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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与你解战袍-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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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拉拉还在痛哭的南苑太子:“小子,你差不多点啊,别吃豆腐吃上瘾。”


十九、南苑太子

    待辽军全部撤离后,澜江方才松了口气,所谓镇南军在十里外不过是诈萧浅,因为战情紧急,传令兵同大部队几乎是同时出发的,现在镇南军估计刚刚收到消息,赶过来怕也要一天时间。

    南苑边境属于镇南军防区,澜江这次带大军奔袭近千里,只在出发时令陈碧通过特殊渠道上报瑞武帝,严格说来是极大的违反军纪,于镇南军也有抢功之嫌。不过战场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容不得她慢慢上报了。只盼望此次能功过相抵。
      
    南苑军民伤亡惨重,澜江一边安排着救治一边焦急等待镇南军前来接应。南苑事实已成魏朝附属,驻兵是必然的,但澜江防区在西北,此时由镇南军驻扎最合适不过,日后瑞武帝再调派别的部队又是另一回事了。辽军此次复出如此大代价却没能占得便宜,日后必定会谋求报复。尤其萧浅此人,最会隐忍待发,以后嘉庆关还有许多硬仗要打。
      
    澜江下令临时驻扎后,便在一个简陋棚子里写战报,要把拿下金州平州与南苑一事详细上报瑞武帝。那南苑小太子像个小尾巴跟在她身后,肿着一双桃子般的眼睛谁劝也不走,而他的卫队又怕他吃亏,也紧跟在后面。澜江如同坠了个大尾巴,烦不胜烦。

    文白见了有趣,哄着他讲话,“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太子。”

    小太子一脸倨傲,道:“本孤的名字也是你这等小民可以知道的。”文白连忙扯澜江作证:“我可不是小民,我是赵大将军的军师。”

    小太子依旧嘟着嘴不理,文白又道:“我听你姐姐叫你萌萌,是你的小名吗。”这话一出,可捅了马蜂窝了,小太子像个炮弹一样撞上文白,嚎啕大哭连踢带打的,文白又不能还手,被打得嗷嗷直叫,澜江无奈,只能强拉住小太子,文白疼的只抽气,恨恨的弹了一下小太子的脑门 。小太子的卫队敢怒不敢言,只能瞪着他。
     
    小太子抽抽噎噎的吼道:“不许你叫我萌萌,我没有姐姐,我姐姐不要我了。”
     
    文白闻言,轻轻将小太子拉到身前,把小太子攥的紧紧的拳头握在手里,温声道:“你是个男子汉,要明白的事情有很多,可能有的事情你现在不懂,但你以后肯定能懂。每个人都会做出一些选择,也都会因为这个选择付出代价。你姐姐选择了萧浅,而你选择了南苑。你说你姐姐不要你了,你又何尝不是抛弃了你姐姐。”
     
    小太子呜咽道:“我没有不要她,我想要她留下来,她要去辽国。”
    
   “可是她也想要你去辽国,而你不肯。你既然选择了南苑,就必须接受姐姐离开的事实,这是你选择的代价,而你姐姐也一样。所以不要抱怨谁抛弃了谁,你们都没做错,你能做的就是好好的活,你过得好,你姐姐才能在辽国过的好。”
     
    小太子似懂非懂,眨着泪蒙蒙的大眼睛。文白一把将他抱起来,“大人的事情就等你长大了再想,走走,哥哥我带你去抓兔子。”说完扛着小太子一路飞奔,把小太子吓的直叫,身后的太子卫队们又一路小跑的跟上去了。
     
    澜江执笔,半响没写下一个字,所谓的做了选择便要付出代价,那萧浅选择付出的代价又是什么呢?


二十、一个甜枣一个大棒

    镇南军的大部队在傍晚时赶到了,澜江顾不得与镇南军将领寒暄,做了简单交接后便匆匆踏上回程。因为萧浅的大军没有拿下南苑,又丢了平州,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极有可能会反攻平州。
   
    不过事实证明事情并没有澜江想象的那么糟糕,萧浅的大军已绕过平州退回辽源了,金、平二州已经稳稳的握在了西北军手中。如果说在澜江初来西北军时许多人还怀有疑虑,那么现在,已经完完全全拜服于瑞武帝用人的大胆与精明了。
   
    回到嘉庆关的时候,许多内城的老百姓也围在了城门处,十几串大鞭炮挂在城门上噼里啪啦的放了一通,城里城外都是喜气洋洋的。

    自赵光远将军去世后,嘉庆关的气氛一直是凝重低沉的,即便是澜江的到来带来了一丝新气象,但仍无力改变满城哀兵的氛围。这次出兵,虽然说带着些许运气的意味,却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几乎未伤一兵一卒,取金州、平州,收南苑,重挫辽国阴谋。也让内心忐忑的西北军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澜江穿过漫天鞭炮红纸在万众欢呼声中走进嘉庆关,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觉得,自己站在了西北军的顶端,站稳了。

    十天后,瑞武帝的封赏到了嘉庆关。几乎所有参战将士都得了嘉奖,也有赏金下发,王小五更是官升两级。而最该被嘉奖的澜江被封子爵,成了大魏朝第一个女爵爷,文白则被赐了大笔的钱粮,还得了一个御笔亲提的“军师”二字。
      
    瑞武帝的大手笔让澜江心生不安,本来在朝中对于自己这个女将军一直是争议巨大的,如今更被封了爵位,有些恩宠太盛的意味。

    又过了五天,一个监军小队的到来,证明了瑞武帝之前的慷慨是个甜枣,后面的监军小队才是真正的大棒。而瑞武帝也通过暗卫传来密信,要澜江对监军有所防备,一切新式武器决不可泄露给他们。澜江知道,朝堂上的政治斗争已经悄然移步到了嘉庆关

    文白得了嘉奖后,每天在营中横着走,他在营中人缘极好,每天有人抢着要请他吃饭。澜江派人请了他几次才将他请到书房。他一头乱发死活打理不好,最后一怒之下剃了个光头,刘元桥和他讲了半天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也没用,好在他一贯的特立独行,人缘又好,也没引起什么哄动。如今养了许多天,头发也毛茸茸的长起来了,看起来颇为喜感。
    
    见了澜江,文白大马金刀的往座上一坐,委委屈屈的道:“赵小江同志,今天为了你我可推了一顿好吃的,你可得补我。”

    澜江无奈,对于文白,她始终有些看不透,说他傻他又比谁都精,说他精明,他又天天傻乎乎的混吃混喝,也不管那些请他的人都打着什么主意。
   
   “还吃,看你来嘉庆关事没做多少,肉长得至少有二十斤。你看看这个吧。”澜江调侃了他一番把瑞武帝的密信给了文白。文白一见密信,立刻收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目十行的看完。
  
   “这个是陛下亲书的?”文白举起来对着光,似在辨别真假。
  
   “别看了,绝对是真的,不信把你那‘军师’拿来对比。”
   
    文白咂咂嘴,弹了弹那薄薄的一张纸,道:“小将军,咱们这西北军可不是铁板一块儿啊,人一多,心就杂了。”

    澜江明白他说的意思,那些新式武器,自文白做出来,澜江就用了八百里加急把图纸交给瑞武帝了。而很显然,也有人把这个消息传到了别的主子耳里。原本就如肥肉一般香喷喷的西北军,如今更是成了虎肉鲸肉,好吃又养生了。
   
    澜江接过密信在灯火上点了,扬扬下巴,示意西边监军小队的住处,道:“瞧见没,咱们的嘉奖,要多谢他们,朝堂博弈,居然还闹到西北军来了。估计这次又是哪个老臣在陛下书房前死谏了,什么牝鸡司晨了,女子误国了。结果一见我们赢了,又得了哪个主子的命令,想要到西北来分一杯羹了。又腆着个老脸说将士有功需要奖赏,赏罚分明,不报而出兵,要查。真是辛苦他们了,每日上蹿下跳。”
   
    文白呲笑一声,道:“懒得理那群老贼,你的意思我明白,这段时间我会闭关深造,正好有个大杀器我想试着做一下。”
   
    澜江点点头又道:“你别住先锋营了,搬到将军府来,我怕有人明的不行来暗的。”
  
   “雅蠛蝶,我们男未婚女未嫁,住在一起岂不是坏我名节,”文白捂着胸口跳起来,挤眉弄眼的怪叫。

    澜江面无表情,活动了一下双手,关节啪啪作响。文白连忙一脸正色,飞快向门口移动:“你说搬就搬咯,谁叫你是老大拳头硬捏。”


二十一、捣乱的监军队

    监军队果然是来给西北军造乱子的,来了不到三天,已经有不下十个将领来找澜江诉苦,说监军队干涉日常训练啦,随意调查士兵啦,私闯军械房啦,不胜枚举。澜江头疼不已,招刘元桥他们几人来商量对策。
     
    王小五一见澜江顾不得说监军的事情,先向她汇报了关于当日赵光远将军遇袭的事情。那日误打误撞收复金州的时候,那日随赵光远将军出关的骑兵与护卫营都归了队,之后忙着南苑事宜,一直没能有机会细查,好容易回了嘉庆关,澜江便将此事交给了王小五调查。
     
    王小五道:“据赵老将军护卫营的将士们交代,那日将军出关随行的是近三千兵马除了护卫营全体出动外,还调派了一队骑兵,他们出城时只说是要去四周巡查,随行的还有两个副官,后来中午用了干粮,准备回程时,将士们便不省人事了。待醒来便在辽人大牢了。而当日一同出关的人,除了两个副官外,都回来了。其中一个副官的尸体已被找到,另一个下落不明。看来关键就在于这个副官的下落了。”
     
    澜江直觉的觉得这个失踪的副官与朝中的几个皇子有关,但又没有证据,也无法深究下去。
    
   “辛苦了,这件事情先告一段落吧,我们讨论一下怎么应付这一队监军。”澜江招呼众大人坐下。

    刘元桥一肚子苦水,他哀叹道:“陛下怎么把周泉这个老顽固送到嘉庆关来了,他在朝中就是有名的茅坑石头,又臭又硬,还自以为是。才来两天,把营里搞的鸡飞狗跳,也不怕折了他那把老骨头。”
   
    周泉是这个监军小队的领头大人,年纪一把了,脾气也跟着年纪长,一言不合就破口大骂,丝毫没有文人的风度,又固执己见听不得人劝。这几日,营中被他骂的将领不知有多少。
   
    宋敏也是苦不堪言,他对战事不通,但对算账颇有领悟,来了嘉庆关便在张恒处帮忙,谁知昨日被监军队的赶了出来,说军需重地,一个小小幕僚也在那里指手画脚,可把宋敏气了个倒仰。他在朝中也是堂堂三品官,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青年指着鼻子骂出来。偏偏他又不能反口,毕竟陛下安排他来确实是给澜江做幕僚的。
   
    听了他们倒了一肚子苦水,澜江也发愁了,道:“这可怎么办,陛下只说派他们来,又没说何时让他们走,他们在营中折腾的怨声载道,我们又不能怠慢他们,否则他们一道折子回去,又要掀起轩然大波。”

   “谁在外面?”王小五听觉灵敏,飞扑出门外,把躲在门外偷听的文白抓了个正着。文白干笑着和众大人打了个招呼:“嗨~各位大人好。”要是以往,大家说不定会和他说笑一番,但此刻都没心情,纷纷送他白眼。
   
    澜江无奈道:“喊你来你说你要闭关,不来又在门外偷听,也不担心被卫兵当奸细抓起来。”
   
    文白嘿嘿坏笑了两声道:“我突然想来是因为我想出了一个主意,可以对付那群精力旺盛的监军们。”众大人纷纷眼神发光,期待的看着文白。文白不负众望,掏出一物。
   
    文白掏出的是一种西北特产的野菜,叫痒痒蒿,顾名思义就是吃了会浑身发痒,除非和着另一种野菜窝窝叶一起吃,才能消了这种毒性。西北这边的人都知道,文白才来时因为嫌弃窝窝叶有苦味,不肯吃,结果中了招。
   
    当天的晚宴,一干将领眼放贼光分外殷勤的为监军小队的大人们倒酒布菜,让那群帝都来的老爷们颇为受用。结果第二天,那些监军大人们都起不来床了,上吐下泻加浑身瘙痒。军医们忙了个遍也没能缓解。
   
    众将士没了时刻盯在身边的跟屁虫,都兴奋不已,不少好事的还凑到军医帐前看热闹。

    监军里有几个大人年纪较大,澜江担心弄出个好歹,连忙又从内城请了几个大夫来会诊。

    文白连喊无辜,他只是提议让监军老爷们痒一痒,谁知他们如此身娇体弱,居然上吐下泻。后来军医和内城的大夫都证明,这些大人们是因为不服水土导致的,只能静养。

    那周泉老大人不信邪,硬撑着要去参加澜江组织的军情小会,结果没坐到一炷香的时间,又匆匆奔往茅厕,来回几次后,就只有躺那的份儿了。刘元桥抱着文白的肩膀大叹:人才啊!
   
    自那以后,将士们总是有意无意在那堆监军大人面前说,校场那里的野草有可能致人水土不服。果然他们就再也不去校场了。而军械库也见样学样,说军械库前的大雪松有微毒,松针落人身上致皮肤瘙痒。军械库也安宁了。天气越来越冷,那些监军们渐渐也不肯再去各营房巡查了,只苦了澜江,她住在将军府,府中可没有什么野草雪松,还升着暖炉。那几位大人身体略好了一点后就频频来烦她。


二十二、倚老卖老

    这日,澜江正与刘元桥商讨关于嘉庆关外的其他八处卫所换防的事情,守门的孙寅愁眉苦脸的进来了,“将军,刘大人,那周大人又来了。”
    
    刘元桥一听,忙不迭的告辞走了。澜江没法告辞,只能小声对孙寅说:“一炷香的时间后去把文军师叫来。”孙寅连忙出去了。
     
    周泉周大人挺着大肚腩一步一踱的进来了。澜江满脸堆笑,客套道:“周大人,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事让个士兵跑个腿说一声就是了。”
     
    周泉正色道:“军国大事,岂能让小兵跑腿来说。我今日找你来,是为了将士训练一事。我询问了马参将,他说这个训练办法是将军你定下的。我想问问将军,这等怪异的训练办法您是从哪个兵书里学来的。”
     
    见他如此倚老卖老,毫不客气,澜江脸色也冷了下来,道:“并非是从兵书里学来的,是我们军师文大人提出的。”
    
   “哦?文大人?他山野匹夫,不懂也就罢了,您自幼受教于君乾不该不懂啊。那练兵乃军中之重,岂能由那来历不明的文大人一手操纵。”周泉一副忧国忧民,五内俱焚的模样。
    
   “周大人,说话还是要注意点为好。”澜江沉下脸,厉声道。
    
   “如何,莫非赵澜江你还要为这个山野小民与我吵架。我乃两朝元老,吃过的盐比你的吃过的米还多。那文白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周大人不依不饶,摆开了谱。
    
   “我倒是不知陛下亲笔御封的军师,在你周大人眼里竟是山野小民。要不我向陛下上书,请求他收回赐给文军师的御笔啊。”澜江毫不客气的回道。
    
   “这……”周泉老脸一红,他倒是忘了这一茬了,“就算他文白有御笔亲封,也不能证明他的训练法是对的,既无出处,也无根据。如何让人放心。”
     
    澜江冷笑,胡搅蛮缠的老头,真讨厌,文白怎么还不来。无奈只能耐着性子道:“我曾听闻一句话,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如今这训练法卓有成效,我们又何必去追问它的出处与根据呢?”见周泉又要反驳,澜江忙道:“若是周大人认为这方法不好,定是您又更好的办法,不如您拿出来训练一只队伍去把辽国打下,那么我定上折陛下,将周大人您的训练法发扬广大。”
     
    周泉被堵的直哼哼,气的甩袖而去,还留下四个字:“不可理喻。”
     
    澜江瘫在凳子上,气喘如牛,“老顽固,我看不可理喻的是你才对。”

    “小江江,你如此的维护我,真让我感激涕零,无以报答,只能以身相许了。”文白从门后摸出来,双手捂眼假哭道。
  
   “这个妖怪,死开点。”澜江没好气的骂道:“来了也不进来,累的我在那对牛弹琴。真是没玩没了了,今日周大人,明日陈大人。你出的好主意,现在他们都不去校场也不去军械库,都往我这跑。”
   
    文白笑嘻嘻的说道:“往你这跑才好,省得他们去影响将士们操练,牺牲你一个,幸福大家伙。”
   
    澜江无奈,只有摇头叹气。
  
   “对了,刚才王小五来了说,见周大人在,就把这个给我了,辽国的情报,你看下。”文白递过一卷纸。
   
    澜江展开看了,是关于辽国这个冬天雪灾严重的事情。
  
   “辽国大雪近一个月未停,现在有许多地方闹起了饥荒,还有不少灾民把督府都围了。”澜江看完又扔给文白。
   
    文白扫了扫,眉头紧锁,道:“辽国皇帝穷兵黩武,好大喜功,辽国一旦有社会矛盾或者是政治矛盾,他们的皇帝就只会一招,出兵大魏,靠打仗来消解民愤与斗争,顺便占点儿好处。如此看来,年前必有一仗要打。”
   
    澜江摇头,道“我看没那么快,大雪成灾,必先救灾民,冬粮食资匮乏,辽皇一时怕是凑不足出兵的粮饷。年后开站的可能性更大,传令下去,各处驻营加大巡逻,严防有人私卖粮食于辽国,抓住了,杀一儆百。”


二十三、正义的监军队

    瑞武二十七年冬,邻国辽国经历了最难熬的一个冬天,大雪连月不停,牲畜冻死,农作物绝收,就连北国江南辽源都难以幸免。大批灾民集聚在各州县的督府,要求开仓放粮。而辽国粮产不丰,多数的粮仓都是空的,愤怒的灾民围着贵族府邸前讨要说法。

    一时全国各地骚乱四起。辽皇不得不派出五名特使奔赴全国进行安抚,又从国库划拨百万白银做赈灾之用,可无奈的是,有白银也买不到粮食,惯与魏国做生意的大户们发现辽魏边境被西北军严密把守,一概粮食,哪怕是喂猪的糠都不得运出边境。

    商户们拿着银两买不到粮食,而大魏的粮商也颇有怨言,眼见着白花花的银子却没法挣。有胆大的走小路运了粮出去,还没送到收货人手上,就被西北军将士截住了,粮充了军粮,人被砍了头。之后,再无人敢私卖粮食于辽人。
    
    监军队的人不知从哪里得知了这个消息,还特意到那商人家里去调查,信誓旦旦一定会给他们一个说法。

    第二日澜江正在同马上将要启程去平州换防的一万兵马训话,监军队的大人们浩浩荡荡的过来了。齐刷刷的跪在点将台前,领头的周泉大呼:“赵将军,我们来为民喊冤。”
   
    澜江心知他们为何事而来,不愿与他们多纠缠,道:“各位大人先回去吧,我稍后与你们解释此事。”
   
    周泉不依:“赵将军,你今日要是不能给我们一个答案,我们就长跪不起。”
   
    澜江冷哼一声,不再看他们,而是依旧为士兵们进行出发前的动员。
   
    周泉见状,连呼三声万岁,伏地不起,痛哭流涕。
   
    见状,澜江彻底失去耐性,你要撕破脸皮,那便如你所愿。
  
   “周大人,你们一行人未经军令,便擅闯我誓师大会,按军法是要打二十军棍的,不知你们为了何事宁可违了军法也要闯进来。”
   
    周泉自持年老,断定澜江不敢真打,也不跪了,站起来指着澜江的鼻子骂道:“女子误国啊,我大魏本就民生多艰,士农工商,商人最末,生活艰辛。今年我大魏粮食丰收,粮价频跌,许多粮商衣食成忧。好容易辽国缺粮,出高价来买,两国贸易本属正常,你却令西北军严守边境,一概粮食不得卖出,这不是要绝了那些粮商的生路吗。有冒险售粮出去的,居然被你罚没了家产,还砍了头,如此残暴之人,居然是我们西北军的主帅,陛下啊,你被奸人蒙蔽了啊!”一咏三叹,说的自己都老泪纵横。
  
   “好一个生活艰辛,好一个衣食成忧。我倒是不知道我大魏的商人们居然生活如此艰难了。那我请问周大人,昨日你们在内城最大的酒楼云天楼吃的那桌十两银子一席的酒席,是谁付的钱?那身穿绸缎,脚履丝屐的商人们究竟困在哪儿苦在哪儿?辽人是我大魏世代仇敌,亡我大魏之心不死,今日你卖他粮食,明日这粮食就变成他攻打大魏的军粮!我严令禁止私售军粮与辽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仍有那些贪利轻义的要卖,在他眼中,那些铜臭竟比我西北将士们的命还要重,此等罔顾家国大义、罔顾我百姓安危之徒,有一个我杀一个,有两个我杀一双。”澜江声如破玉,掷地有声。

    周泉被顶的几乎喘不上气,手指抖着,“你、你”了半响也没说出一句话。
    
   “还有你,周大人,我皇命你为监军,不是要你来与民同乐的,内城的花酒可还合你口味?你身为监军,知法犯法,不为我西北军、我大魏朝着想,反而替奸商说话。我看你这监军不当也罢。你们速速离开西北军,前日及昨日你们在内城中行事我具找了证人签字画押,已着快马送回帝都,你们此时返回帝都说不定还能赶上在陛下面前解释一二。”
     
    这下,周泉大人是彻底晕倒了。周围的跟班的慌慌忙忙的抬着他往场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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