相互交换了下眼神。见到小当家安安静静地一个点头，阿飞他跟葬仪人征询：“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吧？”
“不急不急。”葬仪人好脾气地摆摆手，随着他的动作，藏着手臂的宽大长袖被摇作两面飘扬的小黑旗那样，“在此之前，我建议你们两个还是先把身上的衣服烤干，这样会比较好？不然生病就麻烦了。要知道，人类的生命可是很脆弱的存在。”
听到这样的话，阿飞和小当家自然是觉得万二分的同意，毕竟他们两个全身都是湿哒哒的，衣服贴在身上，感觉沉甸甸的水凉。
只不过……
小当家有些犹豫地问葬仪人：“但是那些死者……”这样做，真的不会对死者大不敬吗？
“没关系没关系的。反正已经往生，现在也不过是徒留一具具肉身在尘世而已。”
语气颇为轻松地这么说着，葬仪人的笑容似乎收敛了些许夸张，与此同时降低了些许的话音似乎意有所指，听来让人不自觉地毛骨悚然。
“再说，我们这么早过去，说不定会惊动正在引领亡者魂灵的死神的哦。”
****************
在烤火的期间，从闲谈中，阿飞和小当家知道——这个自称＇小生＇的葬仪人，在伦敦经营着一家名为＇葬仪屋＇的棺材店。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是因为附近有一名死者被发现，在警察勘察完之后，需要他去现场做最后的打点。
知道葬仪人是要带着死者到伦敦的店里，小当家有点惊讶，脱口而出地问道：“怎么带？”
“自己摇着小船哦。”葬仪人回答的语气感觉很是轻松，仿佛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只是对于刚经历完一场风浪的小当家和阿飞可不是这样。他们两个惊讶得一下子瞪大了眼，显然是还有点不敢相信。
只不过此刻时刻，小当家和阿飞全身上下，家当就只有＇永灵刀＇和＇迦楼罗刀＇这两把菜刀，以及那一双＇玉龙锅＇——他们两个的行李都遗落在隐香的主船上，所以真的可谓为身无分文。
虽然说在英国，他们两个不至于什么人都不认识，但眼前，哪怕是暂时的需求，他们两个确实还是需要别人的帮忙。
反正目前闲着也是闲着，所以阿飞和小当家就答应给葬仪人帮忙。
死者的收拾工作，当然是由葬仪人一力承担。
而小当家和阿飞要做的，就是在回去的时候，帮忙把装有死者的黑棺挪上小船。然后摇船回去的工夫，葬仪人表示让他来就行了，完全无需劳烦刚才风浪中死里逃生的这二人。
看着那个感觉奇怪的人在慢悠悠地摇着撸，咿咿呀呀的声音伴随水声慢悠悠地响。因为夜雾的关系，四周看起来迷迷蒙蒙的一片，只有水光潋滟出的粼粼波光。
一下一下的凫水声响安定地回响，令貌似看不着边际的四周更显得安静。莫名其妙地，有种类似于在渡过冥河的感觉。
于是，闲着无聊的小当家就直白地说出自己此刻的感觉。
“冥河……吗？”
轻声重复了遍，葬仪人似乎不陌生于这个说法，只是单纯地对这个说法有些感兴趣。
知道小当家他们两个的国籍后，葬仪人毫无障碍地把交谈用的语言换成中文。这种没有丝毫违和感的语言切换，让小当家和阿飞很是佩服。
这个时候，葬仪人不过轻飘飘地加一句：“确实呢。”
之后，那个古里古怪的人没再细谈下去。只是沉默片刻过后，他冷不丁轻轻叹出一句。
——“人类的生命还真短暂啊。”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君运作中
12月17：润色修文
☆、63—再见旧识
【63——再见旧识】
就这样，当阿飞和小当家浑身滴着水地上岸之后没多久，在路过的葬仪人的好心帮忙下，他们两个就再一次来到英国的伦敦，本打算跟刘取得联系，好让刘替他们两个联络隐香他们报个平安。
然而，接下来出乎他们意料的是……
“小当家，还有……阿飞？”
刚走入那间阴森森的店，小小的伯爵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双眼惊讶地落在跟着葬仪人一起回来的那两个人身上，连带那名为他推开门板的黑色执事也难得流露出略感意外的神色。
“你们两位不是已经上船离开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葬仪人这里的？”
同样满脸惊讶的，还有阿飞和小当家他们二人。
反倒是被点名的那个人依然是那副不正不经的模样——当然，他也摆出一副诧异的表情，只不过看上去严重地缺乏真诚。很快，他就重新大大地咧起嘴角，双手插入袖口凑向那位总是很严肃的小伯爵，饶有兴趣地问道：“原来你们是认识的吗，伯爵？”
——总感觉是明知故问那样。
这样的感觉让夏尔在悄然间略感不快地蹙了下眉头，稍瞬即逝，微不可查。
“这两位之前是我的客人。”把脸上的神色收敛得只剩下略带傲慢的不耐烦，答过那个看不清眉目的奇怪家伙，夏尔转而面向小当家和阿飞，疑惑地换上已经进步得近乎流利的中文，礼貌十足地正经询问，“两位，你们怎么会和葬仪人在一起的？”
首先反应过来的阿飞回答他：“我们的船队在返航的时候遇上风浪，我们两个落水了。顺着浪潮，我们漂回到一个浅滩上，有幸捡回小命。”
“之后刚好碰见葬仪人，呃……”说到这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的小当家神色微妙地停顿了下，然后才继续说下去，“由于当时葬仪人说希望我们能帮他一把，所以我们就帮了。事后葬仪人暂时就收留我们两个。”
听过阿飞和小当家的叙述，夏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迅速就弄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如此。”
应出这句话时，尽管没能露出感觉真诚的温柔笑容，但在那个点头之后，夏尔的神色确实是放柔了些许，看起来就像是由衷地为此松了口气那样。
“总而言之，你们两位能够安然无恙，那实在是太好了。”
*******************
当知道夏尔这次过来找葬仪人是有点正事要谈，小当家和阿飞很是识趣地走到店外予以回避。
只是他们两个实在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连作为执事的塞巴斯蒂安，也需要和他们一起走出店外？
“因为葬仪人开的＇葬仪屋＇，其实同时也是一处情报买卖的地方。”
得知二人的困惑，塞巴斯蒂安的说明来得含蓄，点到即止。只不过，这个程度，已经足够让小当家和阿飞理解需要众人回避的理由。
就在阿飞和小当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之际，葬仪人的一阵哄堂大笑突然从店内传出。
对于这般动静，那名黑色的执事表现得若无其事，始终是那一张温和的完美微笑，似乎早就对此习以为常。
只是可怜了小当家和阿飞——他们两个被这突然的一出给下意识地一个激灵，想起之前塞巴斯蒂安的说明，又不好意思探问店里头究竟正在进行着什么事情，只好把疑惑闷在各自的心里。
话说回来，因为恰巧遇上夏尔，所以联络刘的事情，就交给夏尔的执事塞巴斯蒂安来代劳。而阿飞和小当家两位则是在夏尔办完正事后，接受夏尔的邀请，前往夏尔的宅邸作客，同时等待塞巴斯蒂安带回的消息。
另一方面，得闻阿飞和小当家离开英国之后的遭遇，感到心急的伊丽莎白也从自己的家赶了过来。
“小当家、阿飞！”一见到跟在夏尔身后进屋的阿飞和小当家，伊丽莎白双手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到他们两个面前，急急地惊呼：“事情我已经从塞巴斯蒂安那边听说过了——感谢上帝的保佑，你们两位安全无事！”
对于伊丽莎白这番充满善意的担心和关心，小当家和阿飞都很是感激。阿飞代为致以他们的谢意：“非常感谢你对我们的关心，米多福特小姐。”
“竟然遇上风浪这种那么可怕的事情……”似是为眼前二人的遭遇感到后怕，伊丽莎白双手捧在胸前，微微垂落的眼神如同受惊那样闪烁跃动着。之后，她想到什么那样猛地抬起头，关切地问这两位异乡故人：“那么，小当家、阿飞，你们之后打算怎么办？”
小当家对她如实相告：“我们打算问一下刘，看他可不可以帮我们想办法回国。”
“嗯……这确实是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伊丽莎白慎重地点点头，旋即跟小当家他们两个叮嘱道，“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请尽情开口！你们两位是夏尔的客人，也就是我的客人。因此，两位不用跟我客气的！”
“好了，伊丽莎白，你这样子会把我们的客人给吓坏的。”夏尔拍拍伊丽莎白的肩头，恰当地叫停了这位贵族少女的爱操心，并且成熟地出言宽慰貌似被惊吓得不轻的她，“我相信，我们的客人有足够的能力把这些意外都能应付好。”
“啊、也是呢……”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貌似有些过度，伊丽莎白连忙重新稳住自己的仪态，重新变得优雅而又矜持地对面前的二人微笑道，“请两位原谅我先前的失礼。”
听到这样的话，小当家和阿飞都是急忙摇头摆手，说道：“不不，这一点也不失礼！米多福特小姐，我们非常感谢你的热诚和体贴。我们十分感动，真的！”
对于小当家他们两个的安慰，伊丽莎白露出松一口气的矜持微笑。
看着那两位小小的贵族，阿飞和小当家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庆幸着、感叹着：他们的这次旅行，竟然能够结识到真正为自己担心和设想的人，那实在是太好了。
——果然出门在外，就应该是靠朋友啊……
没过多久，黑色的执事就带着办妥的一切，回来复命。
“刘不在。听他的下属说，他刚好有事，需要出几天的门。”
尽管是风尘仆仆地刚从外头回来，塞巴斯蒂安依然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此刻正是面带微笑地向众人进行转述。
“不过他的下属同时也表示，如果有你们两位的消息，要尽快通知他。另外，他临走之前已经为两位安排好住宿，两位直接过去就可以了。至于其余的事情，就等他回来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痛得简直生无可恋……
痛到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说不定过一两天会好好修一下……
还有，之前的留言要过一两天才能回复，请见谅……
最后，求收藏求霸王票……
12月17：润色修文
……以上【眼神死
☆、64—夜阑人静
【64——夜阑人静】
在塞巴斯蒂安的带路护送下，阿飞和小当家来到了刘预先安排的地方——那是一处几近刻意地突出强调中华特色风格的别院。
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刘的这处别院看来地方不大，但除了居住用的房子以外，还错落有致地布置了一个小小的园林。
室内的布置则是以红色为主，连带家具大多是油亮的红色系木质家具——枣红色的木框圆拱门垂挂着深红的珠帘，视线越过这道帘幕，就可见到一组造型典雅的红木桌凳置于正中。靠着墙角，棕红色的木架上摆放着精致的瓷器装饰。
感觉古典而又雅致。
是一处东方风情古色古香的地方。
由于行李什么的，全部都遗落在隐香的主船上，所以小当家和阿飞到晚上休息的时候，只好换上下人预先准备好的衣服——而且估计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两个都要习惯这些新的衣服。
而此时此刻，他们正在厅堂那边听着负责照顾起居的人的交待。
“请两位安心，我们已经给刘送去了消息，估计最迟是明天晚上，他们就能回来。”兴许是为了配合此处的景色，连带态度恭敬的下人也是一身长衫，说起话来不急不缓不卑不亢，“在此之前，劳烦两位静心等候。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尽情吩咐我们，不用客气的。”
那即将入住的二人了然点头，客套道：“那么就劳烦各位了。”
“两位实在客气。”见到阿飞和小当家的这边态度，那名下人温和地笑笑，“时候已经不早，我就不再打扰两位休息了。晚安，两位。”
小当家和阿飞连忙应声：“晚安。”
******************
另一方面。
知道在回程中落单的小当家和阿飞终于被安全接回来后，刘和蓝猫立刻返回，因为他们两个这次出去，本来就是去找阿飞和小当家的，现在人既然已经找到，那赶紧回去，也算是正常的事情。
那当然，不至于需要星月兼程就是了。
在休息时，懒洋洋地吸了一口薄荷叶烟草，昂头吐出一团轻雾。神色恍惚地看着那团烟雾飘升，继而缓缓消散，刘似有所感地自言自语道：“不知道阿飞和小当家他们两个，对我安排的地方，住得还习惯不习惯？”说着，他低头看向趴在自己身上的寡言少女，好奇地问一句，“你说呢，蓝猫？”
然而蓝衣少女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一直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淡漠模样。
*******************
当负责打点安置的人悉数离开，直到这个时候，阿飞和小当家从海难开始就紧绷起来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下来。
这本来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如果，他们两个还没有相互表明心迹的话。
在这个只有他们二人的时候，四周的空气似乎在悄然间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变化，好像变得……微妙和暖热。
在这般氛围当中，这二人一直相顾无言。
静默了不知道多长的一段时间。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阿飞。
——其实他也不过是尽可能地平常地道了声：“晚安。”
那话音轻细，但落在这份含义丰富的沉静中，感觉还是唐突得有些吓人。小当家闻言反应极大地一个激灵，继而眼神不自觉地左右飘忽起来。他脸上的红热更甚，并且有从头到脚、蔓延全身的趋势。那双带着润泽的眼睛小幅度地激荡，可是那双微微震颤的眼瞳就是始终不敢抬起，对向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其实，如果此刻小当家他能把头抬起，本就慌乱无比的视线必然会撞上对方敛目而来的目光——后者始终是在凝视着他，眼神当中是无法掩饰的醉人深情。
不过现在，就算小当家没有抬头，他也感受到那个眼神，感受到那似乎凝成实质的温柔。
——这样的自己，感觉好奇怪。
小当家在心底里颇感挫败地哀嚎自语。
最后，小当家有些艰难地暗暗咽了口唾沫。不仅把原本就稍稍低下的脑袋更垂落些许，他甚至还垂下了眼眉，以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回应：“嗯……晚安。”
阿飞蹙了下眉头，然后是在悄然间缓缓半眯了双眼。
与此同时，鲜有的恶作剧心思在他的内心萌生出一个想法。
只可惜，没有抬头的小当家没能看到。
因此，就在小当家如蒙大赦，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从这种微妙的暧昧气氛中逃离之际，没想到阿飞竟然冷不丁地叫住了转过身准备回房间的他。
由于刚刚已经松了口气从紧张中解脱出来而一下子放松警惕，所以这时候听到阿飞叫住自己，小当家的反应变回与平常一样，循声抬头望去。
“嗯？”小当家他甚至轻快地哼出一个鼻音。
结果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掌顺着小当家他的额头线条发荫拨往脑勺露出额头，继而，一个温暖润湿的触感印在他的额上，感觉轻柔。
当意识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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