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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与你解战袍-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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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辙叹气,“这是无奈之举啊,钱永忠一家独大,在西南几乎像个小型王国了。此次有如此大的银两流往西南,我实在放心不下,所以一心想面见父皇告知此事。而二皇子在朝中一直动作频频,收揽人心。我心急如焚,日夜难寐。又没法让你回来。后来我找了蒋皇后,她去千阳宫跪求面圣。结果进了千阳宫就没出来,说是陛下让她侍疾。只传了一句话出来:当归已归,秘而不宣。”
   
   “当归已归,秘而不宣?”文白双眼放光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当归已归,难道说的是我?”澜江喃喃自语,“李辙,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在这个时间回帝都?”
    
    李辙点头,道:“听王小五说了,二皇子还真是丧心病狂。居然谋害赵叔。但是那假圣旨怎么来的,倒还真是个难题啊。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温公公了,可是他从小就跟着父皇,忠心耿耿的,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而父皇又病的不是时候啊,如今想请他主持公道也难了。”
   
   “不难有了这句话,就一点儿也不难了。”文白胸有成竹的断言。
   
   “怎么说?”李辙连忙追问道。
    
    文白得意的瞟了他一眼,摇着尾巴找澜江邀功。澜江晃着拳头威胁道:“快说,别卖关子。”
    
    文白只好委委屈屈的坐好,目露凶光瞪着李辙。“三皇子,我且问你,皇上是何日病的?”
    
    李辙回忆一番,道:“九月初三,那一天本要上朝,结果温公公来说陛下有恙,今日不朝。”
    
    文白又问澜江:“你的奏本是何时送出的?”
   
   “八月二十,那日一营二营例行操演。二十到初三,十三天的时间,奏本绝对送到帝都了。”澜江如醍醐灌顶,猛然明白了文白的意思。
   
   “果然还是小江江聪明一说就懂。”文白笑眯眯的夸奖澜江一番,还不着声色的挖苦了还一脸懵懂的李辙。
   
   “为何奏本一到帝都,皇上就病了?开始我们还猜测陛下没有看到奏本,可是你不觉得陛下这病来的太突然吗?太医每日为陛下请平安脉,又怎么会让陛下突然一病不起。便是病了,为何又紧锁宫门,不许他人拜见。一切都不合常理。甚至皇后去求见,也被困在千阳宫。这就只有两个可能,一是陛下被奸人挟持,有人毒害陛下,让他一病不起。”
   
   “不可能!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奸人何其厉害,居然可以制住父皇宫中的诸多能人。父皇最擅驭下,他的宫中是铁板一块,一干下人均是忠心耿耿。若是奸人制住父皇一人,倒还好说,可要说他能制住千阳宫的所有人,那是绝不可能,更何况皇后娘娘还在千阳宫里,如果父皇受制于人,又怎么会留在皇后娘娘侍疾呢?”李辙反驳道。


七十五、走一步看一步

   “答的不错,这种可能性排除,那便只有剩下一种可能,皇上没病,装病!他故意做出一副病重难愈的假象。让有心人露出马脚。”文白神在在的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推论。
    
    李辙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这、这怎么可能啊?父皇何苦这么做。”
   
   “首先陛下这病来的太突然太蹊跷,我就不多说了。然后是时机太微妙,刚好在澜江的奏本到达帝都后没两天,我开始还以为陛下没有看到奏本。可是刚刚听你说的那句传话,我才明白,陛下根本就是知道奏本的事情的,甚至还知道假诏书的事。不然为何他会说出当归已归这句话?他必然是知道澜江要回帝都的,你可不要告诉我这话是皇后说的噢,一个久居深宫的女子,你让她争宠可以,要她说出秘而不宣就太难了。如果我是蒋皇后,我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我的靠山回来了,又怎么让你秘而不宣呢。所以这句话很可能是皇上传出来的。”
    
    澜江低头沉思,“文白的说法有几分道理。这样一来,很多问题就有了解释,比如为何有人可以模仿陛下的字迹,可以窃用陛下的印章。比如为何有人可以指挥暗卫。这一切,可能就是在陛下的刻意纵容下,发生的。”
   
   “可这只是推测啊,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万一推测错了,那岂不是……”李辙还是难以置信。
    
    文白捻起几颗黄豆丢进嘴里,对着李辙翻白眼。“拜托三皇子,情况再差,能差过眼前吗,就算推测错了,也不过就是目前这个状况,总不会再差下去。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控制住内城和外城。内城御林军,要拿捏在我们手中,外城禁卫军也是一样。只要有了这两个拳头,任谁也在这帝都里翻不起波浪。”
   
   “如果我没记错,御林军去年陛下就交给你了,对吧。”澜江问李辙,李辙点头。“那么就差禁卫军了,陛下有交代我进城后私下联络李甘,李甘是禁卫军总统领。陛下让我找他,那么必然是陛下对他有所交代了。午后我就去,看看陛下有何安排。”
    
    李辙忧心忡忡,在屋里来回踱步,文白懒得搭理他,自顾自的剥着瓜子壳,殷勤的把果肉递给澜江。两人一个剥一个吃,倒也配合默契。李辙晃了半天,把自己晃晕了,见两人吃的兴高采烈的,气不打一出来。
   
   “澜江,你怎么只顾吃,不帮我想办法啊。”李辙委屈的不行,自从有了那个该死的文白,澜江就不像以前那么重视他了。
   
   “没吃早饭,饿了。”澜江有些过意不去,连忙安抚道:“其实到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可想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目前看样子陛下没有危险,我就放心多了,至于二皇子他们再怎么蹦跶,没有武力,都是白搭。我唯独担心的就是钱永忠那里,那么多银两够装备几万人了。他想做什么值得怀疑。”
   
   “是咩是咩,着急有什么用,我们没回来之前你不都过了那么些日子了嘛,现在也一样过啊。看看陛下究竟是要做什么。你放心,陛下比你聪明多了。肯定没事的。”文白笑的欠扁,说话也带刺儿,听得李辙恨得牙痒痒,可当着澜江的面又不能揍他。只能恶狠狠的等着文白。文白也不是吃亏的人,你瞪我我也瞪你,看谁眼睛比较大。
    
    两个大龄幼稚儿童的比赛,澜江没有兴趣参加,只好一人在旁边吃点心了。
    
    分手时,李辙特意避开文白和澜江道:“澜江,你回来了我真安心,其实如果说父皇装病我也能理解,如果不是他病了,我又如何会知道我有如此多的不足。我根本不足以接他的担子。我甚至不如文白看问题看得透彻。父皇应该会很失望吧。”
   
   “傻子,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不要妄自菲薄。陛下的眼光最是高明,他挑中你做接班人,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不过是经验不多罢了,时间久了自然熟能生巧。你要好好加油,才不枉费边疆将士们的辛勤奋战啊。”澜江鼓励道。李辙心思纯善,如果当皇帝则显的忠厚有余,野心不足。可是既然瑞武帝选中了他,就有他的考量。做皇帝不光要创业还要守业呢。李辙便是瑞武帝选中的守业人吧。
    
    文白躲在门后偷听,一边听一边在心里暗骂:这个臭小子,就会耍心眼,装 谁不会啊,看小爷来给你表演一个。
    
    文白扶着额头步履踉跄的出来了,声音虚弱的说道:“澜江,我好像病了,会不会是水土不服啊。”
    
    见他脸色不好,澜江忙搀住他,为他探脉。“可能是这些日子赶路累了,回去歇息一下,我让王小五请大夫给你看看。”
   
   “嗯,我们回去吧,下午还有任务呢。”文白气若游丝的说道。眼睛贼兮兮的打量着李辙的反应。
     
    李辙神态黯然,无法掩饰的失望。他目送着澜江同那个该死的文白走了,而那个傻货军师居然还伸手在背后比了个二,什么意思,怕人不知道他二吗?真是气煞人也。李辙恨恨的灌下一大杯凉茶消火。


七十六、秘会李甘

    回到营地时,一早就跟几个先锋营的小兵出去打探消息的王小五也回来了,王小五挑的这一帮探子高矮胖瘦各不一,穿着常服乍一看,还以为是哪里的小厮闯进营地了。
    
    王小五拆着头上包的汗巾,满头大汗的坐下了。“将军,那个李甘这会儿在禁卫军营里呢,就在西城边。城外还有大营,不过他去的少,多数都在这个城内营地里。想不引人注意的和他见面难度不小啊。这个李甘治军也不错,营外的守卫巡逻都挺周密。陛下挑的人,没得说的。”
    
    文白这会儿也不晕了也不发烧了,抓把瓜子儿和常小馋你一颗我一颗的吃开了。澜江一看就来火,赶小鸡一样把两人都赶出去了。这个文白别的不会,装病倒是无师自通,看着别人着急很开心吧?还把常小馋也带坏了。
   
   “这个臭小子,怎么躲在这儿呢,我说早晨找他没见着。”王小五一早晨到处找常小馋没找到,原来躲在军师屋里。
    
    澜江为王小五倒上茶水,解释道:“小馋也不容易,文白帮他和桃小染做媒呢,多好一对儿姻缘,现在桃小染也没了,小馋心里伤心呢。”
   
   “唉,臭小子,我再给他挑挑,不行我把侄女许给他。”王小五偏爱常小馋,对他好的跟自己儿子一样。“不说这个了,将军,我们还是要好好合计合计,怎么和那个李甘见上一面。我今天过去,暗哨看到不少,有人也盯着他呢,要不是我机警,怕是要被发现的。”
   
   “暗哨,怎么又是暗哨,你瞧着像哪边儿的人?”澜江皱眉,这帝都什么时候冒出这么多探子了?
    
    王小五回忆了片刻,道:“说不上来,不过看路数和徐东阳他娘亲那的探子很像。”
   
   “还用想啊,肯定二皇子啦,现在明面上的敌人就一个,还用得着费脑子啊。”文白从门后楼漏个头出来,插言道。
   
   “呦,您老人家不是病了么,不是水土不服了么,这会儿又精神起来了?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啊!”澜江挑眉挖苦道。
    
    文白干笑,轻手轻脚的跑到桌前坐下了,“哪有,病不都是一阵儿一阵儿的嘛,现在正事要紧正事要紧。等忙完了我再病也不迟啊!”
   
   “熊样!”澜江白他一眼,不搭理他。
   
   “李甘家里我们就更加不用想了,军营都有探子,家里不知道有多少了。小五,他除了这两个地方,还有别的地方去没?”文白摸摸鼻子,转头问王小五。
   
   “我手下的小兵跟他家里看大门的老爷子聊了一上午天,说那个李甘没事儿爱到茶楼听戏,尤其是最近,几乎每天都去。那家茶楼还给李甘留了雅座儿呢。这按理说是个见面的好去处,可是这家茶楼的老板就是二皇子他表哥,孙尚书的大孙儿。太冒险了吧。”王小五颇有顾虑。
    
    澜江与文白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灯下黑。”
    
    王小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俩人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说的话也奇奇怪怪。
   
   “正是因为是二皇子表哥开的,所以才更有空子可钻啊,大家都认为那里是二皇子的势力范围,不敢造次。我们偏偏逆着来,就在那里和李甘会面,二皇子想不到,探子们也想不到,这就叫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文白笑眯眯的解释到。
 
    
    祥安茶楼在老北字街头,是京城数得上号的大茶楼。每天客来客往络绎不绝,不少城里的达官贵人没事儿也爱来这儿坐一坐,这里的戏在城里永远是最新的最好看的。
    
    半下午了,一个黑脸长胡子的中年男人坐在马上,前面小厮牵着马在人群中慢慢走着,不少路过的人认得他,纷纷李大人、李统领的打着招呼。此人正是禁卫军统领李甘,他性子和软,笑眯眯的和人点头致意。

    到祥安茶楼了,跑堂了老远迎出来,殷勤的扶李甘下马,然后簇拥着他进店去了。一个矮个子的读书人也跟着进去了。没一会儿又出来,貌似不经意在头上摸了摸,比了个手势,然后走掉了。
    
    不远处的一辆马车上,王小五依旧缠着头巾,看不清面色,他回头对马车内说道:“还是老位子,二楼三号厢,隔壁的厢房已经定好了,你们直接上去吧。探子有几个,不过留在外头的居多,里面估计只有一两个,要小心。”
    
    马车门开了,文白贴着小胡子,一身文人打扮先跳了下来,然后伸手去扶:“夫人小心。”下来的女子头戴纱帽,隐隐约约的看不清脸。最后下来的是个小丫鬟,梳着双髻,活泼灵动的。她上前搀住夫人,低声道:“要是觉得不适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啊,你伤没大好,不要忍。”陈碧点头应了。
    
    澜江扶着陈碧随文白一同走进祥安茶楼。文白操着一口不怎么熟练的官话让那跑堂的带路,还给了跑堂的几个铜钱。跑堂的自然是万般愿意的在前头领路。
    
    进了包厢,又点了些茶水点心,跑堂的就出去了。过了片刻,澜江出门了。
    
    她绕到柜台处,用跟文白新学的不知哪里的方言问道:“我家老爷叫的茶为何还不上。”
    
    掌柜的连身道:“就来了就来了,你告诉你家老爷马上就来。”
    
    澜江点点头又上楼上去,不过这一次她进的是三号厢。
    
    一进去,里面的李甘正在听戏,吓的一惊,澜江连忙低声说了个“赵”字。李甘顿时反应过来,冲一旁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出去了。
   
   “王爷您可回来了,”李甘激动不已,要下跪行礼。澜江连忙拦住他:“快起来,时间紧迫,咱们快说正事。”
   
   “是,王爷,自从陛下病了,我就每日来这里,就想着王爷您要找我肯定会来这儿,毕竟大营和寒舍桩子太多。”
   
   “陛下给你是如何交代的?”澜江一边问一边留意着屋外的动静。
   
   “陛下让我等您回来,然后将禁军的统领权和兵符交予您,兵符在此。”李甘把一个小巧的兵符递给澜江,澜江见状,连忙 一边发髻中,兵符小巧,倒也看不明显。
   
   “陛下的病到底如何,你可知道。”
   
   “陛下病的前日给我密信,让我做好准备,等您回京。不过多日已没有陛下音信,现在情况如何,末将也不得而知。”
    
   “好,我且出去,你安排个信得过的在你家门房处,我有人与你通信。”澜江话音未落,门突然被人撞开了。


七十七、搜身

    掌柜陪着笑脸进来转了一圈,身后还跟着两个粗布衣裳的男子。
   
   “李大人,得罪得罪,下人说有人闯到您的包厢里了,小的连忙上来看看,怕惊了大人您。”
    
    李甘冷哼道:“人家一个小毛丫头进错了包厢,我见着有趣多问了两句,你们这闯进来不怕惊了本官?一个小丫头都能惊到了?”
    
    掌柜胖乎乎的脸上挤满了笑,连连告罪,“对不住实在对不住,这个丫头是隔壁厢的,刚才来找我催茶,我一回头的功夫就不见了,外地来的,怕扰了贵客您。”
   
   “扫兴,”李甘大为不满,一甩袖子就要走。
    
    胖掌柜连忙示意身后的两人把澜江带走,自己拦着李甘安抚道:“大人,别气啊,今儿上新戏,您等着瞧好儿吧。”又转头对屋外的跑堂道:“二子啊,再上壶好茶来给大人压压惊。”
    
    两个粗布男子把澜江带到屋外,其中一个个高的凶神恶煞的问:“你是谁,进去干啥呢?”
    
    澜江故作一脸懵懂,用方言回道:“你说啥子,我听不懂?”
   
   “给我老实点,不然揍你的啊。”旁边的瘦子挥挥拳头,作势要打。
   
   “做什么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要对我的丫鬟做什么?”文白一开厢门,就看到这一幕,连忙冲过来拦道。
    
    瘦子上下打量一番,道:“这是你丫鬟?你丫鬟怎么跑人家包厢里了?”
    
    文白低头望澜江,问道:“你做撒宁哥跑人他屋里了?”
   
   “我叫茶嘛,回来屋子就不对了,老爷夫人都不在,就一个老伯在。”澜江满脸委屈,立在墙角不敢动弹。
    
    胖掌柜出来了,见了文白,道:“这是你丫鬟?”
   
   “是啊,小丫头没见过市面,让她出来催个茶,转眼就不见了,我找了一圈,原来在这里。这些是什么人,做什么要打她?”文白指着一高一瘦二人问道。
   
   “客官别见怪啊,刚才有位贵客说掉了东西,现在在找,就是不知道您这丫鬟拾到了没。”胖老板双手插着袖子笑呵呵的说道。
    
    文白沉下脸色,道:“你的意思是我的丫鬟偷了你们的东西了?”
    
    胖老板笑容不变,道:“哪儿能啊,就是想问问小丫头是不是捡着了。正好我们这里有做活的大嫂,帮忙查验一番,没有了是我冒犯了,贵客今日的开销全免,要是有了也没事,还来就好。”
   
   “你们欺人太甚,欺负我们是外地的吗?凭什么这满大堂的人不搜,偏偏要搜我一个小丫鬟。”文白气的要命,居然敢搜澜江的身。
    
    澜江不动声色的撇他一眼,文白一愣,澜江暗暗点头。
    
    胖老板似笑非笑,道:“总要有个先来后秩序吧,先从这个丫鬟搜起咯。”
    
    文白忍了又忍,恨恨的把门一甩,走了。
    
    胖老板得意的摇摇头,叫来一个做粗活的大嫂,“去,给我搜搜她什么有没有什么小物件。”
    
    大嫂粗手粗脚的在澜江身上找了个遍,连衣服夹缝都没放过,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找到。
   
   “好了,受惊了,回去吧,别乱跑了啊。”胖老板别有深意的丢下一句,然后带着人走了。
   
    他们人一走,文白立刻把她拉进包厢。
    
   “没事吧?”文白怕有偷听,压低了嗓门。澜江点点头,从头发中拆出那个小巧的军符,仔细查看了一便,印记是真的无疑,又原样放回了头发中。
   
   “这帮人倒是看得紧,”澜江长出一口,“别坐了,早点儿回去吧,只怕这帮子人会盯着我们,路上要多绕几圈。”
      
    三人茶也不喝了,气冲冲的下楼走了,胖掌柜看见了,也不拦,对着身边的小跑堂指桑骂槐:“南蛮子,也来喝茶,呸。”
    
    回到马车,王小五立刻驾起车,在帝都里来来回回的兜起了圈子,直到没有暗桩跟着了,才回到营地。
   
   “文白推测的没错,陛下确实可能是装病,李甘在陛下病倒前收到密信,要他配合我,把禁卫军交到我手里。”澜江抱起茶杯大喝了几口,喘足了气,方道。
    
    文白一听,喜笑颜开。“这就好这就好,没事就好,不然那个李辙要继了位当了皇帝肯定要给我小鞋穿。”
    
    王小五:“……”
    
    澜江:“……”
 
   “现在我们可以松一大口气了,需要担心的就只有两个事情了,一个是西南钱永忠那里的动向,还有就是二皇子们在京城的势力究竟有多广。”文白伸手比了个二,眉飞色舞的,好像一切问题迎刃而解了似的。
   
   “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澜江泼他冷水,“二皇子他们胆敢坐下这一系列事情,不可能没有依仗,假设他们与钱永忠有勾结,可是毕竟他远隔十万八千里,远水难救近火,二皇子他们必然还有杀手锏没有拿出来。”
    
    王小五糊涂了,问道:“这京城里的军队就只有皇城里的御林军和城里的禁卫军,现在这两大力量都在我们这边儿,他们又能依仗什么呢?”
   
   “是啊,澜江,他们总不能靠着几个小兵小卒来逼宫吧。”文白也跟着唱反调。
    
    澜江双眉紧皱,她总觉得还有什么地方遗漏了,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不然二皇子和孙贵妃又是凭什么如此放肆的一路追击阻截,在帝都中还遍下暗探?


七十八、都察院

    之后的几天都过的波澜不惊,李辙日日从宫中带来一些最新消息,但是瑞武帝的近况一直是个迷。不过现在澜江他们已经不再担心皇上的身体状况了,现在他们最担心的,是西南钱永忠的动向。
    
    日头还未升起,文白还在呼呼大睡,王小五已同往日一样,领着从辽源带回的近两百名先锋营将士去城外操练了。澜江裹着单衣立在窗前,向赵府的方向眺望,离家就这么近,可是为了保密,一直都没有机会回家看看。这几日,澜江一直心事重重,关于二皇子的疑惑一日不解开,她就一日难以安眠。
    
    陈碧端来热水,见澜江穿着单薄,提醒道:“将军,您小日子快到了,不好穿这么少在这吹风,仔细要生病的。”
    
    澜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床上穿衣服。自从得知了桃小染的死讯后,陈碧愈发的尽心尽力,仿佛要把桃小染的那份职责也担当起来。每每见她如此,澜江都心存愧疚。虽然并不是她杀了桃小染,可桃小染确实是因她而死。澜江并没有告诉陈碧桃小染的真正死因,只说是为了拖延敌人而牺牲的。她不想破坏那个活泼女子在陈碧心中的地位和形象,纵使桃小染曾经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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