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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红线要系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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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慎言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手,空空如也,可是他分明是抓住了什么的,温润的感觉还在手中。他的心被迷茫所包裹,他仿佛听到了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如梦似幻。
十一长长舒了口气,遁地逃走。这个凡人还真是烦人。
下人看着自家公子,相顾骇然,他不是魔怔了吧?
苏慎言摇摇头,走上了马车。
十一看着他走远,才想起去看看李琳娘。
李琳娘依旧娴雅,她捧着本书,静静地看着,宛若画中人。
小丫鬟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苏慎言的事情:“小姐不知道,那个苏公子看着是个好的,谁知道也是个浪荡子弟。他起身告辞的时候,愣是从怀里滚出来一只绣鞋来。我听人说,那绣鞋可精致了,上面绣的鸳鸯跟活的一模一样。老爷当时就生了气,派人把他赶了出去。他倒好,还愣着不走。好在下雨了,把他浇成个落汤鸡,看他走是不走!”
李琳娘低头看书,头上簪的绢花轻轻晃动,她睫羽低垂,遮住了眼里的情绪。
十一撇嘴,这丫鬟说的跟亲眼看到似的。那绣鞋明明是放在袖子里的,苏慎言也不是因为下雨才离开的。
翠歌推了那小丫鬟一把,低斥道:“乱嚼什么舌根子!再说这种话,仔细你的皮!”
小丫鬟吐吐舌头,笑道:“再不敢了,我去看看厨房里小姐的粥怎么样了,怎么还不上来!”一溜烟儿出了小姐的闺房。
琳娘脚上的红线色泽变淡了,她头上的红鸾星也看不出动的痕迹。看来她的姻缘成了未知数。
十一暗忖,这样也好,是在走向正轨呢。
“小姐,其实……”翠歌绞着帕子,低声道,“那苏公子未必……”
琳娘面无表情,淡淡地道:“翠歌,你逾越了……”
“是。”翠歌噤声,执起桌上的桃木梳,轻轻梳着琳娘的秀发。
琳娘看着菱花镜里不饰簪环的自己,容颜娇嫩眉宇间却隐含愁意。她啪地一声盖住镜子,冷声说道:“我的事情从来由不得我做主。”
十一莫名其妙,不理解这个衣食无忧的大家小姐为何烦恼。但她记得,李琳娘这辈子是要幸福完美的。她必须把李琳娘的红线牵对。快到二月了,春闱快要开始了,席况也该进京了。
不过,席况的事情暂且搁置一边,在十一看来,不管是原本的命运,还是后来错误的命谱,席况一直都是被动接受命运变化的。就像在所有的才子佳人话本中,真正勇敢的,从来都是佳人。席况对琳娘,远不及琳娘对席况。
然而,她认为这件事情首先要解决的还是这个苏慎言。没有了苏慎言的搀和,席况和李琳娘不就水到渠成命中注定了么?只是,她想不明白,苏慎言都给李尚书留下轻薄无德并非良配的印象了,他们的姻缘线怎么还不断?
十一大摇大摆进了安平侯府,她好歹是从上界来的,门神自不会为难她。她下界以来,将隐身术用的炉火纯青,毫无破绽。
苏慎言可能是因为淋了雨,满脸病态。他仅着白色,头发散乱,双目紧闭,侧卧在床上。身边守着几个相貌普通的丫鬟。
十一深感愧疚,苏慎言的病可能跟心病也有关系吧。
在离苏慎言二尺多的距离时,苏慎言忽然睁开了眼,直直地看向十一的方向。他的眼睛非常漂亮,黝黑深邃,宛若一泓清泉,纯粹得让人心生怜惜。
十一下意识便要跑走,后退两步后,猛然记起,自己是施了隐身术的。苏慎言一介凡夫俗子,怎么会看见她?
想到这里,她心头涌上几分得意,向苏慎言又走了几步。她心道:“我就这么在你身边走来走去,你们都瞧不见我。”
苏慎言的眼睛里并没有她。他温声道:“你们先退下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丫鬟们应声退下,房间里顿时宽敞了许多。
十一坐在苏慎言床脚,轻轻地掀开他的被角,想去解开红线。现在红线黯淡了很多,应该能解开了吧?
苏慎言豁地坐起身来,向前一探,抓住了十一掀被角的手。“我就知道是你,你居然又出现了。”
十一来不及多想,随手捏个法诀,抽出自己的手。她惊吓之余,极为迟钝:“你怎么看见我的?”
她的声音不大,可苏慎言听得明明白白。他嘴角上扬:“原来是真的。”
十一懊恼,她的隐身术明明是学的最好的,怎么还瞒不过一个凡人?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她也不做掩饰,索性解了隐身术,大大方方出现在苏慎言面前。
苏慎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喂,苏慎言,你是怎么发现我的?难道你有天眼,你能看见我?”
苏慎言摇摇头:“我没看到你,你身上的香味出卖了你。你很喜欢牡丹?”
十一也摇头,坐在苏慎言床尾:“没有啊,我不喜欢牡丹。”她其实更喜欢木樨,香气浓烈,远飘千里。
苏慎言不信:“我不信。”
十一也不理他,她晃着脚,嫩绿色的鞋子一荡一荡的。
苏慎言的目光顺着她的鞋子移动,脸色渐渐转红。他咳了一声,别过眼去,忽然开口道:“你为什么要捉弄于我?”
十一撑着头凑近他:“这我先不告诉你。你看到我难道不害怕么?你不怕我吃了你?”她很好奇,凡人看到这样的灵异事件,应该很恐慌才是啊。
苏慎言一怔,继而微微一笑,很是笃定:“我能感觉到,你对我并无恶意。”
“哼,你能感觉到?那你怎么感觉不到你跟李琳娘今生无缘呢?”十一脱口而出,在看到苏慎言苍白的脸后,她心头很快闪过悔意。她低下了头,轻声道:“我,我不是有意……”
本来就是她的错,她居然还戳人伤疤。
苏慎言苦笑:“你这妖精,为何坏我姻缘?”
十一小声嘟囔:“这姻缘本来就不是属于你的。”
苏慎言面无表情:“你不怕我叫道士来捉你?”
十一嘻嘻笑:“道士不敢捉我,我可不是妖怪。”
苏慎言不解:“不是妖怪?那么是鬼?怪不得别人看不到你。小鬼,你别缠着我了,是鬼就好好去投胎,逗留人间可不好……”
十一站起来,顿足:“我,我……”
“你什么?你也不怕阳光,你到底是什么鬼啊?”
“我不是鬼,也不是妖精。我是神仙,我来这儿是有原因的,可不是缠着你。你以为我愿意啊?”十一愤懑,她干脆利落,以手为刃,砍向那条别人看不见的红线,用力过猛,反被弹了一下。她一个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苏慎言伸手欲扶,她却早就站好了。他的手在空中停了片刻,继而收了回去。他探着身子,问:“你没事吧?”
十一没有回答,她盯着盖在苏慎言腿上的被子,喃声道:“我若是把你的腿砍下来,换上一条新腿,你脚上的红线是不是就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多多支持
☆、才子佳人相见欢【三】
“哎呦,这可真是个好主意啊。”十一摩拳擦掌,得意洋洋,她似乎已经看到了红线被拆开的场景,美丽的杏眼弯成一条线,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她那孩子气的纯真表情却让苏慎言不寒而栗。他脸色发白,颤声道:“你是在与我做耍子?”他不敢把眼前这个少女当做普通的小姑娘,他有些后悔将下人都清退出去了。
十一半蹲下。身,跟他视线平齐,她笑道:“你莫害怕,我跟医仙学过的,砍下来再接上,保证一点儿都不疼。或者,我把你的腿跟别人的腿换一下,你也不吃亏的……”
“你!妖怪!你是吃人的妖怪!”苏慎言背上黏了一层汗,他本以为这是一次奇遇,没想到居然是个噩梦。他素来胆大,可此刻小腿却在发抖。那个女孩子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外面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十一身子一僵,花样的容颜很快苍白如雪。打雷了!是雷公怪她做错事了么?她很迷茫,看着苏慎言。
正月惊雷,苏慎言先是一惊,待看到女孩儿的神色时,他呼了口气,原来她怕打雷啊。恐惧减少了许多,他伸手拍拍她的头,这样的女孩儿,恐怕只是说着玩玩儿,又怎么会做出那么血腥的事呢?他选择性地忘记了,十一并不是人。
十一渐渐平静下来,她拿手指戳着他的脸,小声问:“是不是我不应该砍下你的腿?”
苏慎言拂开她的手,哭笑不得:“是不该。人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该拿来伤害。”他还坐在床上,她半蹲在他床边。这样的情景,让他尴尬,却不讨厌。
十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这样啊。我没父母,我的发肤,也不是父母给的。那我不砍你的腿了,可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苏慎言暗自警惕,他想他大概快知道她缠着他的原因了。他隐隐有些期待,却镇定地问:“什么事?”
“你,不许娶李琳娘。”十一严肃无比,“只要你不娶她,我就不砍你的腿。”她忐忑不安,生怕外面会再打雷。她不知道她这算不算是泄露天机。
“为什么?”苏慎言极为疑惑,转而又苦笑,“你认为我还有机会吗?不是你做的好事么?让李大人彻底厌弃了我……”
十一螓首低垂,不敢去看他,低声道:“你也别问为什么,问了也不告诉你。”
“我总得知道我被羞辱的原因吧。”苏慎言闭上了眼,那只绣鞋仿佛又在他面前晃动,李尚书那愤怒的眼神,李府下人的指指点点……竟然都是她做的。
“你放心,两年后我就告诉你。说啊,你答应我,不再想着李琳娘。”
苏慎言忽的一笑:“不会是因为……”他幼时听乳母讲过,有些妖精喜爱凡间男子,总缠着他们,洗衣煮饭,悉心照顾。他暗忖,他是不是遇上了这样的妖精。不然,她为何不要他娶别人,为何偷偷到他房间掀他被子?他本是要取笑她的,可话未出口,自己倒先红了脸。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苏慎言摇摇头,他心中自有佳人,别人再好,与他无关。
十一看他脸色红红白白,甚是有趣,又戳戳他的脸:“因为什么?嘿,我才发现你长的还挺好看的。”
苏慎言长到十八岁,也只对李琳娘一见钟情。第一次心动的人,总归是特别的。要他不去想琳娘,他还真的做不到。可他跟琳娘已经注定今生无缘,便道:“我尽量。”
感情这种事,最是勉强不得。他口中说着尽量,可脑海里浮现的是上元节时,李家小姐那清浅的笑意。想到要把李家小姐的倩影完全从心里抹去,他的心隐隐作痛。他明明是该恨眼前这个妖精毁他姻缘的,可不知何故,他竟恨她不起来。
十一乐不可支,定睛看去,那红线更淡了,像是一碰就断的样子。看来距离成功之日不远了。她大喜之下,伸臂抱了抱苏慎言,笑道:“苏慎言,你真好。”
苏慎言的脸腾地热了,像是一片松软的羽毛划过心间。他这十八年来从未有过与女子如此亲近的经历。方才她的呼吸就在他颈边,热热的,他心头酥麻一片。琳娘的眉眼在心头一晃而过,他心中一凛,暗道不该。
他僵了片刻,才想起伸手推开她。还未来得及有动作,绿光一闪,那女子却消失不见了。
空气中还浮动她身上的气息,可她却没了踪迹。苏慎言有些失落,轻声唤道:“妖精,妖精……”
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也不晓得她还会不会再出现。
“二公子,夫人来看你了。”
心思微转间,便听到丫鬟在门外的声音,由远及近。
苏慎言精神一震,原来不是她要躲他,是有外人来了啊。自己不是外人,这个认知让他莫名生出一些喜悦。
安平侯的夫人陈氏进来后见儿子气色虽不算好,但精神极佳。她略略放了心,也不敢提儿子求亲被拒的事。两人闲话一阵,她叮嘱儿子好好养病,便起身离去。
苏慎言一直盯着床脚,那个穿着绿衣裳的妖精却再也不曾出现。
十一可不理会这些,她所关心的是,席况到京城郊外了!她本以为席况脚上此刻是空的,谁知那小子居然已经牵上了公主。拆!
新的命谱上写的清清楚楚,席况是在琼林宴上被皇帝赐婚的。在此之前,他并没有见过公主,更遑论跟她有情爱纠葛了。所以,如果在琼林宴之前,席况已有了私定终生的未婚妻,皇帝定然不会逼人背信弃义。那么,席况和公主的姻缘线便不拆自断了。
两天以后,十一终于见到了真正的席况。
那是一个非常出色的男子,身量颇高,风姿特秀,面如敷粉,唇若抹朱。他戴方巾,着长袍,书生气息十足,虽然风尘仆仆,脚上的鞋子也有些磨损了,但是一双眼睛湛然若神。
十一在尚书府的房顶上居高临下望着他,一直望向他眼睛深处,这是一个有梦想的人。他应该在仕途上有自己的建树,他应该成为一代强臣,而不是被招为驸马,只能寄情诗词。
席况上京赶考只带了一个书童,那书童年纪不大,看起来反倒是席况照顾他的时候多些。席况的父亲还在京城时与李尚书过往甚密,两家有通家之好。后来席况的祖母过世,席父携妻儿回了老家。中间几多变故,席家竟是十年不来京城。
如今,席况入京赶考,自然是要拜会李尚书的。李尚书作为世伯,坚决留席况居于李府,准备考试。席况推辞不得,住进了尚书府。
这样一来,席况和琳娘的距离是拉近了不少,但两人依然没有交集。
李尚书因为苏慎言的前车之鉴,深感人不可貌相,对席况也抱有警惕之心。他早时还曾动过让两家小儿女婚配的念头,然经过苏慎言这个插曲,他也不敢贸然行事了。尽管两家有通家之谊,他也不曾叫自己的小女儿出来会客。是以,席况住入李家多天,竟是不曾见过琳娘。
若按照原本命谱所写的那样,两人在花园偶遇,天雷勾动地火,缔结良缘也非难事。只是,偏偏这个小时空,是牵错了红线之后的世界,杜绝两人在一起的任何可能。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迟,后花园荒凉一片,他们自然不可能没事跑到花园吹冷风了。
十一坐在琳娘房内,百无聊赖地看着嫩黄的迎春花。这花还是细心的丫鬟放在暖房里照顾才开放的,为这沉闷的房间里添了一些生机。
琳娘放下手中的绣活,曼声说道:“翠歌,你把窗子打开,给屋子里的气味放放。这香太浓了,熏得我脑仁疼。”
不用翠歌行动,小丫鬟早已支开了窗。
翠歌替琳娘轻柔地揉着脑袋,悄声道:“小姐,你还记得席家公子么?”
琳娘闭着眼:“多年没见了,不记得了。你提他做什么?”
翠歌笑道:“小姐有所不知,我听前院的红袖说,那席公子一表人才,文章也做的好,连老爷都赞不绝口呢。小姐这般貌美,也只有那有状元之才的席公子才配得上呢。”
琳娘没有搭话,而是扬声问小丫鬟:“雀儿,你去看看我的药好了没有。”
雀儿应了一声,领命而去。
琳娘这才说道:“翠歌,如今你也大了,心思也多了,竟是连规矩都不守了,这话都敢说出来,也不嫌臊得慌。我乏了,要去榻上歪一会儿。”她说罢,横了翠歌一眼,款款起身,斜倚在榻上,闭目养神。
“小姐,”翠歌面色尴尬,“奴婢不也是为了小姐着想吗?别人像小姐这样的年纪,只怕早就……夫人疼小姐,不想小姐早嫁,可也不能耽搁小姐的终身大事啊……”
琳娘豁地坐起,沉声喝道:“翠歌!”
翠歌脸色发白,垂手而立,口中犹道:“小姐,奴婢只是……”
“这话别让我再听到。”琳娘翻身背对着翠歌,“我的事情自有太太做主,还轮不到你操心。”
翠歌叹了口气,将琳娘绣到一半的绣活收拾起来。她自己搬了小凳子坐在琳娘脚边,小心翼翼地给小姐捶腿。看样子小姐是真的动怒了呢。
十一盯着琳娘的绣活,突然计上心头,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看过来看过来
☆、才子佳人相见欢【四】
绣帕上绣的绽放的花朵,色泽鲜亮,栩栩如生。
十一心道,没有花,变作花不就行了?天这么冷,牡丹开放,肯定是异象,恐怕整个尚书府都会轰动,那么席况和琳娘应该也会去吧?
十一站在花园暗自祈祷:“百花主,各位神仙大哥,就当没看到我。我知道按时令,花不该开。不过,这不是主时空,就容我小小放肆一次。我只开一会儿,只用我自己,不影响别的花……”
忐忑不安地等了一会儿,并没有见哪位神仙出来阻止,她也渐渐胆大起来,小施法术,变作本体。她看看四周,园中只开这么一株绿牡丹也不好,索性再施个幻术,使满园牡丹怒放。
月光下,花园里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看着满园春光,她不觉喜笑颜开,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风华殿外。那时候,姊妹们站在一起,还不懂修行为何物,只管仰着脸笑,汲取雨露光辉,吸收仙界精华。当时的她们真快乐。
这天早晨天还没亮,尚书府的园丁安伯像平常一样去修剪草木。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拖着步子走进花园,眼前的场景让他愣住了。
“这,这,这……”他一激灵,睡意全无,“这……”
安伯退后几步,没看错啊:“这开,开花了?”
看园子的婆子从角门边的房子走出来,碰头乱发,还没有系裙,嚷道:“大清早的,嚷嚷个什么啊……这,这……”她也惊讶地张大了嘴。
还是安伯先反应过来,道:“还不去告诉大奶奶?这是大吉之兆啊。”
那婆子也不管自己还未梳妆,能在主子面前露脸的机会不多,可得好好把握,她匆匆忙忙就去禀明大奶奶。
李家大奶奶,即琳娘的大嫂听闻之后不敢怠慢,遣身边的大丫鬟墨竹去园中看了看,得知属实后,连忙禀明婆婆。
须知花开皆有时,牡丹在一夜之间提前开放,在李家人看来定是上天降了什么征兆。李夫人王氏也不将它看做内宅之事,特意讲于李尚书听。
不多时,李家上上下下全都知道牡丹开满了后花园,花开艳丽,芬芳馥郁,全都涌来看这奇景。
李尚书不知吉凶,甚至还专门写了奏折,奏明圣上,希望引起重视。
十一本来还偷偷笑个不停,谁知事情越传越远,似乎闹得有些大了。她听到风婆婆说,此间的皇帝闻言深感兴趣,想要摆驾李府,特来观赏呢。好在安全起见,陛下不曾亲临。
风婆婆说着好笑,十一却暗叫不好,人间能人不少,若是把她当做妖精作祟可十分地不妙了。
不过唯一能让十一觉得这计谋并非一无是处的是,席况和琳娘还真的都来了后花园。然而,当时园中人极多,他两人并无交集,更不曾攀谈,急得十一差点按捺不住化成人身去给他们引荐。
好在热情的风婆婆帮了她一个忙,风婆婆鼓足劲儿,吹掉了琳娘遮面的蒙衣,又锲而不舍吹到席况手上。
琳娘惊慌地去寻蒙衣,恰好对上席况疑惑的眼神。四目相对,琳娘低下了头,连耳根子都泛着红意。
十一在旁边也看不出两人是否一见钟情,她对风婆婆的战斗力既爱又恨。风婆婆在吹掉蒙衣的同时,将琳娘吹得头发散乱,她簪在鬓角的迎春花也掉了几个花瓣。这样婉约而颓然的美,也不知道席况能否欣赏的动。
席况态度自然,并无一丝尴尬之色,仿佛再正常不过。他上前两步,对琳娘施了一礼,规规矩矩交还蒙衣。
琳娘并未伸手去接,她还了一礼,嘱咐翠歌去接了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只是笑笑,并未进一步交谈。
十一好生遗憾,如果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花开就好了。
李夫人忽然开口说道:“琳儿,你说你学画也学了那么多年了,这样的美景怎么不画下来?”
琳娘一怔,继而施礼道:“是,女儿知道了。”
李夫人笑道:“这般吉兆,也不知道要落在谁身上。”
李家二奶奶是席况远房的表姐,兼之两家有通家之谊,是以也不大忌讳,便凑趣道:“我听说先帝爷还在世时,曾夸牡丹花是状元花,想来住在咱家的席表弟这次大比要中状元了。”
李夫人拍拍她的手臂,笑道:“有理,有理。”她又指着席况道:“席家侄儿,你每日攻读,看来状元是跑不了了。”
席况忙道:“伯母说笑了,久闻牡丹主富贵,定是李家富贵长久之意。”
李夫人笑得合不拢嘴,直夸席况会说话。
琳娘借着掠发的机会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适逢席况目光转到,尽收眼底。琳娘心内尴尬,背后取笑他人非名门闺秀所为,而且还被人抓个正着,她别过脸去,佯作无事。
从席况的角度,看到她完美的侧颜,睫羽低垂,鼻梁高耸。在阳光的映衬下,她白玉般的脸颊透出珊瑚之色,美得不可方物。席况一阵恍惚,心道:“人都说书中自有颜如玉,可真是假话,书里面怎么会有这等绝色?”
清风拂过面颊,席况一凛,忙将文章在心头滚过一遍。他斥责自己,怎么这般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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