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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永远是对的-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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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已经来不及了!”云致宁的冷嗓漫声截断了云天音的话:“那个人的态度,摆明了是不会轻易放手的,想是……这个笨蛋已经引起了他的兴趣!”
云天音如画双眉急遽一沉:“二哥,你没杀他?”
“一来,他有伤在身,二来,他是因为救她才受的伤,第三,你以为当时就我与他两个人么?要杀他,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杀了他,会给云家带来什么样的灾难?这一层,他当时还在窟洞边便想明白了。“天音,别忘了,他身后还有那样庞大的一个暗杀组织,杀了他,云家岂不也要永无宁日么?”
“暗杀……组织?”所以说,那面具男是个杀手?云怀袖怔然瞧着云致宁,颊边还有未干的泪痕。可是为什么他身上却并没有嗜血的味道?甚至他给她的感觉,也不像是在刀口下讨生活的那种人啊!
所谓杀手,不是都该像云致宁这样冷酷无情至极的么?但他……虽然爱捉弄她、欺负她,却在大街上帮她穿过鞋子,为了救她而受那样严重的伤……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干杀手这一行的啊!
云致宁说,她引起了他的兴趣?所以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要救自己的么?但,他们总共也才见过三次面而已,何来兴趣只之说啊?用云致宁的话说,她就是天生的惹祸精,谁会对她这样一无是处只知道给家里人添麻烦的惹祸精有兴趣?
瞧着她惊怔的模样,云天音以为她听到这样的事情一时间吓坏了,心中大不忍,对云致宁也投去了一记不赞同的视线——他们三兄弟其实是有默契的,她从小身子不好,几乎是在药罐里泡着长大的,小时候连下**的力气都没有,眼中的世界纯净的宛如白纸。也正是因为如此,三年前她身子渐渐好起来,他们对她保护过度,断不许任何人在她面前说起任何有关暴力有关血腥的事情,他们只愿她的世界纯净如初。但她身子大好了,对世界充满了好奇与探索的热情,他们唯有更加小心的保护她,却发现,他们好像,用错了方法!
只一味的保护娇惯,若有一日,云家落败了,或者他们不在她身边了,她能应付得来自己人生路上所出现的风波与荆棘吗?
第四十二章 撒谎
沉闷严肃的气氛,被闻讯赶来的云夫人打破了!云夫人年约四十,望之却如三十几许的人,她非常美,但又与云怀袖美的并不相像,她的美,像是一朵不沾纤尘的空谷幽兰,有种人见人怜的纤弱姿态。而眉间的惊惧担心使得那份美更多了份楚楚可怜的韵味。
她在侍女的扶持下跌跌撞撞闯了进来,娇小的面上尽是心疼的泪水:“袖儿,袖儿……你怎么会受伤?伤哪儿了?你千万别吓娘啊……”
“娘,娘你别担心……”是谁那么多嘴?云怀袖不安的瞧着朝她奔过来的泪眼摩挲的娇弱妇人,忙将受伤的腿藏在被子底下,快速抹去脸上的泪痕,迭声安慰道:“我没事,没受伤,我好好的呢!”
云夫人完全印证了“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但凡见过她的人,都会不自觉的心生保护怜惜之心。云怀袖素日里时最见不得她流眼泪的,那样的眼泪流下来,似都要灼痛她的心一样!所以回云府的时候,她明明叫人不准多嘴,不准将她受伤的事情传到爹娘耳中就是怕见到这一幕……
这身子自小便不好,据说是云夫人在胎中时误食了药物所导致,所以云夫人对她一直很愧疚,三年前她初初到来,一睁开眼睛便看见她坐在**前瞧着她,神情憔悴凄苦,望着她默然的流着眼泪……
用爹的话说,娘这一辈的眼泪,都用在她身上了!而她曾在那一刻起过誓,这辈子再不让这心疼女儿的妇人流一滴眼泪了,可是现在——
“还要哄着娘亲么?快让娘看看,到底是伤哪儿了?”云夫人压根不相信她的说辞,非要眼见为实。
云怀袖忙冲云致宁使了个眼色,笑着按住她就要掀开被子的手:“娘,二哥是太医,不信你问他,我就是……有点小风寒罢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娘,你别担心了——”云致宁冷眼横她一眼,暗责她给他找的事,一边伸手扶住抬眼朝他询问的云夫人,一边接过云天音递来的手绢,轻柔的拭去她光洁面上的泪渍:“怀袖好好儿的,哪里受伤了?都是大哥太想她,一回来便跑到王府去看她,结果发现她有些受寒,急火攻心的就将人给带了回来……”
他很顺便的将责任推到张口结舌的云昭逸身上——反正那小笨蛋已经撒谎了,为了圆谎,他也只能面不改色的将谎话继续编下去。
云夫人的目光果然落在了大儿子身上,云昭逸下意识的去看云怀袖,她的身体被他挡住,所以别人看不见她双手合十的拜托举动,心中暗叹一声,他转回头面向娘亲,扯了扯微有些僵硬的唇角,似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是呢!娘,说起来都是儿子太大惊小怪了……听说小四病了,便鲁莽的将人给接了回来,都是儿子的错!”
“真的只是小风寒?”云夫人稍微放下了心,却还是揪拧着眉头,疑惑道:“可是这样的天气,袖儿怎会风寒呢?”
呃——云怀袖的眉角不自觉的抽了抽,是啊,这样酷暑的天气里,她怎么会得风寒?真是,她编什么不好,偏要说风寒?
“娘,大概是她晚上睡觉时贪凉快,屋子里的冰块放太多了的缘故吧!”云天音也加入了劝说行列:“你看看她,除了脸色稍微苍白些,哪里像是受了伤的样子?而且你也知道,她素来怕痛,真受了伤,还不哇哇大哭啊?”
云怀袖忙挤出甜甜地笑容宽慰云夫人:“是呢,娘,都是袖儿贪凉快不小心受了寒,大哥心疼,问都不问便将我带了回来,让娘你操心了……”
“可是,袖儿你是不是哭过了,眼睛那么红……”云夫人细心的留意到她红红的眼眶与被泪水洗刷过而特别清亮的眼睛。
“娘,是二哥刚才话说重了,说怀袖这么大个人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怀袖一时伤心就……”云天音面不改色的又将责任推到一脸无辜的云致宁身上,反正他一向很毒舌:“你知道的,二哥说的话总是没个轻重!”
“致宁,你这孩子怎么还这样呢?怀袖是你们妹妹,你这嘴巴里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吗?”云夫人显然也是很明白自己儿子是什么德性,听云天音这样一说,心里的疑虑也消失干净了,坐下来握了云怀袖的手,便要帮她讨个公道。
“娘,你别怪二哥!”云怀袖忙懂事的开口:“二哥也是心疼我的身体,而且他也没有说错,我这样大的人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要哥哥们为**心,怀袖真的很没用——”
“傻孩子!”云夫人不准她妄自菲薄,假装生气的瞅着她:“他们是你哥哥,他们不为你操心,要为谁操心去?你从小身子不好,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平素不小心便会生病……说来说去,都怪娘不好,都是娘粗心大意……没能给你一个健康的身体……”
说着,眼泪又簌簌的掉了下来。
“娘,这不关你的事,我的身体三年前就大好了呀,是我自己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你别自责呀!”每回她一生病,她一定会将责任归咎在自己身上!“喏,二哥不是跟你保证过么?我身子不比别的人弱呢,娘,你别担心好么?”
“是啊——”莫名受了很多冤屈的云致宁磨着牙低低道:“娘,有我在,你就不要再担心了!快回房去休息吧,等下爹爹回来瞧见你的模样,又要怪我们伤你心了——”
云夫人闻言,几乎是立刻止住了啜哭,拈着帕子拭着眼角:“我好不容易见着怀袖,还没说几句话,你便要赶我走吗?怀袖,娘问你,王爷他……对你好不好?”
云怀袖贪恋的望着云夫人关切慈祥的面孔,这才是慈m该有的模样吧!这几年,惯了云夫人这样的面孔,她几乎想不起来那与自己m女缘浅的mm……
“娘,王爷他对我很好!”她听见自己柔婉宽慰的声音。。pbx。
云夫人松了口气,下一瞬,秀气的眉头又揪了起来:“可是,我听说王府里姬妾众多,你的性子又跟我一样软弱……她们有没有欺负你呀?”
她性格软弱?云致宁几不可闻的轻哼了哼——在爹娘眼里,她是性格软弱乖巧的好女儿,只因他们从未见过真正的她是什么模样!
“娘,她们……都很和善,没有欺负我!”自从如夫人事件后,估计也少有人敢小看她了吧!或许真正的云怀袖性格是很柔弱乖顺,却不代表她也一样柔弱乖顺!但在他们面前,他们眼里的女儿该是什么样子的,她便给他们什么样子,就当……是为真正的云怀袖行孝吧!
见她不像是用说谎来宽自己的心,云夫人的眉头一点一点松缓下来:“你没被欺负就好!只是……你嫁过去这么些日子了,还没有动静么?”
“动静?”云怀袖听的一头雾水,娘想听她说什么动静?
云致宁与云天音默契的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窒与不安。唯有心直口快的云昭逸乐呵呵的解释道:“小四,娘是问你……肚子还没有动静么?”
云怀袖大窘,苍白的双颊立刻染上漫天红霞,她本不是这么皮薄之人,但这话,当着三个大男人问——虽然这三个大男人都是她的哥哥,但,还是很让人难为情的好不好?
她跟夏侯景睿清清白白,肚子怎么可能会有动静?
云夫人又开始焦虑了:“没有吗?王爷……他在你房里留宿的日子多不多?”
夏侯景睿根本没有在她房里留宿过,而且她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娘——”她故作小女儿姿态,将头垂得更低!拜托,这话题能到此为止么?
“娘,小四还年轻,而且嫁过去也没多少时间,你过于心急了——”云昭逸忙替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的云怀袖解围:“来日方才嘛——”
“是啊!”云天音的嗓有些紧涩:“大哥说的对,娘你不要操太多心了,不然又该头疼了!”
“怎么能不操心呢?”云夫人轻叹一声,不舍的握着云怀袖的手,温柔抚着她滚烫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脸庞:“袖儿身子不好,王爷看在皇上与云家的面上自会善待她,可若一直无所出,待到那些姬妾先有了孩子,袖儿的地位岂不岌岌可危了?嫁入皇室,,不比嫁给寻常人家……娘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的荣幸……”
“娘,其实袖儿……真正羡慕的,是你跟爹爹这样的……情比金坚,至死不渝的感情……”爹一生只有娘一个女人,即便娘亲身子不好,张罗着要为爹纳妾,都被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情深意重,只给一个女人,这样的感情才是她所期许的!
她从没想过,要跟一大群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爱——不,那不叫爱,叫**比较合适吧!而她偏执的认为,只**不爱,是对女人最大的侮辱!所以她断不会给夏侯景睿侮辱自己的机会……
“遇见你爹,是娘亲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说起自家丈夫,云夫人柔美的面上立刻漾满了骄傲幸福的笑容:“虽然他有时迂腐的像老夫子,不过,他对娘的感情,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变过……”
“所以,娘啊,你跟爹说说,请他老人家不要再拿婚事来逼儿子们了好不好?”云致宁抓了机会请求道:“看着你与爹的伉俪情深,孩儿们也希望能有幸寻到属于我们的情有独钟,如若现在草草成了亲,日后遇上独钟的那人,岂不要抱憾终生了?”
云夫人蹙眉,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若一直遇不到,你们便一直不成亲么?这像什么话?最小的妹妹都已经成亲了,你们却一个一个寻着各种理由不肯成亲,瞧你们爹每晚为了你们的事情长吁短叹连觉都睡不好,你们怎么就不能像袖儿一样听话一些?”
“娘——”云天音静静抬眸,瞥一眼偷偷吃笑的云怀袖,黯沉的眸光微闪了闪:“你跟爹说,若二哥肯成亲,我便听从他的安排!”
云致宁眉心狠狠一跳,阴阴扫云天音一眼:“我着什么急?大哥成亲了再说我也不迟——大哥,你就不要挣扎了,乖乖的娶了穆家三小姐吧!”
云昭逸嘿嘿一笑,“恐怕不行,我这回回来时为了述职,过几个月又要出发边疆……穆家三小姐那样娇滴滴的女子,实在不适合跟着我这样的莽夫随军打仗,所以,呵呵,让爹娘膝下儿孙环绕的重责就要拜托两位弟弟了!”
“你们这三个猴崽子,一说到这事儿就给我推三阻四——”云夫人无奈的摇摇头,也不知道她与丈夫这榜样是好还是不好?所有孩子都希望能像他们一样只得一心人,但,感情的事情从来便是可遇不可求的啊!就像怀袖……
这孩子嫁到王府之前,闹了好大的脾气,却又碍于圣旨,不得不嫁——她是她的娘亲,怎会不明白她所期许的感情?所以对她,她总是格外担心!
“娘,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跟爹爹还是放宽心吧,哥哥们这么优秀,一定会找到他们想要的那一个人——”有朝一日,当她云怀袖终于离开王府,恢复自由之身时,定也能觅得一份一心一意的感情。“你也不要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还有,这件事情不要告诉爹他老人家,免得他也担心……”
“府中人口众多,你以为能瞒得住?”沉稳内敛的低嗓自门口传来,众人一致抬眼去看,一身浅青色儒衫的云安淮神色不豫的站在门口。
云怀袖有些尴尬的咬了咬唇,随即拉长声调娇笑道:“爹——您回来了?累不累?外头太阳那样大,您赶紧回屋喝杯茶顺便休息下……”就当没有见过她吧!
云安淮打破她的希望,不赞同的瞥她一眼,撩袍抬脚迈进房间:“说吧,怎么会受伤?”
三兄弟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由云天音开口,将方才编的谎又重新说了一遍,只说她是受了风寒……云安淮的眉头却越皱越紧:“所以,怀袖回来云府这件事,王爷毫不知情?”
一旁的柳语忙上前:“也不算毫不知情,奴婢有跟府里的管家讲,所以王爷应该是知道的——”
这当头,说的每一句话都要格外小心,千万别漏嘴了说出昨晚上小姐与一陌生男子困在窟洞下头彻夜未归这件事……老爷知道了,一定会押着小姐让她背着荆条回王府去给王爷请罪——这种事老爷一得出来!
“昭逸,你这么大个人了,做事怎还这么鲁莽?居然没经过王爷同意便私自将怀袖接回家来,这事若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王爷错待了怀袖……”云安淮吹胡子瞪眼的瞪着有苦说不出来的云昭逸:“你这样做,不是陷王爷于不义吗?”
云昭逸张张嘴,半晌,认命低头认错:“是,孩儿错了——”为了他这妹妹,这莫须有的罪,他背了!
“现在,立刻将怀袖送回王府去,以免王爷忧心!”云安淮权威的下了命令。
“老爷,不用了吧?”柳语战战兢兢的开口:“王爷多半已经知道了,他一向宽待小姐,不会生气的!而且,他自己也说过,待大公子回来,便让小姐回来住几天的……”
回去王府?那地方怎么能让小姐安心的养伤?而若让王爷知道小姐受伤的事情,还不定要生出什么样的事端来呢?
“总之,没有征得王爷的同意便随随便便回娘家,是对王爷不尊重,这事若被别人知道了,还会责我云安淮不懂教育子女,白给人看了笑话!”云安淮坚持立场,眉心微微一沉,大家长的模样顿时让房中再没有反对声音。
云怀袖悄悄拉了拉云夫人的衣袖,投去求救的视线。云夫人心领神会,起身来到丈夫身边,柔声道:“老爷,不如让怀袖在家住上三五日再回去吧!你瞧瞧,她瘦了这么大一圈儿,你看着也不心疼?”
云怀袖扁着嘴巴使劲点头,双手还拼命蹂躏双颊,期望能让云安淮明白她是真的瘦了很多:“爹——”
云安淮面上神色一顿,似有松动的意思,但下一瞬,又坚定摇头:“不行——就算你要回家来住,也必须征得王爷的同意。昭逸,现在就送你妹妹回王府——”
三兄弟明白,父亲此时的态度说明此事再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云昭逸轻叹一声,喊了门边的柳语:“你让轿子等在门口——”
柳语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慢腾腾的往外走去。
“怀袖,你还坐着做什么?还不起来?”见云怀袖没有动作,云安淮蹙了眉催促:“回去后,定要仔仔细细跟王爷说清楚,要请王爷原谅你这般任性的作为,听见没?”
“哦——”她意兴阑珊的随口应道。双手却更紧的揪住被角——当务之急是,她的腿是真的受伤了,若掀了被子一起**,好不容易才圆好的谎话不就拆穿了吗?
苦恼之际,云天音已经走到**边,弯腰将薄被往她胸口的方向拉了拉,握一握她的手,示意她别担心。温声说道:“爹,怀袖还受着风寒,想来身子也没力,等走到轿子里,怕又吹了风要头痛的,我送她过去吧!”
云安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可怜兮兮望着自己的云怀袖:“罢了,你送她出去吧!”
“老爷——”云夫人面上流露出不舍,小心拉了拉丈夫的衣袖,想要再说点什么,却见他只一味的摇头,终于一皱眉头,负气的甩开他的衣袖,朝云怀袖走过来:“袖儿,要记得娘亲的话,出嫁从夫,王爷是你的夫君,你仰以生存的天,要谨记妇德、妇容、妇言、妇工……对上切记要恭敬温顺,至诚至孝,对下也要宽宏度人。你出嫁前娘亲便说与你听了,你一定要好好记得,知道吗?”
“嗯——”她不但记住了,还将所谓的三从四德发挥的淋漓尽致,王府里的她还不够恭敬温顺、宽宏度人么?
“但是——”瞧着自家乖顺的女儿,云夫人忍不住又是热泪盈眶:“受了委屈也别掖着藏着,爹娘一定会为你做主的,知道吗?”
“夫人——”云安淮上前拉开絮絮不停的云夫人:“不早了,让她回去吧!你若真想念的紧,过几日我见了王爷,再恳请他让怀袖回家住些日子!怀袖,王爷对你宽厚,对你护爱,为父都看在眼里的,你啊,莫要辜负王爷对你的情意,明白吗?”
“喔——”不明白!他对她哪里宽厚哪里护爱了?他分明是对任何只要是属于他的女人都是这模样的好吧?她于他而言,哪里有特别可言?“那,爹娘,你们多保重——”
“去吧去吧!”云安淮从云昭逸与云天音挥挥手,似也很不舍的别开头:“路上小心点儿,马车驶的平稳些,别颠着了……昭逸,别忘了跟王爷告罪!”
云天音连人带被将她横抱在怀中,低头看一看她,她也正瞧着她,晶亮的大眼有些怯意的闪着,他轻叹一声,大步往外走去——他之前的态度,吓坏了她吧?
也是自己沉不住气,但事关她,他永远也学不会冷静!
云致宁到底也没有真的不管云怀袖,在马车车轮滚动的前一刻,他跳了上来,虽然仍是阴沉的一张黑面神一般的脸。
云怀袖裹在薄被中,下意识的瑟缩了下!云昭逸拍拍她的肩头,示意她别害怕:“致宁,你还嫌今天小四受到的惊吓不够多吗?”
云致宁只微微挑了挑眉,沉声道:“过来——”
并不算宽敞的马车中坐着四个人,她坐在最里边,闻言,忍不住委屈的驳道:“人家行动不便,你要人家怎么过去嘛?”
一直默不作声的云天音长臂一伸,将她抱起来置于自己腿上,顺手撤走她裹在身上煨了一身薄汗的被子,露出先前没来得及包扎完的伤口——也幸好云天音将被子也抱了出来,不然被爹娘瞧见被子上的斑斑血迹,多半又是百口莫辩的状况了!
云致宁抬眸,本就漆黑的眸色似乎更深沉了些,但也只一眼,便低了头,专心处理她腿上的伤口!谁也没有再开口,马车里的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也让云怀袖深感不安,第一次觉得向来亲密无间的他们兄妹之间,出现了某种类似隔阂的东西,那种东西,无形无状的横在他们中间,让她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轻了——
她悄悄低头瞧着圈在自己腰上的那双骨节分明修长的大手——特别是天音哥哥,他对自己,从没有说过一句中华,更别提拿脸色给她看,刚才在房间里,她忙着应付娘,也没空为他这样的态度伤心,现在,那种悲伤的情绪就像是被发酵好了,忽然间急遽的膨胀了起来。
刚才他说,他们错了,他们不该一味的疼**她,不该一味的依着她,不该总是抱着只要她没事便由着她胡来的这种心态……她承认,这次的事态是稍微有些严重,但真的有严重到这样的地步吗?
还是,天音哥哥已经开始讨厌她了?从此再也不要疼她了?
有无尽的茫然无措与痛楚,密密匝匝刺入心扉——如果连天音哥哥都开始讨厌了自己的话……
鼻尖一酸,双睫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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