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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安处-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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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我公司的艺人我会照顾的。”荣默直接把廖桁从他怀里拉起来,抬手覆上他额头,触手果然是不正常的高温。他皱了皱眉,朝梁铭昭点点头,“我先带他走了。”
  梁铭昭坐在那儿摆摆手:“怎么才到啊!你不是在隔壁酒店吗?”
  “刚才在谈点事。”荣默简单解释了下,转而向其他人道歉,“抱歉打扰大家了,廖桁有点不舒服,我代他向诸位道歉,今天各位尽情玩,我请客。”
  “得了吧你,显你有钱啊?”梁铭昭赶他走,“我又不缺这点儿钱,赶紧走走走!”
  荣默点了点头,揽着廖桁走了。
  有多话的,搞不清楚状况,问:“梁导,这是?”
  梁铭昭很随意地回答:“哦,刚才吃饭的时候发现廖桁不太对劲,就给他经纪人打电话,经纪人不在。我记得荣董今天在隔壁酒店有晚宴,就让他顺便过来把他家艺人带回去。大家继续玩啊~”
  梁铭昭和荣默是好朋友,大家都知道,随即也不再多心,继续唱歌。
  只有祁渊忧伤地爬上了微博:
  祁渊:桁美人生病了,我还没来得及带他去看太医,他就被接走了……伤心,寡人果然注定孤独一生……'大哭'希望他早日康复吧!
  大王节哀!
  我家桁桁怎么啦怎么啦?看照片好像很难受啊?
  大王你果然注孤生!这种大好机会都没把握住!
  ……
  被带走的廖桁迷迷糊糊中好像看到了荣默,眼睛睁着:“董……事长?”
  “嗯。”荣默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低声问,“难受吗?”
  “嗯?还好啊……”廖桁以为自己在做梦,“董事长,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荣默淡定地回答,全然忘记自己刚才刷微博看到廖桁被祁渊揽在怀里的照片时有多么不淡定。揽着他上车,一起钻进后座,吩咐司机,“回家。”
  司机问:“要不要给刘大夫打电话,让他到家里一趟?”
  荣默摸了摸廖桁的额头,摇头道:“不用了,他没什么大碍,不用特意让刘大夫过来了。”
  廖桁被车里的暖气熏得昏昏欲睡,嘴里嘀咕着:“不行,我要离董事长远一点……”
  荣默听到了,眼皮跳了跳,问他:“为什么?”
  “公司明令禁止艺人跟高层有暧昧。”廖桁认真道,“我是个严格遵守公司规章的好艺人。”
  “……”荣默忽然想起,这条规定好像是自己定的来着……
  荣默让他侧躺着,脑袋枕在自己腿上,低头问:“为什么那么怕我?”
  “不怕。”廖桁闭着眼,小声说,“额……好吧,其实有点怕。”
  荣默抬手摸着他的头发:“为什么?”
  “不知道。”廖桁闷闷的,“觉得好奇怪。”
  荣默的手顿了顿,问:“哪里奇怪?”
  “感觉……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廖桁叹口气,“完全不会有关系才对啊……”
  荣默皱起眉头,因为他忽然发现,廖桁跟沈冲是不是性格反了啊?当初沈冲追荣拓的时候,明知道两人有差距,却视而不见迎难而上,那时候荣默多想让沈冲知难而退啊;现在呢,他不想让廖桁理会这种事,结果这人偏偏十分在意,将自己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一点儿向前的意思都没有。
  看来有必要让沈冲来教导一下廖桁了。
  荣默还想说什么,廖桁却已经睡着了。
  司机在后视镜中看了他们一眼,问道:“大少,老爷和夫人今天在家,您看?”
  荣默想了想,改变主意了:“去东区别墅。”
  “好。”
  车子一路平稳向前,荣默看廖桁睡得沉,干脆继续刷微博。
  说起来还多亏当初学会了刷弟弟荣拓的微博,多年来养成习惯后,每天无聊的时候也会刷一下,谁知道今天居然会刷到祁渊那张照片!
  荣默再次翻开那张照片,祁渊的笑容和那只胳膊怎么看怎么刺眼。祁渊怀里的廖桁跟现在躺着他腿上的廖桁比起来,一样的乖顺。
  荣默有些心烦地扯开领带,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烦躁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有点不在状态,他清楚地知道,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因为廖桁居然从不主动联系他,甚至还躲着他!
  荣默捏了捏眉心,这人怎么一点儿都不省心呢?接到申越电话回复说自己生日那天廖桁要拍戏不能来的时候,荣默第一反应就是这人又在躲自己,现在验证了,果然是。
  司机笑了笑:“很少看到大少这么烦躁啊。”
  “张师傅……”荣默苦笑,“你就别调侃我了。”
  张师傅看了眼睡着的廖桁,说:“喜欢他?”
  荣默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有点。”
  张师傅打着方向盘,把车开得稳稳的:“跟大少夫人不太像,挺活泼的。”
  荣默眼神沉下来,淡淡道:“像她做什么。”
  张师傅自知失言,连忙闭嘴,不敢多言。
  荣默伸手卷了卷廖桁的头发,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会儿,忽然说:“他有点怪。”
  张师傅轻轻“嗯”了声以示询问。
  “他看起来不像表面这么……”荣默皱起眉头想了想,不知该怎么形容。
  张师傅帮他形容了一下:“不像看上去这么活泼?”
  “也不是……”廖桁顿了顿,道,“我就是觉得,他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我上次去他家里,发现他家里几乎一点儿能表现出他个人喜好的东西都没有,就好像提个行李就可以搬走一样。”
  “他也不太怕我,更不太讨好人……”荣默试了试廖桁的额头温度,发现没有更严重,斟酌片刻,说道,“他不太像个混娱乐圈的。我也说不上来,总觉得……不看好他的话,说不定哪天,他就会招呼都不打一个就不见了。”
  张师傅没有搭腔,他对自家大少很了解,荣默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难得看到他说出这么感性的评价来。
  荣默扯了扯嘴角:“所以我还是把人看得牢一点吧。”
  张师傅没忍住:“不是说只是有点喜欢吗?怎么就看得这么牢了?”
  荣默一脸淡定:“嗯,所以要看牢点儿。”
  “……”张师傅默,逻辑在哪里?
  荣默的食指在廖桁脸上点了点,一脸认真:“这样就可以喜欢得多一点儿了。”
  “……”其实你早就想喜欢得多一点儿了吧?张师傅忍住心里的吐槽。
  到了别墅,张师傅帮荣默扶着半梦半醒的廖桁进门上楼,送到客卧后才告辞。荣默倒是不介意抱一下的,但廖桁好歹是个178cm的大男人,虽然减了肥,那体重也不是一般人吃得住的,荣默怕一个没抱稳,廖桁病上加伤就不好了。
  把人在床上安顿好,荣默去小储物室找医药箱,翻出退烧药和感冒药以后,又拿了冰枕出来。从书房拿出一本书,下楼倒热水,榨了一些橙汁,端着重新上楼。
  照顾病人这种活儿荣默熟得不得了。荣拓小时候身子弱,父母忙于工作,都是他这个哥哥在照顾。作为一个有着较严重弟控情节的哥哥,每次弟弟生病,荣默在家的话,都会亲自帮忙喂药盯着对方睡觉安排阿姨换菜单,所以此时照顾发烧的廖桁也是驾轻就熟。
  等廖桁终于退烧,荣默手里的书已经看完了三分之一。他摘下廖桁额头的冰枕,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凌晨2点。他工作较忙,所以能早点休息的时候很少熬夜,一边都会在12点前睡下,今天为了照顾廖桁,只好一直保持清醒。
  荣默不确定廖桁晚上会不会又发烧,迟疑了一下,还是合起书,关了灯,在他身边合衣睡下,防止半夜出什么意外。

  ☆、第22章

  天快亮的时候,廖桁醒来。感觉到身下陌生的柔软触感,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
  屋子里有些黑,他适应了一会儿,想张口说话,却发现嗓子好干。侧过头向旁边看,一个人背对着他睡着,隐隐的起伏轮廓有些熟悉。他皱了皱眉,有些头晕,撑着身体坐起来。被子随着他的动作滑下去,那人似乎也被这动静惊醒,低声问:“醒了?”
  声音有些哑,廖桁却还是听出来:“董事长?”
  他声音近乎模糊,荣默却听到了,嗯了一声打开台灯,伸手从一边的柜子上拿过果汁来递给他:“先喝点果汁润润嗓子。”
  廖桁实在渴得很,抱着杯子一口气喝了干净,喉咙终于舒服了一点儿。
  荣默伸手按上他的额头,松了一口气:“烧退了。”
  说完,他掀开被子下床,廖桁看他穿戴整齐,倒是没那么尴尬了。荣默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帮你做点吃的?”
  “不用麻烦了。”廖桁摇摇头,他哪儿用得起董事长啊?
  正准备下床,却被荣默按回去:“还早,你再睡会儿吧,我下楼做早饭,吃过早饭正好去上班。你今天要去拍戏吗?”
  廖桁点点头。
  “那还是再睡会儿吧,实在睡不着,不如去洗个澡?昨晚你在发烧,我怕你再着凉,就没有帮你洗。浴室在出门右数第三间。”荣默起身到衣柜前,“这里有为客人准备的新衣服和洗漱用品,你自便。”
  “好。谢谢董事长。”
  荣默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廖桁摸着头,隐约想起昨晚的事情,又记不太分明,坐了一会儿,就起床了。打开衣柜,发现里面的确准备齐全,男女老少的衣服都各自准备了一套,洗漱用品大概也放置了四五套,直接取出来用就好。廖桁猜到这里是客房,顿时松了口气,要是荣默把他安排在主卧,他真是要郁闷了。
  出了客房,看了看四周。二楼有大客厅,铺着大块的波斯地毯,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木质家具,墙上挂着多媒体影音设备,还有一个书架一个酒架,一看就是平时休闲用的。其他的都是房间,廖桁数了数,大概四五间,他不知道哪个是主卧,找到浴室就钻进去洗澡了。
  半个小时后,廖桁换了衣服出来,有些别扭地扯了扯衣摆。可能是不知道客人的身材,衣服是均码的,廖桁最近因为减肥瘦了不少,这件衣服穿在身上稍微有些松垮,没有腰带,裤子堪堪卡在胯部,他有些无奈,就这样下楼去了。
  楼下是大客厅、厨房、餐厅、会客厅和棋牌室,廖桁大致看了一圈,闻到厨房的香味,走过去,便看到荣默拿着筷子拌小菜。动作熟练,像是经常做。厨房的流理台很干净,灶上还小火炖着粥。
  廖桁摸摸鼻子,董事长做饭还有模有样的。
  “洗好了?”荣默抬头看他一眼,看到不合身的衣服,哑然失笑,“衣服果然大了么?”
  廖桁摊了摊手:“我最近瘦了嘛。”
  荣默笑了笑:“我已经让人帮忙准备新衣服了,等会儿送来。你到餐桌上等吧,早饭马上就好了。”
  廖桁没动,看着他又继续拌小菜,走过去,咳嗽两声:“那个……我来帮忙拿碗筷吧。”
  “好。”荣默也没客气,“碗筷在下面的柜子里。”
  廖桁取了碗筷勺子,又殷勤地去端饭,来回跑了三四趟,荣默恰好做完,两人一起去了餐厅。
  荣默做了青菜玉米粥、清炒虾仁、香煎小笼包和凉拌海带丝,都是清爽开胃的东西,适合刚退烧的廖桁。吃饭的时候两人都不怎么说话,廖桁心理想着怎么道谢又想着荣默怎么把自己带到家里了想来想去脑子都乱了。好在荣默做饭味道好,他还是吃了挺多的。
  刚吃完,廖桁干巴巴地开口道谢:“昨天晚上给董事长添麻烦了,谢谢您的照顾。”
  荣默看着他:“怎么会是麻烦。”
  他的目光温柔沉静,让廖桁心有点慌,借口洗碗跑到厨房去了。
  荣默叹气,听到门铃响,过去开门,是家中常来的裁缝店的学徒送来的衣服:“荣先生,您要的衣服。”
  “尺码都对了吗?”
  “按照您的要求修改过了,应该是可以的。”小学徒问,“要不您试一下,不合身的话我来帮忙改。”
  “不用了。”荣默摇摇头,“大早上麻烦你了。”
  “不客气,那我先告辞了,荣先生留步。”
  荣默拎着小学徒送来的衣服,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洗碗的廖桁说:“衣服送到了,你等下试试看,我让裁缝按照你的尺码改过,应该挺合身的。”
  “裁缝?”
  “嗯。”荣默没有多说,晃了晃手里的衣服。
  “好,我等下试试。”廖桁加快洗碗速度,“真是太麻烦了……”
  “廖桁。”荣默打断他。
  “嗯?”
  “以后不要跟我说什么麻烦或者谢谢什么的。”荣默表情认真而严肃,“我从来不觉得这些事情是麻烦。”
  “……”廖桁有些尴尬,却只是笑笑,没答应,低头继续洗碗。
  荣默有些苦恼地捏了捏眉心,这个人真是……
  “我洗好了。”廖桁走过来,荣默把衣服拿给他。
  正准备上楼去试,荣默拉着他走到鞋柜旁的大立柜前,拉开柜门,居然是个小屋子……荣默看着他:“这里是衣帽间,你可以在这里换衣服,这里有鞋,你随便穿。”
  廖桁看着他拉开的鞋柜门,默默地内伤了:奢侈的有钱人啊……
  廖桁在里面换衣服,荣默在外面等,双手环臂,思考着待会儿要说些什么。他得想个办法让廖桁去参加他的生日宴会,不能让这个人推辞。
  换好衣服出来的廖桁就看到荣默板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咳嗽两声:“董事长,我换好了。”
  荣默抬头,就见廖桁穿着量身裁好的休闲衬衫西裤,浅灰色的羊毛风衣没有扣上,衣服把细腰长腿凸显得淋漓尽致,削瘦挺拔,看起来帅极了。他手里拿着一条领带,伸手递给荣默:“我去片场拍戏,用不着这个,太正式了。”
  “那就不要系了。”荣默上下审视,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忽然意识到什么,开口道,“你等一下。”
  “嗯?”廖桁看着他重新进了衣帽间,有点茫然,自己转到镜子前查看,果然帅多了!廖桁之前还特意留意了一下商标,想着之后再买一套送还给荣默,翻了半天没翻到。想起荣默提到裁缝,估计又是什么家族专用裁缝做的,他想买估计也买不到。
  正在考虑怎么还这个人情呢,荣默已经出来了,手里拿着个盒子,打开,取出里面银色的一块表,示意他抬手:“手腕有些空,加点东西吧。本来想给你一条手链的,但是找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合适的,这块表你先将就一下。”
  廖桁按住他,拒绝道:“董事长不用了,我其实没有戴手表的习惯……”
  荣默没理他,扣着他的手给他戴上去:“那就养成习惯吧。”
  就算廖桁是个二百五,他也知道手表这种东西是不可以乱送的!也不可以乱收的!他想推脱,谁知道荣默力气出奇大,直到手表扣上了,他也没挣脱。
  “董事长,这……”廖桁都快哭了。
  “戴着吧。”荣默看着他,“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可是……”廖桁还想再说,荣默却忽然看进他的眼睛,问他:“廖桁,你很怕我吗?”
  廖桁弱弱地表示:“这是两回事啊……”
  荣默的目光很直接,一字一顿说得清楚:“你在躲我,为什么?”
  廖桁偏开了目光,心虚道:“我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不去我的生日宴?”
  “我那天要拍戏……”
  “晚上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荣默扬了扬声音,“还是说需要我帮你跟梁铭昭请假?”
  廖桁想说那天说不定是钱导的戏呢?又怕他去找钱导,只要妥协:“那……那我提前请假好了。”
  荣默终于缓和下来:“只是吃个饭,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就怕你不止是吃个饭啊老大!廖桁想了想,还是决定解释清楚:“董事长,其实那件事……真的是个误会。”
  荣默挑眉:“什么事?”
  “就是那个关于勾引您的玩笑,只是我当时调侃同事的……”廖桁生怕他不信,干脆从头到尾把那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还特真诚地看着他,“所以那真的只是个无心的玩笑,您不要放在心上啊!”
  “哦,原来是这样。”荣默点头。
  “对啊对啊!”廖桁附和,“所以您千万不要误会啊,我真的没打算勾引您啊!QAQ”
  “明白了。”荣默不甚在意地笑了笑,眼睛弯起,带了几分优雅而从容的笑意,“那换我来勾引你好了。”
  “什……”廖桁怔愣。
  忽然,腰间一紧,荣默揽着他,胳膊紧紧箍着,右手按着他的后脑勺,凑上去吻他,柔软的唇贴上他的,廖桁因惊讶而张开的嘴巴给了荣默趁虚而入的机会,舌尖撬开他的牙齿,钻进去轻触他的舌尖。
  廖桁只觉得身上一麻,脑袋都要炸开!下意识去推他的胸膛,腰却被荣默用力一箍,整个人贴着对方,毫无防备地被对方强势入侵,鼻尖嘴里都是对方的气息,廖桁看着近在咫尺的长睫白肤,有了瞬间的失神。
  这样看,荣默的眉目真是好看啊……

  ☆、第23章

  荣默吻了会儿,终于肯放过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笑:“在看什么?”
  “看你……”廖桁刚说两个字,立即收口,“看你睫毛挺长的。”
  “……”荣默噎了一下,咬了咬他的嘴唇,“怎么样?”
  廖桁察觉到危险,装傻:“什么怎么样?”
  “我怎么样?”荣默掀起眼皮,如墨的漂亮眸子盯着他,隐隐带着笑意,“够不够资格勾引你?”
  廖桁干笑,想挣开他的怀抱:“董事长说笑了……”
  荣默冷下脸,表情严肃:“我没开玩笑。”
  “……”廖桁将头低下去,小声道,“咱俩不合适……”
  “哪儿不合适?”荣默盯着他的脑袋,问。
  廖桁想起那句经典的拒绝利器,张口就说:“性别不合适。”
  “沈冲是我弟媳。”荣默悠悠道,“所以这条理由在我这里是不成立的。还有吗?”
  “……”廖桁想了想,开始列举,“贫富差距、城乡差距、学历差距、职业差距、爱好差距、时间差距……”
  荣默:“贫富差距?”
  廖桁:“您太有钱了……”
  荣默:“城乡差距又是什么?”
  “您是城里人,俺是乡下人。”廖桁的农村口音学得惟妙惟肖。
  “……”荣默咬牙,“学历?”
  “我是硕士,您是博士。”廖桁忧伤,“还是双学位的……”
  “职业?”荣默问,又叹气,“算了,爱好呢?”
  “您喜欢逛论坛渣游戏刷微博叫外卖吗?”廖桁雪上加霜,“或者您喜欢宅家里吃泡面到公园散步逛夜市买小吃吗?”
  荣默额角冒青筋:“……那时间又怎么说?”
  “忙啊……”廖桁叹气,“都太忙了……”
  “……”荣默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人偶尔脱线的智商还是需要多容忍,才耐着性子一个个反驳,“首先,这些差距在我这里完全不是问题;其次,你很介意你的另一半比你富有、比你聪明、比你优秀吗?”
  廖桁点头:“虽然不介意……但是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欠揍呢?”
  “那你介意的就是爱好不同,还有时间太少?”荣默皱了皱眉,“我不会强迫你喜欢我喜欢的事情,我也会试着了解你的爱好,总不会完全没有共同语言吧?时间上的话,我会尽量陪着你。”
  “不,您误会了。”廖桁说,诚恳道,“其实我想表达的是……我没办法迁就您的爱好,也没办法经常陪着您,我是个演员,一个一年365天大概只有不到一个月在休息的演员。”
  廖桁无奈:“说白了,我就是觉得,咱俩首先就没办法互相理解对方的职业,也不可能为了对方而妥协。您看,我忙起来十天半个月不在家都是好的,经常一进了剧组就是好几个月不露面,要是进深山老林去拍戏,恐怕连打个电话都没信号。您是大老板,朝九晚五,还要出差,还要照顾女儿,您看,您过的就是一个事业有成的单亲爸爸所过的家庭生活,我呢?我还不到30岁,正值演艺生涯的巅峰期,未来会比现在更忙,更居无定所。最重要的是……”
  廖桁顿了顿,看着他,没有躲闪,平静而直白:“董事长,我对跟自己的上司谈恋爱毫无兴趣,跟上司的上司谈恋爱,更不行。”
  荣默唇线紧抿,松开了手。
  廖桁后退几步,离得远了些,补上最后一刀:“别忘了,是您规定,公司高层不得与旗下艺人有任何暧昧关系的。您怎么能因为自己是规则的制定者,就将自己隔绝在规则之外呢?”
  廖桁终于还是用他曾经说过的话,给了他最无可辩驳的一个理由。
  荣默看着他,面无表情,看上去有几分冷漠。
  这样的廖桁,与平日那个温和带笑的年轻人毫不相同,那种面对他时常有的羞涩尴尬消失了,现在的廖桁,冷静,理智,甚至有些不近人情。那样平淡的表情下是毫不留情的拒绝,那种安静的强硬,让荣默无话可说。
  空气一下子静默得有些过分。
  廖桁率先开口,客气而疏离:“谢谢董事长昨天的照顾,我先告辞了,再见。”
  直到门被开启又关上,荣默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也从未变过。
  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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