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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卸甲归公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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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两个人同时起身,下了阁楼。
朱孝宁送他至小门处,还有些不舍,张拓奕折过小径,她才缓缓回身。
“孝宁。”
“嗯?”朱孝宁一惊,迅疾转头,“你怎的又回来了。”
张拓奕三步并做两步,到她跟前:“我记起来,有样东西忘了给你。”
“何物?”
“这个。”张拓奕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来,巴巴地递给了她。
朱孝宁诧异接过:“里边是什么?”
“你打开便晓得了。”张拓奕说着,却急急按住了她的手,“回去再看罢。”
“也好。”朱孝宁欣喜收下,在袖子里摸索半晌,取出两个香囊来,“这是我去求来的平安符,只是香囊太丑,可我又不愿他人插手帮忙,所以,你绝对不能嫌弃!”她语气强硬,面色却忐忑非常。
张拓奕呵呵笑着接过,别在了腰间:“你会替我补衣,却不会绣花,真是匪夷所思。”
“张拓奕!”朱孝宁恨恨瞪他,他居然敢取笑她,哼!
“我很喜欢,孝宁,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张拓奕连忙安抚炸毛的小猫儿。
“算你识相。”其实远远看去,那浅金色的香囊与他黑色的袍子还是挺相配的,朱孝宁满意地笑了。
“公主,皇长孙回府了。”有人来报。
“我知道了。”朱孝宁是该走了。
张拓奕伸出手,触了触她的指尖:“你快去罢。”
“嗯。”朱孝宁嘴上应着,手上却顺着拉住了他的胳膊,踮起脚尖,艳红的嘴唇在他脸颊上贴了贴。
“孝宁。”张拓奕异常惊喜,抬头看到眼观鼻鼻观心的婢女,扯过她就关上了小门,将婢女阻在小门那边,把朱孝宁压在了门后,“孝宁,既如此,就不要‘浅尝辄止’了。”
“喂,登徒子!”
“方才,你……”
“不许说。”朱孝宁迅速捂住了他的嘴。
“女流氓。”张拓奕哪里肯放过她,将余下的话说完了。尽管被她捂了唇,语音含混,朱孝宁还是听清了。他瞧她气鼓鼓地瞪着眼,拿开她的手,埋头吻了上去。
他的吻太温柔,而且舌头极其灵活,她的舌头被逗弄得根本无法抗衡,只能尽量配合他的扫荡。这纠缠的感觉令她渐渐亢奋,便任由他吻得更加深入,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腰。
张拓奕察觉到她的忘情,更加卖力地讨好她,耍弄着他自己探索出来的技巧,吻得她上气不接下气。
“脚软了?”张拓奕微微松开她,她就往地上掉,偏又勾着嘴角坏心地“问候”她。
朱孝宁愤愤捶他肩膀,可是手上也没力气,最后只能软软地瞪了他一眼。
可这眸光潋滟的眼不像是生气,倒更像是勾/引,张拓奕心中一动,重又将唇覆了上去。
“笃笃——”
“公主,皇长孙寻你了。”那厢,玉芷小心翼翼地敲了门,压着嗓子禀报。
“我得回去了。”
“能走吗?”张拓奕放开她,看着她扶在门上,娇喘连连。
“混球。”朱孝宁白他,撑着身子开了门,速速过府,扶住了玉芷的手。
“公主?”玉芷和玉芊大惊。
“扶我回去。”朱孝宁沉了声音,威严十足。
“是。”玉芷二人略埋了头,恭敬应下。
此时时辰已过戌时,姐弟俩聊了会儿天,时间便如飞梭般过去。朱孝旻身子易累,已靠在榻上眯了眼。
朱孝宁悄悄地摩挲着张拓奕的锦盒,今夜困极,想着他给的惊喜就明日再看罢,明日好好地看上一看。
南京的第一个年夜,平淡中带着些惊心,琐碎中充满了幸福了,朱孝宁笑着入眠。
因着朱孝旻身子已好得差不多的消息早已传出去了,朱孝宁干脆声称神医妙手,不再让朱孝旻辛辛苦苦地装着。
因此正月初五,太子府的生辰宴极其隆重,朱孝旻也干脆地弃了拐子等一干辅助工具,在大家面前接受祝贺。
因为知道了卓嘉冲的秘密,朱孝宁便格外注意卓府和晋王的动向。虽然二人在宴席上并无过分动作,可仔细看了,还是能观察到他们偶尔用眼神交流着他们自己才懂的密语。
朱孝旻经除夕夜提醒,他也记上了安达蒙和朱菡萏,只是女眷和男宾不同席,他没看出什么来。倒是彦王前来时,他看出了猫腻。
彦王待他,向来亲和,起码表面看来是如此。可今日,彦王只令人呈上礼物,随便扯了几句便入席饮酒去了。安达蒙等人也在邀请之列,时不时地会侧头看看彦王,宝石般的眼睛耀着妖异的光,似乎在试探什么。
“皇长孙,听说皇上已出宫门,你该去换衣裳了。”
朱孝旻正看得入神,忽而下人来报,微微点头,往自己院子行去。
“哎呀。”
“这位姑娘,快扶她起来。”前方长廊上,一位姑娘被罗裙绊倒,摔在了地上。
她低着头,咬着唇,可忍不住痛呼出声,似乎是痛得厉害,朱孝旻急忙令婢女上前帮忙。他自己也顾不上避讳,上前一步,可是她低着头,他只看到她小巧如玉的耳朵,和俏挺的鼻子,却看不清正脸。他想起,他和陈惜初遇时也是这般,难道姑娘家与他,都该如此相识吗?
“魏紫见过皇长孙,让皇长孙见笑了。”魏紫起身,好不容易稳住脚跟,却见他嘴角浮起了一抹笑,急忙欠身。眼神如小鹿,小嘴却撅着,软糯的声音似是带歉意,却更像姑娘家在跟情郎撒娇。
朱孝旻眼见她抬了一下头又心如鹿撞般低了下去,虽然只有一瞬,他却已看清了,登时全身一震。
世间竟有如此漂亮的姑娘,一张脸秀丽绝美,双颊晕红,睫毛极长,衣衫在风中飘动,显出姣好的身段来,当真比画儿里摘下来的人还要好看。最关键的是她吐语如珠,声音既柔和又清脆,听来楚楚可怜,娇柔婉转,让人忍不住去疼惜她。
魏紫知道自己魅力无边,何况今日故意在他面前展现自己的美丽容颜,看到他怔住的表情,满意地浅笑,面上却还镇静地做了娇羞状:“皇长孙,魏紫打扰良多,这便告退了。”
“你,你的脚……”朱孝旻话音未落,她已轻飘飘地走过长廊,出了园子。
“孝旻,你怎么还在此处,皇爷爷快到了。”朱孝宁听闻他去了许久还未出来,寻到这儿才见他望着前方的门洞发呆,扶额。
“姐姐,你之前说见过魏家的,魏紫姑娘?”
“见过,怎的了?”朱孝宁诧异凝眉,看着他面颊飞红。
“无事,只是随口问问。”朱孝旻甩了甩袖子,转身往自己的院子去。
朱孝宁不会去追问,只侧过身问旁的婢女:“方才发生了何事?”
“魏家姑娘在长廊上摔倒了,皇长孙见着了。”婢女如实回答。
“哦。”朱孝宁眼瞅着张霓撑着拐子从园子外边进来,吩咐人小心些,心头却惦记着朱孝旻突然的脸红。她知道魏紫很美,甚于陈惜,胜过张霓,若朱孝旻为这么个女子动心,也无可厚非。可她心中,总觉得有一股莫名的怪异。
“宁姐姐,你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猫猫的地雷,么么哒╭(╯3╰)╮
猫猫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17 14:34:57
☆、第60章琢磨
“没什么;你怎么到后头来了?”张霓的伤比朱孝旻的严重得多,虽然如今能下地行走,可还得小心翼翼地养着;朱孝宁急忙令婢女扶好她。
“宁姐姐;你不必担心我。我过来,只是想跟孝旻哥哥说几句话,只是方才听说皇上快到了,我便留着宴后再说罢。”张霓左右顾盼,似乎没看到什么;与她告退。
“也好。”朱孝宁隐隐约约听到朱孝旻换好衣袍,从那厢过来了;便等了他一同去花厅。
果然;不多久,福全公公那尖利的声音就从府外传了进来。
众臣跪拜后,经允准入席,皆是正襟危坐。他们早听说,皇上更倾向于皇长孙,只怕今日就会表态了。趁着生辰宴,可算是极好的时候呢。
朱孝宁与朱孝旻伺候在皇上下首,神情谦恭。今日皇上看起来心情极好,大手一挥,令人送上赏赐,还笑着与朱孝旻说了阵悄悄话。
朱孝宁听不清,只看着朱孝旻的神情渐渐僵硬,可是他这表情,又有些像是装的。为免他人看出猫腻,朱孝宁不着痕迹地向左迈了一步,挡住了彦王等人的视线。
皇上说完了,笑呵呵地喝了一盅酒,看了福全一眼。
福全得令,取出早已拟好的圣旨来。
“皇长孙要去广西?”
“广西?”
“广西那蛮荒之地,皇长孙去,恐怕不妥吧。
方才以为皇上要立皇长孙为储的天真的大臣们,议论纷纷。
“难道是彦王……”
若今日立了彦王为储,这朝前形势可就好看了。
朱孝宁早已知道,没什么表示,偷偷用眼角看了看彦王,他表情平静,似乎没什么触动。倒是晋王和秦王,皆目瞪口呆。
“皇长孙去广西,只怕是……”
“闭嘴。”
朱孝宁隐隐约约地还能听到武将席上有不好的声音传来,瞪了那边一眼,却见卓嘉冲正意味深长地盯着朱孝旻的侧影。
皇上虽然半眯着眼,可是居高临下,将诸位的神色一一看在了眼中。他们的反应,全在意料之中,唯独彦王表情有些玩味。
福全念完圣旨,躬身等着皇上的进一步指示,准备念下一份圣旨。奈何他迟迟未动,只盯着彦王方向看。难不成,皇上改变心意了?
正在福全站直身子,意欲提醒时,皇上清了清嗓子:“朕想着,皇长孙年幼,需要锻炼,所以遣他外出。可京中,朕也需要人帮衬着处理许多事情。朕年纪大了,太子却先朕逝去。彦王常年在外,不是在封地,就是在边疆,为社稷立下汗马功劳。朕想着,过了正月,彦王也不必回北平了,就留在京城辅佐朕吧。”
是闲话家常的语气,彦王却越发心惊,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皇上要将他绑在京城,困在自己手掌心之中。离了北平的军队,他在南京,什么都不是。
皇上果然改变主意了。福全朝着身后的小太监摆了摆手,他便悄悄地退下了,带着另一卷拟好的圣旨。
彦王强装镇静,上前谢恩,心里转过千百个念头。他必须采取对策,只是事情突然,他该怎么办呢?
皇长孙被遣往广西,美其名曰“历练”;彦王则被留在了京城,虽然没有立储,看起来却是前途大好。
朝中的老妖精们,只静静地看着听着;有些沉不住气的,待宴后就巴巴地去结交彦王了。
皇上的旨意着实是让人捉摸不透,连朱孝宁这知道内情的人都看得一头雾水,真真是烦闷之极。
“姐姐,这梅花本就没几朵了,你再扯可就成了秃枝了。”朱孝旻瞧着朱孝宁烦恼地揪了梅花的粉嫩花瓣,出声打趣,笑着靠近。
朱孝宁低头看到自己的杰作,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施施然放开,缓缓走到水榭中,一言未发。
“姐姐,你别忧心。广西虽然偏远,却是个极能锻炼人的地方,况且还有方先生和魏昭德魏大人与我同去。听说魏大人能文能武,还善筹谋,定会助我成大事的。”朱孝旻对将来充满了希望,两眼发光。
朱孝宁看了他一瞬,真的是长大了:“宴席上,皇爷爷与你说了什么?”
“皇爷爷……”朱孝旻略为难,敛了神情,“姐姐,皇爷爷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所以,你就自己琢磨罢。”
“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琢磨?”
“什么都不知道才好琢磨呢。”朱孝旻哈哈笑着,朝她伸出了手,“姐姐,我的礼物呢。”
“我方才就在想,你长大了,会安慰人了。可这会儿一看,还是个孩子呢。”朱孝宁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却笑着回屋,吩咐玉芷取了礼物来给他。
“姐姐,里边是什么?”其他人的贺礼,都是什么高雅什么金贵送什么,朱孝旻从来没兴趣看。可是朱孝宁是他姐姐,明显不是这种人,他便分外期待。
“你打开便晓得了。”
“那我当着姐姐的面打开了?”
“打开吧,跟姐姐忌讳什么。”
“这是,袖箭?”朱孝旻看着盒中的礼物,又惊又喜。
“是啊,我想着你去广西不甚安全,我就送你一样防身的东西。这袖箭看着小,内里奥妙多了去了,可当袖箭也可当匕首。而且剑柄是空心的,里边装了几样毒药,还有迷药和致幻剂,一物多用。”
“那可真是好物,多谢姐姐。”朱孝旻兴奋地将袖箭收下,藏在了袖子里。
“只要你好好的,姐姐就放心了。去了广西,要从善如流,能听百姓疾苦。不过,你还是要学会独立,碰到问题时,先自己解决,不能解决了再征求他人意见。方大人和魏大人都是不可多得的能者,有事多问问他们。”
“我知道,姐姐。”
“那就好。”朱孝宁嘴上应着,心里却一直揪着,放不开。
“开宴前,霓儿来找过你,只那时皇爷爷将到,她就回了。待过了元宵,你就要走了,这几日肯定还要忙很多事情,趁这会儿有空,找她去吧。”
“好。”朱孝旻正想找个借口去看张霓,朱孝宁提了,他便开心离去,笑容灿烂如暖阳。
皇爷爷的心思,真是猜不透。不如去问问了缘罢,朱孝宁朝了缘房中走去。
“温镶,你个臭小子,我就知道你肯定躲在孝宁公主这儿了!”
“我没躲,我是孝宁公主请来的客人。”温镶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不管,跟娘回去!”温夫人看起来比先前瘦了一些,却还是中气十足。
朱孝宁刚靠近,就看到母子二人在僵持着。温夫人肯定早知道他在这儿了,只是不能名正言顺来找他。今日趁着朱孝旻生辰宴,温府受邀而来,她便悄悄地潜进来找他了。
“孝宁公主到。”平日里,玉芷是不会知会下人的,毕竟在太子府中也不需要。可那母子二人,一个追一个躲,根本没发现朱孝宁进了院子,只得清了清嗓子高声提醒他们。
“呃……”温夫人差点就抓住温镶了,听闻朱孝宁到,只得丧气地到了朱孝宁跟前,“见过孝宁公主,犬子顽劣,让公主见笑了。”
把他说得跟个不成器的顽童似的,了缘不满地瞪了瞪眼,随即悄悄地往院子后跑走了。朱孝宁噗嗤一笑,可她还有事问他呢,急忙令人去追,将他叫回来。
“温夫人,了缘大师确实是孝宁请来的客人。孝宁还有事请教他,就请温夫人放他在外边玩几日罢。”
了缘跑得不快,没多远就被“请”了回来,走近时就听到朱孝宁替他“求情”,呵呵一笑:“兰施主,孝宁公主尊我敬我,我过得好好的,你不必担心。”
“我才不担心你!”温夫人对上温镶,横眉冷对,“就怕你不懂事,冲撞了公主。”
“兰施主,是公主留着我的。”了缘眨了眨眼睛,装无辜,却是欠扁之极。
了缘抬出公主来做挡箭牌,温夫人也无法,只能愤愤告退了,准备下回想好法子再来逮他回去。
温夫人一走,了缘就跟少了束缚的孩童般,瘫在了长廊上,朝朱孝宁甩甩袖子:“忍冬啊,我知道你疑惑得很,可你别问我了,我也不晓得。”
“为何?”
“因为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算人不算己,我算不准。”
“这……”
“别这了……有人寻你来了。”了缘指了指她身后,趁她回头“咻”一下跑了。
“霓儿,怎的过来了,孝旻不是去找你了吗?”朱孝宁回头,就瞧见张霓一拐一拐地进来,满面惊讶。
“孝旻哥哥没来张府。”张霓也诧异。
朱孝宁皱了眉心:“去问问,皇长孙去哪儿了。”
“是。”玉芊领命而去,很快就回来了。
“门房禀报,皇长孙出府去了,听着好像是去魏府。”
“魏府?”虽然皇上指派了魏昭德帮扶朱孝旻,可朱孝旻没必要巴巴地寻到魏府去。何况今日中午宴席上才见过,下午就寻了过去,这要让人见了,不知会怎么说。
☆、第61章送别
朱孝旻去了魏府;张霓再次扑了个空,颇觉郁闷,咬了咬下唇;神情可怜。
“霓儿;你先回罢,待他回来,我让他去寻你。”
张霓抬眸看了她一眼,却晃了晃脑袋:“罢了。”
“孝旻定是有急事才走了,要不你在这儿等会儿?”朱孝宁莫名地觉得很对不起张霓;转为挽留。
“玉芊姐姐,这是我给孝旻哥哥的礼物;你替我给他罢。”张霓没有回答朱孝宁;只吩咐婢女递上礼物,“宁姐姐,我回去了。”
“霓儿,你不如陪姐姐坐会儿罢,我们俩可是许久未聊天了。”朱孝宁哪肯就这样放她走,否则她跟朱孝旻怄起气来,折腾的还不是她和张拓奕二人,急急握住她的手腕。
张霓拗不过她,只得随她回了房中。
屋中覆雪正趴在火炉边养神,听得声响就扑到朱孝宁脚边来,喵喵地撒着娇。
“宁姐姐,我大哥待你真是好。”张霓在榻上坐下,抱了玉芷送进来的汤婆子,环顾一圈,才瞅了瞅覆雪,一脸艳羡。
“他对你更好。”覆雪扒拉着朱孝宁的裙摆,非要爬上来,她无法,只好抱了它到怀中。
张霓扁扁嘴,垂眸,似乎是赞同,一会儿又抬起头:“你手上那镯子是孝旻哥哥送的吧,他也待你极好。”
“我们是姐弟,自然要相亲相爱。就像你敬你大哥,你大哥爱护你一般。”
“我晓得我大哥对我好。”
“那你对他也要好些。”朱孝宁迟疑片刻,扶着她的手背,“听说你跟你大哥又闹别扭了?”
“他,他,谁让他那么对表姐。”张霓好似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表姐被彦王看上没什么不好的,虽然年纪差得挺多。而且表姐飞上枝头变凤凰,对他又没坏处,他为何将表姐关到庵堂去?”
朱孝宁扯了扯嘴角:“你大哥没告诉你实情罢?”
“什么实情?”
“你大哥许是怕吓到你才没告诉你。”
“吓到我?”
“说你是小孩子还真是小孩子,你回去没发现府中下人都换了么?”
“姨母跟我说,府中掉了贵重物品,就是府内人偷的。可是她念在他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放他们一马,但是人是不能留着了,因此才将他们遣散了。只是我不知道府中丢了什么,还要遣散全部的人……”张霓越说越犹豫,这才意识到不对。
朱孝宁本还想说她几句,这样看来也无须多嘴了,只端了茶盏专心品茗。
“宁姐姐,我回去看我大哥。”张霓说着,就心急火燎地站起来。
朱孝宁送了她出院门,谆谆嘱咐:“他对你可算是尽心尽力,对你比对自己的事情还上心,你却总惹他不快,还不体谅你大哥的难处。趁着你大哥生辰宴,好好给他道个歉罢。”
“我记着了,以后不会惹他生气了。还有,宁姐姐,我想下个月初一去栖霞寺上香,为大哥和孝旻哥哥祈福,你与我同去可好?”
“这么久远的事情也想到了,不过祈福总是好的,我与你去。”朱孝宁笑着应下,爱怜地拍拍她的手臂,放她走了。
因为朱孝旻正月十六就要走,朱孝宁忙着给他准备出行物品,也没来得及去张拓奕的生辰宴,只得先给他送了生辰礼过去,待过几天再给他道个歉。倒是张拓奕,知晓她心里紧张,也未在意,十六那天一大早,他也赶到了城门口,与朱孝宁一同相送。
“二叔、三叔、四叔,你们都回吧。虽然孝旻这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但是我心里一定会惦记着你们的。”朱孝旻身穿黑色红边的棉袍子,披了一件金色裘皮袄子,立在寒风中,白皙的面庞被吹得面色红润,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白光,看起来身子真的好了许多。
晋王也不跟他客气,瞅了瞅秦王和彦王,呵呵一笑:“那孝旻此去广西一定要小心,若有事一定要急报送回南京,皇爷爷会替你做主的,三叔也会帮你。还有在那蛮荒之地,一定要防某些小人,最要防的是貌似君子实是小人的那些。”他说着,还意味深长地转了眼,盯着彦王:“四弟,你说是罢?”
“是,三哥说得对。”彦王知道他什么意思,也不跟他抬杠,吩咐人抬了个小箱子交给朱孝旻,“孝旻,这里边是一些补品,远去广西,这些东西少,自己注意身子。”
“多谢四叔,孝旻记得了。”
晋王被彦王抢了风头,也急急让人送了一个包裹过来:“几件衣裳,广西天气冷,记得捂暖了。”
“多谢三叔。”朱孝旻一视同仁,笑着收下。
晋王和彦王都送了,只剩秦王了,他无奈扶了扶额,看了看朱长安。
朱长安便踮着脚过来了,将怀中大大的罐子交到朱孝旻怀中:“孝旻哥哥,四叔送补品,三叔送衣裳,父王实在不知送什么,只能送这个了。但是这些都是长安爱吃的,我知道你也爱吃,所以全都给你啦。”她说着,颇为不舍,最后偏作出忍痛割爱的样子来,令人忍俊不禁。
朱孝旻摸摸她软软的总角,谢过秦王。
“他们姐弟俩还有话要说,大家就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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