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景旧曾谙-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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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
　　“啊！”
　　“啊……对不起！”
　　隐约听见道歉声，祁小满站在原地扶着墙，眼睛被粘稠的液体糊住无法睁开，不止眼睛，她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被浇了个透。
　　浓重的油漆味告诉她，这些粘稠湿滑的液体是什么。
　　不敢用手去擦眼睛，怕把油漆揉到眼睛里，只稍微拿干净的手抠了一下，减轻眼睛的痛苦。
　　祁小满闭着眼，周身一片漆黑：“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她，祁小满在心底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凭着触感慢慢往洗手台走，想用水先冲洗一下脸。
　　从来不知道在黑暗中走路竟然这么困难，迈出的每一步都好像在往悬崖口上走。
　　祁小满走得小心翼翼，她觉得自己的汗都要出来了，也不知道走了有多远。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祁小满心里燃起希望之火，可还没等开口，就听见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
　　“哎哟我去！怎么这么滑……”
　　随即祁小满就觉得有人狠狠的踹了自己的腿，她一个重心不稳，就跌倒在地。
　　“天哪，不好意思……额，你这是？”隔了几秒，有个人过来扶她，语气疑惑中带着震惊。
　　“能先把我带到洗手台那吗？”
　　“你这……用水也不一定有用啊，等一下，我去给你拿点东西。”
　　“好，谢谢。”听声音是个利落的姑娘，她把祁小满带到洗手台旁，便匆匆的离开。
　　祁小满打开水龙头，试着用水冲了冲，果然不怎么管用，但好歹把眼睛周围扒开了。她眯着眼看镜子里，鲜红的油漆顺着她的头发、皮肤和衣服缓缓滴落，看起来狼狈而诡异。
　　路过的人都用一副惊恐的表情打量她，甚至有几个女生看到她从这站着以后，都放弃了要进洗手间的打算。
　　幸好油漆把她涂得很严实，女生们也看不出这个恐怖的女人是《与偶像谈恋爱》的女主角杨萱。
　　“怎么回事？！”
　　祁小满离开太久，苏景轩找借口跑出来找她，看到她的一瞬间，苏景轩是又惊又气。
　　祁小满耸耸肩，如你所见咯。
　　“来了来了。”刚刚扶祁小满的女孩子跑回来，手里拿了一堆瓶瓶罐罐，“油、酒精、花露水、风油精……我也不知道哪个好用，都试一下吧。”她用从酒店里拿过来的软布沾了沾，试着给祁小满擦了擦，油漆化开一些。
　　“好用的，我自己来吧，谢谢你。”祁小满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挨个试着给自己擦。
　　“好，你自己来吧，我也得回去了……咦？！”女生转身的时候才看到一直站在后面的苏景轩，眨巴了几下眼睛，又回头看了祁小满一眼，没有说什么，淡定的出去了。
　　苏景轩拿起放在洗手池上的软布，帮祁小满一起清理，口气中带了严厉，和掩饰不住的心疼：“这到底怎么回事？是谁泼的？”
　　把皮肤上的油漆清理完，祁小满又用水冲了冲，皮肤已经隐隐有些疼痛和异样的感觉：“从洗手间出去的时候，跟人撞上了，然后就成这样了。”
　　听到她的回答，苏景轩皱眉，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油漆桶和地上的一滩红色油漆：“拿油漆桶的是男人？”
　　祁小满闻言一愣：“不是，我好像听见一个女生说对不起，然后她就跑了……为什么会觉得是男人？”
　　苏景轩紧抿着唇，杨萱的身高就有170左右，在女生里面已经算个子高的，然而如果两人是无意间冲撞把油漆碰撒的话，除非对方比杨萱还高很多，不然油漆不可能大部分都泼到杨萱的头上和脸上。
　　而且，无意中的冲撞不可能将对于女生来说比较沉重的油漆泼出这么多，几乎全部的油漆都泼在了祁小满身上。
　　“那你还记得是先撞上了人，还是先被油漆泼上的？”苏景轩拿干净的布替祁小满轻轻擦脸。
　　祁小满回忆了一下：“我先听见一声惊呼，然后就有东西糊住我的脸，再然后好像跟人撞上了，听到一声对不起，就没有人了。”
　　苏景轩眉头皱的更紧，他让祁小满把染了油漆的外套脱下来，他把自己的风衣裹在她身上：“先回家，我已经联系了医生，一会儿帮你看看有没有受伤……”
　　“没事，油漆而已……”
　　“这些都是对皮肤有刺激性的东西，还是看一下保险。”苏景轩的语气不容置疑，祁小满点点头，说没事其实也是不想让苏景轩担心，实际上清理后的皮肤确实非常不舒服。
　　苏景轩电话跟导演说了一声，便载着祁小满回家了。路上他又吩咐程子悦到酒店查看监控，以及一系列的后续安排。
　　看看旁边已经昏昏欲睡的祁小满，联想到她前几天对自己说的那番话，苏景轩又拨通了Sunny的电话……

　　☆、Chapter　35

　　程子悦效率很高，她已经把事情跟Sunny汇报过了。
　　苏景轩的电话打过去，Sunny把她这两天的安排大体讲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安抚了一下苏景轩的情绪：“我马上就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和杨萱，这些事情都等我回去处理。”
　　苏景轩挂了电话，走进卧室，看着已经睡着了的祁小满。
　　虽然她的脸已经不再是祁小满了，但是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她，他就知道祁小满依然是祁小满，那些从心底里蓦然上涌的熟悉与温暖，以及脑海深处浮现的那个小小的鲜活的身影，不断与眼前静静躺着的女孩儿重叠。
　　刚才请来医生替她涂了药，现在祁小满的脸上盈盈的反着光，看起来有点点滑稽，又很可爱。
　　兴许最近真的是太累了，祁小满睡得很沉，也很安稳。
　　苏景轩就站在床边看了很久，直到手机震动起来才醒过神，拿着手机快步走出房间。
　　“景轩，杨萱怎么样了？”导演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醉意。
　　“她助理已经带她回去了，应该只是醉了，没什么事……导演您找我有事？”苏景轩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这么晚给他打电话肯定不是为了问杨萱的情况。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啊！”果然导演的重点根本不在杨萱身上，电话中微微有点失真的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与激动，“叶凉曦！叶凉曦要演咱们剧里的一个角色！她明天就来，所以景轩呐，明天我们都得更上心啊！”
　　叶凉曦？
　　美艳性感的代名词，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她却俨然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对那些在脚底俯首称臣的男人不屑一顾。
　　然而她已经是国际影星了，影后奖杯无一例外顺利的揽入怀中，时尚杂志封面、国际品牌代言一向都是由着她挑。这么多年一直在国外打拼，怎么会突然回国，而且还要拍偶像剧？这不是自降咖位和身价么？当然，叶影后一向任性惯了，电影演多了又想回归小银屏体验体验也不是不可能。
　　苏景轩自如的应付着导演说话，脑子里却不断飞速转着。
　　自从确定祁小满现在是杨萱以后，他就忍不住事事多想一些，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事发生不了呢？杨萱本身与言毅泽就有剪不断的千丝万缕，而前几年叶凉曦与言毅泽的那些传闻也曾引起极大的风波，叶凉曦的突然回归，会不会又牵扯到祁小满？偏偏杨萱现在不是杨萱而是祁小满这种事情，还不能说。
　　苏景轩倒了一杯水放到床头柜上，他怕早晨祁小满醒来嗓子干需要喝水。然后轻手轻脚的爬上床，怕吵醒祁小满，便搭了床上另一条薄薄的被子，不多时便沉入梦乡了。
　　第二天早晨，祁小满是被苏景轩的闹铃吵醒的，男生的闹铃总是这样没有创意，系统默认的叮叮咚咚声总是显得格外聒噪。
　　祁小满忍不住皱眉哼唧了几声。
　　苏景轩也还有些迷糊，他从躺下到现在连五个小时都不到。闹钟声没对他起什么作用，反而祁小满的轻声哼唧让他脑子里的弦绷了起来，翻身把闹铃关上，又闭上眼赖了两分钟，咬咬牙撑起身体坐了起来。
　　侧头看去，关上闹铃以后祁小满很快又睡安稳了，只是依然保持着刚刚嘟嘴的模式，仿佛在不满刚才突然的噪声。苏景轩只默默凝视了两秒，便毫不犹豫的亲了上去——这么赤果果的勾、引，此时不亲，更待何时^3^
　　于是等祁小满醒来时，除了感受到药膏覆在脸上清清凉凉的感觉以外，还觉得嘴唇有些微微的疼痛，她还纳闷为什么嘴唇也疼，直到照镜子时看到镜子里自己的唇微微肿起、显露出不太正常的鲜红……联想到某些少儿不宜的场景，祁小满不止是唇，双颊也飞上两抹红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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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拍摄氛围不太对，祁小满一进场就敏锐的察觉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似有若无的紧张感和暗戳戳的High。
　　“什么情况？”她一头雾水的进化妆间化妆，却发现许多人都聚集在一间化妆间门口，表情激动却又默不出声，只用肢体语言表达着彼此的兴奋。
　　小助理跑过去打听了一下情况，一脸魂都被震飞了的表情，僵硬的走回来。祁小满连问她三遍她都没有回应，在化妆师的催促下她终于放弃了自己的好奇心，坐到位子上乖乖化妆。
　　原本打算问一问化妆师的，可是奈何她的这位化妆师是一位面瘫冷峻男，严肃且不八卦，自有一片小世界，他不愿出来，别人也进不去。除非专业问题，其余问了也白问。祁小满犹豫两秒钟，还是选择放弃自己的好奇心TAT
　　然而没想到谜底揭露的那么快。
　　祁小满化完妆打开门的一瞬间，还以为有大批的粉丝闯了进来，到处都是“可以给我签个名吗？”这样的声音。
　　一开始还以为是苏景轩，可定睛一看竟都是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客串？
　　祁小满站在化妆间门口，一脸的迷茫。
　　而看到祁小满的工作人员还未来得及收起自己一脸的花痴表情，停顿两秒才生硬的恢复正常，露出谜之尴尬的笑容。
　　哒哒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不同于平时听到的高跟鞋敲击地面那样节奏感强烈的声音，它好似一步一顿，优雅而慵懒，每一步却又坚定的敲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旁边人自动自发的向两边散开……无需彰显的气场。
　　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祁小满便恍悟了之前看到的种种反常现象——那些放在她身上都是正常。
　　“杨萱？”叶凉曦化着很妩媚的妆容，看向祁小满的目光却是温和。
　　祁小满一瞬间回想起在杨萱记忆里，叶凉曦的样子——逢场作戏、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可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稳了稳心神，直视叶凉曦的目光：“是的，我是杨萱，初次见面，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您多多指教。”
　　“没有，你很好。”叶凉曦笑的和煦，旁边围观的工作人员忍不住悄悄发出惊艳的声音，顺带着看祁小满的目光都变得羡慕起来。
　　祁小满有些呆，叶凉曦的态度，让她有些捏不准。这样的表现，到底是记得杨萱还是不记得杨萱呢？
　　叶凉曦在剧组绝对是女王的待遇，她说第一天过来就只是想看看，那就给她准备好舒适的靠椅，鲜榨果汁备着、遮阳伞备着，力求影后要什么剧组就有什么。
　　只不过叶凉曦本人好像不太在意这些事情，她一点儿影后的架子都没有，待人和和气气，温柔有礼，跟她要签名的工作人员都直接拿到了合照，各个幸福的不得了。剧组给她准备的东西她倒也不拒绝，舒舒服服的照单全收。
　　祁小满默默观察了一会儿，倒是喜欢起这位影后来，只是碍于杨萱自身的身份，她略略觉得有些尴尬，也不好意思跟叶凉曦有过多的接触。
　　相比起祁小满的有意疏远，叶凉曦对祁小满就显得有些过分亲近，比如现在，女王影后就亲昵的坐在她旁边，温声细语的安抚NG许多遍的祁小满不要紧张，并且还出言指导她怎样演才能显得更自然、上镜更好看。
　　祁小满内心：就是因为你在旁边看着我才频频NG的好嘛！！
　　工作人员重新收拾好道具，祁小满身体僵硬的过去站位。
　　这场表现的是大明星失意后把自己关在家里颓废酗酒，好不容易被劝住，却依然把自己关在家里，封闭在自己的空间里。助理便陪在他家里照顾，晚上被玻璃破裂的巨响惊醒，冲到明星的卧室发现他又开始酗酒，空瓶被他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玻璃碎片横七竖八的散落在地板上，面目狰狞。助理终是不忍心看他一直这个样子下去，完全忘记自己匆忙跑过来还赤着脚，踩着玻璃碎片走到他身边，狠狠一巴掌扇醒他，让他记住自己最初的梦想和信念，不要为了那些浮华的名利就失去本心。
　　“Action！”
　　祁小满站在黑暗的房间门口，地板上散落的玻璃碎片泛着亮色，苏景轩靠着床坐在地上，因为很长时间没有修理，所以头发变得很长，刘海儿搭下来遮住了眼睛，胡茬也争先恐后的冒出来，使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颓废。
　　“你……”祁小满欲言又止，看向苏景轩的目光里有恨铁不成钢的心痛与怒意，然而更多的还是对他这副样子的心疼。
　　赤脚踩过地板上的碎片，一路流下血迹，而祁小满的脚掌中也扎进去细碎的玻璃渣。
　　在监视器后面查看的导演微微皱眉，却没有喊停。
　　叶凉曦也猛地站起身，秀眉紧蹙。
　　当说完与苏景轩的最后一句台词，导演喊完“卡，OK！”以后，祁小满疼的一屁股敦到地上，刚刚出戏的苏景轩这才发现祁小满的脚，真的在流血。

　　☆、Chapter　36

　　苏景轩想都没想就打横抱起祁小满，大步走出去，眉头紧锁着：“车钥匙给我。”但是这些天一直跟着苏景轩的程子悦竟不知所踪，阿风倒是在，木愣愣的想接过苏景轩怀里的祁小满，被苏景轩一眼横开。
　　叶凉曦是反应最快的，从助理手里抢过车钥匙便哒哒哒的跟上苏景轩：“我的车就在外面，你身份不方便，还是我送她去医院吧。”
　　旁边众人听的满头黑线，他身份不方便，叶影后您的身份更不方便好嘛！
　　“阿风跟杨萱的助理一起去吧，钥匙在子悦这儿。”Sunny带着程子悦突然出现，果断的做了安排。
　　苏景轩不情愿，想要一起跟着去。祁小满抵着他的胸膛，轻轻摇了摇头。于是苏景轩只把她抱进车里，又回到拍摄房间。
　　原本准备做安排的导演见Sunny安排好了便也不再注意这边的事情，严肃的召唤道具组过来进行质问：“道具是谁放的？”
　　道具组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道具组的组长硬着头皮回答：“最开始是小白布置的场地，后来中途重新布置的时候，是让临时招来的工作人员去摆的。”边说着边使眼色让人去查看一下现场的道具。
　　刚才被点过名的小白立刻颠颠的跑过去仔细检查一番，又跑回来汇报：“咱们的道具没有被换，只是里面多了一些玻璃渣子。”
　　看了眼旁边苏景轩山雨欲来的脸色，导演的表情更严肃了：“一定要把那个临时工作人员找出来！”
　　Sunny接了个电话，很短的说了几句便挂断了，她上前道：“不用找了，我已经找到了。”
　　“是谁？”苏景轩虽然这么问着，但是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Sunny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我已经找人处理好了，杨萱那边我也已经找了人照顾她。”然后十分抱歉的看向导演，“导演不好意思，由于我的失误给你们添了麻烦，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
　　导演连忙表示没关系，处理好了就好。
　　杨萱受伤了，拍摄顺序就要调整一下，苏景轩跟导演请了假，跟着Sunny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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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千秋？”
　　“嗯。”
　　简单对话以后，苏景轩和Sunny便陷入了沉默。
　　Sunny的表情难得有些纠结，但也就是纠结这么一小会儿的事，她很快做出了判断，开口道：“景轩，有件事情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苏景轩点点头，板着脸作出认真倾听的模样。
　　“其实一开始我就觉得这个姑娘有点问题，所以一直有请人调查她。前两天……就在你给我打电话之后，我也查到了她的秘密。”Sunny顿了一顿，眉头微锁，“除了最早知道的她是你的粉丝并且整过容，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她是魏勇的女儿。”
　　苏景轩一脸的震惊：“魏勇？”那不是之前袭击苏景轩却误杀了祁小满的那个中年男人？
　　“这是怎么回事？”
　　Sunny显然在之前已经消化过这个事实了，从一直拿着的文件夹里翻出一张照片：“你还记得这个姑娘吧？”
　　照片上是一个长相可爱、身材略显圆润的小姑娘。
　　“嗯……”苏景轩一边回忆着一边点了点头，“她是我的一个后援团的前线粉丝，之前经常能见到，很面熟。”
　　“她就是千秋整容以前，她叫魏倩倩，单亲家庭。”Sunny收起照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在家给她父亲留了一封遗书，说在网上借着给你做应援的名义向粉丝们集了很多资金，但实际上由于她的贪心自己把钱花了，因为数额太过庞大，无法偿还，所以要以死谢罪。她父亲到处找不到她渐渐崩溃，出现了精神和心理疾病，于是把这种情绪转化成仇恨转嫁到你身上，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然而魏倩倩自己拿着巨款去做了整容，还恰到好处的把握时机来应聘，我也是包含了一点自己的私心才把她招进来，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对不起，景轩。”
　　Sunny看起来真的很愧疚，无论是当初小满的事情，还是现在杨萱的事情，她都觉得自己心中有愧。
　　苏景轩还沉浸在千秋的故事里，脸上的表情很是肃穆，一时之间也没有接Sunny的话。
　　两个人沉默的站了很久，苏景轩才开口：“不怪你。”
　　他是真的不怪Sunny，很多时候，因为每个人所处的位置不同，所以考虑事情的角度不同。Sunny所做的事情，都是出于经纪人的角度考虑的，她又能有什么错？苏景轩心情很沉重，他没有立场去责怪别人，他反而认为自己需要反省。
　　“她现在在哪？我想跟她见一面。”
　　Sunny沉默的点头。
　　魏倩倩被人看守在车里，她面无表情，只是在苏景轩上来的时候眼神亮了亮。
　　苏景轩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些小细节，心里忍不住一酸，又觉得很悲哀。
　　他跟魏倩倩面对面坐着，她依然是小满的那副面容，此时此刻，她的眼睛里蓄满泪水：“苏哥，对不起，我知道我又做错了，但是你不要赶我走好吗……呜呜呜呜呜，我知道萱姐不喜欢我所以你才要赶我走，但是我以后会努力让她喜欢我的，求你不要赶我走……”
　　“其实我记得你，倩倩。”苏景轩打断她的话，目光很真挚的与她对视。
　　魏倩倩停止了哭泣，一脸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苏景轩。
　　“因为从我还没红的时候，你就次次都来接机、拍照，你是追我行程追的最多的粉丝。虽然一开始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确实记得你，也很感激我能有你这样的粉丝，喜欢我、支持我。”听到这番话，魏倩倩的唇无法控制的颤抖着，苏景轩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这么喜欢我的人，现在变成这样，我觉得是我的错，我没有带给你好的力量，如果不是因为我，你的人生一定会更好。”
　　“不、不是的……”
　　“你所做的事情我都不会再追究，你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联系公司，公司会尽能力帮你。我希望你，能够找到自己的理想和目标，把自己的一生过的精彩，好吗？”
　　魏倩倩双手捂住脸，呜呜的哭泣起来，说话也变得含混不清：“没有你我还怎么过的精彩呢？我把人生的赌注全都压在你身上了呀……我抛弃了爸爸，抛弃了所有人来到你身边，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个机会呢？”
　　苏景轩只是平静的看着她哭。
　　“我知道了。”魏倩倩突然将手从脸上拿下来，目光变得狠戾，“是杨萱对不对？！都是因为她……不，都是因为祁小满！！”然后面目又一变，霎时间又是一副哭腔，“可是我已经变成她了呀……为什么还是不行呢？”
　　Sunny警惕而不动声色的护住苏景轩。　
　　苏景轩看魏倩倩这副样子，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但他能做的真是太有限了：“倩倩，即便全世界的人模样都一样，也不能说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而在我心里的那个位置上，就只有一个人。你以后也会遇见这样的一个人，他的全世界只有你。”
　　“可我希望那个人是你啊……”
　　“我的心里也有你们，我会努力带给你们更多更好的作品，回报你们对我的支持和喜爱，我希望我能成为你们前行路上的动力，而不是阻碍……”
　　苏景轩在车上跟魏倩倩聊了很久，他也明显感觉到魏倩倩的情绪非常不稳定。下车以后，苏景轩跟Sunny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安顿好魏倩倩，然后与相关机构沟通一下再确定下一步的安排。
　　“还有，粉丝的钱，以某种合理的方式还回去吧。”
　　无论怎样，这件事情也算暂时的告一段落了吧。
　　======
　　祁小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