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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卸甲归公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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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倾心于卓太医?”朱孝宁大惊,看来秦管家得到的消息还是不够全面。
  “不是倾心,只是因为她姐姐的事,不肯放过嘉辞,至今还时不时地刺激他。毕竟她只有这么一个姐姐,她父亲也只有这么两个女儿,却因为嘉辞一时疏忽丢了性命。”邱翎解释道,“倒是嘉辞是真可怜,自己心爱的姑娘死在自己手上已是人间惨剧,还要受她家人的责备,一辈子不能安心。”
  这些朱孝宁倒是知道的,点点头。
  “孝宁,你明日若得空,与我去一趟卓府吧,霓儿想你了,顺便你也见见嘉辞。”张拓奕神情迟疑,试探着她的态度,“听说,你跟他闹脾气了?”
  朱孝宁不置可否,沉吟片刻才微微点头:“我明日去看看霓儿,顺便替孝旻带几句话给她。”
  三人从酉时初等起,谈话一直到戌时一刻,彦王那边才派人来说好了。彦王正准备沐浴更衣,下人也开始收拾屋内,李静芝则被扶到了朱菡萏的居处,洗漱休整。
  彦王缓过劲来时,看着身下的李静芝也愣了很久,按着额头想了想,事前他好像喝了什么,抬眼就看到了案上的茶。
  啊,是这个。
  联想到李静芝异常的行为,他也知道自己被设计了。至于原因,恐怕还要问朱菡萏。
  但是他转念一想,还是不去问了。他从北平来南京时,本想带几个姬妾过来,可是朱菡萏非说要给皇上留个不恋女色的好印象,也在群臣中博个好名声,阻止了他。当时想来,确实是好计策。如今看来,朱菡萏就是为了独自占着她。
  她虽是个聪明的女儿,却不是个理智的女儿,竟对自己父亲产生那种想法。若不是李静芝为了设计朱孝宁,结果误打误撞让朱菡萏也喝了,她也不会对他吐露心声。
  可是这种心思,即使不说,以后也会露出来,藏不住的。
  而且以菡萏那性子,捂得越久,越疯狂,只怕到时候他都挡不住。知道得早,他还可以防一防,省得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眼下,他不如顺水推舟收了李静芝,做些恩爱样子,也好绝了她的念头。
  彦王这般想着,就打算给李静芝个“名分”。至于将来,她若安分,就免了她的罪;若还敢有小动作,就新帐旧账一起算。他还捻不死这么一只小蚂蚁么?他手里捏着杯盏,“噗”一声闷响,杯盏就在他掌心里碎了。
  朱孝宁到彦王书房时,他已整理妥当,只是面色酡红,身上也有股怪异的香气,手臂上也缠了绷带。她作为晚辈终究不好多说什么,便让张拓奕打头阵,先行进去,她才入内落座。
  彦王瞅了瞅表情各异的三人,呵呵一笑,再盯了盯诚惶诚恐的袁氏如坐针毡,先声夺人:“本王被奸人设计,才害了李姑娘。不过本王不是吃了不认账的人,自会给她个公道。听说李姑娘孝期已过,过几日本王就抬她过门。李姑娘先祖也是书香门第,奈何世道不公,只留下这么个女儿,既然跟了本王,我就该给她个合适的位分,待明日,本王就进宫跟父皇说立她为侧妃。”
  彦王明知李静芝孝期未到,却说她守孝已满,显然是故意的。袁氏一直吊着心,生怕女儿这身份,恐怕只能做个小小侍妾,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就没提醒这事。最没想到的是,承蒙彦王垂怜,他竟要立李静芝为侧妃,袁氏喜得差点从位子上摔下来。她带来的两个丫鬟,也是一惊,这不就是摆在眼前的“飞上枝头变凤凰”嘛,整个人都木了,未发觉袁氏高兴得直哆嗦,几乎要坐不住了,幸而玉芷紧紧地抓住袁氏的胳膊稳住了她。
  朱菡萏知道眼下这情形,李静芝是定要进彦王府的门了,可没想到父王竟然要立她为侧妃,当下就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腾地站起身来:“父王,李静芝的父亲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左谕德,哪里有什么精贵身份,怎么能做侧妃?”
  “菡萏,待李姑娘进了门,可就是你的长辈了,不可直呼其名。”彦王心中暗叹菡萏果然沉不住气,面上却平静无波,只淡淡地提醒了她。
  朱菡萏不仅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给自己搬了个又臭又硬的石头,而且这石头以后就横在她门口了,抬头不见低头见。若是李静芝憎恨她,今后这彦王府恐也要失了安宁。待得带回北平,母亲也会嫉妒得要扒了她的皮,谴责她没看好彦王。
  朱孝宁瞧着朱菡萏眼泪盈眶,手里绞着衣裙一角,几乎皱得变了形,嘴巴张了张还是什么都没说——这种时刻,她就不跳出来给朱菡萏当靶子了。
  但是她不欲惹人注意,不代表别人注意不到她,彦王呵呵一笑:“孝宁,你与李姑娘是邻居,该也了解她的性子。你就替四叔留意留意她喜欢什么,告诉四叔,也好让四叔准备了,好好迎她过门。时间是仓促了,礼数却得周全,你说是吧?”
  



☆、53承诺

  “孝宁是晚辈;不便多言。不过四叔欲娶侧妃,是天大的喜事,皇爷爷定会欣喜万分。”朱孝宁自不会被他欺负了去,不管他有没有准备好应对皇上的问询,他心中都该是忐忑的,便抿了抿唇;坏心地“提醒”他还有一关要过呢。
  彦王呵呵一声笑,沉着声音:“时辰已晚;大家请先回府罢。至于李姑娘,就请李夫人先带回去;今夜的事情本王会处理好,绝不会有一个多余的人知道。”
  这是要杀人灭口。袁氏哆嗦着捂了捂嘴,应道:“是。”
  朱孝宁等人便告辞离去;临走前还带了已经穿戴整齐的李静芝。
  李静芝听闻彦王要立自己为侧妃,满面得意,看来她压对宝了――虽然她先前在表哥和了缘大师谈话时只听了个大概,却没想到真是这样。朱菡萏对自己父王有不应该的心思,彦王也确实想找个女人绝了她这念头。她送上门去,既解决了自己的问题,也替彦王解脱了。他不追究她,她也不必嫁给邱翎,真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策。
  以后,她只要在彦王府防着朱菡萏,讨好彦王,好日子还长着呢。
  李静芝阴阴一笑,上了朱孝宁的马车,临了临了地还掀了车帘,给朱菡萏飞了个挑衅的眼刀。
  朱菡萏在外看得肝火大旺,竟然被个小小蝼蚁给坑了:李静芝,等着瞧!还有朱孝宁,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今夜真是多亏公主了。”李静芝朝着朱孝宁一欠身,因为之前吼叫太过,嗓子还是嘶哑着,听着格外恕�
  “李姑娘聪明绝顶,着实令本公主刮目相看。”朱孝宁也不欲跟她拐弯抹角的,笑意淡淡,挑了眉眼,“不过李姑娘入了彦王府,可得加倍小心伺候四叔。也得尽快怀上孩子,才能站稳脚跟。”
  李静芝只想过怎么斗朱菡萏,却没想过孩子的事,朱孝宁这么一提醒,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万一今日就……那孩子是谁的?
  不,若是有了孩子,那就是彦王的!
  朱孝宁瞧她脸色倏地惨白,暗想这姑娘虽然还算聪明,却不够聪慧,以后她也不欲与她有更多的纠葛,言尽于此最好。不过,她得防着李静芝跟朱菡萏联手对付她。
  “李姑娘,四叔明日就会进宫请示,好日子估摸着不太远,你和李夫人好好准备着。若有缺的少的,跟我说,我一定帮。”
  “多谢公主美意。”
  袁氏看着女儿与公主“聊天”,打了几个回合的舌战,仍是游刃有余,心中更是忐忑。她都不知道她女儿何时变成这个样子了,哪里还像以前那个天真烂漫、质朴温婉的闺中女儿?但是,她最担心的是,李静芝与邱翎的事会被人发现。张府中的人可都听到了张拓奕的喊声,只需深入地想一下便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为了女儿的前程,她还得回去好好算计着。
  至于朱孝宁,是肯定不会说的,但她身边的两个婢女……
  朱孝宁到府门外时,袁氏和李静芝也下来了。
  “李夫人,让我的马车送你们回府吧,你们不必下来。”
  “公主,就几步路,民妇哪好再麻烦公主。”袁氏走近朱孝宁,神情谦恭。
  朱孝宁看出她有话要说,摒退玉芷和玉芊,拉了她到阴暗处:“李夫人可有话要说?”
  “是,民妇斗胆,请公主对今日的事情保密,包括邱将军和彦王的事。”
  “这是自然,本公主定当守口如瓶。”为了张拓奕和张霓,朱孝宁也只能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公主我放心,只是公主身边那两个婢女,民妇听说是庄妃娘娘的人?”
  “嗯。”朱孝宁侧过头看了看恭恭敬敬等在门口的玉芷二人,“你放心,她们二人我会交待的。而且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们这些宫中待久了的老人都晓得,绝不会坏了李姑娘的好事。”
  “那就好。”袁氏松了口气,矮了矮身子,“那民妇告退了。”
  “嗯。”
  待得李静芝与袁氏回了张府,张拓奕才悄悄地追上了朱孝宁的步伐,跟着她进了府:“孝宁,今夜真是多亏了你,否则我们连彦王府的门都进不了。”
  “事情还没完呢。你府上可得小心着,把李姑娘和邱将军的事情捂好了,若出了差错,少不了连累你跟霓儿。”
  “我明白。”
  “不仅要明白,还要去做。”
  “嗯。”张拓奕犹豫半晌,才伸手握了朱孝宁的胳膊,“我还有些话跟你说。”
  朱孝宁抬头望了望天,繁星满布,真是难得一见的美景,再看左侧就是下午观景时的阁楼了:“你陪我去阁楼上看星星吧。”
  “好。”张拓奕应下,却趁她不注意揽了她的腰,两步就跳上了阁楼。
  他趁人不备,朱孝宁吓得尖叫起来,可是声音才出口就被他堵了回去,这人真是越发坏了,朱孝宁愤愤捶他胸膛。可是张拓奕已压着她靠在了阁楼边的栏杆上,钳住了她的腰,紧紧地搂着她,两个人贴得一点缝隙也无。朱孝宁其他地方不能动弹,双手没有施展空间,唇上受袭,也无法,最终只能接受了他的辗转缠绵。
  他见她不挣扎了,单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从红润的唇到小巧的耳朵,热吻不断滑低,吮吸不断加深。因着吹久了冷风,她面颊上、耳朵上皆是冰冷,他空闲的手指便沿着脸颊一路爱抚至耳珠。
  一只轻含j□j,一只揉捏挑逗,没多会儿,冰冷僵硬的耳珠就在他的调/戏下变得软嫩,犹如冰冷的心化成了一滩热水。
  朱孝宁颈部雪白的肌肤受到粗茧时有时无的摩擦,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启唇回吻勾住了他的舌,还不许他缩回去。
  张拓奕由主动到被动,很是享受。
  朱孝宁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在他怀中气喘吁吁,毫无力气,只能靠在栏杆上才能不倒下。
  “孝宁,若下午那个是我,你会怎么办?”
  朱孝宁愣了愣,缓缓摇头:“我不知道。”
  张拓奕长叹一声,就知道是这个答案。
  朱孝宁思忖良久,才吸了口冷气:“我希望你对我是忠诚的,无论是你的心还是身体,我不能接受跟别人共享我的最爱。但是,若你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舍弃不了你,可也接受不了。”
  “孝宁……”
  朱孝宁抬头,食指点住了他的唇:“张拓奕,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胜过过去任何一事任何一物。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又甜又酸,很喜欢却又怕太喜欢。你看我面上镇静,实际上心里忐忑无比,患得患失之心不亚于你。”
  张拓奕伸手握住了她的指尖,放在唇边呵了呵气:“孝宁,是我不好,不该给你出这种难题。其实,我应该告诉你,永远都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我的人,我的心,都是你的,将永远对你忠诚。”
  “我也是。”朱孝宁环了他的腰,埋头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下午,我见你面色惨白,着实是被你吓到了。我想着,我若再让你伤心,就不是个男人。所以,我想告诉你,你不必担心,不必忧虑,我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可是,我又想知道,若我真的……你会怎么样。”
  “你一定对我的答案不满意。”
  “确实不满意,可是仔细想想。若你能接受,大概也不算特别喜欢我。毕竟男女之爱都是自私的,没有人能够接受跟别人共享,无论是心还是身体。”
  “嗯。”朱孝宁笑了,他懂她,只是这话说得连她都要不好意思了,真真是字字珠玑,“这些话又是温镶教你的?”
  “非也,这是我自己领悟出来的。”张拓奕神情得瑟,低头捧了她的脸就要贴上去。
  “嘁,我才不信。”朱孝宁扭过头。
  “孝宁,信也好不信也罢,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听我说情话,将来你总会信的。”
  “好罢,我辩不过你了。”朱孝宁捂了捂眼睛,认输。
  张拓奕宠溺地摸摸她的头顶:“若不是今夜太冷,真想与你在这儿看一晚上的星星。”
  “看星星还是看我?”朱孝宁拿开了手,露出一双比星星还亮的眼。
  “看星星。”
  “你再说一遍!”这张拓奕真是长胆子了,朱孝宁恨恨地咬了牙,却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看――星――星。”张拓奕拉长了声音,故意气她,看她眼睛瞪得越发大,才埋了头在她颈侧深深吸了一口她的香气,“一样的你。”
  “你再说一遍。”这回,朱孝宁柔了声音。
  “看比星星还美的你。”张拓奕歪着脑袋,靠在她肩上,呢喃道。
  “德行。”朱孝宁拍拍他的脑袋,却抱着他的腰在阁楼上坐了下来,“我们看星星吧。”
  “好。”张拓奕脱了外袍给她披上,一边探出脑袋示意玉芷去取披风。
  朱孝宁身上温暖,心里火热,还丝丝冒着甜意,紧了紧他的胳膊:“你生辰是何时?”
  “正月十五,比孝旻晚十天。”
  “正月十五上元节,嗯,我记住了。”朱孝宁眯了眼。
  “你是记住上元节了,还是记住我生辰了?”张拓奕笑着低头,却看她睡去,留给他一张恬静美丽的容颜,啄了啄她的唇,“好梦,我的公主,我心爱的公主,我的孝宁,我心爱的孝宁,我一个人的孝宁。”
  




☆、54变“心”

  朱孝宁第二日醒来时;是在自己房中。她拍了拍混沌的脑袋,昨夜似乎在阁楼上睡着了,她是怎么回来的?张拓奕送她回来的?她吃力地支起上身,掀开覆着的衣袍,他的衣裳还在她这儿呢。
  “公主,你醒了。”玉芷听到声音;端了一应洗漱用品进来。
  “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
  “我睡了这么久。”朱孝宁捂了捂额头,都睡懵了。
  “公主睡得久;张将军却是一夜没睡呢。”
  “嗯?”朱孝宁放下布巾子,诧异地盯着她。
  “李姑娘回到府上;就开始遣散下人,有了解实情的,还被她下了药毒哑了。其中两个家生子;跟她关系还算亲密,欲为他人求情,结果被她打断了腿,也不能说话了。”
  “这是‘杀人灭口’?”
  “不算杀人灭口,可也差不多了。张将军知道时,已是后半夜,急急回去,事情都快处理完毕了。张将军心地善良,哪里容得李姑娘如此心肠歹毒之人,当场就令人将她送到庵堂去了,打算等上头下旨了再接回来了。”
  “所以,他送她去了?”
  “是,我听着他们是丑时末出的门,到现在还没回来,恐怕也遇上了些问题。”
  “嗯,我晓得了。”朱孝宁一边思考,一边缓缓吹着匙子里的热汤,“李静芝此人全不像表面那般柔弱纯良,你们二人也得小心些。昨日之事,你们就当从未见过听过。”
  “是。”
  “任何人都不许说,包括皇爷爷和庄妃娘娘。”
  玉芷愣了一下,玉芊倒是爽快,扯了扯玉芷的袖子应道:“是。”
  “吩咐人备马车,我要去卓府看望张姑娘,记得将那些补品带上。”
  “是,奴婢马上去准备。”
  张拓奕出门去了,朱孝宁只得一个人去卓府看张霓。张霓倒是早收到消息说朱孝宁要过来,因此朱孝宁刚进府,就看到张霓倚着一根绣花拐杖挪了过来。
  “霓儿,怎么出来了,小心你的腿。”朱孝宁急忙上前扶住了她,生怕她摔着。
  “宁姐姐,我没事了,而且我用惯了这拐子,不会摔着。”张霓笑容灿烂如暖阳。
  朱孝宁却还是担心,见她不欲进屋,只得与她一道去水榭上坐着:“你性子倒是沉了许多,是这段时间憋坏了?”
  “宁姐姐,倒没憋坏,只是我想了很多。一个人时,没有事情做,就喜欢想以前的事情,慢慢地就发现我实在是太任性了,应该要长大了,我都十四岁了。”
  “看起来倒是没变化,不过你告诉宁姐姐,你都想了些什么?”朱孝宁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替她撩开额前的碎发。她瘦了许多,下巴尖削,长得越发清丽可人,一双眼睛亮如春水,却不再跳跃,只平静地偶尔荡个涟漪。
  张霓沉默片刻,耳朵一红,声音如蚊蚋:“宁姐姐,我,我不喜欢卓哥哥了。”
  “这副样子倒是像以前那个你了。”朱孝宁轻轻一笑,接过她为了掩饰自己不自然的神情而递过来的茶盏,“跟姐姐说,为何不喜欢了?”
  “我以前只是觉得他,他像个哥哥,但是又不像我大哥那么粗鲁。他跟我大哥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却一样能给我大哥哥的那种宠爱。时间久了,我就越发喜欢他,不喜欢我大哥。小时候不懂事,每次我大哥惹我生气了,我就嚷嚷着要找卓哥哥。可是我大哥说,我是个小姑娘,不能整日地找别的男人。我就问我表姐,我怎么样才能好不避讳地去找卓哥哥呢?她告诉我说,嫁给他就能天天看到他了。所以,我就想着,我要嫁给卓哥哥,我要跟温柔和善的卓哥哥在一起,才不要理我大哥那大老粗。”
  “噗――”朱孝宁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张霓喜欢卓嘉辞是因为这个缘故,噗嗤一笑,忍不住了,便捧腹大笑,“霓儿,你着实傻得可爱。”
  张霓尴尬地遮了遮眼睛,抱住她的胳膊:“宁姐姐,你别笑了,大门牙都露出来了。”
  “没事,你大哥还说就喜欢看我大笑呢。”朱孝宁摆摆手,继续笑得开怀。
  张霓也觉得自己傻,想着自己的傻样,就跟着她笑,等她笑完了,轻轻问道:“宁姐姐,你说,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朱孝宁猛地被她给问住了,敛了神情:“霓儿,喜欢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开心时,你可以捧腹大笑,比我方才笑得还开心;难过时,巴不得去死,一了百了。但是,喜欢一个人便是喜欢了,没什么理由。可能,只是他一个回眸,一个动作,你就喜欢上了。也可能,要等到很多年后,你发现你想念他,想念他说过的话,想念他读过的诗,甚至想去走一走他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你才知道,你早早地就喜欢上了他。”
  “如果我只是想念他送我的梅子糖呢?”
  朱孝宁神情一滞:梅子糖……说到底,她还是个小姑娘。
  张霓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又想岔了,撅了撅嘴:“宁姐姐,你别笑话我。前几日,我闷得厉害,可是卓夫人又不能天天陪我,我就想吃梅子糖了。可是我让婢女去买的梅子糖全都没有那个味道,我就想吃他送我的。”
  “是孝旻送的?”
  “嗯。”张霓羞得埋下了头去。
  “那你是想吃梅子糖,还是想送糖的那个人?”
  “两个都想。”张霓如实答道,“其实我不怨他,反倒这段时日的休息让我想清了很多事情。而且不对的是我,不是他。”
  “那你仔细斟酌一番,更想梅子糖还是孝旻?”朱孝宁循循善诱,欲确定她的心意。
  “其实我想的不仅是梅子糖,还有他送我的那些礼物,我后悔跟他闹别扭了。可是这么久了,他都不来看我,他肯定也生我的气了。”
  “他不是不来看你,他是受了重伤,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什么?受了重伤?怎么没人告诉我?”张霓大惊。
  朱孝宁也相当惊讶,可还是安慰她:“想来你哥不想让你担心,怕影响你养身子才不让人告诉你。”
  “我要去看孝旻哥哥。”张霓说着就撑着拐子站起来。
  “诶诶,小心些,别摔着了。到时候人没见着,你又摔伤了,反而连累自己。”
  “宁姐姐,我要去看他。”张霓急得泪花直冒,可怜兮兮地扯着她的袖子,恳求道。
  “你的脚能行吗?”
  “行的,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张霓说着就想放开拐子,说服朱孝宁带她出门。
  “得得得,别乱来,我带你去看他。”朱孝宁忙稳住她,“别哭了,嗯?”
  “好。”张霓破涕为笑。
  “真拿你没办法,小花猫。”朱孝宁好笑地替她拭去泪水。
  “宁姐姐最好了。”张霓蹭蹭她,倒真跟只猫咪似的。
  朱孝宁到卓府没见着卓嘉辞,张霓又急着去见朱孝旻,她便先回了。卓嘉辞恐怕也在躲她,她想着当面或许不好说,信中更自在些。临走时,她便交待卓夫人留了封信给他。
  回到太子府,朱孝宁亲自扶了张霓进朱孝旻房中,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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