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景旧曾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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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怪你，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苏景轩摇摇头，“你们准备怎么办呢。”
　　Sunny难得的犹豫了起来：“现在网上的矛头几乎全是指向千秋的，其实，我们可以什么都不做……”
　　“不可以。”苏景轩斩钉截铁的说道。
　　Sunny无声的叹了口气，其实她早就知道苏景轩会这么说：“那我发个声明，证明千秋是凭能力胜任苏景轩助理一职，而不是其他原因，然后帮她找一份更好的工作……这也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你不要想再淌进这趟浑水里去。”
　　苏景轩听Sunny这么说，忍不住苦笑一下：“难道我不是一直在里面吗？”
　　Sunny起身，拍拍他的肩膀：“那我就先走了，你在家好好休息，不要再给我出乱子了——即使你已经是公司的股东了。”
　　苏景轩点点头，在Sunny即将出门的一瞬间又喊住了她：“Sunny，不用让千秋和程子悦走了，就让她们留下吧。”
　　“你想好了？”
　　“嗯，我想好了。”
　　Sunny答应下来，苏景轩会这么做，也是她意料之中的。毕竟，如果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把千秋调走，那就仿佛承认了网上的那些“阴谋论”，千秋的处境会变得更艰难。况且，她站在苏景轩利益的立场上看，留下千秋，更能体现出苏景轩的人品，对他的公众形象绝对没有坏处……
　　只是千秋这个小姑娘，总让她觉得不太放心，说不上来为什么，毕竟在她的资料上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但……可能就是一种直觉。
　　坐在车上，Sunny打开电脑，快速的编辑了一封邮件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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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小满坐在病房里，大而清透的窗户旁边。
　　她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进医院的第几天了，自从她跟言毅泽坦白自己不是杨萱以后，就被转了病房，依然非常豪华的VIP房间，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转了病房之后便开始有络绎不绝的医生来跟她交谈，据她观察，大部分都是精神科的医生。
　　祁小满非常无奈，在无数次的反复解释无效后，便选择了缄默。
　　她被关在了病房里，房间外时刻有人看守着她。
　　出门的时候没有带手机，现在房间里也只有一台电视机，还被切断了信号。祁小满仿佛被软禁了起来，完全的与世隔绝，她现在唯一的乐趣就是没事坐到大大的窗户边晒晒冬日里微弱而又温暖的阳光。
　　言毅泽自从那天走后，也一直没有再出现过。
　　祁小满担心的事情不多，甚至她都可以理解言毅泽的反应，如果不是因为心里还挂念着苏景轩，她觉得自己从这里过一辈子都没问题。
　　可是，自己失约……都没有跟他说一声呢。
　　被杨萱这样莫名其妙的放了鸽子，他心里一定不好受。
　　每每想到这里，祁小满的情绪就低落起来。
　　苏景轩……并不知道杨萱就是祁小满啊。
　　在他眼中，祁小满已经死了，在他心里，也就只觉得失去了一个助理吧，最多，是失去了一个同伴、一个朋友，她还能奢望他对一个逝去了的同事牵挂多久呢？
　　然而，老天给了她活下去的机会，祁小满想，那我要好好把握住吧。
　　希望这次，能够与他比肩，真正的站到他身边。
　　======
　　言毅泽站在办公室新安装的一台电脑前，看着屏幕中坐在病房窗户旁的少女，不知不觉就有些微红了眼眶。
　　他伸出手抚上屏幕中，女孩的脸庞。
　　柯学一进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顿时有些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于是就沉默的立在原地，悄悄等BOSS发现他。
　　言毅泽低下头，抬起手捂了一下眼睛。
　　“说吧。”
　　“是……一个是公司现在正在进行的项目进展，另一个……另一个是关于苏景轩和他助理的最新动态……”
　　======
　　傍晚，祁小满想了无数件事情以后，开门声终于响起。
　　她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个时间来的一定是每天都按时给她送饭来的阿姨，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大声道：“阿姨辛苦啦，今天晚上有什么好吃的？我都快饿死啦！”
　　“你倒是过的很滋润。”
　　沉沉的男声响起，祁小满一个激灵翻身起来，果不其然，言毅泽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目光深深的看着她，漆黑的瞳孔里有着让人看不清的情绪。
　　祁小满“静心”思考了这么多天，原本决定的那种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态度，在这一刻看到言毅泽、对上他视线的一瞬间，突然消弭无踪了，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种赧然。
　　她讷讷的开口：“那你要我怎么办呢？”
　　“那你要我怎么办呢？”言毅泽无奈的笑了一下，很轻，祁小满却准确无误的接收到了他苦涩的情绪。
　　两人沉默了很久，祁小满张了张嘴，刚想说话，言毅泽却先一步动了，他把手里的餐盒放到桌子上，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摆出来：“不是饿了吗？来吃饭。”
　　祁小满的话堵在喉咙里，她咽了口口水，仿佛这样就能把到嘴边的话吞下去一样。看着言毅泽摆饭的背影，祁小满在心里很轻的叹了口气——
　　这个言BOSS啊，再动听的话也能叫他说的跟命令一样生硬。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话却很少，祁小满有一搭没一搭的往嘴里送饭，言毅泽看一眼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不管你是谁，身体都是杨萱的，饿了就好好吃饭……”
　　“对不起。”祁小满放下碗筷，对着言毅泽，她哪里还吃得下饭，“我也不想这样的，你想怎么办呢？”
　　她不可能一辈子被他关在医院里。
　　“我想，”言毅泽也放下碗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你也只有做杨萱，才会有你的位置了。”
　　“什么意思。”
　　言毅泽没有说话，打开电视，苏景轩的脸一下子出现在屏幕上，祁小满惊奇的“哎”了一声，随后想到既然电视信号是言毅泽给切的，那他让人再接上也很容易，便闭上了嘴，默默的看着电视屏幕。
　　电视上正在演苏景轩上的一个综艺节目。
　　言毅泽打开的时候，屏幕正定格在放大了的、苏景轩一脸惊讶随即明了的表情上。
　　下面的粉丝一阵一阵的惊呼，苏景轩安抚的冲她们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看来粉丝们对大屏幕上的这个人也很好奇啊，景轩，这是谁哇~”主持人语气夸张，苏景轩微微一笑，没有太夸张的反应。
　　“这是我的助理，千秋。”
　　“那……这两个，是同一个人吗？”随着主持人的话，大屏幕画面一转，出现了两张一样的面孔。
　　苏景轩看到后神色一黯，摇头：“她们不是一个人，第一张照片，是陪伴了我七年的……朋友，也是在袭击事件里为保护我而去世的那位助理，祁小满。第二张照片，是我现在的助理，千秋。”
　　“哇，两个人长得很像呢！听说，千秋是你授意她整成祁小满的样子的？”主持人表情非常八卦的凑近。
　　苏景轩一下子笑出来，伸手指了指台下的粉丝群：“那现在坐在台下的都是祁小满了。”
　　现场观众一下子哄笑了起来。
　　主持人也哈哈大笑：“那是为什么，会选择千秋当你的助理呢？”
　　“经纪人帮我选助理，一人品要好，二能力要过关，跟长相没有关系……虽然当时第一眼看到，我也以为是小满。”
　　“但前几天，网络上有人拍到你和千秋抱在一起的照片呢……景轩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们！”屏幕上又出现网络上苏景轩和千秋在酒吧的照片，粉丝群一片哀嚎。
　　“说起来很不好意思，我醉后的丑态被你们发现了……”
　　“喝醉了可以理解，但为什么要抱着千秋！”
　　“以为是抱枕……”苏景轩无辜的瞪着一双大眼，特别纯真的样子，现场又爆发出一阵笑声。
　　“那你和千秋有没有发展的可能？看起来还蛮登对的……”主持人的话立刻遭到粉丝们的唾弃。
　　苏景轩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跟她们所有人都有发展的可能啊~”
　　“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是个值得所有人疼爱的人，她只是独一无二的她，任何人无法取代。”
　　现场变得很安静，连主持人的神色都正经了起来。
　　电视机却突然啪的一声被关掉，言毅泽回过头，看着一脸呆滞的祁小满，声音平静：“无论你是不是祁小满，她都已经被人代替了。”

　　☆、Chapter　24

　　病房里很安静，墙上挂的钟表在滴答滴答的响着，一分一秒，兢兢业业、毫不停歇。
　　祁小满感觉自己的心跳，伴随着这滴答、滴答的声音，越跳越响，响的都要震破自己的耳膜。
　　言毅泽静静的看着她，仿佛一尊雕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祁小满回过神，她抬头看向言毅泽，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坚定：“我们，做个交易吧。”
　　“你说。”
　　“我不是杨萱，即使你强留我在你身边，也只是留住了杨萱的身体。占据她的身体虽非我愿，但我还是要跟你说抱歉，事情既然已经这样发展了，我们何不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哦？”言毅泽眯起眼睛，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祁小满深吸一口气，紧盯着言毅泽的眼睛：“我，祁小满，死后只有一个执念，就是苏景轩，现在看来……”祁小满苦笑一下，“他也不需要我了，我不奢求别的，只希望能好好的跟他道个别，也圆自己一个梦。”
　　“什么梦？”
　　“能跟他站到同一高度并肩作战，而不是一直在他身后。”祁小满的口气非常认真，带了一种让言毅泽不太能理解的憧憬。
　　“既然是交易，那我能得到什么？”言毅泽看着眼前的女孩儿突然有些气闷，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跟这个女孩子以这样的口吻说话，这样的感觉……非常厌恶。
　　“你帮我完成一件事，我做完便全力配合你……”祁小满痛苦的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脸上已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找回杨萱。”
　　从告诉言毅泽真相的那一刻起，祁小满就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她没有办法再单纯的凭借“纯色”这个身份，慢慢向上爬，再走到苏景轩身边了。
　　但要问她后悔说出真相吗？
　　祁小满并不后悔，她有自己的追求与信仰，她做不到冒充杨萱去拥有言毅泽的真心——她也不需要，即使在某些时候……就快要沉沦。
　　所以，苏景轩，你快点……给我一些力量吧，不要让我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
　　“那你想，完成什么事？”言毅泽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孩，缓缓问道。
　　——她确实跟失忆前有很大的变化。
　　言毅泽脑海中过着自从杨萱醒来后与他相处的一点一滴，其实，他早就有感觉了不是吗？一个失忆的人，即使对周围环境觉得陌生，她本人的性格、习惯与喜好，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这都是潜意识里根深蒂固的东西。
　　而杨萱醒来以后……
　　言毅泽低垂了眼眸，他想到那个在医院草坪的下午，杨萱醒来后突如其来的表白……心里突然一阵刺痛。
　　那仿佛，告别一般的告白。
　　不会的，言毅泽垂在身侧的拳头越攥越紧，杨萱，我一定要把你找回来。
　　祁小满向言毅泽提出的条件是，她要参演自己漫画中的女主角，也就是以她自己为原型创作出的角色。
　　无论男主角是不是苏景轩，她都要把深埋在自己心底的故事与愿望，亲自留给他。
　　况且，既然自己想快速的站到他身边，那还有什么方式，比自己也成为一个炙手可热的公众人物更加快速有效呢？
　　苏景轩，既然你找了一个跟我长得一样的助理，是不是意味着，我还有那么一丝希望？
　　“不行。”言毅泽听完后，连考虑都没有，就拒绝了。
　　“那你就一辈子对着杨萱的身体祁小满的心吧。”祁小满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抿嘴盯着天花板。
　　她这样硬气的举动，倒把言毅泽逗笑了，他的口气，仿佛猫逗耗子：“你以为你还有什么砝码，无非是你占了杨萱的身体。我有一万种手段，让你生不如死，想要逃离出她的身体。”
　　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的认真话语，祁小满却丝毫不在乎：“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我相信你有无数种方法折磨我，但我不信，你舍得折腾杨萱……哪怕只是她的身体。”
　　祁小满不躲不闪的迎上言毅泽瞬间冰冷的目光，颇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言毅泽目光阴沉，祁小满坐起来，声音放软，接着道：“第一，我不会逃跑，我只是想完成最后一个愿望，我们互相成全不好吗？第二，不是很多地方都说，鬼之所以不能进入轮回，大部分都是因为执念未了吗？所以，说不定我完成了心愿，就消失了，你和杨萱就可以团聚了。你就当……”祁小满笑了笑，“就当尝试一种让我消失，让杨萱回来的方法。”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竟然也成了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言毅泽盯了她一会儿，祁小满努力摆出一副真诚脸。
　　然后，他就离开了，一言未发。
　　“哎！你考虑一下啊……”祁小满好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床上，揪着被子泄气似的狠狠砸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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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毅泽直到走出医院大门，坐进车里，才掏出从刚才关上电视开始就不停振动的手机，接起。
　　“BOSS。”柯学的声音传进来，“我已经让人把网上关键字为‘祁小满’和‘千秋’的相关信息全部屏蔽了，只放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我会让人密切注意，不让现场视频流传出来。”
　　“你做的很好。”实际上，言毅泽没有什么心情去考虑这些事情了。
　

＇＇

　　“可是BOSS……”柯学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坚定，甚至变得十分迷惑，“我们为什么要费心费力的这么做？苏景轩喜欢祁小满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误导大众，他喜欢千秋？”
　　言毅泽挂断了电话。
　　车窗外，霓虹闪烁，热闹非凡的样子，却衬的寂寞的人更孤单……
　　杨萱，我在孤军奋战，你能不能回来……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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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nny正气急败坏的给节目编导打电话：“……为什么这样剪辑误导观众？！”
　　节目编导含含糊糊的打着哈哈：“你们不是主要就是想改变小助理的负/面/形象吗？这样剪不是更好吗……”
　　“那能一样吗？能吗？你告诉我，是谁能让你罔顾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交情，做出这种事？”Sunny明白苏景轩对祁小满的感情，所以才谨慎的挑选了跟自己有多年交情的导演和主持人的节目，竟发生了这种事。
　　虽然，这对苏景轩的公众形象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但是意义却不同了。
　　偷偷瞄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苏景轩，Sunny来回踱步的速度更快，对导演的态度也越发咄咄逼人。
　　千秋紧张的站在苏景轩旁边，表情隐隐委屈。
　　终于，在Sunny又拔高一个音量的时候，苏景轩站起身走到她旁边，拿下她的电话：“导演，我是苏景轩，录制节目辛苦你们了，既然已经这样放送出去了就不用改了，Sunny有些着急态度不好，你不要在意。”
　　电话那头的导演自然高兴，客气话一套一套来，苏景轩心中不耐，直接挂掉电话。
　　导演听着电话中的嘟嘟声，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苦了一张脸——听这口气，估计以后苏景轩是不可能再上他们的节目了，摇了摇头，便回工作室继续工作了。
　　苏景轩把电话扔给Sunny，语气轻松而淡然：“好了别生气了，就这样吧。”
　　Sunny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的表情：“真的？我可以再……”
　　“嗯，真的，不用再怎样了，就这样吧。”苏景轩坐回沙发，又倒了两杯茶，“你们都别站着了，过来喝杯茶。”
　　千秋看了一眼Sunny，等她坐下以后，才小步走到沙发跟前坐下，捧起苏景轩倒的茶，忍不住轻轻笑起来。
　　苏景轩看她一副幸福爆棚的样子，心里微微酸涩，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情绪，说：“千秋，一会儿你先回家休息，后天七点公司集合，可以吗？”
　　“可以可以。”千秋放下手里的茶，使劲点点头，点完头突然一顿，露出一脸难色，“我……我可以住公司吗？”
　　苏景轩不解：“为什么要住公司，你不回家看看吗？”资料上显示，千秋的家在本地。
　　“我妈妈早就去世了，我爸爸……他进监狱了。”千秋的声音越来越小，眉眼间却藏不住情绪的哀伤了起来。
　　苏景轩一愣，他是真没想到千秋的家庭状况是这样的，一时之间有一点无措：“不好意思……那，我让Sunny安排一下，在公司给你找个住的地方。”
　　Sunny冷眼旁观，并没有表态。
　　千秋眼中泪意盈盈的看向苏景轩，嚅声道：“我可不可以，住在你这儿？也方便照顾你。”
　　“这倒不用。”苏景轩轻咳一声，在Sunny发飙之前迅速拒绝，他别开与千秋对视的目光，“Sunny姐，你一会儿带千秋去公司，安排一下吧？”
　　“好。”Sunny的目光幽幽转向千秋，带着些警告。
　　千秋擦擦眼泪，嘟了嘟嘴，不再说话。
　　“那就走吧。”Sunny凉凉的对千秋说，她现在万分后悔当初因为她的脸招她过来，这个小姑娘，给她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哦对了景轩。”Sunny走到门口又转过头来，“明天去找刘曦一趟，她有事找你商量，来之前她跟我说的，我差点忘了。”
　　“好。”苏景轩点点头，目送她们出门。
　　直到门嘭的被关上，苏景轩才放松的靠到沙发靠垫上。
　　那天录制的场景以及自己说的话，他都还历历在目。
　　“那你怎么评价那位拼命保护你的助理呢？祁小满？总觉得千秋能当上你的助理，跟她脱不了关系呢。”
　　“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是个值得所有人疼爱的人，她只是独一无二的她，任何人无法取代。”

　　☆、Chapter　25

　　许是这几天思虑过多，烦心事更是一件接一件的应付不完，苏景轩原本只想眯一会儿，却真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梦里祁小满还活着，一脸呆萌却又心思缜密的帮着他度过一个又一个的难关，在他负担不起助理工资时也不曾离弃，终于他熬出了头，她却……
　　梦中，他仿佛又摸到了小满脖颈中黏腻湿热的血，铺天盖地的猩红迎面袭来，苏景轩猛然惊醒，大口大口的喘气，心脏剧烈跳动着仿佛要挣出他的胸膛。苏景轩捂住胸口，心悸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如潮水倾退般的失落与空虚。
　　——人是不是都这么贱，直到失去才会懂得珍惜。
　　苏景轩坐在沙发上抱着头，像是要发泄般，双手用力的揪着头发，片刻后，他猛然站起身，面无表情的去洗漱。出门的时候，苏景轩也没有要打理自己的心情，看看镜子里头发有些凌乱的自己，便随手罩了顶帽子扣在头上，一脸漠然的出了门。
　　到公司不过几分钟的路程，下了车跟门口蹲点的粉丝们打过招呼，苏景轩在保安的保护下进了公司。
　　杨萱的身影毫无征兆的撞进他的视线。
　　苏景轩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尤其是……看到她正站在自己的宣传海报前，苏景轩竟发觉自己的心情渐渐明朗了起来。于是信步走到杨萱跟前，放晴的声音里还带了点儿戏谑：“真人要比海报更好看哦~”
　　祁小满站在原地出神儿，再次踏进星语影视这片天地……明明没过多久，却好像隔了几辈子。正在感伤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略显轻挑的话，她迷蒙着双眼看过去，苏景轩正微微笑的看着她。
　　“苏……”
　　“哥”字还没喊出口，谁料他突然冷了脸色，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为什么放我鸽子？”
　　“欸？！”祁小满突然醒悟过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刚要开口却又被打断。
　　“不过看在你还知道来公司找我的份儿上就原谅你了！”一脸傲娇相。
　　“那个，我不是……”祁小满正准备解释她来这儿并不是为了找他，就被刚从电梯里出来，并急匆匆往他们两个方向冲过来的、熟悉的面孔噎了回去。
　　那是她从电视上看到过的，苏景轩现在的助理，整形整的跟自己长相一样的助理。
　　祁小满突然就有些反胃。
　　苏景轩正等着杨萱的回答，却发现她的脸色变了又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便看到跑过来的千秋。
　　“哥~”千秋笑眯眯的，喜悦的表情里又带了点小羞涩，“我在公司安排的宿舍里住下了，多亏了你~谢谢哥！”
　　“没事……”苏景轩客气的笑了一下。
　　“嗯……”飘着粉红的尾音拖了长长的一个八拍，“我中午请你吃饭，就当感谢你好吗？”
　　“不用，你住的习惯就行。”
　　“我们不出去吃，我做了便当，中午你肯定也在公司吧？不要吃外卖了对胃不好……我很早起来准备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就做了很多种……”边说着边伸手撩了一下刘海儿，缠了创可贴的手指清清楚楚的被苏景轩和祁小满看见了。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