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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屑一顾是相思-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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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猜测,今后,被他一次又一次的证实。
但楚离就是死不承认。
清风默默跟在楚离身后,看着他抱着顾笙歌大步流星往前走。皇后娘娘心满意足地靠在皇上的胸膛上,是不是还嘟囔几声,距离有些遥远,听不是很清楚。可是,皇上的脸色似乎一会青,一会白。
更让清风惊讶的是,等他们到了马车边时,皇上的唇边竟然带着笑意,略有些愉悦的笑意,玉兰拉开了帘子,皇上便抱着娘娘进去了。这让他更为摸不着头脑,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乖乖地在前面驱使马车。
长安街。
因时辰过晚,方才拥挤的人群也散去了不少,马车顺利地穿过长安街往皇宫城门的方向驶去。
夜色撩人,万籁俱寂。
马车已经进了皇宫城门,清风见身旁的玉兰沉思着,不发一言,眼里还有几分忧虑,忍不住寻她玩笑:“喂,你莫不是在想什么情郎?”
玉兰也不过16岁的芳龄,这些年,被顾府教导得懂礼识仪,时刻劝诫笙歌遵守规矩,但她对情爱仍是懵懵懂懂的样子。可如今,清风一口一个“情郎”,让她忍不住羞红了脸。
清风见玉兰羞红了脸的模样,也咧开嘴笑了笑,在这夜色下,笑容却如同阳光般灿烂。玉兰见清风笑得开怀,偏过头,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下来,脸颊上的羞红渐渐褪了去。
清风见玉兰不理他,也不打算继续逗她。
匆匆几面,这个宫女倒是有趣得很。
马车行到了皇宫内门便停下了,楚离走下车,怀里的笙歌仍熟睡着。他不发一言,脚步仍未停歇,往凤鸾殿的方向走去。玉兰胆战心惊地跟在楚离身后,就怕皇上一个大怒,将她执了宫刑。反观清风倒是一脸悠哉悠哉,虽说皇上今日表现反常,但仍无法影响他的好心情。
楚离推开凤鸾殿的门,此时殿内的宫女都已经歇下了,殿内却仍是亮堂堂的。
他将怀里不安分的顾笙歌扔在了床榻上,也许是怕她疼得惊醒,故意扔在了软软的被褥上。顾笙歌被扔到床上后,那股熟悉的龙诞香消散了,不适地翻了个身。
玉兰此时正站在外面,旁边还站着清风。听到里面传来闷声一响,吓得赶紧要推门进入。被清风拉住了手,她怒瞪着清风,清风笑嘻嘻地说道:“你啊,别想太多。要是皇上真想动你家娘娘,断然不会是这般动静的。”
玉兰一听,想想清风说得也有道理,收回了那只推门的手,转身往自己的住所走去。清风见她快要消失在夜色里,疑惑地问道:“你去哪?”
“你说没事,那我当然要去睡觉。”玉兰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清风见她甩下自己,倒是一点也不恼,笑意更上眉头。
没过多久,楚离从凤鸾殿里走了出来,此时的眼神里恢复了之前,无太多的波澜,仍带着几分冷漠的气息,看见清风,淡淡地说声:“走吧。”
清风不知这是闹得哪一出,搞不懂皇上怎么好像又不开心了?没有怒意,也没有笑意,面无表情,让靠近他的人无故打了个冷颤。
楚离回到承前殿,张公公迎了上来,“皇上,方才云贵妃送来了自己做的糕点,说是要给皇上尝尝。”
“是吗?”楚离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解下腰上的锦带,漫不经心地说声,“扔了吧。”
“扔了?”张公公搞不懂为何,这皇宫里里,除了皇宫娘娘,便是这云贵妃身份最为尊贵了。再说,这皇宫娘娘只是因为家世极为符合这皇后的位置,而那云贵妃虽生得一副倾城绝色的样貌,但却落入青楼。皇上能封她做贵妃娘娘,难道不是因为极为宠爱?
“张盛,不要随意揣测朕的心思。”
“是,奴才这就去办。”都说伴君如伴虎,张盛自然也是明白,但仍被楚离这句话给惊着了,连忙褪下,冷汗湿了衣裳。
楚离更了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得心情烦躁,怎么也入不了眠。耳边仿佛能听见方才笙歌在他怀里,声音软糯,像是撒娇一般,“妖孽,我们来喝,喝酒。楚离他啊,就是一个大混蛋。可是,我好想见他,我好想他。”
这句话像是回音一般,在他的脑子里久久回荡。鼻腔里好像又有一股好闻的栀子香在窜动,撩拨着他心里的那根琴弦。
有些事的步伐应该加快了。
顾笙歌醒后,头仍有些疼痛,晕乎乎的,见玉兰走过床边,连忙唤道:“玉兰,我这是?”
玉兰拂起床帘,凑到笙歌耳边轻声说道:“昨日,娘娘喝醉后,皇上竟然出现了,从沈太尉怀里夺过了娘娘,还一路抱着娘娘回来的。”
笙歌听见第一句话,不由地心里发虚,昨日她是因为怕面对楚离,才故意灌醉自己的。可是,她却未曾聊到,楚离会抱着她一路回到凤鸾殿。
真是难以料到。
心里无端生了些许欢喜的情绪。
一番梳洗过后,顾笙歌刚要准备用早膳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声,笙歌立马就明白来者何人,回头去看,果然是楚云烟款款朝她这里走来,行了个礼,“参见皇后娘娘。”
顾笙歌立马扶起了她,“云烟姐,不是说好,在你我宫里别这么拘礼嘛。”
“习惯了。”云烟此时又换上一副调笑的语气,“我听说阿歌你昨日又喝醉了?”
顾笙歌不免窘然,记得她和云烟第一次见,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她的酒量是真的差,不知道有没有对楚离干了什么。
楚离阴冷的眉眼,她仍心有余悸。
不过,想到昨夜他一路抱着自己,那份眷恋怕是又生了不少。
相思,有增无减。
“一个月后,是皇上的生辰。”
“是,我正要去准备宴会呢,唉也是愁。”笙歌满脸忧伤地说道。
“怎么了?”
“不知道送给他什么。”
“我教你弹琴唱歌吧,当作送给皇上的礼物。”
云烟的一句话,让笙歌眉开眼笑,“谢谢云烟姐。”
“不用这么客气。”云烟神色寡淡,但眼眸下暗藏着些许愧疚。
空气中,似乎带着阴谋的气息。
一个月后,注定又是一场暴风雨。
☆、第二十九章 又生一祸端
笙歌在御花园内托着下巴,冥思苦想,不知道要唱哪首歌。楚云烟从不远处款款走来,见笙歌在沉思,轻笑道:“阿歌,你又在这做什么?”
笙歌无奈地叹了一声,“唉,我还不知道要唱什么呢。”
“《长安忆》吧,这首歌适合你的声音,而且弹起来可能没有那么难。”
“可是,我没有听过这首歌。”
“明日,你到我宫里来,我弹一小段给你听。”
“好,谢谢云烟姐姐。”顾笙歌紧蹙着的眉头这才舒展开,眉开眼笑。自那夜后,她再没见过楚离,她想着,怎么也要在他的生辰给他个惊喜。说不定,会让他和她的关系更好些。
第二日,笙歌来到凝云殿,云烟在殿内已经摆好了琴,见笙歌来访,笑道:“阿歌,你坐下,我弹给你听。”
“好。”笙歌欢喜地坐下了,撑着头,看着云烟边抚琴,边唱道:
长安雨,一夜落秋意
路千里,朔风吹客衣
江船夜雨听笛,倚晚晴
平沙漠漠兮愁无际
长安堤,垂杨送别离
千山月,一片伤心碧
长门又误佳期,声清凄
朱颜染尘兮梦中语
琴声虽止,笙歌还久久沉浸在《长安忆》这首歌里,听到楚云烟唤她的名字,她这才回过神来,“云烟姐姐,这首歌真好听。”
“嗯,接下来这一个月,你好好练习吧,定会让人刮目相看,让皇上赞赏连连。”
“嗯。”笙歌满心欢喜地答应道,她以为一个月后,楚离生辰之日上,她必能夺众人眼球,必能让那人柔情以待。
终究是她太天真。
云烟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隐隐暗藏着愧疚的神色,嘴角轻扬起几抹笑意。
黄昏时分,楚离在御书房静静阅览书籍。
他翻过一页书页,低着头看着,淡淡地说了声:“出来吧。”
突然从屋檐上跳下一名男子,仍是百年不变的一身黑衣装束,眼神冷漠。
“皇上,今日皇后娘娘去凝云殿找云妃娘娘。”
“她们两个?”楚离知道她们两个的关系似乎很好,但最近这些时日里,他已经许久未曾听过这两个人在一起玩乐的消息。
“嗯,云妃娘娘要教皇后娘娘弹琴。”
“弹琴?”楚离眼睛里有几丝惊讶一闪而过,他知道这顾笙歌自小未曾学过音律,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有一回他装作无意问顾绝笙箫小时候的事情,顾绝顺便说起,笙歌自小最讨厌学习这些,每次都随笙决出去玩闹。他想了想,莫不是为了他的生辰?
果然她还是念着自己的。
楚离自己并未注意到,自从那日后,自己想起笙歌时,心里时常有几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止戈想再说些什么,但见楚离在沉思些什么,不想打扰他,只能就此作罢。
刹那间,止戈人又消失了。
夜半时分,云烟轻轻起身,点一盏烛灯,脚步平缓,来到梳妆台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句话:事情将成,愿君勿忧。
一只白鸽来到窗台上,云烟将小纸条系在白鸽的脚上,随后低语呢喃道:“去吧。”
事情将成,可她怎么也安不了心,怎么也开心不起来。想起那个笑魇如花的少女,总爱甜甜地唤自己“云烟姐姐”的少女,她这心里就忍不住愧疚,可是为了那个人,她什么都愿意做。
只要他想要的,她能给的,她就一定会给他。
要伤害多少人,都没关系。
宴会将近,笙歌既忙着准备宴会,在云烟的指导下,抓紧练琴。
一个月后,笙歌将这些日子来的成果先展示给云烟看,如今,顾笙歌已经能够将《长安忆》弹的十分娴熟了,虽然琴艺始终比不上那些有天分和自幼学习弹琴的人,但好在她的声音空灵,唱歌如黄鹂鸟般动听。
云烟听了后,止不住地赞赏:“笙歌,你弹得真好。”
琴声止,笙歌不好意思地笑笑,答道:“哪有云烟姐姐弹的好。”
云烟笑笑没有说话。
她唱的越好,事情能成功的几率想必越大。
上次的柳筱在宴会上一曲惊鸿舞,大出风头,被楚离宠幸,得了筱妃的封号,还得了一个宫殿,被楚离亲自命名为柔筱殿,引来众妃子嫉妒不已。可这宠幸并没有持续多久,再加上上次她以为笙歌会受处罚,没想到,那日后,楚离不但任何的责罚,反而极少苛责笙歌。
看似冷落,其实不然。
这回的她,决定在这次楚离的生辰之日,跳一曲蝴蝶舞。
她以为这样,必然能引来楚离的注意,重获楚离的宠幸。
可事情却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
楚离生辰之日已到,这天,皇宫里,四处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气氛,张灯结彩。各宫的妃子都费尽心思想要在这天出风头,引起皇上的注意,能够得到皇上的奖赏和宠幸。
楚离坐在龙位上,笙歌坐在他的一旁。
宴会将要结束,柳筱今日一袭粉红裙装,在台下跳着一曲蝴蝶舞,真如那在万花丛中翩翩起舞的粉蝶。
她的那曲舞蹈,就连笙歌也忍不住惊叹了一把,舞姿曼妙。让人艳羡不已,众多妃子眼睛里暗藏着隐隐的嫉妒,也有不少大臣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柳筱舞动的身影。
反观楚离抬眸,漫不经心地看了几眼。还有,沈慕锦只是专心喝着面前的美酒,根本没有看一眼柳筱,就连抬头也是往笙歌的方向看去。
你我之间,永远都是你在看着别人,而我在看着你。
想到这里,他苦笑一声,又一杯酒下肚。
柳筱一舞毕,款款往自己的位子走去。方才众人眼中的惊艳已悉数落去她的眼里,得意地看了笙歌一眼,自信满满地坐下。
紧接着,是云烟的表演,今日的她,一袭藕丝琵琶衿上裳,手里拿着琵琶,浅唱:
纤月抚梨树
□□作廊庑
有雀借小住
临水清风入
薄衣沾香雾
隐隐春知处
枕绵山,细雨敲浅潭
夜生寒,恰空翠湿荷岸
梦里三秋过,已是芳尘尽染
得岁月偕行为伴
纤月抚梨树
□□作廊庑
有雀借小住
临水清风入
薄衣沾香雾
隐隐春知处
风吹尽,满枝花初绽
辞树去,只成天地素淡
千里峰如簇,几点流萤飞散
此中颜色雪中看
纤月抚梨树
□□作廊庑
有雀借小住
笙歌不知云烟何时琵琶也弹的如此好,她以为,云烟是为她着想,不想跟她撞了节目,对云烟的感激便更深了几分。
可她未曾想过,只是因为愧疚罢了。
云烟唱完后,款款欠身,往位子上走去,引来柳筱的目光,似乎带着些许妒忌。
只因方才楚离的眼睛一直看着云烟。
最后压轴的便是笙歌的《长安忆》,即使如今的她已经能够将这首曲子弹好,但还是忍不住紧张,沉静下来,开始演奏。
沈慕锦这才抬起头来,楚离的目光也紧紧追随笙歌的身影。
可这笙歌刚奏曲,却让两个人都变了脸色。他们都听出来,这首歌是什么。
是楚离母妃死前最常弹奏的《长安忆》。
柳筱一脸惊讶,她曾去查过笙歌,显示她自幼不爱学习音律,也没有学习过,她本想看她出丑,可如今…
笙歌一出口,便惹来众人的惊叹,她缓缓唱道:
长安雨,一夜落秋意
路千里,朔风吹客衣
江船夜雨听笛,倚晚晴
平沙漠漠兮愁无际
长安堤,垂杨送别离
千山月,一片伤心碧
长门又误佳期,声清凄
朱颜染尘兮梦中语
二十三弦急,落花人独立
惟有此曲能寄心中意
月落子规啼,飞絮衔霜去
然诺重,只愿君从此记
长安去,辞家三千里
涯无垠,却问愁几许
试剑更须钟吕,伴君起
风渡萧萧兮烟迷离
长安居,陇头谁吹笛
灯花落,瘦尽又一夕
醉乡路隐难行,风露清
君向□□兮我向秦
醉笑三千席,不诉离别意,惟有此曲能忘人间景
年华落丹青,一片碧空洗,知音稀,弦断有谁来听
落日孤城闭,燕然归无计
惟有此曲能解断肠情
边声连角起,人去无留意
羌管难续,悠悠霜满地
去留两无意,停云杯难息
此曲声成,自有身后名
长安忆,重楼倚城隅
陌上雪,沉醉复又醒
早知如此相遇,不如不遇
笙歌歇尽兮人散去
不得不说,笙歌唱的极好,在场的的人大多沉浸在此曲之中,可楚离眼里的阴冷却未少过半分。
笙歌一曲毕,走向台上。而沈慕锦眼里竟是担忧的神色,为她今晚能否安好而担忧。
“张公公,今夜去凤鸾殿。”
“喳。”
声音不大不小,却落入柳筱和云烟的耳中。
柳筱恨恨地想道,笙歌,你我以后,势不两立。
反观云烟,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
今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
作者有话要说: ①歌曲出自齐奕《梨花雨》
②歌曲出自音频怪物《长安忆》
。
'''
☆、第三十章 愿得一人心
宴会结束,顾笙歌正往凤鸾殿走去,从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隐隐约约好像是在唤着她的名字,她回过头去看,趁着红色灯笼里朦胧烛光的映衬下,才看清了身后是何人。
“妖孽,你怎么在这?”笙歌疑惑地问道,按理说他要回沈府,可不是去的这个方向。
“方才那首歌,是谁告诉你的?”沈慕锦语气中带有几丝担忧。
“不好听吗?”
“顾笙歌,你真蠢。”沈慕锦轻笑一声,烛光朦胧,看得不真切,这笑里隐隐带有几分苦涩。
顾笙歌见沈慕锦的脸颊上隐隐带有几丝醺红,宴会上,她曾不经意地看了他一眼,竟发现他一直在饮酒,方才没有机会问,差点忘了,这才低声询问道:“你刚才一直在饮酒,怎么了?现在,是醉了吗?”这皇宫里处处都是危机,她心存谨慎,免得让有心人听了去。
即使他酒量极好,也经不住今晚一杯又一杯的饮酒,但此时醉意未上心头,又苦笑一声道:“是啊,我醉了。”
如果不是醉了,怎么会在想念你的时候,就见到你了呢。
如果不是醉了,怎么会在压抑自己心绪的时候,看见你,就不受控制向你走来了呢。
一句醉了,终于给了我个见你的理由。
“今夜,你小心点。”沈慕锦不知道楚离会对她怎么样,那首《长安忆》是阿离心中的禁曲,除了他的母妃,怕只有笙箫才能唱给阿离听了吧。他帮不了她,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这句话反倒让笙歌听得云里雾里,一脸茫然,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见沈慕锦的步伐有些缭乱,再加上方才的沈慕锦不像是她素日里认识的那个翩翩风流公子,只当他是醉了。
笙歌此时已回到了凤鸾殿,今晚宴会上她的弹唱,让众人纷纷惊叹不已。曾经,长安城的人皆道:“顾家有三女,大女精通音律,温柔可人;二女不学无术,活泼张扬;三女略知音律,乖巧可爱。”
她在唱《长安忆》之时,许是紧张了些,未去看台上那人的表情,但想到方才大臣们眼里的惊艳之色,想必也不会差。这些天忙得很,也没有好好歇息,她乐滋滋地想道:从今以后,楚离怕是要对她刮目相看了。
她以为,今夜会睡个好觉的。
她以为,那人定是不厌她了。
否则,那夜,便不会抱她回来。再加上,他也许久未苛责过她了。
她以为,怨恨会随时间消散。
她,总是有这样天真的想法。
笙歌更了衣,准备歇下了。玉兰突然慌慌张张地走进凤鸾殿的内室,“娘娘,皇上来了。”
顾笙歌神色一愣,话语里带有几分欣喜,又有几分疑惑:“皇上来了,你如此慌张做什么?”
未等玉兰回答,楚离已经径直走向了内室。张公公示意让宫女们都出去,随后他自己也退了出去,把内室的门带上了。
顾笙歌见楚离来到她面前,柳眉弯弯,嘴角扬起,许是欢喜过了头,她竟然连楚离眼里暗藏的的阴冷都未察觉出来。“阿…”这一个字刚唤了出口,笙歌就愣住了,她已经许久未说出这个名字了,装作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臣妾参见皇上。”
“呵。”楚离讥讽地笑道。
笙歌这才察觉出不对劲来,楚离的语气竟然着怒意,眉眼间竟带着的是怒气还有阴冷。这比那时候,笙箫失踪时的怒气还要加深几分。笙歌还是一脸茫然的模样,她知他生气,却不知为何。
“顾笙歌,《长安忆》这首歌,你也配弹,你也配唱。”楚离嘴角讥讽的笑意更深几分,向笙歌步步紧逼,而笙歌也步步后退,直到无路可退,腰已经抵上床榻边。
“顾笙歌,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朕的底线,引起朕的注意。你,这是为何?”楚离低下头凑在笙歌的耳旁,呼着热气,一边手紧紧攥着笙歌的肩膀,笙歌“嘶”地吸了口凉气,紧咬住唇,低下头,不发一言。
她知道,他一旦生气,无论她做什么,说什么,都是错。
不如沉默。
至今,她也没明白他是为何如此。
“给朕抬起头来。”
顾笙歌乖张地抬头,他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她还能怎么样。
“现在一句话都不说了?我看你和沈慕锦在一起,倒是挺开心。抱在一起,甚至还拉着手,顾笙歌你真就如此不堪?看来,是朕高估你了。”
“楚离,你要我怎样,我便怎样。只是,你一口一个“不堪”,是什么意思?我和妖孽只是出宫一趟而已,我们根本没做什么。”她在他面前,从未过这样。
因他,她丢了尊严,丢了心,难道还要丢了名节。
“朕要怎样,你便怎样?”楚离冷笑道,“好,你做这些不就是为了得到这些,朕满足你的要求。”他俯身吻上笙歌的唇,撬开她的牙关,唇齿交缠,此时空气中还带着似有若无的栀子香,楚离的手去解笙歌腰肢上的锦带。
笙歌这才明白过来,惊慌失措想要推开楚离,奈何整个人动弹不得,完全被楚离禁锢在怀中,咬着牙,紧接着,一股隐隐的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只听得楚离“嘶”的一声叫出了口,他的眼里怒意更深,但不曾停下手中的动作。
笙歌闭上了眼,往床榻上认命似的一倒,没想到倒下的那一刻,后脑勺没有想象的痛楚。她睁开眼,楚离整个人像是倒在了她身上一般,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撑在床榻上。
顾笙歌愣愣地对上了楚离深邃的眼睛,他脸上仍带着讥讽的笑容,他俯身,整个人贴近着她,“顾笙歌,你以为你不说,朕就不知道,你这些年来有多思慕朕吗?你这样,装给谁看,你也别想逃。”
顾笙歌这才反应过来,腰肢上的锦带已经掉落在了地上,此时,她衣衫不整,发丝垂落在了肩上,而楚离却穿着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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