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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红线要系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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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琳娘闻言身子直颤,她又羞又气,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豁地站起身来,怒道:“你居然如此羞辱于我,我,我,我告诉太太去。”说着也不管外面的滂沱大雨,竟是要往雨中冲。
  席况大惊失色,自悔失言,忙伸手抓住琳娘玉臂,说道:“是我的错,妹妹千万别拿自己身子过不去,是我说错了话,妹妹要打要骂都没关系。可是下了这么大雨,妹妹这么娇弱的身子,往雨中走这么一遭,定会生病的。那我就,我就……”
  一向口齿伶俐的席况也手足无措,又道:“是我说了混话,不然妹妹割了我的舌头去。”
  十一在旁边急得只想踹他两脚,这个席况也忒不争气,白瞎了这么好的机会。她撑着伞飘到亭子里,思索着对策。
  琳娘嗤笑:“说了混话就割舌头,你抓了我的手臂,是不是要我削下臂膀啊?”她脸带红晕,别过脸不去看席况。
  席况一怔,继而明白过来,却故作失落地道:“也不用,又不是妹妹的错,削了我的便是了。反正没了舌头,不能说话,或者也没什么意思。这手臂要不要都没什么区别了。”
  琳娘忙道:“不许!”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她又低了声音:“这事我不告诉别人就是了。你也不用割舌头削臂膀的。你们家老爷太太还指着你光耀门楣呢。”
  席况忙做了个揖,深深凝视着琳娘:“那就多谢妹妹了,妹妹放心。”
  琳娘脸色发红:“这可奇了?我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要放心的是你,我把你的无礼烂在肚子里,你只管忘掉就是了。父亲说,你是状元之才,我可不能逼死一个状元。”
  这两人之间堪比大戏,跌宕起伏,这看着竟是又和好了。十一略略放心,看来没了阻碍,他们之间要走到一起,还是很容易的。
  琳娘忽然开口道:“奇怪,我们俩在这边,那里怎么会有水?”
  十一一惊,被发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黑咕隆咚跑到平房上蹭邻居家的网,希望存稿箱可以给力些。谢谢收藏。鞠躬

☆、才子佳人相见欢【七】

  
  席况不以为意:“妹妹这句我们俩说的极妙,可不就是我们俩吗?许是我进来时,衣服上的水不小心滴的。”
  琳娘满面羞窘,嗔道:“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俩?”
  席况击掌道:“妙极妙极,这个胡说八道说的极妙。妹妹学识渊博,可知为何是胡说八道,而不是七道或是九道呢?”
  见他们转了话题,十一悬着的心才放回肚子里去,她的确是太不小心了。
  琳娘明明讨厌别人胡扯,却还是回道:“这里面自然是有典故的,连这个都不知道,还状元之才呢。”
  “我可不愿要什么状元之才。”
  琳娘脱口而出:“那你要什么?”
  席况深情款款:“我想要的,妹妹知道。”
  “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琳娘听得,连忙后退,慌乱之下,不小心踩到了长长的裙裾,身子踉跄,站立不稳。
  席况忙伸臂揽住她,郑重地道:“还不知道么?我想要的,只有妹妹一人而已。”
  琳娘如遭雷击,脸色煞白,喃声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席况正想再说,远远地却听到有人呼唤:“小姐,小姐……”
  琳娘见自己还在席况怀中,又惊又羞,几乎晕倒过去。
  席况忙道:“妹妹莫怕,我定不会污了妹妹名声。”言毕,扶正琳娘,匆匆冲入雨雾,向声音的相反方向跑去。
  琳娘一阵恍惚,方才的一切如在梦中。席况的湿衣服还放在亭子旁,琳娘大惊,也不晓得如何是好。若是被人发现,都该认为他们之间有苟且之事了。还不如两人大大方方地呆在亭中呢。
  席况从角门出去,回到房内后才发现外衣落下,暗叫不好。若是被人看到琳娘独坐亭中,旁边有男子衣衫,必然对她名声有损。他本来打算中榜之后再恳请父母提亲的,如今看来还是提前吧。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寻找琳娘的下人并未看到席况的衣服。他们带着蓑衣斗笠,手持雨伞,请小姐移步。
  琳娘忐忑许久,方知虚惊一场,心内百感交集,难以言说。
  这当然是十一动了个小小的手脚了。她当时看到琳娘对着那件衣服发愁,就帮她解决了这个难题。
  十一不知道的是,如果没有她这多此一举的行动,她的任务就要完成了。可惜她当时并不知晓,还为自己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而沾沾自喜。
  衣衫的事情无人知晓,大比在即,席况分得清轻重缓急,他在做着最后的冲刺,儿女情长的事,便暂时搁置在一旁了。席况自认为与琳娘心意相通,等到他日金榜题名,便直接挑明。届时,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大登科并小登科,岂不快哉?
  未几,圣上下旨,礼部主持会试,于二月初九,十二十五这三日举行。天下才子汇聚京师,一展多年所学。
  李老夫人还带着女眷去寺庙里烧香,希望席况高中。琳娘几经犹豫,还是将求来的灵符遣人送给了席况。
  席况自信满满,沉着应答。到得放榜之日,果真高中头名会元。
  李家上下都来祝福,二奶奶还言说:“表弟这是连中两元了,只等到殿试的时候,连中三元那才是好呢。”
  席况笑道:“承表姐吉言,那还要上天眷顾,天子垂怜才行。”他的目光逡巡,没有看到琳娘,美中不足啊。
  接下来的时间,席况拜恩师,会同年,忙得不可开交,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能在梦中与琳娘一会。
  殿试在一个月后,公主还不知道在哪里,所以十一并不担心。她早想好了计策,因为怕席况忙于交际,忘了琳娘,她夜夜做法,让琳娘入席况的梦。她就不信了,佳人夜夜在梦中,席况会不心动?
  席况确实坚信,自己对琳娘情根深种,非卿不娶。况且他对她说过那种轻薄的话,他又不是那等寡廉鲜耻的人,他是真心实意将琳娘当做自己未来妻子的。
  成竹在胸,十一已经在畅想任务完成之后的美好生活了,想起多日不见的苏慎言,就去跟他道个别。
  她再一次踏月而来,却发现苏慎言卧房边的耳房没了守夜的丫鬟,不由地奇怪:“你怎地不要丫鬟了?”
  苏慎言这些日子一直和衣而卧,此刻直接坐起,笑道:“你这些日子到哪里去了?这么冷的天,你过来冷不冷?要不要到床上焐一会儿?你瞧,这桌上放的是什么……”
  十一可没兴趣听他喋喋不休,她早看到了桌上的干果,她也不吃,只管拿在手中把玩。她玩性大发,兴高采烈:“我啊,我去当媒人去了。我还见了新任的会元,年轻英俊,可一点都不比你差呢。诶,你为什么不去参加考试啊?”
  苏慎言脸色微变,眼底的笑消失不见。新的会元他知道,叫席况,目前就住在李尚书家里。那个男人风流俊彦,壮志满怀,是他一生都难以企及的。苏家是世家大族,家中自有规矩,每一代只能有一人入仕,这一代是大哥苏谨知,苏慎言此生是不能参加科考的。
  十一将一颗桂圆丢到他怀里,奇道:“苏慎言,你怎么了?不开心啊。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她眨巴眨巴眼睛,又道:“我这个人最不会说话的……”
  苏慎言的寿命只剩下两年,而且因为她的缘故,他最后两年可能都处于情伤中。对他,她不由自主地便带了一些怜惜。何况在这个时空,她真正认识的只有苏慎言一人。
  苏慎言默了一会儿,方道:“没什么,周家小姐退婚了。”
  “哦。”十一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站在他身边给他捏肩,小声道:“啊,你别难过啦,那周小姐你也没见过,她也不喜欢你,不嫁给你也好啦。”
  苏慎言看着她:“你都知道?”
  “那当然,任何事都瞒不过我的。”十一松开他的肩,撕扯着他的脸,道,“苏慎言,你别难过啦,你要开开心心的,我才能放心离开啊。”
  苏慎言一把拂开她的手:“你,要离开?你要回妖精的世界?”声音中带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十一挺秀的鼻子一皱一皱:“这个事情没法给你解释。你放心,就算我走了。就凭咱们俩的关系,你死的时候,我一定会来看你的。”
  苏慎言哭笑不得,他握了握拳,似乎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手镯,递给十一。
  十一看着他,摇摇头:“给我吗?我不要。夙止说,这个叫手镯,是表明手足情深的。我跟你又不是姐弟,我不要。”
  苏慎言脸色一僵:“谁跟你说这是手足情深的?再说了,什么姐弟?就算是手足,我也比你年长。不是,我只是看这个……”他不由分说将手镯套在十一如玉的皓腕上。
  十一摆摆手:“夙止说的啊,他说人间送礼有讲究的。同心结代表永结同心,手镯表示手足情深。你给我也没用的,我又带不走……诶,你怎么了?”她褪下镯子,放在苏慎言头顶,仔细端详。
  苏慎言面无表情,只拿眼睛对着她。他的眼睛很漂亮,一望无底,那纯粹的黑色让她想起了风华殿的黑曜石。
  十一的心蓦地一软,她拿下玉镯,放在他手里,将他的手合上。她在他身边坐下,说:“好啦,好啦,不是姐弟就不是姐弟啦。我都好几千岁啦,还比我年长……”
  她小声嘀咕,苏慎言无奈,两人的思维根本不在同一点上。他犹豫着,试探着,用手背碰碰她乌黑的发。一碰之下,像是碰到了火焰般飞速将手移开。
  十一察觉:“你做什么?哦,你看上我这发簪了对不对?”她随手拔下头上的乌木簪子,放到苏慎言手中。她有些得意:“你喜欢,送给你好了。嘿嘿,你瞧这到底是什么。”
  苏慎言定睛细看,见是一截树枝。
  十一嘻嘻而笑:“呶,吓着你了吧?诶,你知道那天那只鞋子是什么吗?”
  不提还好,她刚说起绣鞋,苏慎言便变了脸色。他强压怒火,尽量冷淡地问:“是什么?”
  十一却不愿回答这个问题了,她站起身来,在房中东瞧西看。
  苏慎言没好气地问:“你找什么?”
  十一道:“我想找笔墨纸砚啊,我都要走了,总得给你留点什么,也不枉我,不枉我认识你一场。”
  苏慎言道:“这大可不必,你走了我烧香拜佛谢天谢地还来不及,用不着纪念。”
  十一心道:“我可没想过让人纪念,我是想着我好歹来人间一次,还是隐身来的,从来都不会有人知道我曾经来过。”
  她神情落寞,觉得自己还挺可怜的。
  苏慎言看在眼里,说道:“看你这么可怜,我勉为其难同意就是了。你会做什么?写字?画画?妖精也会写字绘画吗?”
  十一习惯了他的妖精称呼,也不以为意:“你活个几千岁试试,还有什么学不会?我会的可多了,夙止说我就算不能成为画师,也能成为好画匠。”
  苏慎言失笑,不防手中握紧的树枝被她抽去。
  十一口中念念有词,只见暗芒闪过,她将一物放入苏慎言手里,笑道:“好啦,这次也不欠你啦。夙止说,人人都应该有爱与被爱的权利。现在我把你爱人的权利还给你了,你别客气。我走啦。”
  苏慎言目瞪口呆中,她已消失不见。看着她留下的东西,他摇了摇头,轻轻笑着攥在了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觉得古代才子佳人话本中女孩子牺牲比较大

☆、才子佳人相见欢【完】

  
  尽管房中光线不足,苏慎言仍然看得清楚,那是一个精致的木雕。雕刻的是李家小姐琳娘,她嘴角微扬,栩栩如生,一如初见。
  苏慎言闭着眼睛坐在床边,等到天快亮时,才将木雕和玉镯一起放入怀中。
  这两个物事一直陪伴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很快到了三月,天子亲自主持殿试。席况胸有丘壑,仪表堂堂,深得圣上赏识,被钦点为头名状元,应了李家二奶奶的话,连中三元。席况披红挂绿,打马游街,一时之间风光无限。
  三日后,皇上设琼林宴,请百官并前三甲。
  十一不大放心,捏个诀一直尾随着席况。胜败全在此一举,实在不行的话,她不介意附身席况,替他作答。
  席况脚上现在是有两条红线,必须把公主那一根给拆了。
  酒过三巡,席况已有些醺醺然。宴上有美人起舞,舞姿翩翩。席况和身边的探花郎低语,那探花郎精神倒好,正说到自己被榜下捉婿,好生意气风发。
  上座天子却问到:“不知道状元郎家里都有何人?”
  席况心里咯噔一声,酒意全无。他突然想起他最近做的一个梦来。这几天来,他总是做两个梦,梦境交缠,似真似幻。其中有个梦里场景跟现在一模一样。他是怎么回答来着?
  哦,是了。梦里,他起身回道:“回禀陛下,臣家中除了父母再无他人。”
  梦里陛下抚掌大笑,竟将皇后所出的晋阳公主赐婚于他!皇帝金口玉言,席况拒绝不得,只得尚了公主,做了驸马。他无法施展自己的政治抱负,只能做一词臣。公主貌美却骄傲,两人相敬如宾,貌合神离。公主无子,他既不能休妻,也不能纳妾,他席家这一脉,竟是从他这里绝了……
  席况冷汗涔涔,如果那真的是个梦,那这梦也太真实了些。
  皇帝又重复了一遍:“席爱卿?”
  席况咬了咬牙,离席而跪,恭敬地道:“臣家中有父母高堂。”
  天子的旒冕遮住了皇帝的表情。在场诸人只听到皇帝从鼻孔里“嗯?”了一声。
  十一在旁边着急,忍不住施了法术。虽然是小时空,但皇宫龙气甚重,她在这里施法,风险颇大。但为了能够成功,她也顾不得许多了。
  时光在一瞬间静止不动,席况眼前忽然出现了许多画面。是了,那是他最近反复出现的另一个梦。梦里他跟琳娘私定终身,子孙满堂幸福美满。他以普通臣子的身份,一步一步,逐级上升,封妻荫子,光耀门楣。
  在那个梦里,也有这样的场景。皇帝问及家中何人时,他懵懵懂懂向皇帝请求赐婚。皇帝见他坦白可爱,不但不加责怪,反而遂了他的心愿。
  席况心中有了决断。
  时光无声无息地流过,席况大大方方地道:“回禀皇上,虽然现在只有父母和臣三人,不过,在臣心里,臣心中还有另外一个家人。”
  “哦?”皇帝来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
  席况道:“臣心中有一名女子,想恳求皇上赐婚。”席况说的轻松,可是手心已隐隐有了汗意。
  皇后唤了一声:“陛下……”
  皇帝摆了摆手,笑问席况:“哦?是哪家千金?莫非席爱卿也是被榜下捉婿给捉走了?”
  有轻微的笑声。
  席况脸上带了点笑意:“回皇上,是李家表妹。臣幼年时,随祖母到李家做客,当时少不更事,曾戏言长大后要求娶李家表妹为妻。后来丁祖母忧,臣随父亲回了青州老家。十多年不曾相见,今岁进京,借住李家时,恰逢园中牡丹花开,臣对表妹……”
  他默了片刻,似乎有些羞窘:“也不知何故,风吹落了表妹的蒙衣,不偏不倚吹在了臣手中。臣想,或许这便是天意吧。”他目光逐渐坚定:“所以,臣恳求皇上赐婚,臣在此发誓,定然一生一世敬重她,呵护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李尚书的脸色非常难看,从皇上开口问出第一句,他便知道皇帝约莫是要指婚。这席家小子,也忒没眼色了,而且还把琳娘给牵扯了进来。他倒不知道,这小子竟对琳娘动了心思。
  皇帝神色莫名:“你是说,你们私定了终身?”
  李尚书的脸色更难看了,当今圣上最重规矩。这下,恐怕李家也逃脱不了干系。这个治家不严的罪,他是摆脱不了了。
  席况却似乎毫无所觉,他脸上带着憧憬之色,小声道:“那倒没有,臣自幼读圣贤书,这些事情还是明白的。其实,用不着私定终身的。我不能没有她,她也不能没有我,我们心里都知道的。”
  十一在暗地里瞠目结舌,怪不得这席况能位极人臣,演戏的功底不是一般的深厚啊。她暗暗观察了他近两个月,都没看出他的真面目。
  皇后忽然开口道:“罢了罢了,倒是怪可怜见的。”
  探花郎年仅十六岁,是三甲中年纪最小的,也是皇帝恩师的小孙子,颇得圣宠。他此刻酒意上头,也大着胆子离席朝皇帝敬拜,口中说道:“皇上,臣也想请皇上赐婚。”
  皇帝嘴角抽搐:“你来瞎凑什么热闹?韩太傅不是把他们家玲珑许配给你了吗?你要悔婚不成?”
  探花郎道:“那倒不是,臣主要是想沾皇上的光。陛下钦赐的婚事,多荣耀啊。”
  皇帝哈哈大笑:“臭小子,就不怕朕不许?”
  探花郎道:“怎么会呢?皇上最是仁慈不过了,成人之美的事怎么会拒绝呢?”
  皇上的笑声愈发舒朗,席况捏在手心里的汗渐渐消去,对探花郎深深感激。
  三甲之中,榜眼年纪最长,已然娶妻生子。但他居然也上前同席况与探花郎跪在一处。
  皇帝笑问:“怎么?你也要赐婚?”
  榜眼道:“臣只恨早成婚了几年,如今孩子都满月了,赐婚也来不及了。臣是来求皇上赐名的。臣刚做父亲,实在不知道给取什么样的名字才好。”
  皇帝哈哈大笑:“好,好,准了,都准了。还有谁要赐婚的,赐名的,今晚都说了吧,过期不候啊。”
  众人跪拜:“圣上英明,万岁,万岁……”
  席况掩在人群里,偷偷抹了把汗。虽然与梦中不大相同,但到底是顺遂了他的心意。
  皇帝在上座将一切尽收眼底。他扫视全场,最终将视线集中在席况身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个席况,若是运用得当,不失为一把利刃啊,太子聪慧,应该拿得起这把剑。
  席况脚上只剩下了一根红线,鲜艳夺目,红线的方向正是尚书府。
  十一长长舒了口气,刚才别人看不到,她可是瞧得一清二楚,笼罩在皇宫上头的淡蓝色消散了。这个小时空和主时空正在慢慢融合,一切都朝着原本方向进行。而她,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因为有御赐姻缘的名头在其中,席况和琳娘的婚事顺利无比,甚至有好事的人编成话本流传坊间,一时传为佳话。
  这样的结局李尚书自然开心,他催促席况迎来父母,早日举行婚礼。
  九月,十里红妆,热闹无比。皇帝亲至,更是荣宠无限。
  十一隐在人群中观礼,在礼成的那一刻,小时空和主时空完全融合在一起,她在一瞬间就到了另一个小时空。她叹了口气,忘了跟苏慎言说再见。
  那天苏慎言也在人群中观看了婚礼的全过程。席况和琳娘的天赐良缘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他自然也听说了。他很庆幸,还好李小姐嫁的是这么一个人,比他好,他很放心。可是,他又有些伤感,席况对她那么好,她恐怕会无暇想起他吧,即便想起了,也不会是什么好印象。
  苏慎言总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他竟在礼成时隐约闻到了牡丹香。他笑着摇了摇头,肯定是错觉,她早就回她的妖精世界了,怎么会在这里?不过,这香味还真的挺像她身上的。
  听说席况和夫人极其恩爱,席况甚至当众发誓,不宿馆,不纳妾,终身不负;听说席况很得皇帝信任,青云直上;听说席况和东宫走得很近……
  苏慎言并不曾刻意打探他们的情况,可是他们的消息他但凡听过一次,就记住不忘。他拒绝了母亲再给他议亲的好意,觉得就这样挺好。
  在席况和琳娘的第一个孩子出世时,苏慎言开始咯血,大夫说是痨症,药石罔效。母亲哭得像个孩子,完全没有了平时端庄大方的模样。苏慎言安慰母亲:“生死有命,还好,还有大哥和三弟。”
  母亲哭得越发厉害。
  苏慎言方知,原来自己在母亲心中并非没有地位。他想起那个妖精,说他这辈子娶不了媳妇儿,看来是真的了。只是,她说他死的时候会来看他,不晓得究竟是不是在说谎。他还真的有点想她呢。
  春天到了,苏慎言已经下不了床了。他想支开下人,等待她出现。然而,母亲不肯,非要人昼夜守着他。苏慎言无奈,他常常要人开窗,他怕房内药味太重,会掩盖住牡丹香。他怕他察觉不到她的到来。
  她终于是来了,坐在他床头,戳着他的脸颊,小声说:“我还以为我来迟了,没想到还来得及见你最后一面。我说话算话吧?”
  他很艰难地问:“我要死了,你不难过?”
  他的病情十分严重了,守在他身边的家人凑到他口边,也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
  十一默了片刻,才道:“人都是要死的,你别怕,你想琳娘吗?我变成她给你看好不好?” 
  苏慎言吃力地抓住她的手:“不必了 ,你说话算话,我,我真的很欢喜 。”他的手垂了下去。
  他的家人哭成一团,悲不能抑。
  十一伸臂抱了抱他,轻声说:“苏慎言,苏慎言……”她说她不难过,可终究是流下了泪,生平头一次,她为了一个凡人流泪。
  明明在别的小时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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