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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就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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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黑衣人互相看了看，又分别看了看年轻人和荀灿，一名黑衣人道：“行，你跟我们一起挖，挖到了分你点儿。”
年轻人见人家都改听荀灿的命令了，有些焦急地说道：“你们可是我雇来的，得听我的。”
荀灿道：“先把五贯钱挖出来，你们正好五个人，一人一贯。我又跑不掉，急的什么？”
显然荀灿的话正中五人下怀，他们便把年轻人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年轻人一看形势不受控制，立刻语气变软，说道：“几位大哥，你们要真挖出来钱，能不能也分我一点儿？”
那个明显是个领头人的黑衣人眼珠一转道：“若你也跟我们一起挖，当然可以分你一点儿。”他们五个人原是山里的土匪，被夜豹门教训过，所以就转投了过去。这五人因为功夫太差，也不太守规矩，所以一直在考察阶段。
一名黑衣人将屋里放着的一大堆工具都抱了出来，有锄头、镐头之类的。见到工具，黑衣人更加相信荀灿的话是真的，便各自挑选趁手的工具开始挖地。
荀灿瞧了瞧白天她用来打年轻人的那根顶门杠，拾起来拿在手里拄着，说道：“我看咱得有重点地挖，这要是一寸一寸地挖，挖到天亮也不一定能挖出来。先找树根儿底下挖，然后再找有石头的地方挖，这都是记号。”
黑衣人一听有道理，都钻进草从去找带“记号”的地方开挖去了。
年轻人斜眼看着荀灿道：“你别想耍花招儿，你是跑不掉的。”
荀灿冲着他灿然一笑：“我为什么要跑呢？我还坐等分钱呢！”
荀灿在年轻人的注视下，立等了半个时辰，听着那几名黑衣人在草丛里不时发出各种声音。
“还没有，我换个地方。”
“嘿！再挖深点儿。”
“这是什么？原来是块小石头。呸！你一个石头长这么圆干什么？害得大爷还以为把装钱的罐子砸坏了呢。”
荀灿一直在寻找逃走的机会，心急如焚，旁边的年轻人更是心急，一边担心荀灿跑了，一边担心黑衣人挖到钱后独吞。
在草丛中有一人发出“真累”的抱怨时，荀灿适时开了口：“几位大哥累了吧，我去给你们熬点棒子面粥喝吧？”
“行！这丫头真不错啊，是不？大哥。”一个声音略带戏谑地说道。
另一个声音道：“呆着你得了！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
荀灿道：“那我先回屋去熬粥了，等熬好了我叫你们！”
年轻人急了：“哎，你们不能叫她走啊。”
“谁说我要走了？”荀灿厌恶地看了年轻人一眼，冲着草丛里的黑衣人道：“这个残废留这儿没用，叫他进屋看着我，你们总该放心了吧？顺便让他给我烧把火。”
一名黑衣人道：“去吧去吧，还真有点儿饿了，多放点棒子面儿。”
“好嘞！”荀灿乐颠颠地往前边院子走去，年轻人紧跟过来，凑进荀灿道：“你若敢跟我耍花招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荀灿不理她，径自走进屋里，年轻人并不进屋，站在门口道：“你自个儿进去做饭吧，我看你能耍出什么幺蛾子来！”
什么？你不进屋？那姐要怎么跑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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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帮人办事是要收好处的
更新时间2014…4…7 0：01：25 字数：2298
感谢蔡浠宸和喵喵的评价票，谢谢喵喵给投了5张满分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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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灿见年轻人不肯进屋，心下有些焦急。周老太太的房子只有这一扇门通往屋外，若这年轻人死守屋门，她是绝对没机会逃掉的。
“你在外面怎么给我烧火？”荀灿送给他一个笑容。
年轻人愤愤地看看一脸笑意的荀灿，最终还是进了屋。
荀灿将锅下灶洞里的灰掏到簸箕里，又将灶旁放置着的软柴塞进灶洞，打着火石点燃软柴。将仅有的几根细木棒架到软柴上，火苗舔舐着木棒，没一会儿便将灶膛映得通红。
荀灿刷了几下锅，添了半锅水，对年轻人说了句：“你看好了火，我去把灰倒掉，顺便再拿点儿柴进来。”
年轻人担心荀灿跑掉，忙说道：“我去倒灰拿柴，你留在这里看火。”
荀灿一笑，问道：“你知道干柴放哪儿了吗？你若拿的不是干柴，怎么用啊？还是我去吧。这黑灯瞎火的，山路又不好走，你让我逃我也不逃，我还没活够呢，万一掉到崖下去，我找谁诉冤去？”
年轻人还要说话，荀灿冲他露出一个满是娇媚的笑容道：“你就放心吧，你不就是想让我跟你走吗？我并没有说不同意啊。我本来就没地方可去，你愿意带我走，你会对我好吗？”说完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年轻人。
眼前的年轻人看着一颦一笑的荀灿，有些发懵，这什么情况？这小妞看上自己了？她是说愿意跟自己走么？
荀灿一不做二不休，又冲着年轻人笑道：“你快烧火吧，我去去就来。”
年轻人被突然袭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傻愣愣地点头答应，赶紧拾柴往灶洞里添。
荀灿无比温柔地说道：“慢点放，一根一根来，要不一会儿该出烟了。”心里感谢着周老太太教她如何烧火的事，这会儿就可以装一把明白人了。
荀灿说着便往屋外走去，到屋门处仍没忘了送给年轻人回眸一笑。
年轻人完全被荀灿的态度给忽悠蒙了，傻呵呵地笑着，心里暗暗高兴：嘿嘿，这桃花运说来就来啊！
荀灿端着盛灰的簸箕朝院门外走去，出了院门，回身往屋内瞧去。灶火旁的年轻人看着灶膛里的火，一脸幸福的笑意。
荀灿把笸箩往地上一放，顺手提起罗裙往腰间一系，撒腿就往当初大奎下山的方向跑去。把裙子系到腰间这事儿，也是周老太太教她的，说是可以防止裙子刮破，还不影响行动。
一路狂奔的荀灿并不知道，留在周老太太院子里的那几个人，永远也不会来追她了。
荀灿刚刚离开没一会儿，花如意派出找荀灿的人便搜到了这里，问明情况便将那六个人都剁了给周老太太陪葬了。
花如意的人临走前，一把火将周老太太的房子给点了，这把火给周奎和荀灿埋下了隐患。
天亮的时候，荀灿坐在半山腰的石头上揉着脚板，看着那几枚透着血光的大泡，不禁暗自埋怨：真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啊，一个做下人的，偏长了一副娇贵身子。
连夜翻过一座山，荀灿的身子吃不消了，望着山洼洼里的阳泉镇，荀灿很想下去讨点吃的垫垫肚子。
身处半山腰的荀灿，清楚地看到阳泉镇的街道上，那一队队的官兵是那么的刺眼。她不知道那些官兵是抓谁的，她不相信烧了王府的宗祠，人家会轻易放过她。
“唉！还是去舞阳县吧，完成老太太的遗愿，我就该干嘛干嘛去。”荀灿自语着，她也很想找到大奎，把东西交给他，可是身为王府逃犯的她，可以满街去找人么？为了稳妥，还是亲自去把东西放到那个什么孙师爷的门前，让他们家的人自己拿回去就好。
摸了摸袖袋里的铜板，荀灿自我安慰着：“这个就当跑腿儿费了，那长命锁等有机会我会还给你的。”
荀灿按了按咕咕叫的肚子，绕过阳泉镇朝舞阳县出发了。
待她千辛万苦到达舞阳县的时候，早已筋疲力尽。当她伸出一双脏手接过满眼鄙夷之色的老板娘递过来的包子时，差点流口水。
谁的白眼也不能阻挡她吃饱肚子的决心，荀灿三两口就将买来的俩包子吃下了肚。俩肉包子下肚，荀灿才想起心疼那两个去为她换包子的铜板。
“这也太特么贵了！”荀灿揉了揉依然有些发空的肚子，忍着还想继续吃包子的想法，决定先去找那个孙师爷。荀灿暗想，等交了差，就去寻个事情做做，最起码解决温饱问题。
荀灿逢人就打听，这县里的孙师爷住在哪儿，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县里有个孙师爷。后来遇到一位卖水果的大叔，告诉他去县衙打听打听。
荀灿谢过那位大叔，按着他的指点朝县衙走去。
县衙门口，有很多官兵，拦着过往的百姓不让通过，荀灿挤到人群前，发现一顶罩着暗黄色绸缎的轿子停在县衙门前。穿着官服的县令正躬身迎接轿子上下来的人，那人荀灿认识，正是陶王刘仝。
看到刘仝的一瞬间，荀灿的心迅速提到嗓子眼儿，她可不想再被抓回去当棋子。捂住嘴，防止惊呼声冲出来，停了半刻，立马转身疯狂地朝人群后挤着。待来到空地上，荀灿大口地喘着粗气。
荀灿坐在路边纠结了半天，决定先找份可以填饱肚子的活儿干，她便开始了一家家试工一家家被拒的命运。
主要原因是她什么都不会做。去茶馆给客人倒茶，水洒客人一身；去饭庄帮厨，厨娘叫她刮鱼鳞，鱼一扑腾吓得她哇哇大叫；去布庄帮忙卖布，量好了尺寸给裁斜了，被老板一顿大骂赶了出去。
在舞阳县折腾了几天，荀灿也没找到一份她能做得来的事情，身上的二十个铜板也都花没了。
当心灰意冷的荀灿打算靠墙根儿歇会儿的时候，旁边躺着晒太阳的乞丐对她说道：“有钱吗？给两个呗。”
“没有！”荀灿有些没好气。忽然间她意识到乞讨至少有饭吃啊，荀灿便对那乞丐说道：“要不我跟你一起乞讨吧？”
乞丐横了荀灿一眼，说道：“你就别取笑我们这些可怜人啦，你穿这样，跟谁要饭去？”
荀灿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问那乞丐道：“那我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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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不要相信天上掉馅饼
更新时间2014…4…8 0：01：17 字数：2344
谢谢沐沐格子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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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盯着荀灿的眼睛问道：“你是当真要乞讨？”
荀灿认真地点点头。
乞丐将手身到破衣裳下面抓了几下，竟然捉出一只虱子来。让荀灿不能接受的是，那个乞丐把虱子填进了嘴里，很享受般地咬了两下，吞了。
“哇～”荀灿一口没忍住，将头转向一边干呕起来。
“这就受不了了？”乞丐不以为然，“没饭吃的时候，人家倒出来的泔水也冲要上去，抢两口热的喝，到那时你可能受得住？”
荀灿的眼泪下来了，伸手示意乞丐打住话头，说道：“大哥，我走，求你别说了！”说完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便跑，身后传来乞丐肆意的笑声。
荀灿一边走一边哭，想把这些日子以来受到的委屈和坎坷都随眼泪哭出去。
到一个陌生的环境，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别人是怎么在异时空混得风生水起的？难道那些穿越者遇到的都是傻子？看到头顶“穿越”光环的人一出现，就自动奉上所有财宝和所有恭敬？为什么自己就没那样的好命？
被人强行抓来，像驯兽一样关了十年，挨打受气也忍了，好不容易逃离被利用的命运，竟然连吃饭都成了问题。遇到了大富大贵的花家姐妹不敢去招惹，好不容易遇到个心地善良的周老太太，却连累得人家连命都没了。
也怪自己笨，这里又不限制女子出来做工，本可以凭本事吃饭的，可那么多招工的地方，自己竟然连一样活儿都做不好，要饭的罪又遭不起，可要怎么活下去呢？
荀灿越想越伤心，后来干脆蹲到大街上，将头埋在膝盖上哇哇大哭，惹得路人驻足观看。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荀灿抬头看了看。若在平时，她肯定会起身逃走，可是此时，她倒宁愿一了百了，哪怕被刘仝抓回去呢，好歹有饭吃吧？
荀灿越哭声越大，人群里走出一位中年男子，上前拉荀灿，荀灿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哭。心里嘀咕道：这人怎么长这么丑啊？
这男子眼斜嘴歪豁牙子，还是个驼背。驼背男子问道：“闺女，啥事儿哭得这么伤心啊？跟大叔说说，兴许大叔能帮上你呢。”
人群里有个认识荀灿的中年女子，对着那男子说：“驼子，这丫头昨儿去我们东家那儿帮着卖布来着，说是没爹没娘没地方去。我们东家可怜她，就收下了，可惜她啥活儿也不会干。早起一女客买布，量尺寸她不会，我量好了叫她裁布，她给裁歪了，客人死活不要了。东家也没叫她赔布料，只是不敢再用她了。”
人群里又有人搭茬，都是揭荀灿的短儿的，连她削完土豆皮只剩一小块土豆芯儿的丑事也给揭了出来。总之，那些人七嘴八舌地讲完，在场的所有人就都知道了，蹲地上哭的这个丫头，除了模样还能看，简直就是废物一个。
荀灿用哭声抗议着，呜噜道：“你们这些人怎么这么没同情心啊，我都这么惨了，你们还来打击我？”
那驼子眼珠一转道：“丫头，是不是饿了？”
荀灿收住哭声，抹了一把眼泪，道：“嗯，早就饿了。”
驼子道：“可怜见儿的，走，叔带你吃顿好的去。”
人群里的嘁嘁喳喳顿时停了下来，似乎所有人都在看荀灿如何回答。见荀灿点头，竟有人摇头叹气起来。荀灿的眼皮都哭肿了，满眼都是泪水，根本没心思顾及到人群里那些人的反应。
驼背男子果然带荀灿吃了一顿饱饭，竟然还点了一只烧鸡，饿了好久的荀灿哪里顾得上这男子是不是存了坏心思，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看着荀灿吃得心满意足，抹着油嘴，驼背男子问道：“好吃不？”
荀灿乐呵呵地点头，说道：“好吃。”
驼子又问道：“想天天吃不？”
“想。”回答完以后，荀灿收住笑容，意识到自己的智商因为饥饿有下降趋势，天上是不会白掉馅饼的，接馅饼的时候，一定会掉进抛馅饼的人挖好的陷阱里。
荀灿赶紧问道：“大叔，你不会是想把我卖了吧？而且是卖到……青楼？”
驼子一笑，说道：“错了，是有一个大户人家，没儿没女，眼瞅着岁数越来越大，想过继个孩子。啥要求都没有，就一样，要好看的。”
驼子观察着荀灿的表情，见她的脸上微微漾出笑意，补充道：“那大户人家有的是钱，就是没碰上有缘人，今儿我一见着你，就猜着他们家肯定能喜欢上你。”
荀灿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喜欢我？”
驼子扯着歪斜的嘴角一笑，说道：“你当那么有钱的人家想过继个孩子是难事儿么？那老两口担心过继过去的孩子只图他们的钱，不能好好待他们。你不一样，没爹没娘没地方去，给他们做孩子，正合适。”
荀灿暗想，难道老天捉弄她捉弄到连老天自己都烦了，终于肯给她一只馅饼尝尝了？看这意思，给那对没儿没女的老夫妻当养女，还是一件竞争挺激烈的事情，事不宜迟，坚决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想到这儿，荀灿目光坚定地对驼子说道：“大叔，那咱们赶紧去吧，去晚了再叫别人抢去。”
“别急，”驼子道：“你先吃饱，你这身衣裳也太破了，我带你去换身好衣裳，别叫人把咱看扁了。”
还有这样的好事？荀灿十分开心，对着驼子千恩万谢。
离开饭馆，驼子真的给荀灿买了一身干净衣裳换上了。
天已经快黑了，荀灿跟在驼子身后慢慢走着，心急如焚。驼子的腿脚好像也不算太利索，走起路来很慢，荀灿只得耐着性子跟着，毕竟人家要给她找个衣食无忧的地方去混日子。
“还有多远啊？”荀灿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驼子抬头往前看了看，说道：“别急，就快到了。”
二人就这样慢腾腾地东拐西拐，终于在一扇黑漆大门前停了下来。驼子敲了门，就有仆人领着二人来到一间屋内，那屋里的摆设虽不及花如意屋里的摆设珍贵，但是荀灿也只能找到“奢侈”、“滥俗”和“没品”这样的字眼儿来形容了。
驼子对荀灿道：“你在这儿等等，我去见他们家主人。”说着，越过门口两个把门的壮丁，离开了。
等了半天不见人来，荀灿打算出去看看，刚走至门口，那壮丁一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荀灿问道：“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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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进来就没打算出去
更新时间2014…4…9 0：00：42 字数：2154
“哟～！看来还是个有脾气的。”一个带着风骚的声音响起，让荀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门外小路上走来一个满脸掉粉的中年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让荀灿立即想起了花如嫣。她突然明白了自己跟着驼子走进了一扇什么样的大门。
对面的女子以帕子掩口，发出一阵让人发冷的“咯咯咯”的笑声，笑意不达眼底。
荀灿道：“你们这里是……青楼？”
中年女子一甩帕子，说道：“话不要讲得这么直白嘛，我们这里是供有钱的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荀灿满头黑线，她的话还不如自己说的中听呢吧？
中年女子扭着肥臀进了屋，对荀灿道：“你爹已经把你卖给我们了，从明儿起，你就得上工接客。”
“我爹？”荀灿猜想应该是驼子干的好事，便道：“那驼背不是我爹。”
“我管他是不是，他说是我就认，反正你卖身的钱他已经拿走了，五贯钱，卖的死契！”
“啥？死契？”荀灿本来还想着既然进了这个地方，反正也没地方吃饭，若在这里弹琴卖艺，好歹混点本钱，过几年赎了身再出去开个店啥的，也能对付活下去。这被卖了死契，是不是就再也没机会出去了？
瞧了瞧门口站着的俩壮丁直往屋里看，荀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老鸨，啊，不对，是不是应该管你叫妈妈？”
老鸨一笑，点了点头。
“这位妈妈，过几年我要是人老珠黄了，你还留着我给我养老么？”荀灿盯着老鸨的脸色。
“你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还给你养老？”老鸨面露不悦，“实话告诉你，过几年，你要是过了气没人点你的牌子了，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寻个愿意买你的主儿，便宜卖了，另一条就是大门一开，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原来还有不用赎身就能离开的路，还不错的样子。荀灿现在已经深切体会到钱的重要性，不用花铜板就有离开的可能，对她来说，知足了。
荀灿道：“那这样好不好，我也不跟你废话，我可以留下来帮你招揽生意，但是我只卖艺不卖身。”
老鸨瞧了荀灿一眼，扯起嘴角一笑，心道：这姑娘看来是个好调教的。大多数的姑娘刚来时，都拿捏一把装清高，等看别人赚了钱眼红，就自个儿扒着男人往上爬了，到那时不来求我就算你骨头硬。
“你有什么艺可以卖啊？”老鸨故作不在意地问道。
荀灿见有门儿，便道：“我会弹琴。”心想：只要不叫我陪各种男人上各种的床，这琴你说横着弹我就横着弹，你说竖着弹我就竖着弹。
老鸨眼睛一亮，刚跑了个会弹琴的丫头，这就瞌睡了送枕头。“那你跟我来，咱演练演练，若你真弹得好，哄得客人开心，由着你也不是不行。”
原来这里正是春满堂的后院，花如嫣倚仗琴技在这里红了好一阵子，前些天逃走了，好多客人来找人，老鸨只推说花如嫣病了，打着推一天是一天的主意。今天一听荀灿会弹琴，心里便高看了她一眼。
荀灿的琴好歹练了十年，糊弄一个开妓院的老鸨那是绰绰有余。当她一曲奏毕，把个老鸨乐得合不拢嘴，直说道：“姑娘的琴艺还入得耳。这样吧，后花园那栋摘月楼正好空着，今晚你就住过去。你放心，妈妈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吃穿用度一概都给你最好的。”
“且慢！”荀灿打住了老鸨的聒噪，“我的话还没说完呢。”老鸨能许给自己最好的吃穿用度，那就证明对自己的琴技十分满意，不趁机为自己争取利益最大化，那才是十足的傻子。
“我只弹琴，不陪客。”荀灿正色提出了第一个条件。
老鸨根本不拿这当个事儿，看多了别人的卿卿我我，就不信你还能出淤泥而不染。爽快地说道：“行！”
荀灿又提第二个条件：“我要挂面纱。”既然以后还有机会出去，她可不想顶着某某楼里红牌琴妓的名头。
老鸨笑道：“行！”她本来就有这个意思，想拿荀灿顶替花如嫣的位置，当然不能让客人一眼就知道这是个新来的。之前春满堂推出两个姑娘去弹琴，都被客人给轰下去了，这次老鸨打算让荀灿来个以琴声先入为主。
“还有别的么？”老鸨的心情看似不错。
荀灿问道：“这里的姑娘有月钱么？
老鸨收起笑容，道：“我这么大个买卖支着，处处都是要花钱的，买哪个姑娘不得是一大笔钱？胭脂水粉、吃穿用戴，样样开销都不小，还发月钱？我直接关门好了！”
荀灿也冷了脸：“不行，我必须要月钱。一个月，呃，怎么也得一贯钱！”
“天呐！”老鸨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你还不如直接来当妈妈好了，赚的钱都归你！”
“别跟我哭穷，青楼不赚钱，谁信啊？”荀灿不肯让步，“反正你要想让我乖乖弹琴，给你招揽客人，你就得答应我！我不陪客，难免就没机会拿小费，你不给我月钱，以后我人老珠黄离开你这里，你让我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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