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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永远是对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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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晶莹露珠的朵别在曹容儿高绾起的颇有些蓬松的发上。“乖容儿,圣上岁数大这样的话在本王面前说说便也罢了,可千万记住了,人前不能如此放肆!”
曹容儿眼波将流,盈盈浅笑,颊上如饮了酒般嫣红:“容儿记住了——王爷,今儿若无事可以陪容儿出去走走吗?”
“今天?”夏侯靖若偏头,作势沉吟了下,颇遗憾的摇头:“恐怕不行!王妃昨日又发病了,本王待会儿势必要去看看她……”
曹容儿心中一动,娇柔的倚在他怀里,撒娇般摇着他手臂,嘟了红唇软声道:“王爷,容儿可以随你一道去吗?这么长时间,容儿还未见过王妃呢,好王爷,你就让容儿跟你去好不好嘛?”
夏侯景睿微笑着看她,眼中情意如春柳脉脉,声音饱含怜爱之情:“也好。她身子虚弱,平日难得出门,你去看看她,陪她说话解闷,也算有心了!”
她尊为王妃,府中姬妾本应每日到她面前请安问好的。她初进门,他便安排她住进了最偏远的意竹堂,一月里去两三次,且从未留宿过。府中之人便猜测,王妃怕是不得他喜爱,也有人抱着好奇与幸灾乐祸的态度前去意竹堂请安,但皆以身子不适不宜见客打发了回来。
之后,便也没人去意竹堂走动了!
“小姐,小姐……”柳语焦急仓惶的声音远远传了来。
埋首在茶丛中的云怀袖手中提着翻土用的小铁锹,探出脑袋冲似无头苍蝇乱撞的柳语喊道:“我在这边。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柳语跑近,顾不得抹去额角晶亮的汗珠,急急道:“王爷携容夫人过来了,已经到院门口了,可怎么办啊?”回屋躺着已经来不及了!
小姐明明还病得起不了身,若被他们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别慌——”云怀袖略略思量,从茶丛中走出来,舒展了颦眉,不慌不忙道:“快帮我洗手……”
洗好了手,又稍微整理了一下微有些凌乱与污脏的衣裙,主仆两人刚刚收拾妥当,通向她们的木门便被推开了。
“王爷,想不到王妃姐姐这里有这么多茶,好美呢!”清脆娇嗓宛如珠玉,叮叮当当落在玉盘上,脆脆悦耳:“王爷,你快看,这株鸳鸯凤冠,可是极其名贵与少见的品种。想当日阿爹费了好大精力才得了这么一株,未想到王妃姐姐这边竟有这么多……”
云怀袖闻声望去,妩媚妙目微微向上飞起,肌肤细腻,面似桃带露,指着那小片鸳鸯凤冠的手指若春葱白嫩,华丽的绯红袍衣,体态纤侬合度,发上只簪以红宝石簪钗与一朵白玉兰,光彩照人,明艳不可方物!
她在打量曹容儿时,未觉另两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也在打量着她。她依然着月白衣衫,却不似往日那宽大繁复的款式,合身剪裁的素淡衣裙,腰上一带同色丝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身,手指安分妥帖的并在腰前,素净小脸依然苍白,气色比起昨夜,似乎好了一些,万千青丝不绾不簪,整齐披散在胸前身后,白衣黑发,愈发衬得她苍白虚弱!
她微垂首,在婢女的搀扶下,缓步走上前来,盈盈一拜:“王爷万福——”
曹容儿的视线终于从茶上拉了回来,纤弱的女子,苍白的容貌,却依然掩盖不了她的惊人美貌——透明的几近吹弹可破的肌肤,杏眸半敛,鼻若悬胆,优美罕见的菱形唇瓣似轻抿着轻愁……
“身子已经没事了?”夏侯景睿伸手扶了她的手臂,第一次在青天白日里见到她,依然平静无波的面容,端着挑不出一丝错的端庄大方,不悲不喜的迎向他。
这也是云怀袖第一次在白天见到夏侯景睿,这个男人似乎偏好一切鲜艳颜色的衣衫,又以紫色为最,却又奇怪的并不显得娘,朗目疏眉,举手投足间,甚至有股说不出的高贵闲逸。凤目含着清亮的笑意,言语切切,甚是关怀的模样。
“臣妾自觉好了些,屋子里闷得慌,便出来透口气!王爷,这位妹妹是……”不着痕迹的自他手中抽出被他握住的小半截手臂,视线光明正大的投注到神情怔愣的曹容儿身上,这就是目前最得**的容夫人?这样明丽的尤物,果然是担得起男人的独**的,夏侯景睿的眼光还不错嘛!
“容儿,住在寄月馆中,听说你病了,央着本王带她来看你呢!”夏侯景睿向她解颐而笑,将发怔的曹容儿揽进怀里,语气更轻柔了几分:“容儿,发什么呆呢?”
曹容儿面色微染红晕,似终于发觉这样盯着人看不很礼貌,忙垂了头,礼数还算周全的行了一礼:“容儿见过王妃姐姐!”
如此清绝澈然的女子,若让王府里那些个说她无盐的庸脂俗粉瞧见,定会羞愧的无颜见人吧!这般的飘逸清透,若有一副好的身子骨……她已经不敢想象了!
“容儿妹妹有心了!”她平淡从容的说道。一阵风吹来,她忙掩口轻咳起来,倚着柳语,身子大半重量都交给了她,似连这点小风都无法忍受一般。
第七章 眼睛
曹容儿见状,伸手要来扶。。pbx。柳语机警却又不着痕迹的扶着云怀袖后退半步。神情恭谨,语气恭顺:“王爷,容夫人,王妃身子虚弱,见不得风,奴婢送王妃到内室休息……”
云怀袖一咳,柳语就明白这是撤离的意思——
“下去吧,好好照顾王妃!”夏侯景睿目光微微一闪,难掩忧心的望着主仆两人缓步往内室而去。只嘴角凝着的笑意,浅薄而冰凉。
“王爷,王妃究竟是何病?”曹容儿忍不住问了。
“听说是出身时落下的顽疾,怕是无法根治……”收回目光,似惋惜般摇摇头,朝她伸出手:“她需要静养,我们不打扰她休息了,走吧!”
精雅舒适的房中,重重纱幔漫漫深深,与外界隔绝成另一个世界。
“柳语,走了吗?”桌上小鼎中燃着气味清淡的熏香,几缕轻烟几不可见的舒漫着袅绕着,她无聊,伸手去挥,辉断了一截,下一瞬那烟又丝丝缕缕的合在了一起。她却觉得格外有趣一般,乐此不彼的玩着。
柳语躲在窗边,掀了纱幔的一角,眼也不眨的瞧着外面的动静,半晌,松口气:“小姐,他们走了——我还以为王爷昨晚说的今天过来看你只是随口说说呢,想不到竟然真的来了,他来就来吧,还带上别的女人,小姐你说他是什么居心呢?”
云怀袖唇角轻扬,淡漠笑道:“你管他有什么居心,锦苏去哪儿了?”
话音刚落,房门突地被人推开,一抹娇小身影极快的闪了进来:“小姐,你猜的没错,这院子里,又多了一双眼睛……”
云怀袖直了直身子,收回玩耍轻烟的手,露出果然不出所料的自信笑容:“果然是夏侯景睿的人么?”
相貌清秀的女子摇摇头,为难道:“未免打草惊蛇,我不敢太过靠近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咱们院子里,眼睛越来越多了……”
“锦苏,之前的眼睛究竟是谁人的?”柳语摸不着头脑,试探道:“小姐,你说会是三公子吗?”
“不是小哥哥!”云怀袖不紧不慢的答道,手指头无意识的叩着桌面:“当然也不可能是大哥跟二哥的人……那么,我们来猜猜,究竟都有谁会对我感兴趣呢?”
“会不会是老爷?他怕你受欺负什么的……”柳语咬着指甲,皱眉继续猜道。从嫁过来开始,这不惹人注目的院子里,便布满了视线。奇怪的是,他们并不妄动,只在暗处安静的看着她们。
起先不以为意,以为是府中得**的女人们怕小姐的到来会让她们失去王爷的**爱所以让人注意她们的动静,小姐也没放在心上,由得那些人折腾,只是这么久了,那些人还蛰伏在她们周围是什么意思呢?
“不是!”锦苏语气轻缓却肯定:“云家人的气息我都闻得出来,这些隐在暗处的人,没有云家的气息!应该是我们从未打过交道的人,因为陌生的紧!”
柳语扁扁嘴,针对锦苏的自信:“你是狗鼻子咩?”
锦苏翻翻白眼,不与她一般见识,只看向沉默的云怀袖:“小姐,我们要跟三公子说吗?”
桌上小鼎中的轻烟依然欢快的袅绕,云怀袖伸手揭了鼎盖,随手拿了一旁的银簪子拨弄着鼎里的玫瑰瓣屑沫:“不要跟他说,他会担心!”
柳语不安的动了动,飞快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锦苏:“小姐,这危机四伏的……咱们能应付得来吗?”
每天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沐浴睡觉都胆颤心惊,生怕有人闯进来或者第二天被小姐锦苏发现自己的脖子已经搬了家……想起来便觉得恐慌,亏得小姐与锦苏还能当做无事一般!
“应付不来也得应付——”屋子里的香气骤然变的浓郁起来,那浓郁的味道,在密闭的空间,熏得人几乎要晕厥过去。她这才扔了手中的银簪,将鼎盖重新盖好。
抬起头来,清冷杏眸,耀着坚不可摧的决绝光芒:“若有人胆敢伤害我云家一人,不管那人是谁,我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那些人,若真是冲着她来的,她丝毫不惧,可怕就怕,他们的终极目标会是云家——
从赐婚到出嫁,这事来的措手不及,让人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她便被抬进了夏侯景睿的府邸。小哥哥从南疆匆匆赶回来,只来得及告诉她——万事小心!
那时候,她心里便隐隐觉得不对,有种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可怕感觉。夏侯景睿大约与她一样措手不及,她刚进门,他便寻了她身子不好需要静养的名目将她发配到意竹堂,所以,这场婚事中,他恐怕也算是受害人。
那么,皇上赐婚他们这两个并不相属也没有相属之意的人,意欲为何?当真因为头痛亲弟弟的浪*荡不*羁,中意她的贤良淑德,想要借由她改造他?光是这样想想,便觉得可笑——夏侯景睿是什么样的人,他做人兄长的都改造不了,凭什么指望一个素未谋面的弱女子?
而隐在意竹堂的人中,可有皇上的眼睛?如果有,皇上究竟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云家?夏侯景睿?分明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儿去的!爹娘与哥哥们因为她嫁给声名狼藉的夏侯景睿已经担心忧虑的不得了了,如果再让他们知道她如今的处境……
“小姐,你的意思是……”柳语大惊失色,倒抽一口冷气,不安的跑上前,顾不得许多,用力抱了她的胳膊:“你担心有人对云家不利?”
“我只是这样猜想!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虽然这样安慰柳语,可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准的有时令自己都害怕!“不会有事的……”
善良的二老,疼爱她的哥哥们,都不会有事的——
“小姐,眼下我们该如何是好?”锦苏上前,拉开咬唇惊惧的发颤的柳语,镇定问道。
“显然,大家都在观望——”观望着她,亦或是观望着别的什么,所以暂时,她与云家都是安全的!“我们自然不能轻举妄动!”
牵一发而动全身——在所有谜团与疑问没有解开前,云家上上下下的安全得不到保障之前,她,不能有丝毫闪失!
第八章 玉璧双生
静夜里的风贴着地面卷过,夜已深沉,明月如钩,云层中若隐若现,清辉淡淡,少见的几颗星子也似害羞少女般,并不明亮。偶有昆虫发出的唧唧声,在静谧的夜晚,格外清晰。
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房里,夏侯景睿闭目假寐。桌上的瓶中供着新折的白蔓君,白,却又不是纯粹的白色,伞房序,层层叠叠的瓣,越往里,颜色越红,繁香浓,染着如水夜色跟着香浓了起来。
“王爷——”低沉浑厚的嗓突兀的响了起来。
“有何发现?”嘴角划出新月般微凉的弧度,清润的嗓低且柔!
“王妃身边有名叫做锦苏的婢女,身手不弱!属下不敢太过靠近,因此并未有所发现!”融在黑暗中的男子,闪着冰寒光芒的眼里分明有着挫败。“那锦苏,原是云家三少身边的人!”
“云家三少?商界奇才,垄断了夏侯王朝盐、茶、丝绸的大商家,传闻,云家因此而富可敌国……”夏侯景睿轻笑一声:“王妃的双生哥哥——”
十七年前,云家喜得一对龙凤胎,先皇还曾赞过其‘玉璧双生’这样的话。只是云夫人怀胎时误食了药物,致使玉璧似地一双孩子从小便病痛不断,尤以云怀袖为最,险险好几次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云家人为她几乎磨碎了心。后云天音行商经过南疆时,寻回有‘神药’之称的金线莲,她的身子才慢慢有了起色,不再长期**病榻……
云天音约莫三岁时被云丞相送往蜀山拜蜀山掌门人为师,惊才绝绝的他在十四岁即展露了他的经商才能。不过三年时间,便成了夏侯王朝最大的商家,为本就显赫的云家又大大的长了一回脸,因此云家更受当今圣上器重与关爱!
因经商而常年在外奔波,他甚少在京中出现,此番妹妹出嫁,从南疆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夏侯景睿因而有幸见过那面如冠玉、羽扇纶巾的男子,虽隔了一些距离,仍是很难忽略那宁静致远的闲雅气度——他身上,无一丝商人所惯有的铜臭,眼眸温润却深邃,非凡气度远远超越了十七岁的同龄人。
“云天音……”夏侯景睿嘴角蕴着凉悠悠的笑意,略微思索,便导回正题:“别的人可有动作?”
“依然是按兵不动的状态!”那些人也极尽可能小心翼翼掩饰自己的气息,生怕被意竹堂中的人发现。“王爷,不用管吗?”
“那些人虽是冲着她来,不过这么久了都没动手,想要伤害她的可能性不大,所以不用担心她的安危!”云怀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养在深闺中的女子,瞬间被推上风口浪尖,这滋味,想来并不好受吧!
听老人说,暴风雨来临前,海面总是异乎寻常的平静。他想也是,越是静,日后掀起的风波越大。他是做好准备了,只不知,云家准备好了没?
一场蓄谋已久的好戏,即将上演!怕是人人都无法逃脱成为戏子的命运吧,无妨,陪着有心之人参演,想必也是一种乐趣!
“小姐,穿这样合适吗?”浅绿色银纹度上衣,鹅黄色点缀着零星几朵栀子的长裙,腰身略收,不紧但也不会显得空荡。梳简单的流云髻,仅戴一支顶端镂凿莲的步摇,微一晃头,乳白珍珠璎珞随之摆动,映衬的云丝更加乌碧亮泽。
柳语望着铜镜中苍白难掩病容的女子,嘟嘴道:“虽然这样也很美,可,我总觉得素淡了些!”
“素淡点好,你家小姐又不是去选美,何需艳妆丽服?”她肯赏脸参加夏侯景睿所设的晚宴,已经算给足了他面子!
“柳语是怕小姐你到时候被那些个没长眼睛的女人嘲笑!”锦苏只淡淡瞄了眼神情迟疑的柳语,便知道了她心中的想法。
“这样穿正好让她们都明白,我这样的病秧子没资格与她们争奇斗艳,就算是王妃,也只是个不中用的罢了,保证所有人会从敌人名册里将我除去!”那些个没有见过她而对她抱有好奇之心的姬妾,见了她这模样,还会将她当成竞争对手?
只是,夏侯景睿设宴的用意是什么呢?明知道她身子‘不便’,却要她务必出席……可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啊!
梳妆打扮妥当,锦苏撩了厚重纱幔往外看了眼:“小姐,过来一顶轿子!想来王爷是怕累着你,特意喊了轿夫过来呢!”
“他倒细心!”柳语瞥瞥唇,颇有些不驯。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扑哧笑了:“如此,才有能耐被称为拈王爷吧!”
向来谨慎的锦苏伸了手指头戳她笑的乱晃的脑袋:“你这丫头,如此大不敬的话被人听见,休想谁救得了你!”
柳语不服,梗着脖子道:“小姐一定救得了我!”
云怀袖起身,抿唇笑了笑:“你这嘴碎的丫头,谁要浪费力气救你?”
柳语立刻蔫了,锦苏叱了句“活该”,上前扶着云怀袖往外走去。坐在轿中行了良久,几乎要睡了过去,轿子终于落了地。
锦苏撩了轿帘,与柳语一人一边扶着云怀袖从轿中出来。宴席开在朝阳阁,朝阳阁临岸而建,大半在水中,四面空廊迂回,入口处大片梧桐树正迎风舒展。
此时正是梧桐开的季节,淡紫色朵开的正好,那长得很是簇拥,挤挤挨挨密密匝匝间,隐约能瞧见天边疏疏淡淡几颗星子。风起,清雅**的香味扑鼻而来。云怀袖微抬头,闭眼,深深呼吸。
地面、长廊浅浅铺了一层落,在两侧琉璃灯的映照下,仿若铺着长长地毯。缓缓睁了眼,瞧着,忽然笑出了声:“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只可惜……”
“可惜什么?”清润舒缓的嗓突兀响在身侧,凉薄似薄荷的气息倏然钻进鼻尖。
是夏侯景睿——云怀袖大惊,有锦苏在身侧,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无声无息的靠近而不被她发现……醉生梦死、碌碌无为的拈王爷,会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吗?
第九章 梧桐
夏侯景睿不着痕迹的将骇然大惊的柳语挤开,握了云怀袖冰凉的濡着湿意的小手。原来,她是会笑的,微晕红潮一线,拂向桃腮红,两颊笑涡霞光荡漾。不含丝毫杂质,仿若误入凡间的精灵般,灵透逼人,与平日里僵硬的姿态大相径庭。
云怀袖按捺住心里的惊惶,迅速垂了眼睫,连着嘴角也下垂了些许,调整了面部表情,下一瞬,又变回了从前那不悲不喜、恭顺婉约的僵硬模样,屈膝就要行礼。
夏侯景睿手微一使力,阻止了她的动作。牵了她往朝阳阁里走去:“怀袖还没回答本王的问题呢!是李后主的词让你觉得可惜,亦或是着满院梧桐令你生出可惜之意?”
其实都不是,云怀袖感慨着可惜的是李后主这个有着多方面艺术才能、却在政治上昏庸无能最后被毒死的男人。倘若他只是寻常公子哥,拥有这样的才能,定会成为李白、杜甫一类名流千古的风*流人物。但他却又背负了家国天下,倘若是真的昏庸真的无能便也罢了,但他明明又很有才华……
心思一动,她淡声说道:“臣妾只是可惜,今晚没有那弯如钩的月亮来应景——”
她说着‘可惜了’的时候,微弯的唇角明明蕴着悲悯的意味,却是因为月亮的缘故?夏侯景睿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望了望黯淡沉闷的天际:“是还挺可惜的!”
话锋一转,似闲聊般:“怀袖喜欢梧桐?”
她看着自己的脚尖,低低答:“喜欢——”
其实是不喜欢的。如李后主眼里的梧桐,风吹落叶,雨滴梧桐,凄凉景象,又如“一声梧叶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说明梧桐完全是孤独忧愁的代言树,让人如何喜欢的起来?
“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他低吟出声,望向她的目光似温柔又似懂得,温情脉脉的样子:“梧桐象征对纯真爱情的追求以及忠贞不渝,本王也喜欢得很!”
云怀袖心中冷笑,他这样的在脂粉堆里放浪形骸、甚至抢夺过别人未婚妻的人,二三都快赶上皇帝的三宫六院了,竟还有脸说得出纯真爱情、忠贞不渝这样的话?他也不觉得讽刺与可笑?
若是别的旁人,她定要嘲笑个够。但现在……她忍了想要呕吐的强烈**,低声附和道:“王爷说的极是——”
“怀袖猜猜看此处为何会命为朝阳阁?”夏侯景睿嘴角保持浅浅弧度,长睫半掩的凤目,精光一闪而过。
“臣妾愚笨,猜不出来!”她态度谦恭,语气歉然——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是这样得名的吧?
夏侯景睿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长了些,盈盈目中似有无限深情:“不急,你慢慢猜——意竹堂始终太偏僻了些,又潮湿的很,你身子骨弱,不宜久居。从今天起,你就搬到朝阳阁来,离本王也近些……”
“王爷——”云怀袖因为他的决定慌了神:“臣妾觉得意竹堂很好,臣妾也很喜欢……”
他果然是要将她放在众人面前,以万千**爱集于一身的姿态吗?
“怀袖,你知道前两天皇上诏我进宫所为何事吗?”夏侯景睿打断她的话,神色莫测的看着她因慌神而闪烁不定的目光,只是让她迁出意竹堂,她怕什么?“皇上得知你住在意竹堂中,以为你被我慢待,很是生气,当即责了本王一顿……”
像刚刚算好了一般,他的话语顿在此处,因为已经到了丝竹箜篌、燕语莺声的殿中。他们的到来,立刻令稍显嘈杂的众人停了下来,探究的、好奇的、惊讶的、不屑的……种种目光刷的一声集中在了她身上。
云怀袖却没有心情接收眼前评估打量的目光,她的全副心思都被夏侯景睿方才的话占满了——他说,皇上对他施压?是这么随便一说,还是别有深意?如果是别有用意,他又指的是什么呢?暗示皇上很关心她?亦或是别的什么?
直到坐下来,云怀袖一向清楚的脑袋依然打着结,形状优美的眉锁着不明所以的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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