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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与你解战袍-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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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人多,环境复杂,我们尽快采买补给后就快些出城吧,”文白隔着门对澜江道。
“不需刻意采买,路上见着什么合适就买些,尽快出城才是正理。”澜江嘱咐道。
没多耽搁,桃小染和常小馋分头下车买了些干粮补给,然后赶在午时前出了城。
又行进了一日有余,眼看着长阳的地界都要走完了,依旧风平浪静的。
“看来我们的计划还有很有成效的,注意力都被王小五们吸引走了,没人会注意到我们了。”文白大松一口气。
澜江虽然还有些疑虑,但随着马车又拐进了小路,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希望阿碧和王大人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也像我们一样顺顺利利的。”桃小染一直牵挂着随着大部队出发的姐妹。
常小馋屁颠屁颠的凑过来道:“小染你放心,王大人虽然人凶了点儿,脾气臭了点儿,可是还是很有本事的,一定可以保护好陈女官的。”
“你这个臭小子,有本事当着王小五说这个话啊。”文白调侃他,常小馋悻悻的缩回脑袋。
心里的担忧一卸下,大家的心情都好了不少,说说笑笑,就像是春游一般,不过有句话说的好,乐极必生悲。就在文白讲着笑话,逗的澜江和桃小染笑作一团时,原本奔跑着的拉车马匹忽然重重跌倒在地,惯性作用下,文白和常小馋像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而澜江和桃小染则随着车厢摔了个底朝天。
澜江直觉反应是有人偷袭,她担忧手无缚鸡之力的文白,顾不得被撞破 的额头,便冲出车外。常小馋抱着受伤的手臂也奔了回来,他身手敏捷,落地的瞬间用肩膀挡了一下,所以伤的不重。
“将军你没事吧?”
“文白呢?他在哪儿?”澜江焦急的四下寻找着文白的踪迹。
“我在这儿,别着急。”文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原来他被抛到了路旁的树上。正笨手笨脚的从树上挣脱下来。
见他没事,澜江稍稍放心,常小馋把桃小染从车里拉出来,桃小染在翻车时被澜江护住了,所以基本没有受伤。
澜江血流不止,桃小染连忙拿出伤药为她把伤口包扎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马怎么会死了呢,而且还是两匹。”文白试了试马的鼻息,都没气了。
见状,常小馋飞快的到四周去查看了。
“会不会是中毒了?”桃小染 马嘴检查了一番,又开始小心翼翼在马匹身上摸查着毒针之类的暗器。
“将军,这附近我都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异常,连人迹都没有,也没有马蹄印。而且这个地方视野开阔,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应该不是埋伏。”常小馋很快回来了。
“是啊,如果有埋伏,也不可能到此时还不现身,可问题是,马匹怎么会突然死了呢。”澜江轻轻按着额头伤处,疑惑万分。
“会不会是马匹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桃小染猜测道。
沉默许久的文白仔细翻看马匹的尸身,在其中一匹马的腿上找到了一株草。
“有可能与这个草有关,这草长得很像曼陀罗,是一种毒草,人吃了会迷失心性。马匹可能是在我们停车休息时,吃了大量的这种草,现在中毒而死吧。别的可能性我也想不出来。”
“大概只有这种解释行的通吧,马匹一直没有离开过我们的视线,也没有旁人接触过马匹。如今没了马匹,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该如何走啊。”常小馋无奈道,这两匹马都是他挑出来的好马,如今死的不明不白,他心疼不已。
“是啊,该如何走啊,”文白四下眺望,想看看有没有人家。
“把东西收拾了吧,如果要返回长阳,就太费时间了,我们向南走,据这里大概十里有船可以坐,闵洋渠有船可以通向帝都附近,”澜江回忆了一下山河图,指着南方道。
众人把马车里的行礼收了,能带的都带上了。向南边出发。澜江拉着文白刻意落在后头。
“文白,我总感觉事情不太对,坐船是最差的选择了,一旦在水上,任你有天大的本事,只要不会水,就只能任人宰割。”澜江小声道。
“是啊,我也是一直心神不宁的,总觉得马匹死的时间是不是太微妙了些。不然我们返回长阳买马,再走?”文白 眉心,建议道。
“不妥,一旦王小五他们突破了埋伏回到帝都,那么我们兵分两路的事就瞒不了几天了,那时若再有人来袭,我怕我们挡不住,我们只能抓紧时间往帝都赶,最好是和他们前后脚到帝都。文白,你当真认为马匹是吃了曼陀罗而死吗?”澜江用眼光示意文白注意走在前面的常小馋和桃小染。
文白苦笑着摇头,道:“我又不通医理,只能是猜测,我们一行就四人,能接触马匹的,也就我们四人,除开我俩,他们二人都有嫌疑。”
“我实在不愿超这个方向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回帝都要紧。多加小心吧。”澜江叹气,常小馋是王小五的麾下强将,由自己带到嘉庆关的,从一个新兵磨练成为一个能武善战的将士。而桃小染是瑞武帝赐下的,陛下也一定是有把握她们的绝对忠诚,才会让她们随自己去嘉庆关。可如此的情况,不得不令人怀疑,身边是否出了奸细。
六十八、信任与背叛
走了数个时辰,靠近傍晚时分才走到闵洋渠的一个小码头。闵洋渠是一条人工开凿的沟渠,本意是用来引水灌溉,后来船运发达,渠道便被不断扩大,后来演变成了一个沟通南北的人工运河。单从距离上看,走船运肯定离帝都更近,可是船运大多是人货杂运,速度很慢,所以大多数人还是选择走旱路。
到码头时,有几艘船在卸货。从大船上往小船上运。澜江一行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那些船夫的注意。
有个老船夫独自搬运着货物,他的船是一艘中型的蓬船。货物堆在蓬内,看样子这个船就他一个人。
文白上前做了个揖道:“这位老丈,我和我家娘子回帝都省亲,结果路上马车坏了,还伤了我娘子,想请老丈行个方便,载我们一程。”
老船夫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倒不是不行,就怕船小,挤着相公和您夫人了,不如去问问大船,他们位置多。”
文白回头见大船上船丁众多,实在冒险,又低声请求道:“船家,我们出门在外,归心似箭,挤挤也可。在下带着女眷,实在不便去搭乘大船。”
“那好吧,我要装货,待我装好了就走,”老船夫答道。文白大喜,连忙道谢。
常小馋连主动上前帮忙老船夫搬运货物,直到天色暗下来,老船夫才和大船的船老大告辞,上船出发了。
老船夫在船尾划船,常小馋也凑上去问东问西的,他是北地长大的孩子,还没坐过船呢。
“船家,天色暗了,看不清前方怎么划船啊。”常小馋好奇道。
老船夫乐呵呵的答道:“小老在这河上来回十几年了,闭着眼睛都能过去呢,你且放心。”
船摇摇晃晃的走着,速度不快不慢,但要比马车坐着舒服。澜江坐在船头一侧,留意着四周的情况。
闵洋渠虽然航运较为发达,可原本就是灌溉用的沟渠,两侧多为农田,并不繁华,只有极少的几个码头热闹些。前方的船只的烛火影影绰绰,时有时无。
常小馋看够了划船,也坐回船篷内。
“小染,你怎么脸色不好,我听我爹说头次坐船的人容易晕船,你是不是晕船啊。”常小馋担心的问道。
“可能是有些吧。”桃小染见澜江和文白都看过来,笑得有些勉强。
“唉,要是黑子和小风没有死就好了,坐马车虽然难受些,可肯定不会晕船,小染,你睡会儿吧。”想起那两匹马,常小馋就难过。
桃小染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虽然很快掩饰住了,可是一直盯着她的文白看的清清楚楚。
文白回头与澜江心照不宣的互看了一眼。然后起身向船夫走去。
“老丈,能否在前面岸边靠一靠,内人身体不爽,想下去方便方便。”文白脸上带笑,和和气气的问道。
老船夫阴沉下脸,不怎么情愿的道:“这才走没一会儿呢,哪能就停了。您夫人先暂且忍忍吧,前方有小栈桥,可以停靠。”
“老丈,行个方便吧,在下重酬以谢。”文白掏出碎银递给老船夫。
老船夫接过银子,暧昧不明的笑了笑,道:“这处没栈桥,实在是不好停船,往前一里处可以停靠,小老这就加快速度。”
“只怕不是不好停,而是你老人家不愿意停吧。文白无需废话了,小馋把他给我绑起来。文白会划船,我们速速靠岸。”澜江打断船夫的话。常小馋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身手利落的把船夫制住了。
“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啊,小老好心载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啊。”老船夫惊怒不已。
“无论你是好心还是假意,我现在要上岸,所以对不住了。”澜江毫无愧意,转身望着脸色苍白的桃小染冷声道:“你可有话要说。”
桃小染眼光躲闪,不敢与澜江对视,只低声道:“将军,我、我奉命行事,实在不是真心要误你的事。”
“小染你?!”常小馋迷茫的看看文白,又看看澜江,一脸的难以置信,“小染,是你毒死了马?你背叛了将军?!”
“不、不,我不是,”桃小染慌忙答道,“我没有背叛将军,是陛下下令要我拖延将军行程,我才这么做的,我没有背叛将军。”
“陛下下令?谁给你的命令?”澜江追问。
“就是李星,上次送信来辽源的那个。在长阳城里买干粮时他悄悄伪装了给我的命令。还给了我药。”桃小染说完,含泪期盼的望着常小馋,见常小馋满脸失望,忍不住捂嘴流泪。
“你这慌,撒的一点儿都不高明啊,我们为何兵分两路,陈碧又为何假扮我出发,你难道不清楚吗?暗卫传来的命令早已不可信,你为何又依令行事。”澜江失望不已,原以为他们是陛下派来的,必然忠诚可开,谁知竟也是问题多多。
“常小馋,把船夫打晕了丢穿里去,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这里恐怕是个圈套。”澜江拿出短剑,把要紧的行李背在身上。
“澜江快看,前面岸边有火光,河道上也有船过来了。看来是冲我们而来啊!”文白惊呼,连忙又加了把力气。
“果然是圈套啊,”澜江看着瘫坐在甲板上的桃小染,无可奈何的叹息。“终究是算计不过,幕后那人料定我会带着你们几个陛下赐下的暗卫并相信你们的忠诚,谁知我所相信的,却恰恰是假的。这个船夫应该也是他们一伙的吧,以退为进,知道我们要掩人耳目,提防陷阱,却刻意让我们去坐大船,令我们卸下防备。多说无益,小染,我自认对得起你,结果你却让我身陷包围!”
“将军,是我对不住您,害了您,那李星是我亲生弟弟,他求我药死马匹,好延误行程,不然他小命不保,他说绝对不会伤害您,只是让您晚些进京。我经不住哀求,就同意了,是我该死,我不该怀有私心,我拼了这条命也要让您脱险。”桃小染悔恨不已,痛哭道。
六十九、李桃之死
澜江没有回应她的哭诉,而是不等船完全靠边便跳上了岸,文白也被常小馋拉扯着到了岸上。
“小染,信任经不起背叛,就像破镜无法重圆一样,我们,就此别过吧,你可以去追随李星,或者其他你想走的路。抱歉,我的身边不会再有你的位置。”澜江没有回头,背对着桃小染说完,便毫无留恋的走了,文白叹了口气,也跟上了。
常小馋眼睛通红,瞪着失魂落魄的桃小染,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终究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咬着牙走了。
“小馋,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桃小染低声道,她不知道常小馋是否听得见,她也不在意他是否能听见了。
陈碧常说一失足成千古恨,一个错误的决定,终究会导致一个错误的后果。一步错,步步错。恍惚中,回忆起在驿站那夜,澜江对她说过的话:我不会随意舍弃你们,但我要你们的忠诚。
桃小染无声留着眼泪,抓起船桨,一下一下的往前划。泪光中,常小馋微红的脸庞、腼腆的笑。泪光中,阿娘骨瘦如柴,要她好好照顾弟弟。泪光中,还不满十八岁的李星苦苦哀求。
曾经她离幸福这样近,却转眼就彻底失去了。究竟错在了哪里,让自己堕落到这样一个孤苦的境地。桃小染苦笑,抹去脸边的泪水,然后更加用力的划着船桨。这一生,终究是个笑话,未能忠心为主,让她深陷危机。未能护好幼弟,让他年纪小小就成了杀手暗卫。未能……未能达成恋人的约定,此生怕都没有机会去常小馋家,叫一声爹娘了吧。
桃小染伏倒在地,无声大笑,豆大的眼泪“嗒嗒”的打在甲板上。“我错了啊,我错了,可是到底是哪里错了呢。”万念俱灰,她轻磕后牙,终于咬破了那颗为自己准备的药,曾经想象过无数次自己的死法,却没料到,居然是最轻松的一种,月光、河水、小舟,真幸福啊……桃小染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澜江终究忍不住,回了头,见那小舟慢慢的向前划着,一直紧握的拳头,松了下来。心里又是失望又是酸楚:这个几乎是我左膀右臂的少女,她舍弃了我。她背叛了我。
闵洋渠两旁的田地很多,种着密密麻麻的苞米。澜江三人没有走远,而是藏身在苞米地中。
“来的人并不多啊,看,船被包围了,小染她为我们把他们引开了。”文白轻声道。
常小馋咬着嘴唇,全神贯注的盯着那艘小船。“将军,小染她、她不会有事吧。”
“希望没事吧,李星是她弟弟呢。”澜江心中没底,还是安慰道。
围着小船的人迅速又散开了。开始在附近搜寻,而领头的人则在岸边的高地上开始掘土。
“他在做什么?”常小馋带着哭腔问道。
澜江心沉到谷底,浑身 ,文白抓住她冷汗津津的手安慰她。
等那人抱着一个女子打扮的人从船上下来时,常小馋咬住拳头,把头埋在草堆里。发出细小的啜泣声。
澜江全身力气瞬间被抽干, 在文白身上,喃喃道:“他们杀了她,不对,是我杀了她。”夜风徐徐,脸上的泪水很快便冰凉干涸。“我不恨她的,可是我害死了她。”
“不,不是你害死他,她必是自尽的。”文白把她冰凉的身体揽进怀中,“不要自责。”
李星没想到自己周密布置的计划,居然最终是这个结果。看到蓬船时,他几乎见到了闪闪发光的官帽还有大笔的财富。可当他踏上船时,一切都是泡影。
“阿姐,你醒醒啊,赵澜江他们在哪里!!你醒醒,告诉我啊!!”李星疯狂的摇晃着桃小染的肩膀,没人回答,只有桃小染唇边的血还在静静的淌。
“不要睡,告诉我,醒醒告诉我啊……”李星变了调的哭喊着,紧紧抱住阿姐不复温暖的身躯。“不要睡,不要留我一个人啊……”
搜寻了一夜,在几乎漫无边际的苞米田中,想找到有意躲藏的人,简直是个不可能达成的任务。李星他们只能无功而返。
天色蒙蒙亮了,澜江静静来到岸边突然出现的坟冢旁,那里立着一个简陋的墓碑,用刀剑刻着几个字:李桃之墓。
“原来小染的名字叫李桃,而非她姓桃啊。我自以为是的给她们恩惠,要她们自己取名,谁知不过是让一个人被迫改了名而已。”澜江苦笑。
常小馋双目红肿,他咬破手指,在墓碑前加了爱妻两字。“没用,她根本看不见了。”常小馋写的手指血肉模糊,嚎啕着扑倒在坟冢上。
“走吧,这里并不安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如果不想让桃小染、不、李桃死的毫无价值的话。”文白必须要保持冷静,他强拉起常小馋,跟着澜江向苞米田深处走去。
七十、面圣
与躲在暗处的敌人有了第一回接触后,澜江心里放松了一些。这一波人显然不是准备完善后才来埋伏的,他们致命的问题就是人手不足。
“澜江,这个李星上次送信过来才多少时日,根本不足以让他在帝都与辽源之间往返,我怀疑他根本就没有走,而是留在辽源有别的任务,然后发现我们单独行动后,才临时拉起的班子,准备立个大功。不然他为何不直接在路上围堵我们,而是拐弯抹角的先毒马,逼迫我们走水路,然后再在河道上堵我们。很明显就是因为他们人手不够,在路上围堵,我们完全有实力突围出去,而在河道上,如果不通水性,就是死路一条。这个李星,倒还真是精于算计啊。”文白与澜江想的一样。既然对手人手不够,那么威胁就不够大。
常小馋自桃小染死后,一直很沉默,他低声道:“李星是小染的弟弟,他根本就不是被人胁迫,不完成任务就要丢命,是他自己贪心想立功,结果害死了小染。”说着眼睛又红了。
“让小染安安心心的走吧,你这样时刻惦记,困死了你,也会让她不安心的。”文白劝慰道。
“王小五他们估计就在这两日就要到达帝都,我们经不起耽误了,一会儿搭船走,李星肯定想不到,我们吃了亏,还会继续走水路。”澜江坚定的望着帝都的方向,那里风云变幻莫测,也不知今日又是何种情况。
蒋皇后扶着小太监的手匆匆忙忙的自小路来到湖边的避风亭。为了避人耳目,连女官都没带一个。三皇子李辙见皇后来了,连忙行礼,将其迎进亭子,然后把竹帘放下了。
“叫本宫来此到底是有什么要紧事儿,如果被旁人看见,说不得又要传出什么不好的话来。”蒋皇后脸色惨白,双手不安的抖动着。
“如果不是要紧事儿,儿臣又岂敢劳烦母后,”李辙眉头紧锁,疲惫不堪。“父皇病的突然,还把自己关在寝宫,谁也不见。 白日里去求见,被温公公拿着父皇手谕请了出来,现在各处都盯着父皇的病。大皇子暗地里收买人心就算了, 动作更加频繁,文官中隐隐已有近半数投入他门下。万一父皇真的……太子未立,我们不得不防啊。”
“本宫能有什么办法,一个妇道人家,久居深宫。如果不是为了我儿,本宫才不会搅进你们这潭污水池。”蒋皇后一着急,眼泪直往下掉,现在她如履薄冰,一步错就是抄家灭族的祸事。
“父皇这病来的蹊跷,突然就卧床不起,现在满朝只当是父皇体有微恙,若是传开了,必然有大乱子。”李辙短短几天像是苍老了十岁有余,面容灰白,气色全无。
“关键是我们不知父皇到底情况如何,只听那温耘一面之词,太医所说也是含含糊糊。 动作频频,一旦父皇不好,他怕是会立刻动手。帝都八万禁卫军,统领李甘是陛下亲自提拔上来的,可他偏偏又是刘贵妃的表侄,有这重关系在,我是真的放心不下,虽然御林军在我手中,但人数还不及禁卫军的三分之一。外面还有西北军和西南军,西北军在赵澜江手里,我不担心,可是西南军呢,西南军统领钱永忠是个老狐狸,盘踞西南多年了。 与他关系甚密。钱永忠的儿子更是娶了刘家的嫡女,算得上是 的表妹夫。如果他们沆瀣一气,那我们可就办法全无了。”
“赵澜江!她又有兵又会打仗,把她召回来。只要她在帝都, 和刘贵妃他们必然不敢轻举妄动。”
李辙苦笑,道:“母后,这就是我为何要找您来此了。她是外将,没诏令哪能回来,更别说带兵回来了。我现在见不到父皇,也不知他身体到底如何,唯有您去见父皇,一探究竟。若是父皇当真病重,那我便发密信给澜江,要她火速回京护驾。若是父皇身体只是微恙,没有大碍,那就请父皇见我一面,我有要事要面奏于他。”
“皇上他谁也不见,又如何会见本宫,”蒋皇后道,单是争个宠、谋个位,她那点儿算计还有用,要是当真摊上这等大事儿了,她那点儿小伎俩,还不够看。
“母后,我大魏有惯例,若是皇帝不朝,正宫皇后可持凤印于千阳宫外跪求面圣,这是老祖宗给皇后的权利。”
“什么?!你是让本宫胁迫皇上见本宫?不可不可,一旦皇上恼了本宫,那岂不是要了本宫的命啊。”蒋皇后连连摇头,这可不是小事啊,一个不好,就冷宫待着去了。
“母后,”李辙苦口婆心的劝,“如果父皇身体安好,由儿臣替您告罪,我确实是有要紧事要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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