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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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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徜徉其中,妍馨感叹,不愧是皇家公园,不仅保持着原生态的景色,还具备贵族的气派与排场。
  放眼望去,偌大的草坪、碧绿成荫的小树林、种类繁多的鲜花,水鸟嬉戏的寂静湖区…
  有豪车出入,也有领着流浪猫的流浪帅哥,坐在海德公园看人来人往。
  下午的阳光不是很刺眼,三五成群的外国人悠闲地躺在广袤的草坪上晒着太阳、聊着天,享受午后的惬意时光。
  三个人沿着草坪散步,又穿过小树林去湖边观赏,途中遇到各种各样的松鼠,其中一只没有防备的抱住了赵雪的小腿,惹得奕晨和妍馨两人赶紧拍照留念。
  来到湖边,各种各样的水鸟成群结队的玩耍,其中不乏优雅的白天鹅,撕下一片面包,水鸟们就毫不客气地争夺起来。转念一想,刚刚的小松鼠,也许也是在讨食,妍馨不禁会心一笑。
  奕晨发挥他的专业优势,成了两人御用的摄影师。尼康相机很卖命地在工作,记录着主人心仪的景色、心爱的人。
  三个人走走停停,赵雪显然对当地的景色了然于心,一路上充当免费导游,为妍馨介绍着伦敦新鲜的种种。
  第二天的时候,三个人沿着泰晤士河依次游览,看英伦哥特式建筑典范议会大厦的高耸削瘦,尖顶刺天,密密麻麻的雕刻从头到脚,让妍馨不禁感叹艺术家的造诣。
  聆听着大本钟那历经世纪、沧桑沉重的钟声,可以充分感受这个日不落帝国浑厚的文化底蕴。
  南岸的伦敦眼上,摩天轮缓缓上升,议会大厦、大本钟、西敏寺大桥、滑铁卢桥,越来越远,越变越小。人内心的幸福却随着这缩影的变小而膨胀,人们紧张而又畅快地空中眺望整个伦敦的美景,正值黄昏,泰晤士在晚霞的笼罩下,羞涩地泛起了红晕,温柔而沉静。蓝色的天空与霞光碰撞,冲击出醉人的紫色。
  到达最高点时,同一个胶囊里的几对情侣开始接吻。摩天轮最高处亲吻可以天长地久,不知道真个传说是真是假,不过在这样环境下,估计没有几个人会怀疑。妍馨拿起手机,拍下这最高点视野下的伦敦,心里想着,王睿,你还好吗?
  奕晨看着痴痴望向窗外的妍馨,而赵雪,在看奕晨。
  晚上,回到住宿的地方,赵雪提议要下棋,奕晨与她搏杀,妍馨看着看着走神,拿起手机给王睿发微信。
  只有第一天下飞机报平安的时候,王睿回复了自己的微信,这两天发了这么多游玩儿的照片,王睿只是好看、漂亮这种简短的评价,到最后干脆不回复,妍馨心中有些疑虑和不安,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他是太忙,还是,在生气?
  奕晨看着妍馨拿着手机点来点去,开始分心,败给赵雪。
  “你的棋艺有进步,我都不是你对手了。”奕晨含笑认输。
  看着被包围的黑子,赵雪微微扯动嘴角,拿起笔,纸上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谢谢你的三心二意,我胜之不武,再来一局。”。
  奕晨摇摇头:“改天吧,改天陪你下个够,今天我有点累了。”。
  赵雪一笑,写道:“也好,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起身,跟妍馨简单地say goodbye,径自离开。
  奕晨低头收拾棋子:“你刚刚,在想什么?”。
  妍馨过来帮忙收拾棋子:“我在想,王睿现在在干嘛。”。
  奕晨错愕地抬头,手一抖,收好的棋子又散落一地。妍馨才想起他听不到,赶紧笑着摇摇头。
  妍馨帮忙捡起地上的棋子摆好,对上奕晨黑色深邃的眸子,上下唇抿成线,还是鼓起勇气拿起纸笔:“奕晨,晏殊的诗你还记得吗,我想改动一下:往事岁月空念远,患难之时更见情,不如怜取身边人。赵雪,是个好姑娘。”。
  “那我不好吗,你怎么不跟我在一起?”王睿讥笑地反问,却掩不住一脸的苦楚。
  妍馨低下头,爱情,就像牙齿,来的时候,年幼无知的我们痒的抓肝挠心,却也阻挡不了;掉的时候我们唏嘘不舍,却再也长不回来,即便到医院再安上一颗回来,吃起东西来也只有机械的咀嚼力量,没有了细细品味的醇香,再也已经不是之前的那颗。来去都由不得人,自己明明懂得,还是忍不住在这里乱点鸳鸯,确实是糊涂了。
  奕晨起身:“算了,不谈这个了。不早了,休息吧。”。 
  回到房间,奕晨打开相机整理照片。看来,这么多天的陪伴和照顾,只不过是出于感谢和同情而已,如果再以心疾为由,将她留在身边,那自己,就几乎卑鄙了吧。
  “往事岁月空念远,患难之时更见情,不如怜取身边人。“这样文邹邹的句子,也就她想的出来。整理到照片中被小松鼠抱住双腿的赵雪,一脸的惊讶,奕晨笑了,怜取身边人,身边人。
  第三天下午,妍馨为了给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机,提出一个人逛逛伦敦国家美术馆。
  特拉法尔加广场上,白鸽不时地成群飞起,在广场上空自由地盘旋。街头艺人开心地与游人拍照,披着羊毛格子披肩的学生在安静地作画,慷慨激昂的演讲者感染了一大批听众,不远处还有身着苏格兰格子裙的音乐人吹着笛子,以及身前放着收零钱的罐子的老者在拉琴。
  一切,都那么平常,那么和谐,那么自在。还没进画廊,妍馨就已经被浓浓的艺术气息所感染。
  本来是冲着梵高的《向日葵 — 花瓶里的十五朵向日葵》去的,可是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有太多杰出的著作,并且几乎所有的画没有任何保护、原原本本的呈现在你的面前,伸手即可触摸。当然,出于对艺术作品的尊重和敬仰,没有人这么做。
  妍馨的内心冲击着,自己这一生也画不出如此不朽的作品。但是,重要的是创作与提高的过程,这个过程,可以弥补心灵的空虚,给自己一个面对平凡生活、寻找内心安稳的能力。这种能力,只有自己能给予自己,也只有掌握了这种能力,才能从容地去爱自己,爱别人。
  就像程雯所说的:“大智慧的女人修心,心若愉悦,便是晴天。”。这也许,就是她疯狂迷恋瑜伽的原因吧:只是给心灵寻找一个可以慰藉和发泄的方式罢了。
  以前觉得女人到了30岁很可怕,岁月和地心引力的作用会让吹弹可破的肌肤变得不再充盈,会失去青春岁月里才有的激情和热血。可是,任何事都是双向的,有失必有得。只有经过了岁月的洗礼,人才能从三五成群的集体活动中抽离出来,孤独的日子里,慢慢品味人生百态和生之为何,也才会渐渐看清楚自己,学会欣赏自己,爱自己,进而爱别人,如此,有何不好?
  由画及人生,妍馨一个人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虽然不成逻辑,心情倒是比进来的时候明朗了许多。从美术馆出来,妍馨特意寻了一家Burrery,对于她这种工薪阶层来说,还是有些奢侈。转了好久,狠了狠心,给王睿买了一条围巾,上次被动的送了一条,这次补上。刚好他长时间做手术,颈椎不好,戴上围巾也许会好一些。提着袋子,穿着王睿为自己准备的雨衣,行走在伦敦微雨的街头,心里满载幸福,溢到脸上,变成一排洁白的牙齿和两个甜甜的酒窝。?

☆、初现细纹

?  到了祖国的土地,熟悉和亲切总会给人好心情。可出了大厅,妍馨却高兴不起来,明明已经给王睿发过自己的航班了,但来接的人,却是程雯。
  告别了奕晨和他的家人,妍馨强撑着的笑终于可以撂下。
  此时仔细打量程雯,她额头上的小疤又淡了些,不知道是为了掩盖,还是为了凸显女人味儿,她中分的长发已然变成了齐刘海,御姐风范减了不少,多了几分少女的清新。
  坐在出租车上,妍馨开始审问程雯:“怎么来的是你,王睿呢?”。
  程雯用特有的丹凤眼翻了个白眼:“大小姐,医生的假有那么好请吗?随便来个手术你都走不开好吗?”。
  程雯看妍馨发呆,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哎,没见着王睿不至于这么魂不守舍的吧,我的东西没有忘记带吧?”。
  妍馨缓过神来,转忧为乐:“当然,你要的护肤品、彩妆还有Tiffnay。”。
  回到家里,妍馨冲澡出来,程雯已经装好她的倩碧洗面奶、迪奥香水和Tiffnay的手链,正在看电视。
  看见妍馨出来,程雯指着鱼缸:“罗非鱼不错,什么时候能炖汤?”。
  妍馨一边擦脸一边训斥:“把你炖了,就知道吃,观赏不行啊。”
  程雯伸了个懒腰,放下遥控器:“行行行,您的口味还真挺特别的,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哎呀,你慢慢美,我得走了,我要去约会逛街吃饭喽。” 
  妍馨嗔笑:“重色轻友,都不说留下来给我接接风,走吧走吧。”。
  “起什么哄啊,你这才出去这么几天,还接风。”
  妍馨撅起嘴:“我觉得有点讨厌你家那位了!”
  程雯挑起了眉毛,眼睛睁得老大:“为什么?他哪里得罪到你了?”。
  妍馨理直气壮:“感觉他抢了我最好的姐妹,我有种失恋的感觉!”。
  程雯扑哧一下乐出声来:“我以前不是也恋爱过吗,你不要这么没出息好吗!”。
  妍馨涂好润唇膏,照着镜子抿了抿嘴唇,转过身来:“可是你以前好像没有这么重色轻友,感觉你这次是把全部的赌注都押上了,一点也不像你的风格。”。
  “还好吧,不过我现在确实有点愁。”
  “愁什么?”
  “愁以后啊,不知道以后怎么样。”
  “就说你这次不一样了,愁以后,你不是一直都标榜活在当下吗?”
  “两个人和一个人不一样了。”
  程雯正想接着说,手机响起:“哎,思瑾,这丫头结婚后就很少打电话,这回是有什么事儿尼。” 程雯说着接起电话。
  “哎呀,你别哭,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程雯脱下穿了一只袖的外套,坐在沙发上准备长聊。
  过了一会儿,那边还是断断续续说不成句。程雯皱起眉头,电话从左手换到右手。
  “行了,你别说了,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吧。”
  “那你来妍馨这儿吧,反正离的也不远。”
  “嗯,她今天回来的,你过来吧。”
  妍馨放慢了擦头发的节奏,一脸疑惑:“怎么了?”。
  “哎,好像和王琦吵架了,一个人在咖啡厅坐着呢。”
  “啊,怎么搞的?”妍馨说着拿出吹风机准备吹头发。
  “她没细说,到了再问吧,她一个孕妇,情绪太激动不好,一会儿好好劝劝她。”
  见到程雯和妍馨,李思瑾红红的眼睛又开始湿润,流下泪来。
  程雯火急火燎:“哎呀,你先别哭,谁欺负你了啊?” 。
  李思瑾听了不仅没有停止哭,反而更加梨花带雨:“还能有谁,我婆婆呗。”。
  她一会儿哽咽,一会儿抽泣,断断续续地说完,二人听明白了:“思瑾怀孕了,婆婆过来照顾,可思瑾吃不惯婆婆做的菜,王母跟王琦抱怨自己娇惯,正好弟弟那天来了,在客房睡觉,无意中听见了,弟弟脾气急,一气之下出来顶撞了几句,王母觉得委屈,每天哭哭啼啼,搞的家里不得安宁。”。
  程雯忍不住爆了粗口:“妈的,自己能在背后说别人坏话,就不能让人当面质问了。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程雯自己骂的爽了,可李思瑾却哭的更加委屈了:“现在我婆婆每天哭闹,我妈还打电话来质问王琦,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妍馨递给李思瑾一张纸巾“行了行了,先别哭了,那你们俩呢?也吵架了?”。
  李思瑾抽泣着:“那倒没有,他和我一样,受夹板气,他现在天天加班到很晚才回家,因为一回家我婆婆就跟他诉苦。”
  程雯点头:“嗯,那你也在外面逛到累再回去,回去洗洗睡睡,想那么多干嘛,对胎儿不好。”。
  李思瑾不说话,擦干了脸上的泪,又流下了新的两行。
  等她终于不哭了,妍馨开口:“婆媳关系是中国历史遗留问题,况且你们之前因为房产证的问题,早就积怨已深,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了的。你婆婆估计也心里委屈,照顾人没落的好,还被晚辈数落了一顿,忍一忍吧,等她回家就好了。”。
  李思瑾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叹了口气:“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不是一直在忍吗,又不敢和我妈说,今天实在难受,想找人说说。”。
  程雯不同意:“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我看大家还是把事儿摊在明面上,说开了好,免得误会越来越深。” 。
  程雯说的也有道理,李思瑾和妍馨默不作声。
  李思瑾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过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来:“不知道,再等等看吧。”。
  程雯递给了李思瑾一个靠垫,自己也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半坐半躺:“等等问题也解决不了啊,这样,你先给你婆婆买点礼物,算是赔罪;再说说你弟弟的不是,老人家就是要个脸面,给个台阶,她自然就顺坡下驴了。”。
  程雯估计是做咨询做久了,开始擅长揣摩人的心理,冷静后分析起来,头头是道。
  李思瑾叹了口气:“好烦,好想喝一杯。”。
  “你是孕妇,喝什么喝?”妍馨训斥着:“喝点花茶吧,有舒缓作用。”
  程雯却有些小兴奋:“哎呀,上次的百利甜还有吧?咱们仨也好久没喝了,喝一杯吧?”
  “你也跟着胡闹!”妍馨边找玫瑰花茶边反对:“我上次又喝了点,剩的不多了。”。
  “哎呀,没事儿的,两杯就够,百利甜喝法很多的,家里有牛奶不?我来给思瑾调一杯牛奶百利甜。”
  程雯说着就抛下抱枕,撸起袖子:“哎,我上次冻的冰块儿还在吧?我要喝加冰的完美百利。”
  妍馨恍然大悟:“原来一直惦记着喝呢,怪不得这么兴奋!冰块我没动,应该还在冰箱里。”
  程雯喜欢小资的生活,做饭她不会,鸡尾酒倒是调的驾轻就熟。家里没有水果,妍馨翻出一盒八喜,和李思瑾两人挤在厨房门口,一边挖着冰淇淋一边看程雯煞有介事地忙活着。
  李思瑾看程雯晃着杯子耍酷,有些狐疑:“程雯,是真有牛奶百利甜的喝法,还是你自创的啊?”。
  “当然有这种喝法,我上网查的,对了,关于百利甜还有一个美丽的爱情传说呢!”
  妍馨笑笑:“你也知道啊。”。
  李思瑾撇撇嘴:“这些都是商家的手段,为了让顾客为炒作买单。”。
  “错,我们不是为炒作买单,而是为浪漫买单,消费就是为了有个好心情!来,给你。”程雯将做好的牛奶百利甜递给了李思瑾。
  李思瑾凑到杯前用手扇了扇:“闻起来有香香甜甜的,感觉还不错。”。
  程雯打开冰箱,拿出冰块:“还用手扇,一看就是实验室里泡过的女汉子。”。
  李思瑾嫣然一笑:“确实,你不说,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程雯走过妍馨身边,又折了回来:“还是香草味的?”。
  妍馨点头:“嗯,对啊,我的最爱。”说着挖了一大勺,递到程雯嘴边:“来一口。”。
  程雯吃了一口,放下冰块,拿起勺子舀了半勺百利甜:“来,淋上点。”。
  妍馨赶紧把杯子移走:“哎,上瘾了你,什么都放酒?”。
  “不是,百利甜配香草冰淇淋,香滑细腻,特别好吃。”
  妍馨将信将疑,程雯把勺子又往前递了递:“真的。”
  妍馨妥协,小心翼翼尝了一小口,表情立马舒展,程雯说的没错,百利甜的芳香细腻遇到冰淇淋的冰爽顺滑,入口是冰凉的奶油巧克力味儿,混着威士忌的浓重,甜蜜刺激,却一点都不会腻。
  看妍馨吃的津津有味,程雯洋洋自得:“没骗你吧!”。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碰了个杯,开始品尝程雯的杰作。
  “怎么样?”喝完一口,程雯期待地等着两个人的回答。
  妍馨皱皱眉:“嗯,有酒的芳香,但更多的是奶油的香甜和巧克力的顺滑,很细腻。”
  程雯眉眼舒展:“那就对了,百利甜有一种说法是与酒比起来,它更像是奶昔,及时是最矜持的女人,喝一口,也会爱上它!”。
  妍馨又小啜了一口:“怪不得,不过我还是觉得和冰淇淋配在一起更好吃。”。
  李思瑾却皱皱眉:“我喝起来一点酒味儿都没有啊。”。
  程雯听了抿着嘴笑,妍馨看看两人的表情,恍然大悟:“原来程雯还是有分寸的吗,行了,思瑾,喝的就是气氛,何必在意浓度呢!”。
  等酒喝完,李思瑾情绪已经好了很多,又能有说有笑。程雯看看手机:“哎呀,不早了,我得走了。”。
  李思瑾也看看手机:“哎呀,不早了,我也得走了。”。
  妍馨把带的礼物拿出来给思瑾,下了楼,和程雯一起将怀孕的她送上出租车才放心。
  妍馨叹了口气:“你说思瑾这么好的脾气都跟婆婆处不好,这婆媳关系看来是真不好处啊。”。
  程雯鼻子一哼:“婆媳关系只有好脾气是不够的,还要有智慧,得斗智斗勇。”
  妍馨不得不佩服程雯,看问题还是那么一针见血。
  回到家,屋里又剩下了妍馨自己一个人,走到鱼缸面前,跑跑马上浮上来。
  “你怎么不跑了,饿了吧,这几天也没吃东西,来,吃点儿吧。”妍馨说着放了些鱼食进去。
  几天没换水,鱼缸里的水已经浑浊,完全看不到漂亮的雨花石,想起上次从内蒙回来,还是王睿给鱼缸换的水。
  妍馨盯着鱼缸看了半天,心里空落落的,很是憋闷。王琦和李思瑾走过了那么多风雨,现在还是不能过的安稳,感情里怎么就那么多事儿呢!
  想想一趟伦敦之旅,王睿的态度好像有些冷淡,两人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也许是自己多心了,恩,肯定是自己多心了。
  待跑跑吃完,妍馨开始换水、清洗石头。等到一切搞定,看着明亮的鱼缸,心情好了一大半。原本的疲倦一扫而空,趴在床上,半天也睡不着。索性一骨碌爬起来,与其难受地躺着,还不如去找他。
  收拾好自己,拿好精心包装的围巾,坐上了出租车。可车子走出不远,又觉得在他工作的时候去打扰他不太合适。于是改道,车子一路向北直奔西山脚下,晚上做顿大餐,给他一个惊喜,算是补偿吧。这么想着,心里又暖暖的有了着落。
  路过超市,精心地买了食材,直奔山脚下的小房子。
  打开房门,将重重的食材放在地上,妍馨长舒了一口气,开始捏发酸的胳膊。可揉到一半儿,王睿穿着家居服,带着大大的黑框眼镜,从卧室走了出来,妍馨的手停在胳膊上,半晌没有反应过来:看样子,他这周末应该是没有加班,一直在家。可是,他为什么不来接自己呢?
  王睿上前帮她揉着胳膊,主动解释:“我有篇文章要修改,明天就是截止日期了。”。
  “哦,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妍馨轻轻地抽回胳膊,嘴里这么说着,人却站着没动。
  王睿摸摸她的头发:“生气了?下次一定去接你。”。
  妍馨拨开他的手,倔气地仰起头看王睿:“我不是生气你不去接我,我又不是找不着路,我是生气你为什么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呢?”。
  王睿弯腰拿起地上的食材,放到了厨房的桌子上:“我是临时发现文章没改,去不了了,那会儿你已经在飞机上了。”。
  妍馨虽然将信将疑,却也不想再问,一个人不想说的时候,就算你硬撬开他的嘴,说出来的多半也是违心之言,还不如不听。
  “买了这么多菜,我今晚有口福了。”王睿挑起眉,瞪着眼睛笑对妍馨。
  “是,有口福了,你去改你的文章吧,我来做饭。”妍馨摘下斜挎包放到沙发上,想起围巾,又将包拿起,掏出袋子,递给王睿。
  王睿接过:“Burberry,给我的?”。
  “嗯”妍馨答应着。
  本来觉得给他的时候自己会非常兴奋,此时却一点兴致都没有了。倒是王睿,开心的很,马上拆开来带上,只可惜,他穿着家居服,又不是戴围巾的季节,好好的一条Burberry,戴起来居然没有人和春天地下的尾货好看。
  看他宝贝似地叠好放进袋子里,妍馨心里倒是也有了几分慰藉。
  在厨房里折腾了两个小时,妍馨做了四菜一汤。走进卧室,王睿还认真地盯着电脑打字,心中消了几分怒气和疑虑,多了几分心疼。
  妍馨敲敲门:“吃饭吧?”。
  “嗯,好。”王睿摘下眼镜,用手揉着脖子走了出来。
  妍馨边乘米饭边唠叨:“劳逸结合,别一直盯着电脑看。”。
  王睿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点点头:“嗯”,随即兴奋起来:“恩,好吃。”。
  妍馨笑笑,扒拉了一口米饭放到嘴里,本来还有很多伦敦的见闻,想说给王睿听,可如今却不想开口。
  打开电视,蒙面哥王正在回播,其中一个套着南瓜,自称漂亮男孩儿不说慌的人,唱了陈楚生的《我是一颗秋天的树》,呆萌的外表下,却唱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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